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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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肉包
太華山的選拔場設置在太華殿外的高臺上，如今還剩最後一炷香的時間了，芙姝還在膳堂前吭哧吭哧啃雞腿。
謝然比她還急：“師，師妹，你，你飽了嗎？”
“唔……”芙姝拿著個豉油雞腿，那模樣，別說有多麽氣定神閑，她沈吟數聲，“唔，不急，再等等。”
芙姝昨夜去找過荀卿，他說他一定會回來的，她還要等他呢。
“咱們等誰？再等下去名額提前滿了，再怎麽選也進不去了！”
芙姝點點頭，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一刻……兩刻……三刻……
臺上的香又短了半截。
就在謝然考慮著怎麽將自家小師妹打包扛到場上時，芙姝終於站起來了！
“來了來了！”芙姝激動地拍拍大腿，果然瞧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抱著劍，於太華殿上卓然高立。
他淡淡垂著眼，在一眾長老震驚的目光中，眼神冷得像冰。
他向下略略掃視一眼，果然瞧見一個粉衣女子非常不合適宜地拿著一個大雞腿指著自己，嘴角還有一點油漬。
荀卿：“……”
芙姝三兩下吃掉雞腿，高高興興地來到高臺前，遞了身份牌準備參加選拔，臺上幾位別派的長老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她。
她今日一身粉衣，紮著雙垂髻，一張粉圓的小臉上襯著兩顆水靈靈的大眼珠子，乖巧可愛，真是任誰看了都喜歡。
臺上只剩四五個弟子了，外加一個芙姝跟荀卿。
見到荀卿，幾位長老面色各異，太華宗掌門的面色更是瞬間變黑。
“荀卿，你可知罪？”沈重蒼老的聲音從他喉間擠出，聽起來格外壓抑。
芙姝在一旁暗自握拳，分明是他們自己看管不利雷牢才破的，竟然還敢一開口就讓人認錯？荀卿拼死救出那些弟子，也算是將功補過，怎麽這群老東西是眼睛都瞎了都看不見嗎？
“一切皆是弟子之過！”少年痛苦地頓首，以致身形也微微發顫，“不可說一事皆因弟子疏忽，懇請掌門再給弟子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前往雷牢，親自向雷公電母請罪！”
掌門沒有發話，看著他那沈寂的模樣，定是準備凹下一個壞點子。
好不容易才讓人替自己背了口大黑鍋，他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地又將鍋再拿開？要是砸到自己怎麽辦？
日頭正盛，香快要燃盡了。
“好了，先通過選拔再說，回隊裏去，荀卿。”最後，還是掌門夫人先發話解了兩個人的圍。
荀卿點點頭，回到了弟子的隊伍裏。
見他心情有些低落，芙姝用手袖碰了碰他的手，偷偷遞給他一顆蜜餞。
荀卿抿抿唇，看著她的神色非常覆雜：“謝謝。”
不知是誰在仙螺上放出了荀卿歸來的消息，許多弟子又紛 紛過來圍觀了，圍得高臺前水洩不通。
臺上有幾個太華宗的大弟子作為測試官，他們額生三眼，能透過皮囊探查到人體內根骨強韌的程度，芙姝的仙骨被妙寂封了起來，他們修為不夠，自然是看不到的，不過在她經歷了一番魔鬼訓練後，根骨怎麽說也比一般人強韌，不至於吊人車尾。
選拔流程非常簡單，就四關，前面兩關檢測體質根骨，第三四關是決定是否能去的關鍵。
荀卿的劍骨已經修覆得七七八八，在前兩關簡直就是一騎絕塵，芙姝甚至能明晃晃地看到測試官眼裏的讚賞。
可是在倒數第二關的時候，荀卿便有些力不從心了，倒是芙姝占了上風。
聽說雷公電母不僅喜歡小孩，還喜歡愛笑的小孩，更喜歡笑得真誠的小孩，這一關就是考驗弟子的面貌精神。
而芙姝本身就長得水靈又可愛，笑容亦主打一個真誠，她咧開唇齒朝那測試弟子笑笑，只見那弟子眼神都變得有幾分直楞，鼻頭一熱，竟流下了鼻血！
可到了荀卿這兒，一切都變了。
劍修少年自小眼高於頂，他會訕笑譏笑嗤笑哂笑嘲笑，但就是不會正常又自然地笑。
芙姝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芙姝站在對面，呲牙咧嘴地給他做示範。
哪裏有人不會笑的呢？她想不明白。
哪成想，荀卿在這種時候悟性特別低，只見他緊緊蹙著眉關，嘴角的肌肉抽搐一下，隨即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芙姝瞬間偏頭捂眼不想再看。
荀卿：“……”
他又試著換了幾種方法，學著芙姝先前的模樣呲牙咧嘴。
可是他每呲一下，那為他測試的的弟子便退遠幾分，生怕他下一刻就要拔出劍砍人。
他是真的不會笑。
與天生出身修仙世家的弟子不同，他是農民生下來的孩子，他曾經有個妹妹，可是在災荒途中被人吃掉了。
阿娘在人堆中將妹妹搶出來的時候，就只搶出了條腿，後來阿爹把阿娘也賣掉了，他那時都不及十歲，半夜跑去救阿娘，結果發現阿娘已經死了，她被化好妝，穿戴好頭面，剛從蒸屜裏被人擡出來，潮濕的喜服上還蒸騰著熱氣，絲絲裊裊的白煙，模糊了他的眼。
他看見阿娘的眼睛空洞洞的，還流著血，肉被達官貴人片下來吃，金燦燦的油脂裏頭夾雜著的一縷一縷的血絲，像極了大地上的脈絡。
後來他也被抓了，那些人說他跟他阿娘長得一樣漂亮，又說要他笑一個就能救下她，所以他那天一直在笑，可是那些人卻將阿娘的肉做成肉餡的包子，統統塞進他的嘴裏。
他一邊哭著，那些人就強硬地撬開他的嘴，不顧一切地將肉包子塞進他的口腔裏，再塞進他的咽喉、喉管。
他們在他耳畔噴著粗氣，猥瑣下流地笑著，還要對他說：“好孩子，這可是爺幾個給你的獎勵！”
……
“荀卿，餵！”
不遠處的小姑娘朝他喊著，擔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支支吾吾地說，“就算笑不出來，也別哭啊！”
荀卿面無表情地摸摸臉，果然摸到了一片濕滑的水痕。
原來他哭了。
芙姝有些無措，又趕緊去問那些測試的弟子：“這關過不去沒關系吧？他前面拿了那麽多分！”
那弟子被她惹得不耐煩了：“可是前面那兩關占比低，哎呀，這位道友，請你離遠一些，莫要妨礙我們測試！”
然後她就被兩個弟子請到了一旁，她不服，拼命掙脫他們的桎梏，幾個弟子默契地對視一眼，將她用捆仙索捆了起來。
芙姝：“￥%…*…&%（&！#！￥嗷嗚！”
噗。
有沒有人同她說過，她兇狠起來像個狗。
少年劍修望著芙姝，唇角有些生澀地淺淺勾起，眉間的笑意有如冬雪初融。
“荀，荀道友？”為他測試的弟子瞬間呆了，不知他為何又哭又笑的。
“我可以通過了麽？”荀卿朝他轉過眼，又恢覆成先前冷淡的模樣，開口問那個弟子。
“可，可以了！荀道友笑得很好看！”
荀卿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走到芙姝身旁。
最後一關，選拔場被迅速清空，被他們畫上了特定的陣法。
那個陣法裏模擬了雷澤的環境，雷澤是沼澤地，所以弟子們要在這沼澤地裏來回走上十遍，還要一邊躲降下來的雷電。
他們會根據這四關的表現綜合計算分數，然後排列出名次，此次共有八百名弟子參與，但名額只有一百個。
而最後一關是最關鍵的一關，占比非常大，芙姝前面兩關都表現平平，如今到了最後一關，壓力大了許多。
驀然間，天上兜頭籠罩下一道佛光，妙寂帶著彌空姍姍來遲。
他背手站在不遠處的看臺上，面色一貫的莊嚴自持。
芙姝抿抿唇，忽然覺得嘴巴有點幹，心臟跳得也有點快，她拉起荀卿的手袖，荀卿一楞，耳根染上微紅，竟也任她這麽拉著，隨她走進了封印裏。
芙姝自信地一擡腳，下一刻便被絆住，她重心不穩，連拽著荀卿也差點她被絆倒。
荀卿瞬間皺眉：“把你的手拿開。”
芙姝不屑地撇嘴：“切，拿開就拿開，搞得誰稀罕拉你似的！”
“……”
只見她瞬間丟開荀卿的袖子，自己站在一旁氣沈丹田，深深緩了幾口氣。
她身旁走過幾個妙宗的弟子，聽說妙宗掌門為了鍛煉他們的腳力，要在他們的足上綁兩個幾百斤的秤砣，每日來回走數百遍，如今只是在沼澤上走路，根本難不倒他們。
其中有位妙宗的弟子見到芙姝東歪西倒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隱沒在轟隆的雷聲裏。
芙姝擡眼一望。
劈啪——
一道閃電正中額心，她的骨頭瞬間發麻，一陣酸軟過後便開始脹痛，一點一點擴散蔓延至全身。
“餵，你為何不躲？”荀卿扯了扯她的袖子，不知她為何要等著雷劈來自己。
芙姝覺得這個感覺很奇妙，一時回答不上來。
“哈哈，還能為何，她就是傻唄！”
這時，一個妙宗弟子發話了，他停下來嘲笑她，高傲的鼻子快翹到天上去。
他打量了一遍芙姝，看她小胳膊小腿又細又瘦，輕蔑道：“我看這位道友還是快回家吃飯去吧，等會再被劈中可別哭鼻子，丟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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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山的選拔場設置在太華殿外的高臺上，如今還剩最後一炷香的時間了，芙姝還在膳堂前吭哧吭哧啃雞腿。
謝然比她還急：“師，師妹，你，你飽了嗎？”
“唔……”芙姝拿著個豉油雞腿，那模樣，別說有多麽氣定神閑，她沈吟數聲，“唔，不急，再等等。”
芙姝昨夜去找過荀卿，他說他一定會回來的，她還要等他呢。
“咱們等誰？再等下去名額提前滿了，再怎麽選也進不去了！”
芙姝點點頭，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一刻……兩刻……三刻……
臺上的香又短了半截。
就在謝然考慮著怎麽將自家小師妹打包扛到場上時，芙姝終於站起來了！
“來了來了！”芙姝激動地拍拍大腿，果然瞧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年抱著劍，於太華殿上卓然高立。
他淡淡垂著眼，在一眾長老震驚的目光中，眼神冷得像冰。
他向下略略掃視一眼，果然瞧見一個粉衣女子非常不合適宜地拿著一個大雞腿指著自己，嘴角還有一點油漬。
荀卿：“……”
芙姝三兩下吃掉雞腿，高高興興地來到高臺前，遞了身份牌準備參加選拔，臺上幾位別派的長老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她。
她今日一身粉衣，紮著雙垂髻，一張粉圓的小臉上襯著兩顆水靈靈的大眼珠子，乖巧可愛，真是任誰看了都喜歡。
臺上只剩四五個弟子了，外加一個芙姝跟荀卿。
見到荀卿，幾位長老面色各異，太華宗掌門的面色更是瞬間變黑。
“荀卿，你可知罪？”沈重蒼老的聲音從他喉間擠出，聽起來格外壓抑。
芙姝在一旁暗自握拳，分明是他們自己看管不利雷牢才破的，竟然還敢一開口就讓人認錯？荀卿拼死救出那些弟子，也算是將功補過，怎麽這群老東西是眼睛都瞎了都看不見嗎？
“一切皆是弟子之過！”少年痛苦地頓首，以致身形也微微發顫，“不可說一事皆因弟子疏忽，懇請掌門再給弟子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前往雷牢，親自向雷公電母請罪！”
掌門沒有發話，看著他那沈寂的模樣，定是準備凹下一個壞點子。
好不容易才讓人替自己背了口大黑鍋，他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地又將鍋再拿開？要是砸到自己怎麽辦？
日頭正盛，香快要燃盡了。
“好了，先通過選拔再說，回隊裏去，荀卿。”最後，還是掌門夫人先發話解了兩個人的圍。
荀卿點點頭，回到了弟子的隊伍裏。
見他心情有些低落，芙姝用手袖碰了碰他的手，偷偷遞給他一顆蜜餞。
荀卿抿抿唇，看著她的神色非常覆雜：“謝謝。”
不知是誰在仙螺上放出了荀卿歸來的消息，許多弟子又紛 紛過來圍觀了，圍得高臺前水洩不通。
臺上有幾個太華宗的大弟子作為測試官，他們額生三眼，能透過皮囊探查到人體內根骨強韌的程度，芙姝的仙骨被妙寂封了起來，他們修為不夠，自然是看不到的，不過在她經歷了一番魔鬼訓練後，根骨怎麽說也比一般人強韌，不至於吊人車尾。
選拔流程非常簡單，就四關，前面兩關檢測體質根骨，第三四關是決定是否能去的關鍵。
荀卿的劍骨已經修覆得七七八八，在前兩關簡直就是一騎絕塵，芙姝甚至能明晃晃地看到測試官眼裏的讚賞。
可是在倒數第二關的時候，荀卿便有些力不從心了，倒是芙姝占了上風。
聽說雷公電母不僅喜歡小孩，還喜歡愛笑的小孩，更喜歡笑得真誠的小孩，這一關就是考驗弟子的面貌精神。
而芙姝本身就長得水靈又可愛，笑容亦主打一個真誠，她咧開唇齒朝那測試弟子笑笑，只見那弟子眼神都變得有幾分直楞，鼻頭一熱，竟流下了鼻血！
可到了荀卿這兒，一切都變了。
劍修少年自小眼高於頂，他會訕笑譏笑嗤笑哂笑嘲笑，但就是不會正常又自然地笑。
芙姝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芙姝站在對面，呲牙咧嘴地給他做示範。
哪裏有人不會笑的呢？她想不明白。
哪成想，荀卿在這種時候悟性特別低，只見他緊緊蹙著眉關，嘴角的肌肉抽搐一下，隨即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芙姝瞬間偏頭捂眼不想再看。
荀卿：“……”
他又試著換了幾種方法，學著芙姝先前的模樣呲牙咧嘴。
可是他每呲一下，那為他測試的的弟子便退遠幾分，生怕他下一刻就要拔出劍砍人。
他是真的不會笑。
與天生出身修仙世家的弟子不同，他是農民生下來的孩子，他曾經有個妹妹，可是在災荒途中被人吃掉了。
阿娘在人堆中將妹妹搶出來的時候，就只搶出了條腿，後來阿爹把阿娘也賣掉了，他那時都不及十歲，半夜跑去救阿娘，結果發現阿娘已經死了，她被化好妝，穿戴好頭面，剛從蒸屜裏被人擡出來，潮濕的喜服上還蒸騰著熱氣，絲絲裊裊的白煙，模糊了他的眼。
他看見阿娘的眼睛空洞洞的，還流著血，肉被達官貴人片下來吃，金燦燦的油脂裏頭夾雜著的一縷一縷的血絲，像極了大地上的脈絡。
後來他也被抓了，那些人說他跟他阿娘長得一樣漂亮，又說要他笑一個就能救下她，所以他那天一直在笑，可是那些人卻將阿娘的肉做成肉餡的包子，統統塞進他的嘴裏。
他一邊哭著，那些人就強硬地撬開他的嘴，不顧一切地將肉包子塞進他的口腔裏，再塞進他的咽喉、喉管。
他們在他耳畔噴著粗氣，猥瑣下流地笑著，還要對他說：“好孩子，這可是爺幾個給你的獎勵！”
……
“荀卿，餵！”
不遠處的小姑娘朝他喊著，擔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支支吾吾地說，“就算笑不出來，也別哭啊！”
荀卿面無表情地摸摸臉，果然摸到了一片濕滑的水痕。
原來他哭了。
芙姝有些無措，又趕緊去問那些測試的弟子：“這關過不去沒關系吧？他前面拿了那麽多分！”
那弟子被她惹得不耐煩了：“可是前面那兩關占比低，哎呀，這位道友，請你離遠一些，莫要妨礙我們測試！”
然後她就被兩個弟子請到了一旁，她不服，拼命掙脫他們的桎梏，幾個弟子默契地對視一眼，將她用捆仙索捆了起來。
芙姝：“￥%…*…&%（&！#！￥嗷嗚！”
噗。
有沒有人同她說過，她兇狠起來像個狗。
少年劍修望著芙姝，唇角有些生澀地淺淺勾起，眉間的笑意有如冬雪初融。
“荀，荀道友？”為他測試的弟子瞬間呆了，不知他為何又哭又笑的。
“我可以通過了麽？”荀卿朝他轉過眼，又恢覆成先前冷淡的模樣，開口問那個弟子。
“可，可以了！荀道友笑得很好看！”
荀卿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走到芙姝身旁。
最後一關，選拔場被迅速清空，被他們畫上了特定的陣法。
那個陣法裏模擬了雷澤的環境，雷澤是沼澤地，所以弟子們要在這沼澤地裏來回走上十遍，還要一邊躲降下來的雷電。
他們會根據這四關的表現綜合計算分數，然後排列出名次，此次共有八百名弟子參與，但名額只有一百個。
而最後一關是最關鍵的一關，占比非常大，芙姝前面兩關都表現平平，如今到了最後一關，壓力大了許多。
驀然間，天上兜頭籠罩下一道佛光，妙寂帶著彌空姍姍來遲。
他背手站在不遠處的看臺上，面色一貫的莊嚴自持。
芙姝抿抿唇，忽然覺得嘴巴有點幹，心臟跳得也有點快，她拉起荀卿的手袖，荀卿一楞，耳根染上微紅，竟也任她這麽拉著，隨她走進了封印裏。
芙姝自信地一擡腳，下一刻便被絆住，她重心不穩，連拽著荀卿也差點她被絆倒。
荀卿瞬間皺眉：“把你的手拿開。”
芙姝不屑地撇嘴：“切，拿開就拿開，搞得誰稀罕拉你似的！”
“……”
只見她瞬間丟開荀卿的袖子，自己站在一旁氣沈丹田，深深緩了幾口氣。
她身旁走過幾個妙宗的弟子，聽說妙宗掌門為了鍛煉他們的腳力，要在他們的足上綁兩個幾百斤的秤砣，每日來回走數百遍，如今只是在沼澤上走路，根本難不倒他們。
其中有位妙宗的弟子見到芙姝東歪西倒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隱沒在轟隆的雷聲裏。
芙姝擡眼一望。
劈啪——
一道閃電正中額心，她的骨頭瞬間發麻，一陣酸軟過後便開始脹痛，一點一點擴散蔓延至全身。
“餵，你為何不躲？”荀卿扯了扯她的袖子，不知她為何要等著雷劈來自己。
芙姝覺得這個感覺很奇妙，一時回答不上來。
“哈哈，還能為何，她就是傻唄！”
這時，一個妙宗弟子發話了，他停下來嘲笑她，高傲的鼻子快翹到天上去。
他打量了一遍芙姝，看她小胳膊小腿又細又瘦，輕蔑道：“我看這位道友還是快回家吃飯去吧，等會再被劈中可別哭鼻子，丟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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