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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跟我談條件,薄靳綏,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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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跟我談條件,薄靳綏,你配嗎?”

廢棄的別墅滿是陳舊的灰塵,薄靳綏站在一樓等了許久,直到二樓左側的房門緩緩打開,一位身穿黑色運動服的男人走了出來,闊步走下二樓,走到薄靳綏身前站定。

“薄先生,唐先生請您移步一敘。”

男人又高又壯,走下來的時候刻意將信息素外放,竟然是個高級Alpha。

薄靳綏沈默著點了點頭,隨著男人一起走上了二樓的房間。

褪色的木門緩緩關上,在徹底關死的瞬間,薄靳綏聽到了樓下雜亂的腳步聲。

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徑直看向矗立在他眼前的透明玻璃。

透明玻璃後映出唐華義的模樣,一身灰衣配白發,個子不高,堪堪比到他身邊保鏢的肩膀處。

“薄先生,唐某等候多時。”

他擡起眼眸,渾濁的眼神直直透過玻璃打向薄靳綏。

薄靳綏站在原地,毫不畏懼的對上唐華義的眼神,懶得與他多廢話:“金蝶貝呢?”

唐華義低頭笑了笑,“薄先生真是用情極深,都到這裏了還在惦記你的金蝶貝。”

從薄靳綏進門,到簡短的交談了幾句話,唐華義一直站在玻璃的後面,沒有踏前一步的意思,也沒有想讓薄靳綏過去的意思。

他們就這樣隔著玻璃。

“你以為呢?除了金蝶貝,還有什麽值得讓我與你多說一句話的事情嗎?”薄靳綏看著他:“嗯?唐華義先生。”

薄靳綏一人處在危險之中,卻絲毫沒有恐懼的意識,他看向唐華義的眼神,是恨不得一槍射穿他心臟的堅定與憤怒。

但是薄靳綏隱藏的很好,唐華義只看到了擔憂與緊張,金蝶貝果然是薄靳綏的軟肋。

唐華義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低頭搓著拐杖的骷髏頭,嘖了一聲,“可我還想與薄先生談談條件呢。”

裝的倒是人五人六。

薄靳綏雙手插進口袋裏,“你說。”

“我要李甦的命。”

“隨你便。”

“我的意思是,薄先生幫我取了李甦的性命。”

“好。”

薄靳綏回答的幹脆利索,反而讓唐華義有些無所適從。

唐華義皺了皺眉頭,疑問道:“薄先生和李甦不是聯盟嗎?他都為了你殺了韓生。”

提及此,唐華義布滿血絲的眼神中攀染上了兇狠,連著說出來的話都帶著恨不能將李甦千刀萬剮的憤怒,“他殺了韓生。”

薄靳綏默默將唐華義的變化收緊眼底,心中不免冷笑一聲,“我跟李甦沒有關系,也沒有讓李甦殺了韓生。”

“那他為什麽要殺掉韓生!”唐華義顫抖著吼出這句話,不顧一旁保鏢的阻攔,仿佛要從玻璃後走出來撕掉薄靳綏。

薄靳綏無辜地聳了聳肩,“無可奉告。”

唐華義咬碎了悲痛咽下去,一字一頓道:“是無可奉告,還是你根本不想告訴我。”

“唐先生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李甦是妖精保護聯盟的會長啊。”

“知道又如何,韓生並未做任何傷害妖精的事。”

薄靳綏傾了傾身:“可他也縱容了覃戎。”

“他沒有!覃戎做的一切韓生都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唐先生你比誰都要清楚!”

覃戎張了張嘴,最後一字卡在喉嚨,難以下咽也出不了口。

韓生是知道的。

是因為他根本約束不了覃戎,覃戎早就從組織脫離了出去,人人都道覃戎是組織的二把手,卻不知道覃戎已經離開三年有餘。奈何二把手這個身份更有利於他行事,而韓生念在昔日舊情,並沒有將此事公布出去,因此也助長了覃戎囂張的氣焰。

“覃戎已經不是我們的人了。”

薄靳綏搖了搖頭,“李甦一直將你們視作心頭大患,即便沒有覃戎,他也是要殺了韓生。”

“那我就殺了他!”

薄靳綏重新擡起頭看著唐華義,到現在,他開始思考韓生對唐華義的真正意義。

最初他以為唐華義對韓生只是簡單的兄弟情誼,可他的眼神告訴薄靳綏,必然還有另外一層感情所在,讓他費這麽多心思拐來金蝶貝,要挾他殺了李甦。

唐華義的心思稱得上是偏執,大膽點說,韓生才是他的偏執所在。

“好,唐先生要我殺了李甦,那我便殺了他。”

“現在,我要見到我的金蝶貝。”

唐華義撩起眼皮,近乎瘋狂地看向薄靳綏:“跟我談條件,薄靳綏,你配嗎?”

“除了我,沒有人能幫你殺掉李甦。”

若是唐華義能夠親手了解了李甦的姓名,有又何必大費周章,這其中必然有什麽難言之隱。

“哈哈哈...”唐華義仰頭大笑,“薄先生,人還是不要太聰明。”

“唐先生謬讚。”

“阿順,帶他去看金蝶貝。”

被叫做阿順的男人從玻璃後走出,推開了門,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薄靳綏,繼續向前走。

薄靳綏對唐華義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薄靳綏寬闊精瘦的後背,唐華義幾乎要瘋了,抖著手將一直藏在口袋裏的遙控器取出,用力按下了啟動。

巨大的轟鳴響起,擺在一樓客廳的重型液壓機開始運轉,各種機械同時運作,聲波震動蕩下了簌簌的灰塵。

薄靳綏剛走出房門,信息素便如洪流一般往四處散去,隨著幾聲哀嚎,薄靳綏看到了被放在液壓機工作臺上的金蝶貝,已經工作後的象征著炸彈的紅點。

瞳孔猛然縮進,薄靳綏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大步走到欄桿前,捉住橫桿一躍而下。

刺耳的滴滴聲,運轉的機械聲,都抵不過薄靳綏急速怦怦的心跳聲。

今阮...今阮...

薄靳綏從未如此狼狽過,從二樓跳了下來,腳卻沒踩穩,一頭載向了液壓機。

只差那麽一點,薄靳綏雙手抓住液壓機的工作臺,用足矣脫臼的力氣擺正了身體,迅速將金蝶貝從上面抱了下來。

此時,外面響起徹耳的鳴笛聲,宋聽楓趕到了。

薄靳綏恍若重生的抱緊金蝶貝,看著他黯淡無光的貝殼,心臟狠狠抽痛。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寶貝,對不起...”

薄靳綏不斷重覆著這句話,信息素像不要錢一樣蠻橫的覆蓋住金蝶貝。

他卻忘記了,炸彈正在不斷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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