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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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窗外不是從商業園區回別墅的路,白天匍匐銅像的地方已經打掃幹凈,寬敞整潔,不留任何痕跡。

車內安靜至極,段寧不會問他們要去哪裏,他們也沒有義務向段寧說明。

他對首都各處的地標本來就不熟悉,兩年過去,如今看著,更覺得恍然如夢。

轎車最終穿過一道巨大的鐵門,道路兩側是成片的闊葉林,再往前則是開闊的草坪與花園,近處噴泉水池,遠處流水湖泊,中央巍然屹立的城堡亮起了外墻的夜燈。

萬湖莊園始建於上個世紀,是座老建築,如今歸屬於傅氏,成為了著名的聯邦貴族和上流社會的社交場所。

城堡內的會所幾乎夜夜笙歌,人們既是來尋歡作樂,也有著必不可少的社交需求,以維系關系。

段寧下車後就站在了一側的花壇邊。

車已經開走,他身邊還跟著一位不言不語的保鏢。

會所依照嚴格的會員制度,進入需要出示當天特定的邀請函。

段寧突然被送來的這裏,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昨天穿出門沒換過的,與周圍富麗堂皇的一切格格不入。他也沒有邀請函,只能幹等。

那邊前門的禮賓員正為陸續到場的客人忙前忙後。

今晚似乎不是單純的交際酒會,隔著花壇和一排羅馬柱看去,賓客們在門前簡單寒暄,滿目西裝革履,衣香鬢影。

來者非富即貴,有多年來政壇報紙上的熟面孔,也有段寧跟了傅輕決之後才認識的人。

“段寧?”

不知過了多久,臺階上忽然有人發現花壇角落邊突兀地站著個人,並認了出來,十分驚訝,“他怎麽在這裏。”

段寧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轉身,試圖將自己的身影藏匿在最近的那根羅馬柱後。

“誰啊?”

“這可是個你我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說著話的人推開了禮賓員遞來的紙巾,已經一步步靠近過來,嘴角扯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段先生,是來參加我弟弟的訂婚晚宴的嗎?”

他打量著段寧全身上下:“怎麽就你一個人,偷偷來的?”

段寧對著草坪楞住幾秒,見此只能轉身回來,迎上找上門來的程路安。

不久前,程路安退出陸軍現役,將入職安全局的消息便傳出來了,現在弟弟程舟也要和位高權重的Alpha重新訂婚,正是他春風得意的時候。

他又向段寧介紹身邊的朋友:“這位是司法部偵查委員會的湯主任,要不要認識認識,能幫你翻案也說不定啊。”

湯主任年紀稍長,看著氣宇軒昂,他並不認識段寧,微微挑眉道:“翻什麽案?”

段寧看著哈哈大笑起來的程路安,神色有一瞬間的難堪,只是問道:“程舟要和誰訂婚了?”

“程舟和誰訂婚都跟你沒關系,”談及弟弟,程路安忽然冷下臉來,往前逼近一步說,“既然已經找了條大腿抱著了,就好好賣力伺候著,別再來害程舟。”

許是程路安離得太近,剛剛還沒被發現的段寧身後的保鏢先一步攔了上來,態度雖不卑不亢,但意味非常鮮明。

沒有幾個人敢當著聯邦高官的面,做這樣無禮的舉動。

“真不簡單,”湯主任在一旁像是看了個稀奇,卻沒動怒,他自我介紹道,“我是湯越則,您哪位?”

程路安盯著段寧的臉,戲謔地笑了起來。

段寧不動保鏢也不動,他只好先後退兩步,讓保鏢自動退開了,然後開口說:“段寧。”

湯越則不知道程路安和眼前此人有何舊怨。

但段寧從始至終反應都不大,偶爾流露出近乎茫然的神色,再回過神來看人時,那卻是一雙格外漆黑的眼睛,像無底深淵,也像柄鋒利的刀刃。

他有著不屬於任何一類人群的清雋氣質,似乎無論如何都力求保持莊重得體。

一陣風從側邊的湖面吹來。

Alpha敏銳的五感很少出差錯,湯越則在和段寧握手的一剎那,摸到了段寧修長手指側邊的粗繭,同時神經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空氣中飄著縷若有似無的屬於Alpha的信息素,非常獨特。

但太淡了,難以分辨,像是錯覺——沒有正常Alpha會在公共場合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花壇裏的郁金香開得正艷,香氣馥郁。

“怎麽不再多介紹介紹,”程路安說,“先介紹你跟傅輕決是什麽關系?”

湯越則聽見傅輕決的名字,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地重新審視了段寧一遍。

傅氏作為新聯邦首屈一指的家族財團,已連綿上百年的時間,但凡出現,就象征著數之不盡的財富,不可撼動的地位,和背後操縱權勢的了得手腕。

這樣的印象在近年來變得愈發強烈。

傅氏現任掌權人傅岐山一手將傅氏帶入新的巔峰,前兩年已經退居二線,實權卻沒能交給他自己的兒子,而是歸還到了侄子傅輕決的手上。

傅輕決一直都是傅氏一脈最正統的繼承人。

他自小在傅岐山膝下長大,彼時太過年輕,什麽都做不了主,也難免叫人質疑。

不過如今的事實能夠說明一切了。

傅氏內部勢力盤根錯節,他浮上水面也就這短短幾年時間,依然年輕,卻已經能和傅岐山分庭抗禮。

傍晚暮色漸濃,在聯邦首都機場落地後,傅輕決才空下來,坐在車裏聽著管家今天的匯報,半晌才對電話那頭說:“公司裏五點準時下班,現在快六點,你們就讓他一個人在那裏?出事了誰負責?”

管家停頓片刻,說道:“萬湖莊園裏能帶一個私人保鏢已經是特例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傅輕決當然知道:“看來是要我負責。”

車裏的氣壓變得有些低,一旁的助理斂聲屏氣。

管家對誰負責的事避而不談,卻接著說:“之前說過可以讓他先回來等的,可是您不同意——”

“不用再覆述了,”他的這位老管家真是邪門又狡猾,傅輕決飛快打斷道,“我是不同意,是我要他去那裏等的。”

他慢條斯理地扯扯領帶,冷哼了一聲,看著車窗外燈火通明的中央城堡說:“他不是不想回去嗎,老大不小了,也該讓他長長記性。”

室外的氣溫會在入夜後越來越低,風中吹來陰冷的空氣。

很快,有新的轎車停靠在了不遠處的貴賓車道上,禮賓員率先迎了上去。

這邊的程路安見段寧不說話,繼續說道:“或者說說你是怎麽爬上了傅輕決的床,再介紹……”

傅輕決從車裏彎腰而出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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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多更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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