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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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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劍修

她看到不遠處的太華山的師姐們正在舞劍,她便甩開絮絮聒聒的彌空,一頭紮了進去,舞劍完畢後,又替她們拍手叫好!

見她是生面孔,幾個大姐姐紛紛朝芙姝圍了過來,一雙大眼亮晶晶的:“好漂亮的小師妹,你是哪個宗門的?以前沒見過你呢?”

芙姝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淩師姐你嚇到人家了!”

芙姝瞬間就被女孩子們包圍了。

當她自報家門後,一眾師姐又向她投來些許同情的目光。

在她們印象中,妙寂雖然長了張美艷的臉,罰起人來卻是淩厲又不留情的。

“沒事,你日後若是在和尚堆裏待悶了,便來太華宗尋我,我叫淩微!”

芙姝甜甜一笑:“謝謝淩微師姐,我,我想學太華宗的劍法!”

淩微眉頭一挑,可是她知道芙姝是凡人之軀,這劍法大概率是學不成的,可是她不好弗了芙姝的興:“好啊,咱們太華宗有許多漂亮的劍法呢,學起來也很容易的!”

漂亮的東西一般都不實用。芙姝斂了笑意。

淩微瞧了瞧遠方妙寂所站之處,隨後客套地朝芙姝笑了笑:“尊者來了,我們先入席了,小芙師妹得空記得來太華山習劍!”

芙姝何曾聽不出話裏的客套,可是她早就習以為常,反正只要淩微最後肯教她習劍就好。

太華宗地方很大,夜涼如水,滿地清輝,晚風拂落一樹皎白梨花。

她轉過身,只見不遠處的佛者面容冷雋,鴉睫微垂,月色清輝落了滿身。他旁正站著其他宗的掌門,他似乎也在認真攀談,沒註意到她。

芙姝心下微悸,她以為他一直都是高不可攀,無比自持的,如今這樣和藹地同人攀談,倒是有了幾分人氣。

她不再看他,欣然轉身走向別處。

她走遠後,佛者才慢慢將目光轉移至她的背影。

宴席很快開始,因為他是策劃下山除祟的主力,所以席位特別靠前,跟幾個宗門的長輩們一起入座。

掌門們都有自己的夫人,而芙姝卻坐在弟子席裏,同彌空吃著花生米。

“你應該同師尊坐。”

“我不要同他坐,他的席位都沒有葷菜。”

“……”

彌空瞅瞅自己面前,不也是一堆素菜麽?

“可是沒人會給師尊下毒。”

芙姝嗤笑一聲:“越位高權重的人越危險,你不知道麽?若是我表現得和他太親近,就會被不懷好意之人誤會,我這麽弱,他們想下手定會先挑我下手,還不如疏離些呢。”

彌空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你先前在宮裏也是這樣生活的?”

“是吧。”

彌空側目瞧著芙姝,忽然有些恍然大悟。

她雖長得嬌俏可愛,整個人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可大雍的皇宮裏個個都是人精,更何況是帝後之子?

狼跟狼生出來的孩子,怎麽可能是小綿羊。

她笑瞇瞇地往彌空碗裏夾菜:“你先吃。”

她擡目望向那高座上的人,他垂眸時,眼中帶著悲憫,如同神佛俯瞰人間。

宴席過半,一個劍修從門外走進,芙姝眼前一亮。

“他是誰呢?”

彌空介紹道:“太華宗玄憫真人首席大弟子,荀卿,身負劍骨,是個少年天才。”

可是宴席都快結束了,他還來做什麽呢?

芙姝聞到股血腥味,而後又他的袍袖中有淡淡的血跡,他大步上前,拱手對座上的幾位太華山元老道:“報告師尊,雲夢澤確認已失守。”

他生得很漂亮,齒白唇紅,鼻梁高挺,纖長鴉睫下的眸裏斂著點清潤的光華,說起話來溫恭不卑,皎厲不亢。

真是個如璞玉般的少年。

“好漂亮。”

她不知不覺就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直至彌空捂住她的嘴時,她才發現自己真能把話誇出口。

少年瞥了她一眼,站著沒動。

旁邊幾個宗門的弟子看著熱鬧,心裏唏噓。

她可是同尊者成了親的,怎還這般光明正大地覬覦別人?

“弟子還帶回了這個,請各位掌門過目。”

他從行囊裏拿出一個通體漆黑的木盒,呈給座上的長輩。

幾位掌門接過,才發現那是一坨粘稠的黑色流質,身上覆蓋著暗紅色的斑點,仔細一看,竟是未愈合的創口!

“雲夢澤已被這種物質覆蓋,弟子……能力有限,只帶了一團回來。”

芙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到那團物質,下腹又隱隱作痛。

她咽了口水,方才旖旎的心思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極深的恐懼,她躲在彌空身後,面色越來越白。

見狀,高座上的佛修默默揮落身前的簾子,格擋住眾人的視野。

一旁尖嘴猴腮的妙宗掌門指出:“此物兇猛異常,需得有法器鎮壓,不若鎮壓在萬佛塔下?”

簡而言之,這東西就是個燙手山芋,誰接誰傻。

一個穿著鶴袍的長髯老者挑了挑眉:“我記得太華宗的雷牢也十分堅固可靠,而且比起只起鎮壓作用的萬佛塔,雷牢還能削弱邪祟的實力,說不定還能研究出什麽東西呢?”

太華宗掌門看了眼盒子裏的東西,冷汗直流:“雷牢?呃,雷牢也不是不可,尊者以為呢?”

美艷佛修點點頭:“若想研究此物,雷牢確實更合適。”

他面容溫煦得如三月春風,看著荀卿道:“荀卿,你辛苦了,先去同弟子們用膳吧。”

少年低低應是 ,慢步走到太華宗弟子的席位。

少女們眉眼帶春,悄悄瞧著這位遲來的劍修。

待他走過芙姝身邊時,芙姝只聽到他一聲輕嗤:“膽小如鼠。”

瞧他那囂張模樣,鼻孔都快朝天了!

為了壯膽,也為了搏回幾分面子,她要了兩壺薄酒,果然瞧見座上那人劈來一道犀利目光。

芙姝才不管呢,她打開酒壺,咕嘟咕嘟地豪飲。

一旁的淩微見狀,朝芙姝豎起大拇指:“這位新來的小師妹……當真女中豪傑!”

荀卿著眼望去,她手中執著酒壺,晶瑩的酒液順著殷紅唇角蜿蜒而下,睫羽輕顫,柳眉微蹙,似乎不太勝酒力。

事實證明,芙姝確實不勝酒力。

她咚地放下酒壺,打了個酒嗝,軟趴趴地靠在彌空身上捏他的臉,彌空一臉生無可戀,看得荀卿蹙起了眉,坐遠了些。

芙姝眸裏盛著幾滴淚珠,眉眼微微上翹,攜著幾分嬌俏的艷色。緊接著,她狀似隨意地扯了扯外衣,露出瑩潤的肩,還有頸間一片雪白……

最後,她笑瞇瞇地朝他勾了勾手指,少年黑了臉。

竟是這般放蕩!

席間一片吵鬧,芙姝耳邊嗡嗡嗡嗡的,吵得腦袋生疼。

“這裏好吵,不好玩,我要回家了……”

聞言,少年微微側目。

只聽得芙姝長袖一揮,霸氣道:“小青,備馬,起駕回宮。”

她的聲音不大,可在場各位皆是修道之人,耳力非凡,聽得這一句話,紛紛哈哈大笑。

幾位掌門瞧著妙寂一臉淡漠,手裏緊緊攥著那盒子,不知在想什麽。

看來尊者同那位姑娘,關系有些疏離呀。

芙姝喊著喊著,喉嚨裏忽然悶悶地發疼。

她其實沒有幾分醉,她很清醒,她很清醒地知道,再也沒有人會為她備馬,起駕回宮了。

她收斂了生息,默默坐在自己的席位裏,淚珠止不住地一顆顆滴落在桌上,洇作一團。

旁邊傳來幾聲輕笑,芙姝惡狠狠地睨他一眼:“笑什麽笑,你真是討厭。”

荀卿一楞,似乎沒料到芙姝性情這般耿直。

他是少年天才,自小尊師重道,勤奮刻苦,又恪守道義,是太華宗升起的冉冉新星。

即便他知道會有人眼紅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會這般直白地表示對自己的厭惡。

少女柔軟的眼睫濕潤,臉上透著幾分微粉,如出水芙蓉,說出那番傷人話語時,竟也不會讓人覺得不合時宜。

他垂眸,給她遞了個帕子,咬著牙道:“你別哭了。”

芙姝沈默幾許,沒接帕子,而是直接順手將他的袖子一扯,把少年整個人扯到自己面前,直接用他的袖子抹眼淚!

少年的心重重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耳尖漸漸染上幾分緋紅。

太華宗掌門猝不及防見到這一幕,剛咽下的茶水差些沒噴出來,煞白著面色瞧著妙寂:“哈哈,都是少年人,少年心性!”

長髯老者也幫著圓場:“嗯嗯,少年人愛玩鬧也是正常的……”

誰人不知妙寂平日裏極其註重規矩行事,若是弟子們失禮,罰站幾日便好了,可這回或許沒那麽簡單了。

他雖然是個佛修,但歸根究底也是個男人,伴侶在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覬覦別的男子這種事,說什麽也有些……

一旁的老者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不如趁此機會轉移話題!

他沈吟道:“尊者,聽說您夫人還未加入宗門?”

“是。”

說到宗門,佛修瞧著席間正與劍修嬉鬧的芙姝,心底冷沈。

她天生仙骨,靈根又極其柔軟脆弱,不適合修習攻擊類術法。

凈空佛門的岐黃之術過於陽剛,於她而言也不合適,如今鍛體也只是為了鍛煉靈根的韌性。

若是今日能找到合適她修習的路子,日後修行也不會過於艱苦。

“芙姝。”他淡淡喚了聲。

少女背影一楞,放開荀卿,回眸望向那道簾後的威嚴身影。

猝不及防被長輩點了全名,換誰心都得發慌,她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衣冠,一副先前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怎麽了?”

“除了金剛身法,你可還有想學的東西?”

此話一出,全場女修嘩然。

金剛身法?

這人間來的柔弱女子竟然在跟尊者修習金剛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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