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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情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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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情執

席間,一位瞧上去比較年長的侍女走了進來,同他們說笑了幾句,讓他們先吃。見到如此豐盛的宴席,白術不動聲色地咽了咽口水。

芙姝沒有動筷,而是笑著問身邊的侍女:“世子來了嗎,沒有的話便不勞煩他了,我親自去找。”

“帝姬,世子這幾日公務繁忙,很快便來的,您請稍等,先喝杯熱茶,吃些茶點墊墊肚子罷?”

“無妨,表哥身體虛弱,我這個做表妹的理應關心一下。”

室內燃著一種奇特的香,芙姝記得這應是西域傳來的,也沒多想,依舊攏著袍袖坐在席間,靜靜坐等。

直到所有弟子都吃完,她的好表哥也沒有來,芙姝又命人帶著他們到樓上的客舍休息。

席間只坐著她一個人了。

她煩躁又無聊地翻翻仙螺,上面還有幾條她發送給妙寂的消息還有幾段影像。

一條都沒回,這和尚……真的很過分。

她心下不快,回到安排好的客舍,本想抄經靜心,可是抄著抄著,心下便惡念頓生,無法落筆。

她無法抑制地想起妙寂,想起先前輕柔的親吻,便進一步地想看那雙清冷無波的紺瞳被她攪渾,想將那具禁欲的肉體拉入情愛中無法自拔。那樣漂亮的面容,整日板著著實可惜,就應該與她共沈淪。

想罷,芙姝伸手撫上腰側的仙螺,心情不由得轉好,眼中漾起絲絲笑意。

太華山上。

妙寂還在同幾位掌門開會。

太華山並不太平,山下亦然,他們在重新制定對策防患邪祟。

一個月前,萬佛塔下那團不可說格外暴躁,整日想法子逃竄,他整日守在萬佛塔下,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直到半月後,彌空一連用仙螺傳了好多條訊息跟留影,他才知道,魔王出世,芙姝生死未蔔。

前幾日,芙姝許是被救了,一連給他發了數條訊息。

先是【緊急訃告】。

他那時恰好在講經,眉心一跳,內心的責任感驅使他在僧眾面前將那訊息點開。

“今日沒穿小衣同師兄在外面走了一日,嘿嘿好涼快。”

一段加粗加大的金色字體漂浮在空中。

然後還配上一段看起來像是同不知哪個弟子牽在一起的引人遐想的影像,故意露出的脖頸前暧昧的吮吸痕跡,十分刺目。

妙寂目光微動,抿抿唇,在眾弟子震驚與不解的目光中,重重劃了一下手上的佛珠,隨即平靜地關掉了影像。

今日,她又傳了一道訊息,這次名叫【十萬火急一定要點開】。

可狼來了的游戲玩一次就已經足夠,他不會再有機會被她騙第二次。

自此,妙寂沒有再看過仙螺。

通過此次議事,各掌門內部開始出現大小不一的矛盾,鎮守萬佛塔便成了重中之重。

看守邪祟固然是個棘手的問題,但萬佛塔裏還有樣東西,是不可多得的無上法寶,那便是——佛舍利。

太華山掌門知道,萬佛塔不僅供奉著數萬尊佛菩薩,也是世代高僧圓寂之地,供奉著凈空山第一代開山祖師,善照祖師的佛舍利。據他所見過的上古卷軸所述,若可煉化佛舍利,其中蘊含的願力可令得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半步化神。

他已臻化神五百餘年,苦苦突破無果,若是能煉化這祖師爺的佛舍利,或許能達到煉虛,不,就是突破大乘也不在話下!

佛塔裏千千萬萬顆佛舍利,少這一顆又有何關系?

宗門需要絕對實力的支撐,像他這般境界的化神修士若要突破,失敗後掉十個小境界都是輕的,多的是百死一生的情況,太華宗絕不 允許冒險,更何況是身居高位的他。

貪婪之心漸起,他咽了口唾沫,佯裝恭敬地問道:“不知尊者的想法是?”

“輪流看守,一月一換如何?”妙寂側目望向太華山掌門的座位,眼神平靜無波。

掌門心下沈沈,若是如此,那他能接觸佛塔的機會豈不是少了許多?但他若主動提起,難免會讓妙寂覺得他有覬覦之嫌。

“這樣是否太頻繁?若是其他掌門有事或者要閉關又如何算?”他知道妙寂一直很公平,不若先執行此方案,令他與其他掌門產生嫌隙,然後……

“若有事,屆時再輪下一位。”妙寂垂眸沈思道,海藻般卷曲的頭發垂落肩頭,這樣一副尊容令他在這殿中不怒自威。他繼續開口道,“其他宗門呢,可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案?”

“畢竟是萬佛塔,一切由尊者決定即可。”

“咱們門派或許無力承擔啊。”

“此事容老身回去再想想!”

一些隨波逐流的,逃避的話語令妙寂心生煩躁。

第一日討論無果。

妙寂回到凈空山,腰間的仙螺從方才開始便一直散發著暖光。

此前為了靜心,他並不用仙螺,自從芙姝來到這裏之後才頭一回用上這種東西,除了收發訊息,其他的地方都不熟練,需要時常翻閱註解書使用。

他回到屋中,拿出來一看,果然還是她。

【這次是作業,不是假的是真的你一定要看】

雖然芙姝時常作弄人心,不過該用功時還是會用功的,佛者煩躁的心稍微欣慰一瞬。

入眼先是一片刺眼的白,上面寫了些字,板正筆直。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這紙看起來並不是他送她的紙,不過無論是何紙,能平心靜氣地抄下來就很好,他只要求她凈心,不會再苛求。

她一點點展示著經卷的其他的部分,直至他瞧見了胸前兩點細膩的茱萸,然後再往下,往下……

一瞬間,佛者瞳孔猛地睜大並且微微震顫著,她竟是將抄寫的佛經都拓在自己身上!

因為仙螺上的影像似乎點開了就必須看完,所以他看不完還關不掉。

自此,她的壞心計圓滿達成了。

夜涼如水,動情的聲音縈繞在房間一角,即便用幾床被子蓋住也於事無補。一道嬌俏女聲從仙螺裏傳來:“特意選了與你的尺寸相近的角先生,我是不是很貼心?”

佛者面色降至冰點,睫毛輕輕顫著,雙眼始終緊閉,盤坐在房間的另一個角落,手上蘊了團清正的佛光,卻忽然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對那發出聲音的物件出手。

他面臨的選擇有兩個。

一個是將它炸掉再去找天機閣的器修重新煉一個,若是再想與誰傳訊,那便要重新與那人的神識聯結,這樣一來……

不,不行。

如此下策只會讓她覺得他無用,然後變本加厲地戲弄他作樂。

第二個選擇,便是將它聽完。

”夫君,我的作業交得如何?你可喜歡?“芙姝嗓音甜軟得能滴出水。

他呼吸稍亂,那聲音太過真實,無論是情動時床榻的搖曳聲,還是玉勢之水聲,所有的一切都太過真實,他甚至能透過這些聲音感受到對方吐息間起伏的潮意。

此前,作為陸釋的他並不是沒與芙姝經歷過此等魚水之歡,雖然次數不多,但都十分深刻。

他的記憶,他的身軀,都對那具柔軟的身體太過熟悉。

未開始時,她會乖順地窩在頸間,綢緞般的墨發便順著柔潤的肩頭流洩,然後面色羞赧地拉著他的手去解自己的小衣,微涼的唇瓣順勢繾綣地貼於他的耳畔,柔聲喚他夫君。

於情動時,她會摸著他腹部的肌腱,坐於他身上。

就連案上的燭火也偏愛她,在柔軟腰肢上躍動,茱萸亦晃得人眼前繚亂,閃動著誘人色澤。思及此處,佛者心頭一顫,燥熱感在體內升騰,他僵硬著脊背,翕合著誦念佛經的唇倏然停住。

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曇白的僧袍更是被熱汗濕透,布料變得透明,賁張寬闊的背部隨著呼吸起伏,若隱若現。

下面那物亦起了反應,脹痛難忍,直接將曇白的僧衣頂起一個角。他張張唇,發現喉間無比艱澀,原是自已被愛欲遮眼,連佛經也無法念出。

他沈沈地嘆息,只能於心中默念。

以為愛忍苦,貪欲著世間。

人為恩愛惑,不能舍情欲。

如是憂愛多,潺潺盈於池。

勿親遠法人,亦勿為愛染。

桌案上數張由他親手謄寫的佛偈提醒他,是他親近遠法之人在先,如今身心皆被這無邊的色欲所染,這是他自己創下孽因造成惡業,他須得生生受著,償還業報。

內心漣漪已起,無始無終,無休無止。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

下界的蒼生正在受苦,他偏在這時生了情執,被她玩弄於手掌之間,無法解脫。

佛者執著佛珠的手悄然收緊,罪責感隨著心中妄念的加深而不斷加重,煎熬著他的心。留影仍舊在播放。他微微睜開眼,身後似乎出現了無數位陷於水深火熱的民眾百姓,他們日夜哭號,指責痛斥他罔顧蒼生。

而他的耳邊,仍縈繞著誰的輕吟,眼前似乎有兩具熾燙的酮體廝纏。

如墜地獄。

佛者蹙著長眉,眸底蘊著深重寒意,望向遠方寂寥的地平線。

這個夜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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