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仰慕劍仙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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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仰慕劍仙已久
◎沈修然：住口！◎
林莞昨天半夜三更才回到弟子峰, 今晨又起了個大早來趕早課，此時坐在座位上直打瞌睡。
雲墟宗新弟子入門，凡是內門弟子, 都要完成一個月的通課, 即一個月的時間裏, 要把煉丹、煉藥、符篆、陣法和劍道五門課程的基礎再打一遍。
一個月後，便是門派試練，順利通過試煉的內門弟子將會回到各自的山峰，專研本門術法, 那些未通過的，則要跟隨外門弟子一起繼續進行五門課程的學習，直到獲得各峰峰主的考試認可才算作罷。
雖然同是學習五門基礎課程, 但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師資力量, 可謂是天差地別。內門弟子由各峰峰主親自教導，而外門弟子則只能由各峰的大師兄或大師姐來教導。
因此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之間其實是差著輩分的, 這由餘飛飛在弟子峰上初次見到林莞時喊她小師叔, 便可見一斑。
雖說, 內門弟子的課程都是峰主們親自教授的, 但有一門課卻是例外, 那便是此刻正在上的陣法課。
萬陣峰的峰主在當年封印墟淵時，不幸殞命, 自此之後萬陣峰便沒了峰主, 而峰中的大小事務，都由大弟子不聞來暫代，故而, 內門弟子們的陣法課也是他來教。
不聞其實並不精通陣法, 他最精通的當屬調和矛盾, 尤其是各峰峰主之間的矛盾。
其實，整個雲墟宗上就沒幾個精通陣法的人，畢竟最為精通陣法的鳳凰一族，已經在三百年前的那場動亂中滅了族。
林莞坐在座位上參瞌睡，前方的不聞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不予理睬。林莞的左手邊本該是風思雨的位置，現在風思雨告了病假，這位置自然就空了出來。於是，元子寧便湊了過來。
“餵，林莞，你轉性了？怎麽這麽準點兒來上課啊？”元子寧湊到林莞身邊竊竊私語。
林莞聞之，暗自叫苦。她也不想啊，這不是為了搏一搏沈修然的好感嘛，不然她也不會專程起這麽大早，規規矩矩的來上課。
“啊，轉性了。”
她連聲音都是懶洋洋，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真轉性了啊？那……我這兒有個新鮮出爐的八卦，你還要不要聽？”
元子寧眉毛一挑，要不是現在在課堂上不方便，林莞都覺得他要開始搖晃扇子了。
“聽啊！”林莞頓時來了興致，不困了。
元子寧咧嘴一笑，將聲音壓得更低，隨後湊過去與林莞交頭接耳。
“你知道你昨天看上的鳳凰於飛，是被誰搶先買走了嗎？”
“誰？”
“風思雨啊！”
*
感受到淩寒峰禁制的波動後，墨貍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轉瞬間便來到了山腳下。隔著層層禁制遠遠望去，它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鮮紅的身影。
墨貍先是欣喜若狂，但隨後便猶疑了起來。
它記得昨夜林莞離開時明明說過，今天課滿她暫時不來淩寒峰了。就算是她臨時改了主意，那她拿著淩寒峰的禁制鑰匙，也不可能會被攔在山門外進不來。
一想到這裏，墨貍立刻警覺起來。它的前爪往前一踏，身形便瞬間變成了黑豹大小，後爪跟上的同時，墨色的身軀竟漸漸化作璀璨水晶，緊接著又化為無形，隱沒在了山林之中。
等到它再次出現時，已經蹲在了那擅闖山門之人的面前。
“啊！！！！”
面對猶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身前的巨獸，那紅衣少女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
此人正是風思雨無疑。
只不過，此刻的她並未穿著平日裏那套碧色的長衫，而是特地穿了一件極其艷麗的紅裙。
那紅裙明艷飄逸，袖口的金色護腕上還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正是那件林莞一眼就看上卻被人提前買走的鳳凰於飛！
風思雨跌坐在地，雙目渾圓滿是血絲，她臉上寫滿了驚懼，此刻正手腳並用的往後挪動著身軀，可她每挪動一寸，面前的黑色兇獸便向前逼近一分。
若是放在往常，在這種情形下，風思雨說什麽也會奮力一搏，即便不敵兇獸，但借著法寶逃跑還是不在話下的。
可現在，她卻不能出手，更不能逃走。
沒能成為掌門弟子，曾一度讓她耿耿於懷，奈何她資質確實比不上風漸揚，所以即便她心中有所怨言，最後也只能認命。
為了能讓她在雲墟宗過的順心，父親提前同符畫峰的峰主賀洪明打了招呼，因此從一入熔城學府開始，她便受盡優待，除了名頭上沒有風漸揚這個掌門弟子威風外，其他方面也差不了多少。
原本她已經看開，不再執著了，可偏偏這個時候清雲劍仙出關，並從墟淵底下救回了林莞。
至此，關於清雲劍仙和林莞的傳聞開始風靡整個熔城學府，甚至還有一本名為《我是清雲劍仙掌心寵》的風月話本，套殼在修士們中間流傳開來。
風思雨向來不信這些謠言，並對其嗤之以鼻。她雖曾動過拜掌門為師的念頭，卻從未奢望過能成為清雲劍仙的弟子。
那可是清雲劍仙啊！是修仙界眾生皆要仰望的存在，是皎皎如天邊明月，盈盈如山巔之雪的人物。
當初在熔城學府堂審時，遠遠地驚鴻一瞥，便足以叫人心生敬畏，但同時也給人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聖潔感。
風思雨一直認為這般人物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存在，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人們杜撰出來以滿足自己幻想的，直到那天……
她親眼見到，雲舟之外清雲劍仙抱著林莞飄然而至，眾目睽睽之下，天地榜上出現“淩寒峰：林莞”這幾個大字！
她的認知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擊碎了，她開始不甘，也開始後悔……
好在，她沒苦悶太久，當天夜裏曹玲玲便給她傳來了林莞被趕下淩寒峰的消息。
“思雨，林莞剛搬來弟子峰了，就住在天字一號房，好多人都看見了。這大半夜的搬來，肯定是成績單送到劍仙手上，被劍仙嫌棄了。”
“思雨，林莞她是資質太差，平時又是張揚跋扈，驕奢淫逸的做派，這才會被劍仙看穿了厭棄，你就不一樣了，要我說，這劍仙弟子你才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思雨，我之前跟你說你還不信，現在有林莞的先例在前，你總該信了吧？那話本子我給你捎一本吧。”
“思雨，你總穿的這麽素雅可不行啊，明日休沐，我陪你下山去買幾件衣服吧？”
就這樣，在曹玲玲的煽動下，風思雨表面半推半就，內心其實已經迫不及待，她們趁著休沐日，一大早就下山直奔最大的裁縫店，花重金買回了這件鳳凰於飛。
風思雨自認為，她與林莞相比，並不差什麽，唯獨她太過孤傲，不夠明艷大膽而已。
最重要的，無論是資質還是成績，她都比林莞優秀。
只要她勇敢邁出第一步，獲得清雲劍仙的青睞，她便有信心，這條路她一定能比林莞走的順暢，走的長遠……
所以，她費盡心機走到這一步，在沒有見到清雲劍仙之前，絕不可以退縮！
風思雨如此想著，那黑色兇獸已經嗚嗚的露出了牙齒。
風思雨顫抖著吞了吞口水，這裏已經到了淩寒峰的結界處，這兇獸能毫無懼色的出現在這裏，定是與劍仙有淵源。
待到墨貍又朝她湊近了一些時，風思雨心裏有了主意。
“劍仙，請您……請您……救救弟子！”她高聲呼喊。
風思雨顫抖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驚慌和哽咽，她像是害怕極了，微微閉著雙眼不敢睜開。
妝容卻完美無瑕，神態也楚楚可憐，全然不似剛遇到兇獸時的恐懼。
終於，轉瞬之後，她聽到了那聲期盼已久的天籟之音……
“墨貍，回來。”
是清雲劍仙沈修然！
風思雨自然認得這個聲音，當日在熔城學府堂審曹家眾人時，她就站在風漸揚身後不遠處。
這猶如空谷幽澗般沈靜清冷的聲音，更是猶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她的記憶裏。
這招真的有用，劍仙出現了！
風思雨欣喜若狂的睜開了雙眼，眸子裏滿溢著希冀的光芒。
她怔怔的望著前方不遠處的那道雪白身影，一時間竟出了神。
與她只隔了幾層臺階的距離，沈修然一襲白衣，飄然而立，身後的墨發和衣袖在風中烈烈而動，恍若從天而降的神明。
“你是何人？為何要擅闖禁地？”
沈修然眉頭微蹙，神情淡漠，他看似在盯著風思雨發問，可眼裏又好像根本沒這個人。
他面容本就清冷，再加上言語中夾雜了幾分質問的意思，不禁讓人聞之生畏。
沈修然的質問猶如一盆涼水，將風思雨澆得瞬間清醒過來。
她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於是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再擡起頭時，已然是一個梨花帶雨的嬌柔少女模樣。
她帶著些許哽咽，楚楚可憐道：“弟子風思雨，是前幾日才拜入山門的新人，因此對宗門內的地形還不甚熟悉，所以剛剛才誤闖了禁地，請劍仙息怒。”
沈修然瞥了她一眼，眼底像凝著寒冰，神情比之前更為冷峻。
“你在說謊。”他沈聲評價。
“劍……劍仙……”
風思雨的身軀忍不住顫抖起來，她從對方沈靜的聲線中，聽出了一絲審判的威嚴。
沈修然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不知道在眺望著遠方的何物。
片刻後，他冷冷道：“同樣的問題，我不想重覆第二遍。”
“我……我……”
風思雨咬了咬牙，她知道誤闖山門這個借口實在不怎麽高明，甚至有些愚蠢，但她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錯過了劍仙在熔城學府的時光，現在他整日在淩寒峰不外出，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見他一面，只有見面才有機會。
更何況，若是真能得劍仙青睞，這便算不得是借口謊言，反而會成為一段美談也說不定。
風思雨回想了一下話本子裏的情節，制造借口相遇沒能打動對方，那便嘗試用真心……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林莞可以做到，沒理由她不行。
她咬了咬牙：“我只是仰慕劍仙已久，我……”
“住口！”
一聲冰冷的呵斥，讓風思雨話沒說完，就直接楞在了原地。
不，不該是這樣啊……
風思雨半晌都沒回過神來，這已是破釜沈舟之舉，她揉碎了自己的驕傲與自尊想要將心中所想宣之於口，可沒成想對方連聽都覺得是種褻瀆。
她跪坐在地，咬著牙顫巍巍地望向沈修然，而沈修然在呵斥了一聲之後，再也沒有看她。
“劍仙……”
風思雨的聲音有些顫抖和哽咽，她期盼沈修然能看她一眼。
或許他看一眼，便會因她楚楚可憐而心軟，亦或是會發現自己其實資質還不錯，再或者……
不管什麽，只要他能看自己一眼，她的希望便會多一分。
哪怕只是一眼……
風思雨這樣期望著，可很快她眼裏的光就漸漸消失了，最後期望終究是變成了奢望。
沈修然從始至終都沒再看她一眼，而是一直神情平靜的望著遠方。
風思雨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直到她聽見一陣破空之聲從那個方向傳來，那陣風聲中還夾雜著略微熟悉的鈴響……
很快，遠處的天邊便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影。隨著那道虛影的靠近，風思雨的臉色也越來越慘淡。
遠方天際的那道影，從形態和顏色來看，像是一朵玉座金蓮……
作者有話說：
林莞：來了來了，我一聽到消息就立馬趕來了，急得連玉座金蓮都用上了！
風思雨自以為是的樣子，像不像普信男撩妹時的樣子？姐妹們，遇到普信男趕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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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莞昨天半夜三更才回到弟子峰, 今晨又起了個大早來趕早課，此時坐在座位上直打瞌睡。
雲墟宗新弟子入門，凡是內門弟子, 都要完成一個月的通課, 即一個月的時間裏, 要把煉丹、煉藥、符篆、陣法和劍道五門課程的基礎再打一遍。
一個月後，便是門派試練，順利通過試煉的內門弟子將會回到各自的山峰，專研本門術法, 那些未通過的，則要跟隨外門弟子一起繼續進行五門課程的學習，直到獲得各峰峰主的考試認可才算作罷。
雖然同是學習五門基礎課程, 但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的師資力量, 可謂是天差地別。內門弟子由各峰峰主親自教導，而外門弟子則只能由各峰的大師兄或大師姐來教導。
因此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之間其實是差著輩分的, 這由餘飛飛在弟子峰上初次見到林莞時喊她小師叔, 便可見一斑。
雖說, 內門弟子的課程都是峰主們親自教授的, 但有一門課卻是例外, 那便是此刻正在上的陣法課。
萬陣峰的峰主在當年封印墟淵時，不幸殞命, 自此之後萬陣峰便沒了峰主, 而峰中的大小事務，都由大弟子不聞來暫代，故而, 內門弟子們的陣法課也是他來教。
不聞其實並不精通陣法, 他最精通的當屬調和矛盾, 尤其是各峰峰主之間的矛盾。
其實，整個雲墟宗上就沒幾個精通陣法的人，畢竟最為精通陣法的鳳凰一族，已經在三百年前的那場動亂中滅了族。
林莞坐在座位上參瞌睡，前方的不聞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不予理睬。林莞的左手邊本該是風思雨的位置，現在風思雨告了病假，這位置自然就空了出來。於是，元子寧便湊了過來。
“餵，林莞，你轉性了？怎麽這麽準點兒來上課啊？”元子寧湊到林莞身邊竊竊私語。
林莞聞之，暗自叫苦。她也不想啊，這不是為了搏一搏沈修然的好感嘛，不然她也不會專程起這麽大早，規規矩矩的來上課。
“啊，轉性了。”
她連聲音都是懶洋洋，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真轉性了啊？那……我這兒有個新鮮出爐的八卦，你還要不要聽？”
元子寧眉毛一挑，要不是現在在課堂上不方便，林莞都覺得他要開始搖晃扇子了。
“聽啊！”林莞頓時來了興致，不困了。
元子寧咧嘴一笑，將聲音壓得更低，隨後湊過去與林莞交頭接耳。
“你知道你昨天看上的鳳凰於飛，是被誰搶先買走了嗎？”
“誰？”
“風思雨啊！”
*
感受到淩寒峰禁制的波動後，墨貍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漆黑的閃電，轉瞬間便來到了山腳下。隔著層層禁制遠遠望去，它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鮮紅的身影。
墨貍先是欣喜若狂，但隨後便猶疑了起來。
它記得昨夜林莞離開時明明說過，今天課滿她暫時不來淩寒峰了。就算是她臨時改了主意，那她拿著淩寒峰的禁制鑰匙，也不可能會被攔在山門外進不來。
一想到這裏，墨貍立刻警覺起來。它的前爪往前一踏，身形便瞬間變成了黑豹大小，後爪跟上的同時，墨色的身軀竟漸漸化作璀璨水晶，緊接著又化為無形，隱沒在了山林之中。
等到它再次出現時，已經蹲在了那擅闖山門之人的面前。
“啊！！！！”
面對猶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身前的巨獸，那紅衣少女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
此人正是風思雨無疑。
只不過，此刻的她並未穿著平日裏那套碧色的長衫，而是特地穿了一件極其艷麗的紅裙。
那紅裙明艷飄逸，袖口的金色護腕上還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正是那件林莞一眼就看上卻被人提前買走的鳳凰於飛！
風思雨跌坐在地，雙目渾圓滿是血絲，她臉上寫滿了驚懼，此刻正手腳並用的往後挪動著身軀，可她每挪動一寸，面前的黑色兇獸便向前逼近一分。
若是放在往常，在這種情形下，風思雨說什麽也會奮力一搏，即便不敵兇獸，但借著法寶逃跑還是不在話下的。
可現在，她卻不能出手，更不能逃走。
沒能成為掌門弟子，曾一度讓她耿耿於懷，奈何她資質確實比不上風漸揚，所以即便她心中有所怨言，最後也只能認命。
為了能讓她在雲墟宗過的順心，父親提前同符畫峰的峰主賀洪明打了招呼，因此從一入熔城學府開始，她便受盡優待，除了名頭上沒有風漸揚這個掌門弟子威風外，其他方面也差不了多少。
原本她已經看開，不再執著了，可偏偏這個時候清雲劍仙出關，並從墟淵底下救回了林莞。
至此，關於清雲劍仙和林莞的傳聞開始風靡整個熔城學府，甚至還有一本名為《我是清雲劍仙掌心寵》的風月話本，套殼在修士們中間流傳開來。
風思雨向來不信這些謠言，並對其嗤之以鼻。她雖曾動過拜掌門為師的念頭，卻從未奢望過能成為清雲劍仙的弟子。
那可是清雲劍仙啊！是修仙界眾生皆要仰望的存在，是皎皎如天邊明月，盈盈如山巔之雪的人物。
當初在熔城學府堂審時，遠遠地驚鴻一瞥，便足以叫人心生敬畏，但同時也給人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聖潔感。
風思雨一直認為這般人物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存在，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人們杜撰出來以滿足自己幻想的，直到那天……
她親眼見到，雲舟之外清雲劍仙抱著林莞飄然而至，眾目睽睽之下，天地榜上出現“淩寒峰：林莞”這幾個大字！
她的認知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擊碎了，她開始不甘，也開始後悔……
好在，她沒苦悶太久，當天夜裏曹玲玲便給她傳來了林莞被趕下淩寒峰的消息。
“思雨，林莞剛搬來弟子峰了，就住在天字一號房，好多人都看見了。這大半夜的搬來，肯定是成績單送到劍仙手上，被劍仙嫌棄了。”
“思雨，林莞她是資質太差，平時又是張揚跋扈，驕奢淫逸的做派，這才會被劍仙看穿了厭棄，你就不一樣了，要我說，這劍仙弟子你才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思雨，我之前跟你說你還不信，現在有林莞的先例在前，你總該信了吧？那話本子我給你捎一本吧。”
“思雨，你總穿的這麽素雅可不行啊，明日休沐，我陪你下山去買幾件衣服吧？”
就這樣，在曹玲玲的煽動下，風思雨表面半推半就，內心其實已經迫不及待，她們趁著休沐日，一大早就下山直奔最大的裁縫店，花重金買回了這件鳳凰於飛。
風思雨自認為，她與林莞相比，並不差什麽，唯獨她太過孤傲，不夠明艷大膽而已。
最重要的，無論是資質還是成績，她都比林莞優秀。
只要她勇敢邁出第一步，獲得清雲劍仙的青睞，她便有信心，這條路她一定能比林莞走的順暢，走的長遠……
所以，她費盡心機走到這一步，在沒有見到清雲劍仙之前，絕不可以退縮！
風思雨如此想著，那黑色兇獸已經嗚嗚的露出了牙齒。
風思雨顫抖著吞了吞口水，這裏已經到了淩寒峰的結界處，這兇獸能毫無懼色的出現在這裏，定是與劍仙有淵源。
待到墨貍又朝她湊近了一些時，風思雨心裏有了主意。
“劍仙，請您……請您……救救弟子！”她高聲呼喊。
風思雨顫抖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驚慌和哽咽，她像是害怕極了，微微閉著雙眼不敢睜開。
妝容卻完美無瑕，神態也楚楚可憐，全然不似剛遇到兇獸時的恐懼。
終於，轉瞬之後，她聽到了那聲期盼已久的天籟之音……
“墨貍，回來。”
是清雲劍仙沈修然！
風思雨自然認得這個聲音，當日在熔城學府堂審曹家眾人時，她就站在風漸揚身後不遠處。
這猶如空谷幽澗般沈靜清冷的聲音，更是猶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她的記憶裏。
這招真的有用，劍仙出現了！
風思雨欣喜若狂的睜開了雙眼，眸子裏滿溢著希冀的光芒。
她怔怔的望著前方不遠處的那道雪白身影，一時間竟出了神。
與她只隔了幾層臺階的距離，沈修然一襲白衣，飄然而立，身後的墨發和衣袖在風中烈烈而動，恍若從天而降的神明。
“你是何人？為何要擅闖禁地？”
沈修然眉頭微蹙，神情淡漠，他看似在盯著風思雨發問，可眼裏又好像根本沒這個人。
他面容本就清冷，再加上言語中夾雜了幾分質問的意思，不禁讓人聞之生畏。
沈修然的質問猶如一盆涼水，將風思雨澆得瞬間清醒過來。
她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於是連忙整理了一下儀容，再擡起頭時，已然是一個梨花帶雨的嬌柔少女模樣。
她帶著些許哽咽，楚楚可憐道：“弟子風思雨，是前幾日才拜入山門的新人，因此對宗門內的地形還不甚熟悉，所以剛剛才誤闖了禁地，請劍仙息怒。”
沈修然瞥了她一眼，眼底像凝著寒冰，神情比之前更為冷峻。
“你在說謊。”他沈聲評價。
“劍……劍仙……”
風思雨的身軀忍不住顫抖起來，她從對方沈靜的聲線中，聽出了一絲審判的威嚴。
沈修然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不知道在眺望著遠方的何物。
片刻後，他冷冷道：“同樣的問題，我不想重覆第二遍。”
“我……我……”
風思雨咬了咬牙，她知道誤闖山門這個借口實在不怎麽高明，甚至有些愚蠢，但她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錯過了劍仙在熔城學府的時光，現在他整日在淩寒峰不外出，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見他一面，只有見面才有機會。
更何況，若是真能得劍仙青睞，這便算不得是借口謊言，反而會成為一段美談也說不定。
風思雨回想了一下話本子裏的情節，制造借口相遇沒能打動對方，那便嘗試用真心……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林莞可以做到，沒理由她不行。
她咬了咬牙：“我只是仰慕劍仙已久，我……”
“住口！”
一聲冰冷的呵斥，讓風思雨話沒說完，就直接楞在了原地。
不，不該是這樣啊……
風思雨半晌都沒回過神來，這已是破釜沈舟之舉，她揉碎了自己的驕傲與自尊想要將心中所想宣之於口，可沒成想對方連聽都覺得是種褻瀆。
她跪坐在地，咬著牙顫巍巍地望向沈修然，而沈修然在呵斥了一聲之後，再也沒有看她。
“劍仙……”
風思雨的聲音有些顫抖和哽咽，她期盼沈修然能看她一眼。
或許他看一眼，便會因她楚楚可憐而心軟，亦或是會發現自己其實資質還不錯，再或者……
不管什麽，只要他能看自己一眼，她的希望便會多一分。
哪怕只是一眼……
風思雨這樣期望著，可很快她眼裏的光就漸漸消失了，最後期望終究是變成了奢望。
沈修然從始至終都沒再看她一眼，而是一直神情平靜的望著遠方。
風思雨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直到她聽見一陣破空之聲從那個方向傳來，那陣風聲中還夾雜著略微熟悉的鈴響……
很快，遠處的天邊便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影。隨著那道虛影的靠近，風思雨的臉色也越來越慘淡。
遠方天際的那道影，從形態和顏色來看，像是一朵玉座金蓮……
作者有話說：
林莞：來了來了，我一聽到消息就立馬趕來了，急得連玉座金蓮都用上了！
風思雨自以為是的樣子，像不像普信男撩妹時的樣子？姐妹們，遇到普信男趕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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