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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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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臨時標記

沈灼楞在門口,薄靳綏從不允許Omega踏入歲園,怎麽可能會有Omega的信息素?

不對勁,Omega的信息素是攀附在Alpha信息素上的,這證明薄靳綏已經對Omega進行了暫時的標記。

沈灼立刻推開門,蠻橫的Alpha信息素撲面而來,他緊緊抓著門框才沒有被掀飛出去。

臥室內薄靳綏沈著一張臉坐在床上,周身氣壓很低,宛如經年久凍的冰川,身上的衣服濕了大片,狼狽中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回事,你房間裏有Omega?”

沈灼走到薄靳綏身邊,四處張量,可房間裏除了他們以外沒有別的會喘氣的生物了。

“浴室,去看看是什麽東西。”薄靳綏嘶啞地說道。

低沈中帶著事後的慵懶,沈灼低下頭看了眼腕表,思緒有點不太正經:“我去,不至於吧?”

十分鐘有點快啊。

薄靳綏擡頭,深邃的雙眸映出嬉笑的沈灼,宛如暗夜的死神正在註視著蜉蝣小物。

沈灼一秒收起調侃的表情,同手同腳著走到了浴室門口。

浴室內飄浮著大量的Alpha信息素,而在濕漉漉的地面上,一只傷痕累累的金蝶貝躺在濕透的被套中間,並無他人。

金蝶貝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種可以同時化形和分化的妖精,他們性格善良坦率,為延續種族而奉獻生命,是被聯盟列為頂級保護的生物。

沈灼近乎虔誠地走到金蝶貝前,屏住呼吸再三確認,Omega信息素就是從此處傳來。

“呼——”

金蝶貝是化形之後又變回了本體,想都不用想薄靳綏對他做了什麽。

沈灼氣到胸悶,一言不發地出去從醫療箱內取出一次性手套戴好,然後來到金蝶貝旁邊,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傷口。明明貝殼足夠堅硬,卻還是被一層一層的傷痕覆蓋。

可現代醫學並沒有辦法替妖精療傷,只能由其慢慢恢覆。

沈灼心疼到無法呼吸,在薄靳綏的浴缸裏放滿水,輕輕抱起金蝶貝放了進去,然後關好門離開。

薄靳綏依然保持原來的動作,定定地看著浴室方向。

沈灼走過去:“薄靳綏,你知道浴室內是什麽東西嗎?”

薄靳綏擡起頭與他對視,緩慢搖了搖頭。

“好,那你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麽?”

兩人互相沈默,房間內氣氛一時僵硬,只有薄靳綏轉換姿勢的衣物摩擦聲。

許久,薄靳綏緩緩開口:“他剛剛是個人。”

沈灼沒有說話,只有薄靳綏低沈的嗓音在房間回蕩:“我好像...標記了他。”

二十分鐘前。

薄靳綏剛結束與沈灼的通話,就在信息素的不斷沖擊下暈了過去,信息素徹底失去控制,瞬間彌漫整座歲園。

浴室內突然傳來聲響,伴隨稚嫩而痛苦的呻吟,一縷香甜的Omega信息素順著門縫飄出來。

易感期的Alpha就算在昏睡中也能敏銳地嗅到Omega的味道,薄靳綏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來到浴室,精準走到Omega的身邊。

Omega正是被他扔進浴室的金蝶貝,受到Alpha易感期信息素的影響,在身體能量不足以支撐他同時化形與分化時,以Omega的身份被Alpha捕捉到。

化形之後的金蝶貝有著金色的頭發和如海水一般深沈的藍色瞳孔,臉龐白皙精致,是陸地少有的面貌,卻因為尚未清醒而散發著隨時都可能消失的破碎感。

薄靳綏只知道眼前的人是Omega,是本性驅使下可以緩解易感期痛苦的藥。

他握緊Omega纖細的手腕,一把將他轉過身背對自己,悍然強硬的對準Omega後頸脆弱的腺體,狠狠咬了下去。

尖齒刺破皮膚,穿進Omega紅腫的腺體,然後毫無節制的註入大量信息素。

香甜的香草味信息素與寒冽的雪松信息素在血液中相融,重新凝結成新的味道,它意味著Alpha易感期暫時性的結束,也意味著Omega被短暫的標記。

薄靳綏瞬間恢覆清明,而Omega因為大量Alpha信息素的闖入,身體的應激跟不上如此迅速的變化,眨眼間又變成了蝶貝形態。

而意識恢覆的Alpha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中牽制的Omega,變成了被貝殼包裹的生物。

薄靳綏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後強大的心理素質壓住了震驚而帶來的恐慌,他淡定的離開,然後坐在床邊靜靜等待沈灼的到來。

耐心聽完全程的沈灼一口氣卡在胸口,要死一樣。

薄靳綏無心與他繼續浪費時間,“到底是什麽東西。”

“金蝶貝。”

沈灼問他:“他身上的傷口是你弄出來的嗎?”

薄靳綏:“不是。”

沈灼沈聲問:“金蝶貝從何來?”

“拍賣會,五千萬。”

空氣突然安靜,沈灼突然笑了起來:“五千萬買一只全身傷痕的金蝶貝,薄靳綏,你活夠了嗎?”

薄靳綏卻低著頭,一聲不吭。

沈灼耐心等著。

“應錚說,這是薄承寒送我的禮物。”

“什麽?”

而薄靳綏的神情愈發陰暗,拍賣會上被黑布遮住不允許別人查看、貝殼上的傷痕以及承受不住Alpha的信息素直接變回原形,這一切都在證明金蝶貝已經虛弱到支撐不起生命的基本活動,他就要死了。

任何一位購買金蝶貝的買家,必須保證他在生命正常終結之前的安全,如果金蝶貝中途死亡或者遭受某種巨大的傷害,則有妖精保護組織對其實行聯盟最為殘酷的刑罰,直至死亡。

而薄靳綏是金蝶貝的最後一位買家。

薄靳綏無聲地笑了起來,他怎麽會對自己的父親心存僥幸,他連陪了他十年的妻子都忍心殺害,又怎麽會給她的兒子送禮物。

父子之間的最後一條紐帶被薄承寒親手斬斷,薄靳綏不怕死,也並不意外薄承寒想讓他死,但是在這之前,薄承寒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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