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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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結局）
“……”
面對穆伯翊殺氣騰騰的威脅李道存忍不住挑了挑眉。
心中暗嘆此人年紀不大，不想殺心竟如此之重。
極陰命格，冷情冷血，和祖師爺手冊中所說的無二樣。
“如此，閣下便在此靜坐幾日吧。”
隨著李道存話音一落，天地之壓齊齊倒來，穆伯翊只覺身上如同被幾座大山壓住了。
他想要他的腰壓彎，讓他屈服。
“卑鄙。”
穆伯翊沒想到他一代宗師竟對他一個後輩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枉他陸地神仙之名。
“你以為這般便能我讓屈服？”
穆伯翊死咬著牙寧死不屈，挺直著腰桿冷冷地盯著李道存。
“……”
不愧是身負極陰命格卻能活著長大的人，心性毅力絕非尋人能比，他之前倒是有些小看他了。
李道存自知壓不住他，但也不可能就此放了他讓他給他找來更多的麻煩。
他自顧坐在蒲團之上閉目打坐，看看穆伯翊能撐到幾時。
“哢……”
壓在穆伯翊身上的力度越大越大，他身上的每塊骨頭都發出不堪負重的響聲。他的每個細胞都在喊他屈服放棄，這般他就得以解脫了。
但是他不會屈服，他一定要救出周一陽。
“哼……”
穆伯翊悶哼一聲，不屈不撓道：“你囚住了我又如何。
我來找你之前早已將一切事情安排好。如若我和周一陽三天內不出現，就會有人炸山，讓你們所有人給我和周一陽陪葬。”
李道存不信短短這些時日穆伯翊準備得這麽周全，他暗中掐指一算，他所言非假。
他趕忙睜眼走到斷崖邊上，一雙靈眼瞬間穿破山間雲霧、樹林等重重障礙物，果然看到有人在山腳各個山洞之中埋下炸物。
他所言非虛。
只怕他不能及時把周一陽找出來還給他，以他冷情冷血的性子真的會炸山。
“收。”
李道存收了神通。
穆伯翊大汗淋漓地癱坐在地上，雙目依舊冷漠地盯著他。
知道他已經投鼠忌器，氣勢不由一下子上來，逼迫道：“再說一次，把周一陽還回來，否則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李道存也如實對他說：“我也不知道周一陽的下落，就算你把山炸了我也不知道。”
而且，他還耍起了無賴，“這山你想炸就炸吧，我那師弟也應該在這山中，死了也正好給你殉情，為宗門盡忠。”
穆伯翊：“……”
這下輪到他不敢有所動作了。
果然是老不死的，心眼就是要比年輕人多的多，一下子拿捏住了他的痛處。
山頂夜晚的風很冷，穆伯翊在此處紮了帳篷，打算就在這住下了。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我還沒有見到周一陽，我就讓人點火炸了這座山。”穆伯翊盯著衣被全被風吹起，像隨時會被風吹飛的李道存道。
李道存直接無視他的威脅，打坐入定，似已融入於天地之間。
“這便是封魔地？”
周一陽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一處石門前，他能清楚感應到青銅門內濃厚的魔氣。
石門上設有機關。
這個機關對別人來說是個非常棘手的存在，但方沐清卻告訴過他如何解。
他十分肯定會來，他算好了一切。
“轟烈烈……”
周一陽輕輕松松地打開升龍石，就在他打算進入到那裏那一刻，他像打開了一個封存了許久的陣法，所有積累的力量在一瞬間爆發。
力量之強，可毀天滅地。
整座大山震動搖晃，連同前後左右四座副峰也發生了震動，落石紛紛，如同地龍翻身，世界末日一般。
天空暗了下來，無數天雷炸響，直直劈向主峰一座宮殿。
“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跑出建築物，站在山巔眺望天空和那座如犯了天條似的被數道天雷接連轟劈的宮殿。
周一陽在此時失蹤，道宗五峰出現此方大的變故，十有八九就是他搞出來的動靜。
天機早已蒙蔽，李道存他算也算不出什麽來。只盼周一陽今日能一舉滅魔，還天地一片詳和安寧。
“這動靜是一陽弄出來的？”
穆伯翊很敏銳，一下子便猜出大概真相。
李道存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上一次周一陽弄出這般大的動靜還是三年前，他們在高速公路上遇險，連對戰幾只厲鬼之時。
那一刻周一陽很嚴重的內傷，連吐了幾口心頭血。
如今又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他會不會受重傷呀？
穆伯翊心裏不由擔憂，轉頭冷冷地盯著李道存，質問：“你把他哄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讓他幫你做了什麽危險的事。”
“這是本宗內部之事，閑雜人等無可奉告。”李道存望著天上的劫雷，沒有正面回答穆伯翊的問題。
只見天雷從金殿上直引入地底，延著鋼鏈直至那處神秘的山洞。
“轟隆隆……”
一陣電閃雷鳴過後，山洞中原本濃厚將要溢出的魔氣盡數消散無蹤。
周一陽站在山的中心處，望向那被放在地火上焚燒巨鼎。
幾條銅鏈從地面延伸到地下，將鼎蓋勞勞鎖住。仔細一眼，這銅鏈有雷火焠煉過的痕跡。
他聽聞道宗有一座金殿，每逢雷雨天便會引來天雷煉頂。如今看來那雷霆最終被引來這兒來了。
方沐清聰明他是知道的，不想他居然能把天地人全算了進去布下此奇陣，真是精妙絕倫。
周一陽走向前，發現地上立有一石碑，上邊寫有幾字，“魔早已死了。”
是方沐清的字。
他算好了一切，算到了周一陽必定會來，自然不會給周一陽留下一個禍患。
魔皆已滅，方沐清輪回，周一陽的心如此方天地一般，空蕩蕩的。
他在此處站了許久，往日他們相處的畫面一點一滴的在腦海中閃過。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為什麽要讓他知道他死後方沐清一直活著，為此他還找到了助他重生之法。
為什麽要讓他知道方沐清愛他愛得如此的深沈，如今移情別戀的他有什麽資格去擔負起他無私無悔的愛？
他的手指觸摸到方沐清留下的字，像是在和他做最後的告別。
“我走了。”
他翕動唇瓣，不舍說道。
這裏承載了太過有關於方沐清的痕跡，他怕再這麽待下去就再也不想離開了。
死去的人畢竟已經死去，活著的人還在山洞外等著他，穆伯翊久等不到他回來不知道會有多擔心。
“轟烈烈……”斷龍石落下，周一陽走出山洞從此不再開啟。
像是方沐清代他做出了選擇，讓他大步的向前走，走向那些話著的人，而自己則埋葬在冰冷的歲月之中。
回到藏書閣周一陽松了口氣，幾度他想回頭留下。但是他了解方沐清，他絕對不會想讓他這麽做的。
望著石壁上他留給他的信周一陽心中感慨萬千，像是千年前的他又站在他面前用劍意刻寫著，那風姿綽約的模樣讓人永世難忘。
“我走了。”
他再次向他告別，不舍地再看了眼石壁。在他轉身離開那一刻，石壁上的字跡紛紡淡化……
一陣風吹來，一陣煙塵揚起，將千前前印下的一切抺去。
既已成過去，又何必強留。
打開藏書閣的大門，一縷清風吹來，穆伯翊看到周一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面前眼眶頓時泛紅。
“周一陽，你沒事就好。”
他聲音平靜隱忍，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有多麽擔心緊張他。
如果他再遲一點出現，他真的會哭吧。
周一陽一把把他拉進懷裏，拍著他的後背，“放心我沒事，有你在我行事一直小心，不敢受傷分毫。”
他隨意與他親近的態度讓他心頭一喜。
這一刻穆伯翊明顯感覺到周一陽待他有些不同，具體什麽不同他又說不上來，就只覺得有什麽橫在他們之間的東西消息了，他的心更貼近了他一些。
他反手抱住他，在天雷滾滾的見證之下，誓要到天荒地老。
……
當天穆伯翊便帶了周一陽下山，在他眼中這道宗太過於危險了，每個窟窿都能夠藏人。
如果李道存再將周一陽藏起來，他真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瘋。
牧鴻沒有跟他們一起走，而是遠遠地看著他們離開。
似乎當周一陽到道宗的那一刻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從此他將留在這山上修煉道術，非天下大亂不再下山。
李道存送了兩人一程，而且還送了周一陽一個匣子，“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說是你離開此處時交給你。”
“哦。”
周一陽眼神目光覆雜地接過，打開只見匣子中躺著的是一柄火紅小劍。
赤陽劍身發出顫動，在眾人始料不及之下匣子中的火紅小劍直刺入周一陽體內，穆伯翊發出一聲驚呼。
“你幹什麽？”
他含恨地望向李道存，一拳揮了過去。
周一陽一手攬住他的腰，穆伯翊頓時動彈不得。
周一陽輕聲安撫道：“放心，我沒事。”
火紅小劍入體後和赤陽融為一體，周一陽明顯感覺到了赤陽的力量在急速恢覆。
方沐清在千年前連他受傷，赤陽實力大損的事他都算到了，還及時送了修覆赤陽的力量。
如此大恩大德，他何以報之？
剛才才想要將亡故之人從心裏放下的周一陽神情恍惚，又看到了那個含笑關切望他的少年。
那是第一個給他溫暖，把他從深淵中救出來的人。
李道存提醒道：“周師弟莫忘祖師爺留下戒言？”
周一陽點了點頭，“不會忘的。”
方沐清千年前封兩魔一龍一鬼，如今兩魔已滅，仍有一龍一鬼禍亂世間。
他定會繼承他遺志斬妖除魔，還世間一清明。
周一陽朝藏書閣深深一拜，像在和千年前記憶中的少年說：“放心，我一定永遠不會忘的。”
穆伯翊心頭一緊，他本能察覺到周一陽有事瞞著他，有那麽一瞬他感覺到自己的位置已被他人占據。
他急切地握住了周一陽這手，他手間傳來熟悉的溫度能給他些微的安全感。
直到載著兩人的車子在視線中消失不見，牧鴻這才現身在李道存身後。
“明明放不下，明明也想送他一程，為何要躲起來？”
李道存沒有回頭，晨風吹起他的頭發，將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吹落無數碎發。
牧鴻道：“我前世的記憶蘇醒晚了，直到他入藏書閣才蘇醒過來。
如今他身側有了穆伯翊，他也將我這個已亡之人也該放下，我又何故去擾他清靜。”
牧鴻，不，該說方沐清才嘆了囗氣。
前世身為極陰之體，在註定他與他只能活一個的情況下他們相愛之餘又互相折磨，把彼此弄得萬分痛苦，蹉跎歲月。
當他重生歸來周一陽卻已死，他只能繼承他的餘願，等待時期，孤獨謀劃讓周一陽再次重生之事。
他滿懷美好的期待，以為能好事多磨終可成。
再入輪回歸來，他並非極陰之軀，他也重生。不想還是棋差一招，他記憶蘇醒晚了，他身邊已有良人，一個和第一世的他極為相似的男人。
方沐清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周一陽非常愛穆伯翊，那麽赤裸裸的灼熱是他從未擁有的。
周一陽對他總是小心翼翼的，像在向神明祈禱，眼中只有崇拜。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愛過他。
他默默地望著周一陽的背影遠去，心裏仍有些不舍，仍想挽留些什麽。
他伸出手……卻發現他再也無法觸及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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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穆伯翊殺氣騰騰的威脅李道存忍不住挑了挑眉。
心中暗嘆此人年紀不大，不想殺心竟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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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閣下便在此靜坐幾日吧。”
隨著李道存話音一落，天地之壓齊齊倒來，穆伯翊只覺身上如同被幾座大山壓住了。
他想要他的腰壓彎，讓他屈服。
“卑鄙。”
穆伯翊沒想到他一代宗師竟對他一個後輩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枉他陸地神仙之名。
“你以為這般便能我讓屈服？”
穆伯翊死咬著牙寧死不屈，挺直著腰桿冷冷地盯著李道存。
“……”
不愧是身負極陰命格卻能活著長大的人，心性毅力絕非尋人能比，他之前倒是有些小看他了。
李道存自知壓不住他，但也不可能就此放了他讓他給他找來更多的麻煩。
他自顧坐在蒲團之上閉目打坐，看看穆伯翊能撐到幾時。
“哢……”
壓在穆伯翊身上的力度越大越大，他身上的每塊骨頭都發出不堪負重的響聲。他的每個細胞都在喊他屈服放棄，這般他就得以解脫了。
但是他不會屈服，他一定要救出周一陽。
“哼……”
穆伯翊悶哼一聲，不屈不撓道：“你囚住了我又如何。
我來找你之前早已將一切事情安排好。如若我和周一陽三天內不出現，就會有人炸山，讓你們所有人給我和周一陽陪葬。”
李道存不信短短這些時日穆伯翊準備得這麽周全，他暗中掐指一算，他所言非假。
他趕忙睜眼走到斷崖邊上，一雙靈眼瞬間穿破山間雲霧、樹林等重重障礙物，果然看到有人在山腳各個山洞之中埋下炸物。
他所言非虛。
只怕他不能及時把周一陽找出來還給他，以他冷情冷血的性子真的會炸山。
“收。”
李道存收了神通。
穆伯翊大汗淋漓地癱坐在地上，雙目依舊冷漠地盯著他。
知道他已經投鼠忌器，氣勢不由一下子上來，逼迫道：“再說一次，把周一陽還回來，否則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李道存也如實對他說：“我也不知道周一陽的下落，就算你把山炸了我也不知道。”
而且，他還耍起了無賴，“這山你想炸就炸吧，我那師弟也應該在這山中，死了也正好給你殉情，為宗門盡忠。”
穆伯翊：“……”
這下輪到他不敢有所動作了。
果然是老不死的，心眼就是要比年輕人多的多，一下子拿捏住了他的痛處。
山頂夜晚的風很冷，穆伯翊在此處紮了帳篷，打算就在這住下了。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我還沒有見到周一陽，我就讓人點火炸了這座山。”穆伯翊盯著衣被全被風吹起，像隨時會被風吹飛的李道存道。
李道存直接無視他的威脅，打坐入定，似已融入於天地之間。
“這便是封魔地？”
周一陽走了半天終於來到一處石門前，他能清楚感應到青銅門內濃厚的魔氣。
石門上設有機關。
這個機關對別人來說是個非常棘手的存在，但方沐清卻告訴過他如何解。
他十分肯定會來，他算好了一切。
“轟烈烈……”
周一陽輕輕松松地打開升龍石，就在他打算進入到那裏那一刻，他像打開了一個封存了許久的陣法，所有積累的力量在一瞬間爆發。
力量之強，可毀天滅地。
整座大山震動搖晃，連同前後左右四座副峰也發生了震動，落石紛紛，如同地龍翻身，世界末日一般。
天空暗了下來，無數天雷炸響，直直劈向主峰一座宮殿。
“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跑出建築物，站在山巔眺望天空和那座如犯了天條似的被數道天雷接連轟劈的宮殿。
周一陽在此時失蹤，道宗五峰出現此方大的變故，十有八九就是他搞出來的動靜。
天機早已蒙蔽，李道存他算也算不出什麽來。只盼周一陽今日能一舉滅魔，還天地一片詳和安寧。
“這動靜是一陽弄出來的？”
穆伯翊很敏銳，一下子便猜出大概真相。
李道存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上一次周一陽弄出這般大的動靜還是三年前，他們在高速公路上遇險，連對戰幾只厲鬼之時。
那一刻周一陽很嚴重的內傷，連吐了幾口心頭血。
如今又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他會不會受重傷呀？
穆伯翊心裏不由擔憂，轉頭冷冷地盯著李道存，質問：“你把他哄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讓他幫你做了什麽危險的事。”
“這是本宗內部之事，閑雜人等無可奉告。”李道存望著天上的劫雷，沒有正面回答穆伯翊的問題。
只見天雷從金殿上直引入地底，延著鋼鏈直至那處神秘的山洞。
“轟隆隆……”
一陣電閃雷鳴過後，山洞中原本濃厚將要溢出的魔氣盡數消散無蹤。
周一陽站在山的中心處，望向那被放在地火上焚燒巨鼎。
幾條銅鏈從地面延伸到地下，將鼎蓋勞勞鎖住。仔細一眼，這銅鏈有雷火焠煉過的痕跡。
他聽聞道宗有一座金殿，每逢雷雨天便會引來天雷煉頂。如今看來那雷霆最終被引來這兒來了。
方沐清聰明他是知道的，不想他居然能把天地人全算了進去布下此奇陣，真是精妙絕倫。
周一陽走向前，發現地上立有一石碑，上邊寫有幾字，“魔早已死了。”
是方沐清的字。
他算好了一切，算到了周一陽必定會來，自然不會給周一陽留下一個禍患。
魔皆已滅，方沐清輪回，周一陽的心如此方天地一般，空蕩蕩的。
他在此處站了許久，往日他們相處的畫面一點一滴的在腦海中閃過。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為什麽要讓他知道他死後方沐清一直活著，為此他還找到了助他重生之法。
為什麽要讓他知道方沐清愛他愛得如此的深沈，如今移情別戀的他有什麽資格去擔負起他無私無悔的愛？
他的手指觸摸到方沐清留下的字，像是在和他做最後的告別。
“我走了。”
他翕動唇瓣，不舍說道。
這裏承載了太過有關於方沐清的痕跡，他怕再這麽待下去就再也不想離開了。
死去的人畢竟已經死去，活著的人還在山洞外等著他，穆伯翊久等不到他回來不知道會有多擔心。
“轟烈烈……”斷龍石落下，周一陽走出山洞從此不再開啟。
像是方沐清代他做出了選擇，讓他大步的向前走，走向那些話著的人，而自己則埋葬在冰冷的歲月之中。
回到藏書閣周一陽松了口氣，幾度他想回頭留下。但是他了解方沐清，他絕對不會想讓他這麽做的。
望著石壁上他留給他的信周一陽心中感慨萬千，像是千年前的他又站在他面前用劍意刻寫著，那風姿綽約的模樣讓人永世難忘。
“我走了。”
他再次向他告別，不舍地再看了眼石壁。在他轉身離開那一刻，石壁上的字跡紛紡淡化……
一陣風吹來，一陣煙塵揚起，將千前前印下的一切抺去。
既已成過去，又何必強留。
打開藏書閣的大門，一縷清風吹來，穆伯翊看到周一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面前眼眶頓時泛紅。
“周一陽，你沒事就好。”
他聲音平靜隱忍，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有多麽擔心緊張他。
如果他再遲一點出現，他真的會哭吧。
周一陽一把把他拉進懷裏，拍著他的後背，“放心我沒事，有你在我行事一直小心，不敢受傷分毫。”
他隨意與他親近的態度讓他心頭一喜。
這一刻穆伯翊明顯感覺到周一陽待他有些不同，具體什麽不同他又說不上來，就只覺得有什麽橫在他們之間的東西消息了，他的心更貼近了他一些。
他反手抱住他，在天雷滾滾的見證之下，誓要到天荒地老。
……
當天穆伯翊便帶了周一陽下山，在他眼中這道宗太過於危險了，每個窟窿都能夠藏人。
如果李道存再將周一陽藏起來，他真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瘋。
牧鴻沒有跟他們一起走，而是遠遠地看著他們離開。
似乎當周一陽到道宗的那一刻他的任務就完成了，從此他將留在這山上修煉道術，非天下大亂不再下山。
李道存送了兩人一程，而且還送了周一陽一個匣子，“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說是你離開此處時交給你。”
“哦。”
周一陽眼神目光覆雜地接過，打開只見匣子中躺著的是一柄火紅小劍。
赤陽劍身發出顫動，在眾人始料不及之下匣子中的火紅小劍直刺入周一陽體內，穆伯翊發出一聲驚呼。
“你幹什麽？”
他含恨地望向李道存，一拳揮了過去。
周一陽一手攬住他的腰，穆伯翊頓時動彈不得。
周一陽輕聲安撫道：“放心，我沒事。”
火紅小劍入體後和赤陽融為一體，周一陽明顯感覺到了赤陽的力量在急速恢覆。
方沐清在千年前連他受傷，赤陽實力大損的事他都算到了，還及時送了修覆赤陽的力量。
如此大恩大德，他何以報之？
剛才才想要將亡故之人從心裏放下的周一陽神情恍惚，又看到了那個含笑關切望他的少年。
那是第一個給他溫暖，把他從深淵中救出來的人。
李道存提醒道：“周師弟莫忘祖師爺留下戒言？”
周一陽點了點頭，“不會忘的。”
方沐清千年前封兩魔一龍一鬼，如今兩魔已滅，仍有一龍一鬼禍亂世間。
他定會繼承他遺志斬妖除魔，還世間一清明。
周一陽朝藏書閣深深一拜，像在和千年前記憶中的少年說：“放心，我一定永遠不會忘的。”
穆伯翊心頭一緊，他本能察覺到周一陽有事瞞著他，有那麽一瞬他感覺到自己的位置已被他人占據。
他急切地握住了周一陽這手，他手間傳來熟悉的溫度能給他些微的安全感。
直到載著兩人的車子在視線中消失不見，牧鴻這才現身在李道存身後。
“明明放不下，明明也想送他一程，為何要躲起來？”
李道存沒有回頭，晨風吹起他的頭發，將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吹落無數碎發。
牧鴻道：“我前世的記憶蘇醒晚了，直到他入藏書閣才蘇醒過來。
如今他身側有了穆伯翊，他也將我這個已亡之人也該放下，我又何故去擾他清靜。”
牧鴻，不，該說方沐清才嘆了囗氣。
前世身為極陰之體，在註定他與他只能活一個的情況下他們相愛之餘又互相折磨，把彼此弄得萬分痛苦，蹉跎歲月。
當他重生歸來周一陽卻已死，他只能繼承他的餘願，等待時期，孤獨謀劃讓周一陽再次重生之事。
他滿懷美好的期待，以為能好事多磨終可成。
再入輪回歸來，他並非極陰之軀，他也重生。不想還是棋差一招，他記憶蘇醒晚了，他身邊已有良人，一個和第一世的他極為相似的男人。
方沐清從他的眼神中看得出周一陽非常愛穆伯翊，那麽赤裸裸的灼熱是他從未擁有的。
周一陽對他總是小心翼翼的，像在向神明祈禱，眼中只有崇拜。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愛過他。
他默默地望著周一陽的背影遠去，心裏仍有些不舍，仍想挽留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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