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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魂印又在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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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魂印又在灼燒

◎沈修然臉色驟變◎

“風思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林莞惱羞成怒。

如今修界開明,師徒戀雖然已經不再是什麽大忌,但沈修然向來臉皮薄, 如此明目張膽的質問, 萬一他從此心中有了隔閡, 豈不是不利於她做攻略任務?

林莞一邊責備風思雨,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瞄沈修然。

而沈修然卻突然一個轉身,什麽話都沒說,徑直踏著長階而上。

林莞先是楞了一秒, 隨即便如蒙大赦般,快步追了上去。

一而再,再而三被忽視冷待的風思雨終於繃不住了, 她發狠似的怒吼。

“當初林莞掉下墟淵的事, 您不覺得蹊蹺嗎?天高地闊,她去哪裏不好, 為什麽偏偏去了墟淵?”

“難道您就不懷疑林莞是受人指使?您就不怕她是為了重燃墟淵之火, 才故意掉下去的嗎?”

風思雨歇斯底裏的質問聲響徹山林, 而沈修然腳下卻沒有絲毫停留, 甚至連速度都始終如一, 未受半分影響。

倒是林莞,腳下的步調不自覺地變慢了, 耳朵也豎了起來。

林莞心道, 這風思雨為了攀咬她,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麽橋段都敢胡編亂造。

重燃墟淵之火, 這種死無葬身之地的罪名都往她頭上扣。

墟淵可是妖魔兩族的力量根源, 他們與人族仇怨不共戴天, 若是她敢重燃墟淵,只怕人族一人一腳都能把她踩進十八層地獄,永不翻身。

怪不得師尊連聽都懶得聽,風思雨怕是忌妒得失心瘋了,才會連這種瘋話都說。林莞也覺沒多大意思了,快走兩步追上了沈修然。

望著那兩道一前一後的身影,風思雨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您如此維護偏愛林莞,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您可是忘了,當年鳳族就是如此騙取人族信任,最後卻背信棄義,讓人族損失慘重?前車之鑒在……唔……”

風思雨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她雙手捂著自己的喉嚨,嘴巴張的很大,一副極為憋屈痛苦的模樣,儼然是被下了禁言咒。

與此同時,沈修然也終於停下了腳步,他轉身臉上似有不悅的神情,比方才更多了幾分威嚴和冷酷。

他道:“我是什麽身份我自己最清楚不過,無需旁人來提醒。倒是你……”

沈修然側目看了一眼風思雨,冰冷的說道:“你倒是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

沈修然明顯是動怒了,冰冷的話語夾雜著強大的威壓向著風思雨襲來,打得她神魂一震,再也沒了掙紮的力氣。

她宛如一根枯死無依的藤木,狼狽的匍匐在地上。

而那一紅一白的兩道身影已經飄然遠去,只在悠長蜿蜒的石階之上留下了兩串腳印。

而那兩串本該殘存片刻就會消失不見的腳印,竟然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來。

三百年不曾變過的淩寒峰,終是有了一些不同。

只可惜,林莞還未來得及發現這絲不同,便被沈修然揪住了小辮子。

他忽然問道:“你怎麽會突然來此?”

“啊?”

林莞腳下一頓,擡眼看了看沈修然,沈修然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你昨夜曾說今日課滿,既是課滿,此刻又為何前來淩寒峰?”

“我……我是因為……”

完了,來的太匆忙,林莞根本就沒來得及細想由頭,因此眼下也編不出什麽現成的借口來。

沈修然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仿佛並不在意多等她些時間。

可他越是淡然,林莞的心裏就越是急迫,正當她不知道如何搪塞過去時,轉頭她就瞥見了蹲在一旁舔毛的墨貍。

對不住了,大兄弟。

林莞靈機一動,指著墨貍說道:“是墨貍!”

??????

正在專心舔毛的墨貍瞬間楞在了原地,甚至連小舌頭都還耷拉在外面,忘了收回去。

緊接著,它就聽見林莞繼續在那兒胡說八道。

“是墨貍傳信給我說,有人擅闖淩寒峰,讓我速來幫忙,所以我就立馬趕來了。”

林莞神色凜然,盡量表現出一副奮不顧身前來救援的孝順模樣。

“喵?!”墨貍蹲在地上連連搖頭。

林莞:麻了,忘了這貨能聽懂人話了……

看著極力否認的墨貍,林莞感覺十分尷尬,她呵呵尬笑兩聲,小心翼翼的偷瞄著沈修然。

而沈修然則是神情莫辨的看著墨貍,讓人猜不準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半晌,他竟若有所思的說道:“原來是這樣……”

“???”師尊是瞎了嗎?

“???”主人是瞎了嗎?

林莞和墨貍幾乎同時楞在了原地。

沈修然也並不在意他們的反應,只道:“既然已經來了,那便隨我一同上山吧,剩下的課業在淩寒峰上完成也是一樣的。我會跟各峰峰主們打好招呼,說你今日在淩寒峰修煉,你自不必擔心。”

“哦。”林莞求之不得。

“師尊,那風思雨……”

“自會有人處理此事。”沈修然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未停,淡淡回應。

“哦。”

林莞緊隨其後,她剛剛想說的也不是處理風思雨這事啊。

如此,二人又沈默著行了一段山路,林莞終究忍不住,遂又挑起了話頭。

“師尊,風思雨今日定是瘋魔了,她說的話,您可別放在心上啊。”

“哪句?”

嗯?林莞沒想到沈修然會認真的反問。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是禮貌性地應一聲就好了嗎?

林莞無奈地尬笑一聲:“無論哪句都是瘋話,師尊您都別放在心上就是了。”

林莞不禁感慨,她可真是個小天才。

“嗯。”

沈修然應了一聲,語氣柔和,音調有些綿長,像是在思索,又像在猶豫。

風思雨的質問仿佛尤在耳邊回響,您是對她動了情?

沈修然那句“放肆”沒能瀟灑的說出口,最後被他噎在喉間,只能轉身離去。

從前不覺,今日風思雨突然出現在眼前,沈修然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並不喜歡艷色,可那抹艷色若是穿在林莞身上,他竟覺得剛剛好。

這……是何緣故?

沈修然沈思間,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林莞一直緊跟在他身後,她絲毫沒註意到身前的沈修然已經停下了腳步,並向後轉過身來,於是她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撞了上去。

“啊!”

林莞驚呼一聲,捂住了額頭,腳下卻是一個不穩,趔趄著向後倒去。

沈修然眉頭輕蹙,仿佛在責備她散漫,連走個路都不專心。

但在林莞失去重心身體向後倒去的瞬間,他卻還是及時出手護住了她。

林莞的紗衣如羽翼般輕薄,雪白透亮的肌膚若隱若現,連觸感都是少女獨有的細膩絲滑。

沈修然一手拉住林莞的左腕,一手扶住她的右肩。

松樹上覆蓋的積雪簌簌下落,望著林莞因受驚而微微泛紅的眼尾,沈修然的長睫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隨後,他就感覺自己右肩上的鳳凰魂印突然灼燒了起來!

沈修然臉色驟變,這情形跟他在熔城學府,指尖碰到林莞手掌時一模一樣。

那時,林莞額間並沒有異常,他還以為是自己神魂不穩而產生的錯覺。

一次可能是錯覺,那麽兩次便絕不可能是錯覺!

沈修然似乎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林莞的額頭,像是在執意尋找著什麽。

奈何林莞的額頭此刻正被她捂的嚴嚴實實的,幾乎什麽都看不到。

“師……師尊?”

林莞右手捂著額頭,身體立定站穩後,略微掙紮了一下。

這一掙紮,沈修然才堪堪回過了神。

他才意識到,此刻兩人的姿勢頗為暧昧,對方已經能自己站穩了,可自己還是以這種姿勢禁錮著她。

沈修然立刻松開了手,可他的目光卻依舊緊盯著林莞的額頭。

“師尊,我沒事,就是撞了一下而已。”林莞將右手從額頭上拿了下來。

玉手挪動的剎那,沈修然的臉上閃過一絲期待的神情,可那抹希冀的光亮很快就淹沒在了空歡喜一場的失落中。

林莞的額頭光潔如初,潔白如玉,什麽都沒有……

沈修然皺了皺眉頭:“你……可有何不適之感?”

“沒有啊,師尊。”林莞回答的果斷幹脆。

她不敢讓沈修然知曉,方才他觸碰到自己的手腕時,額間曾出現了一絲灼燒感。

她記得,在熔城學府自己給沈修然送藥時,這種奇怪的感覺也出現過,只是當時的灼燒感還很細微,細微到接近於瘙癢的感覺。

那時,她沒當回事兒,以為是碎發摩擦到額頭的感覺,可方才那種感覺又出現了,還比上一次更為清晰。

這種感覺似乎是從墟淵底下回來後才出現的,林莞不禁想起墟淵底下的惡靈,想起妖魔兩族的怨念,想起自己曾在墟淵下昏迷……

這該不會是什麽特殊標記吧?

這要是被人看見,豈不是真要把她汙蔑成是妖魔兩族的奸細?

不過還好,當時她因撞擊到沈修然,右手正好將額頭捂得嚴嚴實實,他應當是什麽都沒看到。

林莞暫時將心放回了肚子裏,她想著以後找個時機回百花谷,讓表哥林玉卿幫忙看看,在此之前,絕不能讓人察覺。

這麽一想,她額間出現灼痛感是自己不小心撞到沈修然,身體即將向後傾倒之際,當時沈修然正好出手護住了她。

他的手當時就抓著自己的左腕……

上次是給沈修然送藥時,他的指尖劃過自己的手掌……

難道……只要肌膚接觸到沈修然,額頭的灼燒感就會被觸發?

林莞正這樣想著,忽而就感覺自己腳下一空,緊接著一種墜入萬丈懸崖般的失重感就突然襲來。

這好端端的山路走著走著,怎麽可能突然出現失重感?

林莞來不及細想,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她驚呼一聲,隨後便欲向前撲去。

比這更為驚悚的是,她看到自己的身前突然出現一雙手。

這雙手本是來扶她的,可現在在林莞眼中卻比洪水猛獸更為可怖。

這雙手的主人,自然就是面前的沈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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