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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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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柳不渡聞言訕訕笑笑, 跟著行禮道:“仙尊莫要見怪,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柳不渡的態度,叫灼凰本能地覺著有些不大舒服,關於驚陣的事, 還是不多言得好。

她看了一旁的青梧一眼, 青梧沖她點了下頭, 灼凰會意,便對柳不渡道:“事關重大,怕是無法告知柳家主, 勞煩配合便是。”

青梧和灼凰這師徒二人在仙界的地位, 柳不渡心知肚明,縱然他不喜旁人插手他們柳家地盤上的事, 但這二位伸過來的手, 他還當真是沒法推掉,只得道:“二位仙尊需要在下如何配合?”

灼凰道:“你方才說近些時日,你柳家門內亦出現幾樁爭吵傷人的案子,你將涉案的人都帶來。”

柳不渡行禮:“二位仙尊稍候。”

說罷,柳不渡退了下去,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柳不渡帶著七個人過來, 他們各個神色警惕, 時不時看向身邊人的神色間, 夾雜著仇恨和厭惡。

柳不渡將七人帶上來, 側身站去一旁,對灼凰和青梧道:“二位仙尊, 這便是你們要的人。”

灼凰和青梧聞聲看去,正見四男三女, 兩老五少站在面前。

青梧和灼凰相視一眼,青梧周身湧動起一股靈氣,瞬間便在中熱腳下鋪開,眾人立時便感覺無法動彈。

柳不渡面露驚疑之色,詫異道:“青梧仙尊,你這是做什麽?”

青梧淡淡道:“有要是要查,關系三界安危,若得罪了柳家主,日後自會有無妄宗出面賠罪。”

柳不渡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念及師徒二人的身份,以及這二人身處無情道,只做最優選擇,就算鬧到外頭旁人也不會說他們半句不是,柳不渡只好強忍著口氣。

青梧控制住眾人的同時,灼凰擡手,手上運起絲絲靈氣,同時朝七人的識海鉆去。

柳不渡見此,面上怒色更甚,識海乃每個人最私隱之處,他們豈敢直接探他人識海?

柳不渡面色愈發的沈,牙關不由緊咬。

灼凰細探幾人的時候,發覺他們之間的矛盾,也同人間那些人都差不多,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情況,其中有兩個人,一名年老的男子,和一名年輕男子之間,甚至還出現過鬥毆之事,年輕男子險些死在年老男子手下。

且從他們識海來看,那年老男子,現在還有殺心。

灼凰探他們的識海,探的格外細,尤其是三個月前出現矛盾的那前後一個多月的記憶,她更是仔細地翻看,試圖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不知過了多久,灼凰眉心忽地微蹙,她發覺這七人,三個月前有七八日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好似在那幾個時間段,他們什麽也沒有做。

就像……她一般這幾日的情況一般。

灼凰眉宇間的疑色越來越重,怎會如此?難道她不是個例,還有別人這般?

青梧看出她的神色不大對,私下傳音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發現?”

灼凰道出自己的疑惑:“師尊,他們也有些時間段內的記憶,像我一般是空白的。”

青梧聞言,立時明白過來,怕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他們的記憶。他看著神色間滿是疑惑的灼凰,心跟著一沈。

他不能告訴灼凰緣由,若是說出這般空白是因被人抹去記憶之故,她恐怕立時便會聯想到自己,再兼自己之前的搪塞,也會跟著全部露餡。

青梧喉結微動,跟著道:“此事怕是還得細查。”

青梧收回靈氣,放了柳家人自由,看向柳不渡,轉移話題道:“帶我們在柳家四處走走吧。”

柳不渡應下,遣散了七人,跟這邊引青梧和灼凰出門。

青梧走在路上,眼睛卻一直看著前往。若這些人,也都被人抹去了一些記憶,那麽被抹去的記憶是什麽?又是誰抹去的?

而就在這時,灼凰私下傳音道:“師尊,他們記憶也出現缺失,我們現在是否應該先回宗門,去青雲閣細查典籍,看看這情況到底是何緣故造成的?”

青梧想了想,對她道:“這恐怕暫且不必,且先查看完柳家再說。”

灼凰繼續道:“可是師尊,無論是平城的凡人,還是柳家的仙眾,都是三個月前出現問題,現在柳家仙眾三個月前的記憶出現缺失,我們無異於斷了線索,為何不回去先將此事弄清楚。”

青梧道:“仙界正法已滅,青雲閣典籍有那麽多,若是要查,一時半刻怕是也找不出答案,不如留在這裏,找找其他線索。”

灼凰正欲反駁,可看著師尊始終目視前方的臉,覺出不對來。

她和師尊相識數百年,按照他們以往處事的思路,眼下師尊就該會和她一道回無妄宗,去找記憶缺失的答案。

但是……師尊卻不去?為何?

恰於此時,灼凰心間莫名冒出一個念頭,師尊莫不是在騙她?

自一個多月前,從合歡宗回來後,師尊便一直不大對勁,他神色比從前豐富,話亦比從前多了些,也是從那時起,她身上便也開始跟著出現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合歡宗蘇醒後下身的疼痛,不翼而飛的小衣,近些時日奇怪的夢境,還有她同柳家這些人一般,整個時間段內消失不見的記憶……

而就在這時,走在他們師徒二人斜前方的柳不渡,忽地私下傳音對灼凰道:“灼凰仙尊,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青梧,可能根本不是你的師尊。”

灼凰眉心一跳,一眼看向斜前方的柳不渡。

柳不渡面上依然如沒事人一般,引著他們走在柳家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繼續向灼凰傳音道:“灼凰仙尊,你是不是好奇我怎麽知道你的想法?這可是柳家,你們能談旁人識海,我就不能探你們的想法嗎?”

“我知你想法,亦知你師尊想法。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身邊這個師尊,你且好生留心,且看他是不是你曾經那個高坐神臺的無情道師尊。”

灼凰緊盯著柳不渡,傳音道:“你想挑撥我們師徒的關系?”

“呵呵……”柳不渡笑笑,繼續道:“仙尊此言詫異,你心間已生疑慮,又何須我來挑撥?若你不盡早處理這個人,你真正的師尊,怕是要回不來了,而且連你,怕是也要深受其害。”

灼凰眉宇間滿是慍色,還夾雜著難以名狀的疑慮,她不由看向一旁的青梧,他依舊目視前方。

她很想將柳不渡的話當成耳邊風,可這一個多月來,師尊的行為舉止,確實反常!且自他行為反常之後,她身上也開始出現各種莫名其妙的異常。

她當真半點不想懷疑師尊,可柳不渡的話,分明是在說師尊已經被人調包,現在她身邊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師尊。

師尊行為舉止反常是事實!若柳不渡的話有一分為真,她現在若是盲目信任,豈非害了真正的師尊?

灼凰眉心擰緊,她靜思片刻,做下決定,且先仔細觀察,柳不渡的話是真是假,她親自探尋後,自會有明白的答案!

師徒二人一路上邊走邊探查,不知走了多久,三人在柳家連山後院的一處陡坡前停下,那坡上有個浮雕狴犴的石門,上頭布著金剛界。

柳不渡停下腳步,對師徒二人道:“此地乃我柳家地牢,關押族中一些犯事的族人,二位仙尊可要進去看看?”

青梧道:“開門吧。”

柳不渡應下,隨即便撤掉金剛界,打開了通往地牢的石門。

三人進去之後,身後的石門便重新關閉,一條正好夠三人齊行的階梯,在兩側幽暗鮫燈的光亮下,幽深地朝地下延伸而去。

三人一道往地牢下方走去,約莫樓梯快走到盡頭之時,青梧忽地傳音對灼凰道:“有一股很濃郁的怨氣。”

灼凰細細感受了番,面露疑色,對青梧道:“怨氣?我怎麽沒感覺到?”

青梧轉頭看向灼凰,面露不解:“你沒感覺到?”

按理來說,這等程度的怨氣,以灼凰的修為,應該能輕松地感覺到才對。

灼凰搖頭:“確實沒有感覺到。”

而就在這時,柳不渡的私下傳音又至:“他在騙你。灼凰仙尊,你是信自己的修為,還是信他?”

灼凰看向柳不渡,眼底露出一抹厲色:“柳家主,我師尊的事,我自會判斷,你若再敢多嘴,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著,灼凰忽地擡手,一道靈氣化作靈索,便朝柳不渡鎖去,立時將他捆了個結實。

青梧見此不解道:“你這是?”

柳不渡亦滿臉不解地看向灼凰,開口道:“灼凰仙尊,在我柳家的地盤上,以靈索捆我,此等為客之道,怕是不妥吧?”

灼凰朝他冷笑一下,並未回答,只對青梧道:“師尊,此人怕是心深著呢,捆著他,好好搜搜他的識海,才是正事。”

說著,灼凰便擡手欲搜柳不渡的識海,卻被青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私下傳音道:“不妥!他到底是柳家家主!我們可以叫他配合,搜他柳家人的識海,可若是直接搜他識海,恐怕會叫仙界覺得無妄宗仗勢欺人。”

二人說話間,柳不渡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動手!再不動手,這師徒二人,可就要將他的老底揭幹凈了,他這許久以來的苦心謀劃,可就白費了。

念及此,柳不渡心一橫,眼露一抹厲色,對青梧和灼凰道:“二位仙尊,是你們咄咄逼人,此番可就怨不得我了!”

話音落,整個地牢忽地一震,四處掉落窸窣的土粒。隨即,那修為便是連無妄宗普通仙君都不如的柳不渡,竟是忽然似施展了神境一般,消失在師徒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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