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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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是夜, 遙光陪龍劍錄對飲,兩人坐了同席。龍劍錄喝著酒,又聊起小時候的事, 遙光起初只給他打了個設定, 卻從主角這兒聽他親口說了不少童年的惡作劇——龍劍錄小時候挺孤獨:母親早早病故, 父親則忙於國事,小時候的他被按著讀書、習武、研習兵法, 直到父親遭到謀殺後,才接過了近乎亡國的擔子。

那時的大陸上諸侯國林立,龍劍錄倚靠手中不多的資源, 殺出一條血路, 不斷擴張版圖。

“但我最懷念的, 還是六歲那年, 無憂無慮的時候。”龍劍錄說,“有一次,我在風箏上纏了炮仗, 朝軍營裏放,那天正好父皇在巡視,風箏正掉他頭頂上……”

“哈哈哈哈哈!”遙光笑道, “你膽子實在太大了!沒有起火麽?”

龍劍錄手持酒杯,看著遙光, 笑個不停,把遙光逗笑了, 他也很高興。

“你長得真好看。”龍劍錄帶著醉意, 伸出手指, 輕輕摸了下遙光的嘴角。

下一刻, 遙光知道龍劍錄想湊過來吻他。

但他沒有這麽做, 只是輕輕放下酒杯,註視遙光的眼睛,欲言又止。

他在想什麽?遙光心道,雖然龍劍錄是他的主角,但作為作者,自己似乎很少描寫他的心理活動,常常猜不透他的內心。

遙光喝了不少酒,醉意上湧,架空古代的酒很淡,足可當飲料喝,但喝多了後勁上來,依舊令他有了醉意,意識模糊。

你該不會是想灌醉了我,想和我親熱吧……遙光迷迷糊糊心想。酒意漸濃後,他與龍劍錄擁抱著彼此,但龍劍錄依舊沒有親吻他,只是把他抱在懷裏,端詳他,小聲道:“你就是我夢裏的模樣啊,遙光……”

遙光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清晨醒來時,他倚在了龍劍錄的懷中,與他溫暖的肌膚緊緊相貼,兩人雖然衣冠不整,卻還都穿著浴袍,沒有絲毫放肆親熱過的痕跡。

“頭有點痛。”遙光腦袋嗡嗡地響。

龍劍錄喚人進來,彼此換過衣服,說:“喝太多了,稍後讓他們準備點解酒湯。”

離開青城時,官員們夾道相送,車隊再次啟程,龍劍錄又穿了帝王武服,與遙光在車中相對,話多了不少,彼此距離經過昨夜仿佛被拉近了。

但龍劍錄很守禮節,哪怕對著同是男性的遙光,始終沒有逾界之舉,說話間頂多就牽一下遙光的手。

這個節奏就讓遙光覺得很自在了,聊起龍劍錄的往事與大陸的風土人情,他發現雖貴為皇帝,龍劍錄的知識面還是很廣的,畢竟這是他所治理的地方,他對大地上的事幾乎無所不知。

“我少年時也讀過不少書,”龍劍錄說,“唯一全然不知的,卻是你的‘法術’。”

你當然不知道了,遙光心道,在這方面的知識空白完全可以理解,因為這是造物主強加進來的設定。

“當今世上,只有你會麽?”龍劍錄又問,“這法術是通過師門傳授?我這麽問,不算違反咱們的約定罷?”

遙光看著他,笑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你想學?”

說著,遙光打了個響指,用隔空取物的能力,車內蓋著兩人的毯子便輕輕飄了起來,四角展開。

龍劍錄嘿嘿一笑,沒有追問。

遙光說:“你學不會,有人的使命就是當皇帝,有人的使命則是當先知,強求不來。”

龍劍錄點了點頭,認真道:“本該如此。”

“我得到天下,”龍劍錄有點感慨道,“亦不僅僅是倚靠自己的力量,以往天子,俱是天下有名有姓的望族推舉出來解決利益紛爭之人罷了。”

“但你不一樣,”遙光說,“你的天下是打來的。”

龍劍錄:“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諸世家如今亦在看著。而我也沒有子嗣。”

遙光猜測龍劍錄也常常被催婚,都當上皇帝了,還免不了被催結婚,當然,他不會催龍劍錄結婚,也不會讓他納妃,他才不會與其他人分享,這本書裏,自己也是主角。

“你可以收養一個。”遙光說,“你沒有兄弟姐妹麽?”

龍劍錄說:“藩國中倒是有堂親,屆時我讓他們將名單送來就是。”

龍劍錄又陷入沈思中。

一連數日裏,他們俱是白天隨軍行動,夜裏則是在沿途的城中歇息,途經啟國的五個城市,住宿條件最差的則是在一個小村落中,饒是如此,也安排得很好,遙光每天與龍劍錄出同車,坐同席,但龍劍錄不親他,更不會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遙光則總有點心癢癢,偶爾幫皇帝換衣服時,總忍不住想揩點油,奈何龍劍錄相處時很規矩,自己也只得忍住。

要不是那天龍劍錄喊出“我喜歡你”,遙光幾乎都快以為他把自己當好兄弟在處了。

經過六日的行軍,他們終於抵達了中原都城,永州。

大啟皇宮輝煌燦爛,帝君親征大捷歸來,全城轟動,百姓湧到街頭高喊,爭先恐後,只為一睹皇帝英姿。

龍劍錄與遙光換馬,沿中街大道行進,接受百姓的歡呼與瞻仰。皇帝英姿瀟灑,意氣風發,當真有著睥睨天下的氣勢,此刻的龍劍錄,其帝王生涯簡直處於巔峰,又有遙光這神明在身畔,舍我其誰?

軍隊屯於京中,預備解甲歸田,禦林軍護送龍劍錄與遙光進宮,回到皇宮時,慶賢猶如回到了自己家,不等吩咐便前去打點。

“遙光,這段時日裏你先住在皇宮。”龍劍錄認真地說,“我還有一個安排,不過我先不想告訴你,希望能給你一個驚喜。”

“好吧。”遙光知道龍劍錄回到京城,定有諸多政務要處理,歸根到底,皇帝這個身份也是他給龍劍錄設定的,只沒想到當皇帝這麽忙,一路上他已有了心理準備。

“你去忙吧。”遙光又笑了笑。

龍劍錄與遙光進得宮殿內,邊走邊說道:“會有專人服侍你,我只要不忙,隨時就來……”

“陛下回來了!”

“陛下!”

正說話時,遙光的笑容消失了。

內殿裏,前呼後擁,跑出來十餘人,清一色身穿文士袍,個個面白俊秀,一身書卷氣飄逸,盡是青年人。

“陛下——”

一眾書生無視了遙光,朝皇帝圍了上來。

遙光:“……”

龍劍錄的表情當即有點不自然,咳了聲,說:“遙光,是這樣的……”

“原來你有這麽多男妃啊?”遙光頓時火起,控制住自己扔便當的沖動,深呼吸道,“看來我出現得不是時候了。”

“不不不……”龍劍錄慌忙解釋道,“遙光,你聽朕解釋!哎!都走開!”

遙光上一秒還心情很好,此刻頓時怒火滔天,轉身就走,龍劍錄相當狂躁,說道:“遙光!”

龍劍錄拔腿就追,生怕遙光就這樣走了,但又有聲音傳來,聲音清冽且帶著銳氣。

“陛下!”殿外站著一人,看模樣像是書生們的首領,說道,“還未為您一慶此戰大捷,您要去哪兒?”

龍劍錄擡手,示意那男人先別來煩,繼續追著遙光。

遙光差點直接就給主角也發便當了,關鍵這“花郎”的設定還是他自己做的!當初怎麽沒想到故事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然而這明顯很合理,花郎們為龍劍錄充當智囊,在朝廷內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也十分依賴龍劍錄,他們跟在龍劍錄身邊這麽多年,想必早已把皇帝拿捏得死死的……

龍劍錄:“你聽我解釋!”

“你給我滾!”遙光正在氣頭上怒吼道。

龍劍錄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這麽罵,殿前校場上,諸多花郎與宮人們登時嚇呆了,就連那迎出來的年輕人也一臉難以置信。

龍劍錄的臉色當即有點不好看,但他仔細想想,忍了。

“我和他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龍劍錄組織了好一會兒語言,才低聲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遙光,我承認,我確實喜歡年輕英俊的少年郎,但你對我來說,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你是不是對他們每個人都這麽說的?”遙光肺都要氣炸了,說道,“養這麽一大群男寵後宮,現在還說‘我不一樣’?”

龍劍錄說:“相信我,好嗎,遙光?我對他們向來都規規矩矩,不信你可以挨個問,你問餘青松,他是花郎們的首領;或是問慶賢,我何曾與他們同床共寢過?若有一句不實之語,教我……教我……”

遙光煩躁無比,盯著龍劍錄看。

龍劍錄正要發天打雷劈一類的誓,忽然又笑了起來,說:“你在吃醋,你很吃醋。”

龍劍錄突然回過神:我這麽著急解釋做什麽?反正我清清白白,遲早他會知道。反而是遙光表現出的憤怒,讓龍劍錄感覺到了遙光喜歡他。

“你找死嗎?!”遙光萬萬沒想到,龍劍錄居然還有點得意。

“你怎麽與陛下說話的!”那名喚餘青松的花郎首領終於看不下去了,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關你什麽事?”遙光本來已平息怒火,這下又被火上澆油,“我不僅罵他,我還要打他!你不信?”

“不不不……”龍劍錄說,“快住手……不要鬧了……”

餘青松捋起袖子,沖上前來,文士們紛紛上來幫忙,眼看雙方爆發了沖突,一群後宮美男對一個遙光。

身為造物主的遙光簡直被氣笑了,差點要把這群NPC按頭吃便當,龍劍錄卻馬上攔在遙光身前。

看那模樣是保護遙光,實際上卻是救了這群不知狀況的花郎們一命。

“大學士呢?!”龍劍錄狼狽不堪,終於怒吼一聲,“慶賢!傳大學士過來!在禦書房中議事!讓他們回去!”

餘青松總算看清局勢,知道龍劍錄鐵了心要維護新來的這小子,但立威也不在一時,於是“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遙光深呼吸,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剛來就搞屠殺,否則龍劍錄一定會害怕自己。

他看了龍劍錄一會兒,也轉身離開,龍劍錄則始終追在他身後,啼笑皆非,說:“遙光,你居然這麽生氣?”

慶賢馬上小跑著過來,接到龍劍錄的眼神。

“去把我枕側的東西拿來。”龍劍錄吩咐道,又跟著遙光穿過校場。

“我先處理點事,馬上就來找你。”龍劍錄相當有經驗,知道現在哄多半不會有臺階下,稍微等個一會兒,待遙光氣平了再來,效果會更好,又站在遙光身後,小聲道,“遙光,朕喜歡的,始終只有一個你,你可以隨時來找朕。”

慶賢回來了,手裏捧著一個匣子,龍劍錄打開,裏面是一枚以珊瑚與玉石打磨出的樹枝,綠葉晶瑩剔透,乃是巧奪天工之物。

“喏,這個給你,是朕的娘親生前留下的。”龍劍錄說。

龍劍錄小心翼翼地拿著那玉樹枝,遞給遙光。

遙光根本不想搭理他,看也不看,擡手揮開龍劍錄,那玉樹枝差點掉在地上,慶賢駭得臉色煞白,幸而龍劍錄敏捷抄住,塞到遙光手中。

“朕先去忙一會兒,剛回京,事務實在太多,過得幾日就好了。”龍劍錄不僅沒有生氣,被遙光這麽一鬧,反而心情很好,轉身走了。

龍劍錄消失後,遙光煩躁情緒稍解,握著他強行塞進手中的玉樹枝,看了眼,心道: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都想回去了。

慶賢稍躬身,半晌不敢說話。

“段大人這一路上,想必一定累了,”直到遙光再次擡腳要走時,慶賢才忙追上,小聲道,“屬下陪您回去休息?”

遙光想起,慶賢也陪了他一路,從鹿關那夜起,身為隨侍太監就幾乎沒休息過,隨時跑前跑後等待龍劍錄傳喚。

“你也去休息吧。”遙光說。

“屬下先帶您到光華殿。”慶賢見遙光不再生氣,便笑了起來,說道,“這枚玉樹枝,段大人可以將它別在衣領下,是大啟先皇太後當年的陪嫁,後來留予陛下作為遺贈,對陛下而言非常寶貴,可不敢磕了碰壞了。”

遙光:“我還要把你們皇帝磕了碰了呢,有意見?”

慶賢又趕緊賠笑。

遙光把玉樹枝胡亂別上,慶賢為他帶路,畢竟第一天來,總不能讓人在後宮裏亂跑,便將他帶到光華殿去。到得殿內,又有大太監匆匆前來,與慶賢小聲說話,慶賢又為他引見,笑道:“段大人,他是合祿。您若有吩咐,隨時朝他說一聲,他平日裏也伺候陛下。”

“你去吧。”遙光到得光華殿內,此處布置倒是很豪華,就是有點冷清,現在已是深秋,永州皇宮內時不時會刮起突如其來的大陣秋風,吹得滿地落葉,更顯蕭瑟之意。

起初他創造出這架空世界,原本樂在其中,奈何細究其細節,就發現處處都挺無聊。一名現代人穿越到古代世界,雖說條件得天獨厚,一來就空降到了皇帝身邊,享受榮華富貴、珍饈玉饌。

皇帝有皇帝的工作,不能時時刻刻陪伴自己,要勤於政務……工作是老板的,天下卻是自己的,龍劍錄總不能說不管就不管,出差回來,還得無償自覺加班。

當然,某些戀愛腦皇帝也會扔下政務回後宮談戀愛,但遙光也不喜歡昏君,他對龍劍錄的好感,最初就起源自他還是騎士的那段時間裏,信念堅定,對事業有著非同一般的信心與毅力的人格設定。

喜歡這樣的龍劍錄,就要接受他的另一面,這是雙刃劍,有什麽辦法?

待在後宮裏其實挺無聊的,沒有任何娛樂項目,大部分時候只能發呆,沒有電腦游戲,沒有電視,沒、有、電!

天漸漸黑了,宮人入內點燈,合祿低眉順眼,站在一旁,一句話不說。

遙光開始覺得無聊了,不知道古代妃子們與皇後們是怎麽過的,想排遣,就只能找人說話,但與合祿說話也毫無意思。

“段大人,您要去何處?”

遙光剛起身,合祿馬上就跟了上來。

“我要去洗澡、吃飯!”遙光說,“餓了。”

合祿:“屬下這就為您安排。”

他所身處的生活環境已是這個時代中的最優之地,然而他還是想念自己的老破小,並且開始後悔給龍劍錄設計了這個身份,且自己冒冒失失地穿越過來了。

入夜,初更時分,在這孤冷淒清的深宮裏,遙光越來越想回家,覺得很寂寞。

幸而龍劍錄終於結束皇帝的工作,第一時間過來了。

“陛下到——”

門外侍衛通傳道。

遙光於是也體驗了一把久居深宮的妃子,等待皇帝突然臨幸時驚喜的一剎那。

龍劍錄:“……”

遙光無語相對。

“段大人,快起來迎接。”合祿忙小聲提醒。

“關你什麽事?”遙光說,“用你教?”

龍劍錄只以為遙光還在生氣,忙示意無妨,笑了起來。合祿本是好心,挨罵之後連滾帶爬地趕緊下跪。

龍劍錄只覺好笑,示意合祿出去。

“等我很久了?”龍劍錄說,“對不起,政務繁雜,我已經盡快了。”

遙光沒說話,殿內燈火如晝,雖在深宮,卻顯得燦爛光明,龍劍錄換過一身王袍,肩寬腰窄,更顯玉樹臨風。

“用飯不曾?”龍劍錄過來,在遙光身邊坐下。

“吃過了。”遙光沒好氣地答道,心想:這場面,怎麽這麽像皇帝在哄生氣的妃子?

龍劍錄又說:“我還沒吃呢,陪我再吃點?”

原本正常劇情進行到這裏,應當是遙光趕緊起身吩咐宮人去傳飯,但他明顯沒有身為後妃的自覺,只得龍劍錄自己喊來合祿,讓廚房擺飯。

“是不是不習慣?”龍劍錄說,“讓慶賢休息兩天,他跟著朕親征也累了,待他休息好了,喊他過來給你解悶。”

“不用,”遙光有點不情願地說,“我想自由點,明天自己出去逛逛,你不用管我。”

“這怎麽行?”龍劍錄說,“你要出宮去?”

遙光:“有什麽不行的?我白天出去,晚上回來睡覺。”

“這……”龍劍錄吃飯吃一半,知道遙光不像其他花郎,不,他是最特別的,說這句話的意圖為“老子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見”,宮廷怎麽可能關得住他。

“好罷。”龍劍錄想了想,又說,“朕派人陪你。但你不可走太遠,晚上要準時回來。”

遙光心情這才好了點,龍劍錄又似乎在想東想西的。

“有煩惱?”遙光不再提花郎的事了。

“有一點,”龍劍錄笑道,“但見到你,心情就好多了。”

龍劍錄簡單吃過飯,倚在遙光殿內的位置上,借燈光看著他的側臉,遙光知道他有話想說,便等他開口。

果然,片刻後,龍劍錄認真道:“遙光,你因為花郎們吃醋了,是不是?”

“我可沒有吃醋。”遙光現在氣已經平了,心想:隨便你吧,你要是沾花惹草,到處留情,大不了我直接把劇情快速推到結局然後回家去。

龍劍錄說:“我喜歡年輕文秀的讀書人,全是因為你,遙光。”

遙光:“所以現在是我的錯了?”

龍劍錄笑道:“是我的錯,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夢中見過你之後,這些年裏,我一直在追尋你的下落。我設花郎官一職,緣因我不知該往何處找你,朦朧中只有一個身影,興許用這樣的方式就能與你相遇。”

遙光:“哦,這就是你坐擁美男後宮的理由了。”

龍劍錄笑道:“你果然還在生氣。”

說遙光吃醋吧,倒也不完全因為龍劍錄開後宮,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這些古代美男子們長得大多比自己帥,花郎們確實是整個啟國裏顏值最高的一批人,他們全是世家子弟,從小衣食無憂,又有閑錢精心打扮,放在現代,都是7分男。

而花郎官餘青松,則更有8分以上的顏值,遙光吃醋,最大原因是自己被比下去了。

作者居然和書裏的配角爭風吃醋,這實在顯得太丟臉,遙光當然可以給自己設定一個更帥的、更有家世背景的角色來供自己魂穿,但他不想這樣,他只願意當自己,這就是真實的他。

換句話說,他創造出的龍劍錄很優秀,餘青松也優秀,他們倆更像一對,這才是遙光吃醋的重點。

龍劍錄:“我對天發誓,我絕對、絕對沒有與他們有過逾界舉動。”

“是嗎?”遙光懷疑地看著龍劍錄,想起曾經魔王那些雙修對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的說法,當然最後他走了,沒有去揪著蛛絲馬跡查證。

龍劍錄:“不信?你挨個叫來問清楚。”

到得此時,遙光終於不那麽在意了,他知道自己狂怒的原因是缺乏戀愛中的安全感,一半因為人格,另一半則因為他從沒談過像樣的戀愛。

“回來的路上,”龍劍錄又解釋道,“我已考慮過取消花郎官的職位,或遣散他們,或是讓花郎們轉到朝中各部就職……”

遙光:“這樣做,宮裏會鬧翻天吧。”

龍劍錄溫柔地看著遙光,答道:“只是因為他們都為世家選送,身份相當於朕的陪讀,這些年裏,多多少少也有友誼所在……”

遙光被此刻龍劍錄的眼神所打動了,那是戀愛的眼神,當一個人全心全意地愛著另一個人時,總會有怎麽看也看不夠的心情,隨時隨地,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

那是迷戀的眼神。

從龍劍錄的眼神中,他可以感覺到,他確實沒有撒謊,他的心中只有他。

“……而且政事參讚的工作,說實話,亦有平衡各世家大族的作用。”龍劍錄感慨道,“十年了,十年間,餘青松對朝廷的幫助,亦功不可沒,朕又一直不曾成婚,他還替朕管理過一段時間的內廷。”

“那就留著罷,”遙光總算說了句人話,不再懟龍劍錄了,“既然能幫上你忙,留下他也沒關系。”

“不,”龍劍錄說,“這樣也不是辦法,畢竟朕不想納妃,只是要慢慢來,先告訴你這件事,免得你自己坐著生悶氣。”

遙光瞥龍劍錄,氣已經全消了,他很想挪過去抱著他,與他溫存一會兒,也不需要像他當魔王時那般狂野,抱著就行。

但龍劍錄相當地正人君子,所做的最親熱的事,不過是牽一下遙光的手。若說親昵場面,只有那一個共浴、飲酒,最後抱在一起睡覺,卻什麽都沒發生的夜晚了。簡直與當初的魔王判若兩人。

遙光也不好意思開口讓他脫衣服,只得等他男朋友自行領悟。

龍劍錄又問:“你想家了,覺得寂寞,是不是?”

“有一點。”遙光如實相告。

龍劍錄:“朕想想辦法,只是額察爾森林實在太遠了,有空朕帶你回去看看罷。”

遙光想的倒不是什麽森林,而是他的現代生活,他當然不敢說。

“沒關系,”遙光答道,“這裏很好,我慢慢就習慣了,你不用管我,真的。”

龍劍錄似乎想伸手來摟遙光,卻控制住了自己的沖動,說道:“有時朕甚至不想當這個皇帝,自由自在,要好多了……”

“這是你對天下的責任,”遙光正色答道,“百姓經歷了多年亂世,流離失所,戰火紛亂,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統的苗頭,怎麽能想放棄?”

這話猶如晨鐘暮鼓,將龍劍錄驚醒,事實上遙光在做劇情初設時也是這麽想的,一個孤獨的、身上負有無法推卸的責任的天子,意志堅定,以戰止戰,統一大陸,予以更多人幸福的生活,完全就是他的理想型對象。

深宮內打了二更,龍劍錄便起身,說:“我回去了,你也早點歇下。”

啊?這就走了嗎?

遙光還在遐想龍劍錄的身材,以為他會留下過夜,結果就這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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