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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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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灼凰一路往裏走, 身後青梧的聲音越來越遠,她倒是安心了一些,開始專心留意身邊的環境。

灼凰這才發覺,這柳家的地牢不小, 裏頭七拐八繞, 兩側都是牢房, 且她這一路走來,在牢房裏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灼凰實在有些不大明白,既然地牢中無人, 柳家又為何將地牢修得這麽大?

灼凰繼續往裏走, 邊走邊記柳家地牢的格局。約莫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她似是走到了牢房的盡頭, 正對著兩間牢房, 兩間牢房的正中,還有一扇青銅門。

青銅門上有一個小窗,窗外光線明亮。

灼凰微微蹙眉,莫不是柳家地牢的另一個出口?

念及此,灼凰走上前去, 禦風而起, 朝青銅門上的小窗外看去。

窗外果然是地牢外的柳家, 灼凰不由一喜, 看來是能出去了?

念及此, 灼凰以靈力纏住青銅門上兩側門環, 將其拉開。地牢裏傳來一陣青銅門開啟沈重聲響,隨即灼凰落地, 關上青銅門走了出去。

她打眼四處一瞧,見自己正處一片園林中的小坡上。園林造景甚美, 假山林立,路曲蜿蜒,遠處池塘內荷花盛開,隱隱可見遠處房屋飛檐。

灼凰四下觀聞,神色間藏著些許警惕,不知那柳不渡去了何處?既然出來了,倒不如先將他找出來,審個清楚明白。

灼凰正欲禦風,卻忽地聽到耳畔傳來一名女子嘆氣聲,以及原地焦急走動的腳步聲。

灼凰面露疑色,忙朝那女子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天眼穿過層層障礙,她便見不遠處的小道上,兩座假山後,站著一名身著瓷秘色法衣的女子,滿面愁容,似是在等什麽人。

這名女子……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灼凰蹙眉回憶片刻,沒想起來,她便回識海觀照,在自己識海中一番搜尋之後,終於找到了這名女子。

一百五十年前,師尊登頂仙界,仙界各宗門世家齊聚無妄宗道賀。當時她和師尊坐在無妄宗掌門身側,各宗門掌門、世家家主一一上前獻禮,當時代表柳家獻禮的,正是這名女子。

看到識海中這番回憶的灼凰不由一驚,當時的柳家家主,正是她,柳沈星。

識海亦有當時無妄宗仙君對柳沈星的介紹,柳沈星於獻禮一個月前修成無情道,接管柳家家主之位。整個仙界修成無情道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當時的柳家,出現這樣一位無情道家主,著實是給柳家提了不少地位。

既然當時的家主是柳沈星,為何現在家主之位會被柳不渡接管?柳沈星現在在這裏焦急什麽?

灼凰心生好奇,禦風而起,朝柳沈星所在之處飛去,隨後落在柳沈星附近,她現在身上還有金剛界,柳沈星並不能感覺到她。

灼凰在柳沈星身邊站了片刻,忽見不遠處,柳不渡行色匆匆而來,只這麽一會兒工夫,柳不渡竟是已換了一身衣服,順道還刮了胡子,比起剛見面時的仙風道骨,此刻倒頗有俊朗青年之感。

見柳不渡現身,灼凰立時擡手,一道靈氣化作靈索,即刻朝柳不渡鎖去。

怎料就在靈索即將纏上柳不渡身體時,那根靈索卻忽然纏空,直接從柳不渡身體裏穿了過去,而柳不渡,對此毫無反應,繼續行色匆匆地趕路。

灼凰不由一驚,怎會如此?

她即刻朗聲喚道:“柳不渡!”

以她現在和柳不渡的距離,這一聲,柳不渡絕對可以聽見。可柳不渡毫無反應,不僅柳不渡毫無反應,離她更近的柳沈星亦無任何反應。

灼凰不禁蹙眉,為何她的靈索鎖不住人,他們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莫非……這裏是幻境?

灼凰周身立刻爆發出大股的靈氣,師徒擊碎幻境,可整個柳家毫無的一草一木都無任何反應。

灼凰蹙眉,收了周身靈氣。幻境多為靈力締結,若此地為幻境,自然會與她的靈力發生對沖,饒是擊不破幻境,周圍的一切也應當出現動搖才是。

可此地毫無反應,那便證明,這裏不是幻境。若不是幻境,為何柳不渡和柳沈星對她的存在毫無反應,她的靈力也在這裏全無作用,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灼凰思索至極,柳不渡已來到柳沈星面前,灼凰忙朝他們看去。

柳不渡在柳沈星面前站定,二人看向彼此的神色頗為覆雜,似是皆藏著強烈的不忍。

半晌之後,柳不渡望著柳沈星,開口問道:“柳姐姐……當真?”他聲音微顫,眸色中的不忍愈發濃郁。

柳沈星痛心合目,緩緩點了幾下頭:“是。我無情道已散,已轉修合歡。”

灼凰聞言,眼睛都不由瞪大了幾分,柳沈星……無情道心已散?她居然還轉修合歡?想當初硯名無情道心消散,以自戕結尾。她可知無情道仙君轉修合歡意味著什麽?從正轉邪,會為仙界所不容!

柳不渡眼含熱淚,似是格外難以接受這般的事實,他身子一軟,單膝落地跪在了柳沈星面前。

再擡頭,柳不渡眼中已漫上熱淚,他仰頭望著柳沈星,對她道:“整個柳家都寄希望在你身上,他們都盼著你將柳家發揚光大,成為仙界宗門,可你……怎會道心動搖?又怎麽能轉修合歡?”

柳沈星眼露哀色,對柳不渡道:“我就是為了柳家,才轉修合歡的啊……你是我帶出來的人,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怎能怪我?”

道心消散的那一刻,她不是沒想過死,可她肩負整個柳家的希望,她不能死!她若要死了,哪個修仙者還願意投入柳家門下?柳家眼看著再堅持幾十年,便有資格成為仙界宗門,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柳家的未來斷送。

柳不渡面露歉意,嘆息垂首,顫聲道:“是,若無姐姐,我早已死在人間。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只是……有些無法接受。”

柳沈星伸手將柳不渡從地上拉起來,對他道:“這件事,你一定要替我保密!絕不能叫任何人知曉!除此之外,我將此事告訴你,還需你幫我一個忙。”

柳不渡看著柳沈星的眼睛,問道:“姐姐請說。”

柳沈星道:“我已轉修合歡,若要不叫人看出異樣,不叫人發覺我修為退轉,我需……”

柳沈星看了柳不渡一眼,跟著側頭將目光移去了別處。

柳不渡反應了過來,向柳沈星問道:“姐姐,可是需要我同你雙修?”

柳沈星轉回身子,伸手捏住了柳不渡的手腕,眼裏帶著些許懇求,對他道:“只有這個辦法。”

灼凰看著詫異不已,這二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柳不渡望著柳沈星的眼睛,從她手裏掙脫自己的手腕,柳沈星見此,眼露失望,可就在下一瞬,柳不渡反手一把握住了柳沈星的手,眸色如焰,對柳沈星道:“我等這一日,很久了!”

柳沈星眼露詫異:“你……”

柳不渡沖她一笑,伸手將她一把攬進了懷裏,隨即吻上了柳沈星的唇,二人抱著直接滾進了假山後的灌木深處。

灼凰眨巴眨巴眼睛,轉身背朝著他們站好,這……也是沒想到。

假山後灌木深處的男女之間親密的聲音,無比清晰地鉆入灼凰耳中,她不由伸手捏住了眉心。

這等場景就在身後,說她不亂想那是假的。一會兒腦海中全是和師尊的那些夢,一會兒又是好奇真的有必要弄出這麽些動靜嗎?

灼凰倒是有些想暫時封了耳識,但又念及自己身處地界不明,生怕有危險覺察不到,不敢封,只能老實在一旁安靜聽著。

不知站了多久,柳沈星和柳不渡方才從灌木叢中出來,柳沈星對柳不渡道:“你快走,別叫人瞧見。”

柳不渡戀戀不舍的捏了捏柳沈星的手,點頭應下,隨即便從另一條路,離開了園林。

柳沈星則深吸一口氣,往另一條路走去。

灼凰看看柳沈星,覆又看看柳不渡,不知該選誰跟著。她想了片刻,最終決定跟著柳不渡離開。

畢竟柳不渡是帶她和師尊進地牢的人,她倒要看看,柳不渡究竟要做些什麽。

想著,灼凰便跟上了柳不渡,可跟了一段,眼前的柳不渡,卻忽地如煙般消散不見。

灼凰一楞,就在她發楞之際,柳不渡再次出現,繼續往前走,灼凰忙看向身後,想看看柳沈星還在不在,可這一轉頭,卻正見柳沈星正在轉頭看柳不渡,就在柳沈星回頭的瞬間,柳不渡再次消失不見。

灼凰蒙了片刻,忙又去看柳沈星,卻見她依舊好好走在回去的路上。

灼凰只好轉身跟上柳沈星。著實有些奇怪,為何柳不渡會忽然消失不見,在柳沈星轉頭看他的時候又出現,柳沈星回頭之後他又消失不見。

灼凰跟在柳沈星身邊,撤了身上金剛界,師徒跟她說話,可即便她撤了金剛界,柳沈星還是視她為無物,就好似她這個根本不存在一般。

灼凰心下愈發覺得怪異,不是幻境,那為何柳沈星會看不見她?

這一切實在怪異,灼凰開始梳理思路。從他倆方才的對話中可以得知,柳沈星現在還是家主,可現實中家主卻已是柳不渡。這裏的柳不渡沒有蓄須。再兼柳不渡消失,卻在柳沈星回頭看他的時候再次出現……

所有信息連在一起,灼凰忽地意識到什麽,看向身邊的柳沈星,這是……她的回憶?

可為何她會進入到柳沈星的回憶中?回憶不是在識海裏嗎?縱然奇怪,可這裏是柳沈星的回憶的可能性更大,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為什麽看不到柳沈星視線之外的柳不渡,不是柳沈星記憶中的人和事,她自然看不到。

弄明白自己現在在哪裏之後,灼凰倒是沒那麽警惕了,既然在柳沈星的回憶中,看不到柳沈星視角之外的柳不渡,那便先跟著柳沈星吧。

灼凰一路跟著柳沈星回到房間裏,見她盤腿坐在了榻上。灼凰以為她要調息,誰知她坐下後,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拿在手裏細細端詳,唇邊還掛著幸福的笑意。

這枚玉佩,灼凰見過,就是剛才掛在柳不渡腰間的禁步。柳不渡是將此物送給柳沈星了嗎?

灼凰凝望著柳沈星,看著她眼裏無法掩飾的愛意,忽地便明白了她道心動搖的原因。

灼凰不禁嘆息搖頭,無情道仙君道心動搖,且轉修合歡,這一點傳出去,得迎來何等可怕的後果。柳沈星,為了一個男人,為了那縹緲不實的情愛,葬送自己的前程,當真是不值。

望著此刻幸福的柳沈星,灼凰心間生出新的疑問,現在的家主已是柳不渡,卻不知後來發生何事,她和師尊到平城時,柳沈星又去了何處?

柳沈星握著手中的玉佩,凝望許久,她似是想了很多事,從她的神情來看,她想的每件事,應當都是快樂又美好的回憶。

許久之後,才方才收起柳不渡的玉佩,閉目調息。

灼凰也不敢調息,便在柳沈星屋裏四處查看,她一路溜達到書房,卻見柳沈星的書桌上,放著一本書,是攤開的,上有字跡,旁邊還放著未洗的毛筆,墨已幹涸一半的硯臺。

灼凰低眉去看,只見上頭寫著一段話:時至今日,不知無情道是對是錯,從前無情便無情,今日方覺世間諸多困苦,既為家主,兼守平城,理當盡心。

灼凰看著這番話,眉眼微垂。柳沈星這意思是說,她從前在無情道,沒感覺到人世間有那麽多苦難,現在她感受到了,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好好為柳家和平城做些事?

灼凰不禁想起從前她和師尊在人間的過往,那時他們,也是這樣的想法。可是現在,修了無情道,便沒了這些牽扯,一心向道,做最優選擇。

從她的角度來看,這些心當真是沒有太多的必要,反而阻礙自己做出最利於眾生的最優選擇。就像當時和師尊遇到的那只姑獲鳥,有這些心,便會對那只姑獲鳥心生憐憫,一旦她心思不純,便會連累三界。

灼凰還想看看柳沈星寫了些什麽,可是她卻發現,她觸碰不了這裏的任何東西,根本無法翻動書頁。

灼凰只好作罷,繼續在柳沈星房裏瞎逛。

一直到第二天柳沈星醒來,灼凰這才跟著她出門。這一日,柳沈星處理了不少柳家事務,沒什麽太多的信息,晚上便有陪著柳沈星回去休息。

灼凰就這般跟了柳沈星四日,這四日裏,灼凰親眼看到了一個盡責盡心的家主。無論是對柳家眾人,還是對平城百姓,柳沈星身為家主,無可指摘。

且灼凰從柳家和平城那些百姓的交談中,得知如今的柳家於平城,能擁有這等規模,這等繁榮,全是這一百五十年來,在柳沈星的帶領下方才實現的。

說柳沈星是整個柳家和平城的恩人都不為過。

甚至柳沈星當初的那顆無情道心,都是為了平城和柳家而修。

一百五十年前,師尊尚未修得二境神通時,仙妖二界並未停戰。那時的柳沈星,還只是柳家一個小修士。

妖界戰火波及平城,死了很多人,柳沈星和她的親姐姐,在戰火中救下了平城三十多個孩子,將他們帶到安全隱蔽之處,但妖界不肯放過平城任何一個修士,四處尋找他們。

眼看著他們就要被找到,為了那三十多個孩子,柳沈星的姐姐,覺得妹妹修為比自己高,此時若是想護住這些孩子,妹妹就必須擁有更高的修為,她自願將己身獻給妹妹,讓妹妹殺親證道。

柳沈星就是在那晚,在血淚中,修出了無情道心,不僅救下了她和姐姐保護的那三十多個孩子,還救下了整個平城,整個柳家。此後,柳沈星便成了柳家家主。

灼凰得知這些事後,對柳沈星轉修合歡的偏見便少了很多,也理解了她沒有像硯名一樣選擇自裁,而是選擇轉修合歡的緣由。說到底,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她一心一意,都是為了柳家和平城。

灼凰陪著柳沈星,一直到第五日的晚上。

她陪柳沈星處理完柳家的一些事務,便同她一道出了柳家正堂,怎知剛出門,卻見柳家幾位長輩都站在院中,神色嚴肅。

柳沈星不解道:“諸位族老可是有事?”

見柳沈星出來,幾位族老擡手布下一道金剛界,其中一個對柳沈星道:“家主,聽聞你同顧不渡有私情,是真是假?”

顧不渡?灼凰微微蹙眉,他原本不姓柳?

柳沈星微微抿唇,跟著笑道:“族老是何處聽到的閑話,我身在無情道,怎會同旁人有私情?”

那族老接著道:“幾日前,園林假山後……有人看到。顧不渡他已招供,你無情道心已散,轉修合歡。”

柳沈星面色一沈,神色間已有擔憂和慍色,她忙問道:“你們對他用了刑?”

顧不渡是她最信任的人,他會招供,只有可能是他們對他用了極刑,亦或是搜了他的識海!

那族老沒有直面柳沈星的問題,而是繼續對她道:“你且說,到底是不是如此?”

柳沈星沈默片刻,只好道:“是。”

幾位族老聞言,重嘆一聲,對柳沈星道:“若叫仙界知道,我柳家家主是名邪修,我柳家在仙界,恐怕便再無立足之地了。你已不能再做柳家家主。”

柳沈星聞言,自是知道合歡道邪修在仙界意味著什麽,她本想著,堅持到柳家成為宗門之後再離開,只是沒想到,這麽快便被發現了。

柳沈星想了想,對族老道:“好,我明日便公布卸任家主,之後便會離開平城,顧不渡呢?”

那族老面含慍色,對柳沈星道:“你當年好心救他,教他入仙道,可他卻引你道心動搖,實乃無恥之徒。他已被關入地牢,聽候發落。”

柳沈星面色一沈,嚴肅道:“道心動搖的是我,轉修合歡的也是我,同他何幹?放他出來!”

說著,柳沈星本命法器已然出袖。

見到柳沈星的本命法器,那些族老面上到底流出一絲懼怕,他們幾人傳音商議一番,那族老覆又看向柳沈星,對她道:“家主多年來盡心盡力,提升族中眾人修為,豐富柳家資源,使我柳家離成為宗門僅一步之遙,為報此恩,我等不欲與家主為難。家主自去地牢,帶顧不渡走吧,我等就當你不辭而別。”

柳沈星垂眸,凝望那幾位族老片刻,眼底流出一絲不舍,隨後行禮道:“這些年,勞煩關照。”

說罷,柳沈星轉身朝地牢而去,灼凰緊著跟上。

她眉宇間頗有些焦急地看著柳沈星,若是她要帶著顧不渡離開,那後來為什麽是顧不渡成了家主?而她又去了何處?

地牢大門打開,灼凰再次跟著柳沈星回到了柳家地牢中。

一進地牢,灼凰再次面露疑惑,這次地牢裏,倒是和她之前所見的大為不同。牢裏有關押的人,而且也有限制修士法力的符文。怎會如此?

柳沈星進了地牢後,這才流露出真實的情緒,眼裏滿是慌張,禦風而起,在牢中四處尋找顧不渡的身影。

灼凰差不多已知道柳家地牢的地形,跟著柳沈星的過程中,竟然到處牢房裏都找不到顧不渡。

灼凰一路陪著她找到牢房深處,就是之前她看到青銅門出去的地方。可她忽地發覺,之前她離開的那道青銅門,現在居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牢房。

灼凰再次面露疑色,就在她端詳原本青銅門所在之地的同時,身邊的柳沈星卻發出一聲慘叫,跟著便見那牢門大開,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柳沈星吸了進去,隨即牢門緊緊關上!

墻上限制修為的符文亮起,本禦風離地的柳沈星重摔在地,她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忙爬起來,來到牢門前,拼命對抗符文的力量,厲聲傳音道:“族老!族老!你們做什麽?為什麽要關我?顧不渡呢?”

而就在這時,方才那幾個族老,緩步朝柳沈星的牢房門口走來,對柳沈星道:“家主,實在對不住,柳家距離成為仙界宗門僅一步之遙,柳家,不能出邪修!”

灼凰聞言楞住,柳沈星為柳家做了那麽多,他們居然設陷阱給她?相信以柳沈星對柳家的責任,即便放她離開,她也不會牽連柳家,他們何至於給柳沈星設這等陷阱?

灼凰一時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和柳家這幾個族老,到底誰在無情道?

柳沈星深吸一口氣,對幾個族老道:“好!是我的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顧不渡呢?你們將他關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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