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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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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灼凰未及看清青梧的神色,便覺已被壓倒在榻上,隨即他的吻落在灼凰唇上……

灼凰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師尊青梧,神色間只有帶著些呆楞的平靜。

看來師尊並未多想,是她自己生了些許心猿。既如此,她安心幫他解術就好,灼凰心間再覆恢覆坦然。

他們身處無情道,心間無人情牽扯,面對這類事,本就該坦然。念及此,灼凰只躺著不動,專心幫他解術。

只是她有些不解,解術而已,需要親嗎?親吻,那不該是心間有情之人表達情意的一種方式?但中術的也不是她,到底要怎麽解,還得看師尊自己,她便沒再多想。

本已全然失控的青梧,卻在觸碰到她身中幹澀時,腦海中恍然如一道驚雷轟然炸開,神思瞬間清明,而他也是在此刻,方才反應過來,他的吻,灼凰並無回應。

心間那如萬蟻噬心般的劇痛再覆襲來,青梧手捧著她的脖頸,松開了她的唇,同她四目相對而視。

他多想從那雙眼中,看到一星半點自己想要的東西。可是那雙眼裏,全無合歡宗那夜的眷戀與愛意,只有平靜、淡漠,目光如觸寒水的冰冷。

灼凰見他不動了,有些不解,她也不知若要幫他解媚術,此刻應該做些什麽,只順著自己思考說道:“要親嗎?師尊解術就好。”

親來親去多浪費時間,盡快解術才是最要緊的。

青梧聞言一怔,隨即他只覺經脈中變靈氣得更加鋒利洶湧,心間驟痛,而他也在此刻,無比清晰的意識到,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灼凰。更準確的說,他接受不了灼凰不愛他!

青梧強忍著心間劇痛,在情緒失控前,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裏,側臉貼上她的腦後盤好的頭發,在她看不見的背後,青梧驟然合目,淚水打濕了他鴉羽般的睫毛。

整理好情緒,青梧松開她,起身下榻,轉身的同時,廣袖自彼此身上拂過,二人淩亂的法衣重新恢覆規整。

灼凰坐在榻上,望向塌邊師尊長身玉立的背影,問道:“師尊,那媚術這就解了?”

他只進。來一下,同她所想的雙。修全然不同,遑論那夜夢中的情形。

青梧並未轉身,只道:“解了。”

說罷,他朝外走去,曳地拖尾長袍從灼凰榻前的小臺階上層層拖過,跟著他便以神境離開,消失在灼凰的房間中。

青梧走後,灼凰似覺心間有什麽東西跟著空了一下,她不禁眉眼微垂,自嘲笑笑,果然真實的情形,同夢中根本不同,那只是她的一個夢。

那夜夢中師尊有多熱情,真實的他就有多冷漠,那一切,僅僅只是她的夢,僅此而已。

灼凰坐在榻上,不禁失笑,想想她近些日子生的那些心猿,著實是不該,居然還想著鉆無情道空子。那夜在合歡宗,師尊中了媚術,想來她也多少受了些影響。

是時候該重新歸束心神,堅定無情道心。

念及此,灼凰盤腿,隨著周身靈氣有規律的運轉,灼凰身體亦緩緩懸浮而起,她結印合目,重啟無情道心法,再固道心!

青梧剛以神境回到自己房中,連上榻都未來及,便跪倒在塌邊,單手扶住床榻。他牙關緊咬,一把攥緊了榻上薄單,他手背上、額角處、脖頸處……處處青筋滾動,渾身經脈緊繃。

他本該去找梅挽庭,但是現在,他無比迫切的想知道另一個答案。

青梧竭力強忍,自袖中取出了那個布偶,將其捏在手中。曾經甚覺荒唐之物,此刻他卻緊盯著它,眸中含著濃郁的期待,好似視它為最後的救命稻草。

比起得到她,他現在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對他還有感情,哪怕只有一星半點,只需像那晚一樣,她不願意看到他同替身親近便好,哪怕只有這麽一點點證明就好。

念及此,青梧於萬千混亂中,分出了自己一縷元神,人跟著趴倒在榻上。

很快,青梧再覆來到夢中,再覆來到上次同灼凰夢中相見的地方,同時看見了那個站在池邊的替身。

他緩緩走在草地上,目光落在那替身的背影上,他就站在那裏,靜候灼凰元神的到來。

可他等了很久,那替身依舊是呆滯的模樣,絲毫沒有她的靈動。

青梧的心一點點的發涼,她不來了嗎?青梧喉結微動,他走上前,伸手搭在那替身的肩上,隨後看向虛空,眼裏滿是期待的尋找。

可那替身還是沒有反應,青梧唇緊抿,似下定決定,他伸手,一把將那替身拉進了懷裏,眼睛依舊不放棄的在虛空中尋找,濃郁的期待中夾雜著不可名狀的慌張。

青梧終是不死心,伸手扣住替身的脖頸,在它唇上吻了下去。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是沒有來。

青梧神色間的期待消散,松開了那個替身,絕望合目。是他親手抹去了她的記憶,絕滅了她對自己的所有愛,他還在期待些什麽?

他分明一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早就知道,她永遠不會回應他的感情。究竟是什麽,滋長了他的貪心?

就連現在,看著眼前的替身,他都還在幻想她的元神忽然而至。可事實是,她不會來了,就像剛才,她不會回應他的親吻,身子也不會給他反應。

早在合歡宗那夜之後,他們就走上了一條註定會離彼此越來越遠的路。

在確信她不會來之後,青梧收回了自己這縷元神,喚醒了自己。

可醒來的瞬間,青梧只覺心口悶痛,下一瞬便直接嘔出一口鮮血,鮮紅無比的染紅了他的法衣,比他臂上朱湛色的披帛還要鮮明。

於此同時,他感覺到氣海內的靈氣,瘋了般往他經脈裏湧去,若說之前靈氣化如萬千細針,那此刻便是化作萬千刀刃,狠狠的在他心上施以千刀萬剮之刑,仿佛下一刻神魂便會被撕碎。

青梧覺察到不對,忙施展神境,去了後院的梅挽庭房間。

他剛一抵達,人便倒了下去,直接撲倒了梅挽庭房間中的矮桌,桌上茶盞、茶葉、水壺散落一地。

本躺在榻上無聊翹腳的梅挽庭,被嚇得驚坐起來,定神看了一瞬,直到他發現眼前如此狼狽的人居然是青梧,大驚之下連忙下榻跑到青梧身邊,驚道:“青梧,你怎麽了?”

青梧疼得脊背緊繃,手緊緊撕著心口的衣服,便是連仙體的額角都滲出冷汗,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費力的吐出一個字:“心……”

梅挽庭大驚,忙運氣靈氣去探,片刻後,梅挽庭面露慌張,驚斥道:“不渝道心反噬!你怎麽才來找我?”

梅挽庭一把拉起青梧手臂,將他手臂扛在肩上,把人拉起來,隨後忙道:“青梧,你聽我說,你的情況來不及了,你得以神境帶我去合歡宗我才能救你,你得再撐一下!”

不渝道心只愛一人,只要一人,這顆道心,根本容不得半點沙子!反噬成這個樣子,要不就是灼凰仙尊同他人親近,要不就是根本沒回應他的感情。都不需要等兩個四九日,他自己就要把自己折騰死了!

青梧沒有回答他的話,也沒有施展神境,梅挽庭厲聲道:“青梧!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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