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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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醒了?”

遙光在煙氣繚繞的丹房中醒來, 赤裸胸膛,只穿一條睡褲,躺在一張榻上。

窗影下坐著一名仙女, 正輕輕地搗著草藥, 遙光看見自己身上有不少燒傷的痕跡, 但敷過草藥後,已經淡化, 褪成了紅痕。

他嘗試著馭使真氣,卻感覺五臟六腑糾成一團,氣息受阻。

“他們給你下了金針, ”那仙女說, “你暫時不可再用真氣, 也無法施展仙術。”

遙光一摸身上東西, 他的六角水晶墜飾、好不容易得到的劍穗、隱身仙袍、綠枝,統統沒了!

“這是哪兒?”遙光的聲音略發著抖。

仙女笑道:“你睡昏了麽?師門都認不得了?”

我被抓回天劍派了?遙光快速從榻上下來,走到鏡前端詳自己, 他的身體是完好的,但脖頸一側的魔印也消失了,魔印能被拿走嗎?應該不至於, 也許因為他的真氣被封住了,所以龍劍錄暫時無法與他交談。

“你在外頭做了什麽?”那仙女又問, “我看淩雲師兄可是生氣得很。”

“我……”遙光說,“沒什麽。”

仙女伸出纖纖玉手, 輕輕彈了下藥桌上的鈴鐺, 發出輕響, 很快, 外頭便有腳步聲傳來。

“你的衣服就在架子上, ”仙女說,“穿上就去罷,掌教真人想必有許多話想問你。”

遙光心想:自己被抓回門派,居然沒有上手銬腳鐐,還給治傷,可見天劍派還算秉持人道主義救治原則……但及至前來帶自己的弟子進了門,他又是心中一凜。

居然是戴燁!

戴燁依舊板著臉,打量遙光,轉身朝那仙女道:“師姑,我這就帶他去了。”

遙光穿好衣服,戴燁又道:“柔夷師姑盡心盡力救治你,你連聲謝也不說?!有沒有半分教養?”

遙光心想:還不是被你打的啊!話雖如此,他依舊轉身,朝那仙女行禮道謝,仙女正是天劍派中掌教沈星與副執掌淩雲的小師妹柔夷,此刻又以眼神示意戴燁不可為難遙光,兩人這才走了。

走出丹室,清新的空氣與雲霧撲面而來,剎那令人心情愉悅,全身放松。

天劍派乃是中原修仙大派,一半建築於碧峽峰之巔,另一半則懸空於天。正值晨課時間,低階弟子們則紛紛在校場兩側學拳,或是在雲霧高臺上習練仙術,與戴燁一輩的弟子們則在指導師弟妹練功。

不少經過的弟子見戴燁領著遙光,俱停步朝戴燁行禮,恭敬稱“大師兄”。

遙光雖然給天劍派做了不少設定,卻還是第一次來到實地,不禁充滿好奇,看著這雲霧籠罩的仙境景色。

他們正處於天上區,戴燁帶著他經過了一段長長的白玉階梯,進入宮闕主殿。

主殿中到處都是溫潤的光華,卻不見光源。戴燁領他進來後,到得側旁書房,裏面有兩名老者、兩名中年人,分坐書桌兩側,書桌上則鋪著紅布,紅布上放著一個盤子,盤中,是遙光的隨身物事。

分別是纏著天女劍穗的六角水晶吊墜、天劍派的儲物戒指、從相思殿內得到的琥珀戒、綠枝,以及閃戎贈予他的玉佩,還有隱身仙衣。

遙光看這架勢,知道是要審自己了,但他向來無所謂,也覺得事情不怎麽嚴重。

戴燁站到了一名中年人身前,低聲朝他說了幾句話,想必是掌教沈星,另一人則是閃戎的師父,大名鼎鼎的淩雲劍仙了。

另外那兩名老者,遙光依稀記得,在設定裏,似乎是更上一輩的長老?

“你叫段遙光?”掌教沈星真人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掌教真人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戴燁提醒道。

遙光:“是。”

“這都是你的東西?”沈星十分疑惑,指向盤中之物,問,“從何處得來?”

一時間,門派中的領導們仿佛對遙光的法寶顯得相當感興趣,卻都沒有用手去碰,以示尊重。

“嗯……”遙光想走上前去,淩雲劍仙卻發話道:“你就站在那裏說。”

遙光只得也用手指,說:“這個吊飾是我家傳的。”

“他入門時便攜帶這枚墜飾。”戴燁說。

遙光又編了個理由,說:“這個繩結是我娘留給我的。”

眾人看著遙光,遙光再說:“綠枝和衣服、戒指是我在一個叫相思殿的地方無意中找到的,玉佩是閃戎師兄送我的。”

“你還叫那叛徒作‘師兄’?”戴燁顯然心裏有火。

根據遙光的觀察,他抓到了自己,卻沒抓住閃戎,搞不好是吃了虧,現在更生氣了。

掌教沈星擺擺手,示意戴燁安靜,又問:“段遙光,你為何入我天劍派門中?”

“嗯……”遙光沒想到他會這麽問,片刻後老實答道,“我想求長生,過得逍遙自在。”

淩雲劍仙這時開口了,他的聲音十分清亮,猶如磬鼓之聲,隱隱有回聲,問:“你為何罔顧禁令,私自下山?”

“我想去尋寶,增進自身修為。”遙光很坦誠。

他對自己筆下這些名門正派的感情有點覆雜,一方面覺得他們都有點僵化古板,另一方面,根據最早設定,修仙者們的人品至少沒問題。

“所以你私自離開師門後,”淩雲劍仙拿起那張地圖,說,“一路穿山越嶺,到風洲,又去永安,最後到了北海?這段時日,你跨過了半個中土神州?”

“是的。”遙光硬著頭皮回答。

掌教沈星真人卻是笑了起來,看了眼淩雲,似乎在思考要如何處置遙光。

“你如何會找到閃戎?”提到閃戎時,淩雲劍仙的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朝戴燁冷冷道:“他們從前在門派中就認識?”

戴燁答道:“回稟師尊,弟子可以作證,他們確實不曾相識。”

“我是無意中碰到他的。”遙光把自己從門派書閣裏看到線索,跑去尋寶,又在相思殿前的古墳中遇見了閃戎的故事說了一遍,雖然這話大半是糊弄,卻也能勉強對上。

戴燁又躬身道:“掌教真人,師尊,根據虹英派李文家所言,段遙光乃是被閃戎所劫持,並非主動相助那叛徒。”

遙光聽到這話時十分驚訝,但戴燁卻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亂說不該說的,現在正幫你求情。

淩雲劍仙的臉色當即不太好看,畢竟天劍派與虹英派素有嫌隙。

沈星真人卻笑道:“他一個煉氣期弟子,縱想相助,有那能耐?”

沈星真人看了眼淩雲,又說:“這小子倒是膽大,也心大,假以時日,不知會不會是又一個……”

淩雲劍仙說道:“罷了。”

天劍派中以掌教沈星身份為尊,修為卻是淩雲最高,已逼近大乘之境,此刻眾人都不發言,只等待淩雲裁決。

“段遙光,”淩雲顯然在他來之前,就已有了大致的念頭,只差宣判而已,於是說道,“你擅離門派,違反清規,現在罰你在門中禁足三年,你服不服?”

“是,”遙光答道,“弟子遵令。”

反正真要跑也有的是機會,他怎麽可能把這種處罰放在眼裏?

“你於俗世中找到的法寶,”淩雲劍仙又說,“須得暫時收繳,你僅是煉氣期弟子,胡亂使用,只會闖禍。”

“哦……”遙光心想:大不了偷回來就是了。

“至於你家傳之物,”淩雲仙人道,“據此發還,回去須得刻苦修習,若再犯私自下山之罪,便將你逐出門派。去罷。”

遙光戴上戒指與吊墜,頓時松了口氣,剛才他腦子裏想的全是:這吊墜要是被沒收了怎麽辦?只能想方設法地去偷了,但居然沒人註意到吊墜的重要性……上一個世界裏也是這樣,使用科學手段都無法辨別吊墜的材質。

離開時依舊是戴燁領著他出來,回到弟子們的活動區域中。

“李文家替你求了情,”戴燁在前行走,側頭沈聲道,“接下來,你最好識趣點。”

“是,是……”遙光原本相當煩那家夥,但從這話裏聽出,想必李文家幫他們追緝閃戎下落時,也說了不要為難他,更幫他開脫,將他跟在閃戎身邊一事,說成是被挾持的。

雖然說服力不強,但他一個煉氣期弟子,實在沒有多大的危害,誰能想到他正在想方設法地放出魔王,要覆活邪神?

“你那吊墜從何處得來?”戴燁在弟子活動區外站定,正色道,“連兩位長老都看不出是何來歷。”

遙光心道:當然看不出來,你們看不出的東西多了去了……這可是造物主的法寶!何況天女劍穗居然也沒人註意到,就這樣被糊弄過去了,運氣當真太好。

“是我出生時就戴在身上的。”遙光說。

“哪怕良才美玉,”戴燁又嚴肅道,“不經後天打磨,亦是頑石一塊。”

遙光心想:這大師兄長了一副浩然正氣的好皮囊,說話卻帶著勢不可擋的爹味。

“你在想什麽?”戴燁見他看來看去。

“沒有。”遙光小聲答道,“謝謝大師兄。”

“去罷,”戴燁說,“同門若為難你,可到山音堂來找我。”

遙光便轉身離開,今日已過大半,教習師兄是個大塊頭,帶著上百名實習弟子練過午課,眾人便作鳥獸散,開始放午飯。遙光徑自去食堂,獨自坐下,弟子們聲音嗡嗡的,不少人朝著他望來,想是在議論他。

遙光這個角色的設定就是在門派裏沒有朋友,現實中的他一樣如此,也樂得自在,而且他發現門派裏的飯食還挺好吃的,雖然是素菜,卻做得爽口清新,香菇、木耳、粉絲、腐竹、青菜與竹筍煮成一大碗不限量,搭配同樣不限量的晶瑩白米飯,再來點門派自制的辣椒醬,遙光一頓可以炫個五碗飯。

比起在現實裏吃泡面和外賣,要幸福得多,空氣質量好,住的地方也寬敞……遙光現在都有點不想回去了。

在書中世界既有法寶,又有銀子——想到這裏時,遙光心中一驚,趕緊查看隨身空間,幸虧銀兩還在。

但在山上門派中,也沒有花錢的地方。哦是這樣啊……遙光明白了,果然修仙弟子都不在乎錢,畢竟大部分時候都在修煉,沒有用錢的地方。搞不好他們下山辦事,還會在門派裏領點銀子,回來再統一交還,對他們來說,貨幣應當就是牙膏牙刷一類的生活用品。

教習師兄過來,朝遙光說:“既然回來了,便一視同仁,午後開始習課。”

遙光點點頭,吃過午飯,便跟著弟子們去靜坐冥思,百餘名弟子有一半在打瞌睡,遙光不敢胡亂說話,午後大家又要練劍,先習劍法,再兩兩成對。

“段遙光,”與遙光練習那同門說,“你上哪兒去了?”

遙光說:“下山走走,沒做什麽。”

同門都知道他犯了事,大家拜進山門前都是大戶人家子弟,乃是人精,自然沒人願意與遙光這個闖禍精走得太近。

彼此更清楚最後考核時,只有不到一成人能留下,走入仙門,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更不會互相拉攏關系,只會玩命苦練,以期脫穎而出。

這名同門算比較友好的,又問:“山下現在怎麽樣了?”

遙光:“就那樣,沒什麽變化。”

他們已經在山上待了一年有餘,遙光自己只是做了個人設,然後穿到了這個人設上,沒什麽感覺,對其他弟子而言,山中歲月卻是十分乏味,甚是難熬。

“聽說邪神要覆生了。”弟子們獲得消息的途徑很單一,又紛紛開始問,“外頭還好麽?”顯然都有點擔心自己紅塵中的家人,不少弟子最後沒通過入門正式考核,也是因為避世修行實在太乏味,自己走的。

“我沒看見幾個魔教的……”

“不要聊天!”教習師兄一聲怒吼,“又是你!段遙光?!”

遙光趕緊閉嘴不說話。

晚上沒飯吃,門派中僅僅日食兩餐,生活十分健康。太陽下山後,弟子們便解散去洗澡,總算有了自由時間。

“龍劍錄?”遙光小聲道。

龍劍錄沒有說話,遙光找了個水池朝裏看,只見脖子上的魔印也沒了。

發生什麽事了?!遙光心想,莫非在門派裏不能通訊了?不會是龍劍錄出事了吧?應該不至於……誰也不知道他在懸天洞府。

“龍劍錄,你能聽見麽?”遙光試圖把真氣註入魔印中,魔印只是短暫地一閃,光芒卻很快滅了。

魔印還在!只是不能發揮作用了!為什麽?遙光四顧,發現了在天劍派外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結界,這是守衛屏障?哦!是的!遙光想起來了,自己設定過,每個修仙門派都有專屬的屏障,以防範魔教入侵。

也就是說,魔教的法術會遭到屏蔽,進不了這屏障中,只有離開後才能朝龍劍錄傳訊。

現在只能靠自己了……遙光四處看看,他得再想辦法逃出去,才能告訴龍劍錄自己是安全的,但在門派裏亂走,一定很快就會被發現,白天少了個人,更是一會兒就被抓回來了。

前提是拿到隱身衣,隱身衣在哪兒呢?天劍派中有一個藏寶閣,是不是被收在了那兒?

遙光試著走了走,決定先踩點,再去偷回自己的法寶。

月朗星稀之夜,弟子活動區敲鐘,遙光便暫停今日活動,快速回去。實習弟子們十個一房,睡在大通鋪上,遙光因為闖了禍,現在是重點看管對象,被安排在教習師兄的身邊。師兄打起呼嚕驚天動地,遙光則輾轉反側,直到後半夜才睡著。

翌日又是一模一樣的課程,五點起床,學吐納、采用天地靈氣,接著吃早飯。早飯後習練法術、馭用真氣。之後便是午飯時間,其後靜坐冥思。下午學武,過午不食,晚上洗澡後自由活動。

遙光現在要考慮的重點是兩個問題,一,怎麽離開門派,出去繼續他的任務,為龍劍錄尋找封天劍;二,偷偷跑出門派後,要怎麽跑遠,自己不會禦劍,靠兩條腿走到懸天洞府,又要半年……

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遙光無數次後悔,為什麽要把地圖設計得這麽大!

只不知道現實世界裏,那個創造了宇宙的造物主是不是也有一樣的念頭,宇宙如此廣闊,哪怕用光速,從這一頭到那一頭也要兩百億年。

其間遙光有幾次想過,是不是先修煉一段時間,等學會了禦劍之後再跑路,但很快他得知,禦劍需要達到修仙的第二層,築基。而但凡在實習期間突破煉氣達到築基的弟子,會直接免試,成為正式弟子,可見其難度。

而且就算學會了,也需要長時間的練習,築基期的禦劍飛得不快,像閃戎那種一天能帶自己從永安飛到北海,乃是倚仗他元嬰期的底子。

就連戴燁,也只是金丹修為而已。

於是遙光打消了先學藝再救大魔王的念頭,等自己進入築基,學會禦劍,龍劍錄搞不好還要在山洞裏等個九十九年。

找個辦法騙戴燁,讓他帶自己去懸天洞府?也不現實,何況封天劍還沒到手呢。

接下來的三天,遙光四處踩點,每到入夜後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但這也很符合他好奇心旺盛的人設,大家都不覺得有什麽異常。

何況遙光的修為實在太低了,不少人甚至根本不會在意他。

“段遙光?你又在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一天晚上,遙光擴大了自己的探索範圍,來到後山,正路過一處欄桿時,被戴燁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想去書閣。”遙光忙道。

戴燁換了一身裝束,坐在月光下,男性的身軀若隱若現,那是高階弟子的睡衣,上身近乎透明現出肌肉輪廓,下身則穿一條長褲,手裏拿著一根玉笛。

“沿著這條路朝上走就到了。”戴燁淡淡道。

修仙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征——皮膚很好,白皙平整,猶如玉一般。修為越高,皮膚與身材就越好,每天都在門派中吃素,又吐納調息,按時睡覺,作息規律健康。遙光多看了兩眼,心想:這大師兄也挺性感,別老板著臉教訓人,當是美男子一枚。

只不知道他與閃戎的關系如何,當初也許是挺要好的師兄弟?

遙光走在前頭,忽聽見身後戴燁試了幾下音,吹起一段笛曲,頓時天地間清風一起,潔白的飛花四散,月光悠悠,天地杳闊,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遙光一時忘了別的事,站在高處,趴在欄桿上,聽戴燁吹笛子。

一曲畢,戴燁的聲音又道:“還不去?”

遙光便轉身走了。

今天他的目的是尋找書閣與藏寶閣,在他的認知裏,這倆地方應該在一起,果然他找到了書閣的入口,裏面全是堆積了上千年的書冊,而藏寶閣也在不遠處,但現在的自己很難上去——因為藏寶閣是個懸空的浮島,距離書閣有二十餘米。

天劍派的防守力量不多,也沒有弟子隨時巡邏,大部分禁地的看守職責由法陣、守護獸來承擔,把藏寶閣建在懸空島上,避免了煉氣期弟子亂走無意間闖入。

我要怎麽上去呢?遙光心想,用勾繩子?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的吧?算了,明天再說。

第二天晚上,遙光又來書閣了,從書閣的窗戶望出去,正好能看見藏寶閣。

路過後山道路時,戴燁又坐在那裏。

遙光點頭,稍稍從戴燁身前躬身過去,聽到了另一首笛曲。

第三天晚上,戴燁又在同一個地方。

“你在找什麽書?”這次戴燁放下笛子,問道,“怎麽了?就這麽怕我?過來。”

遙光只得走過去,感覺到戴燁身上散發著熱量,在這清冷的星夜之中,他薄紗下的身軀很熱。

遙光據實答道:“沒找什麽,隨便看看。”

戴燁說:“你又想越階修煉什麽法術?不打好基礎,貿然亂學亂練,只會走火入魔爆體而亡,別怪我沒提醒你。”

遙光答道:“沒有,只是想找點神州逸聞看看。”

戴燁打量遙光,末了又問:“閃戎朝你說了什麽?”

“嗯?”遙光心道: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怎麽又被提起來了?

“沒說什麽,他只因為我是同門,顧念舊情,於是網開一面。”遙光解釋道,“我求他帶我去長光山,他正好無處可去,就答應了。”

“你為什麽相信他?”戴燁認真地問。

遙光不敢輕易回答,戴燁又說:“永安城之變,是出自你與他之手,我猜得對不?”

遙光:“都是他在忙活,我沒有做什麽。”

戴燁看著遙光雙眼,遙光想了想,說:“他是被控制的,先前遭到伏擊,不能怪他。”

“但他對那妖女,亦是真心,”戴燁隨口道,“一念之差,釀成大錯,這無可抵賴。”

遙光心想:你怎麽知道?

戴燁仿佛從表情上猜到了遙光想說什麽,又說:“不要犯與他一樣的錯誤,色令智昏。”

遙光:“我又不認識魔教的人。”

戴燁不再說話,吹起了笛子。

遙光總覺得戴燁仿佛在暗示什麽,但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與龍劍錄有聯系這件事啊!也許只是因為閃戎犯下大錯,門派中對此都十分戒備,生怕又有青年才俊被魔教迷得走上了欺師滅祖之路?

遙光經過長時間的踩點,準備動手了,畢竟在門派裏已經待了十幾天,吃素吃得兩眼冒綠光,只想下山找頓雞鴨魚肉來開葷。

他利用空餘時間做了個鐵鉤,系上繩子,藏在隨身空間裏,準備用飛索爬上去,有時最簡單的物理手段,就是最好用的破解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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