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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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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異蟲蟲母的氣息消亡,所有的異蟲都陷入暴走狀態,不過好在援軍即使出現,以及帝都全部軍雌的齊心協力,終於守護住了即將淪陷的帝都。漏網之魚自然不算少數,不過季寒希已經傳令下去,全體軍雌出動,絞殺一切異蟲。

而趁著混亂,好多安提家族同黨都準備出逃,不過也都在季寒希他們的預料之中,所有的港口都增添了軍力,設置同磁場誘導,即便是他們手中有黑曜石,也休想穿過跳躍點離開。

夜半時分,從外面回來,帶著一身寒氣的季寒希,守在楚安彥身邊,空氣中都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房間裏安靜的可怕,只能聽見儀器的電流聲。

季寒希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休息,他眼底泛著青色,眸光晦暗,怔怔地盯著病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雄主,

但好在雄主的各項體征均在正常範圍。

那枚被碾碎,打入楚安彥體內的異蟲母的能量核,似乎並沒有對楚安彥造成任何不良影響,甚至強化了楚安彥的體質,而且現在楚安彥自身的治愈能力,已經比得上軍雌,或者更甚。

想到醫生話中“趨於異蟲”那句,季寒希的眸子更加幽深,他知道楚安彥很特別,甚至到目前為止都不曾查詢到楚安彥曾經的過往,他的雄主仿佛憑空出現般,密林中都不曾有任何生活過的痕跡。

他曾經懷疑過這可能是場賭局,現在,季寒希寧願真的是賭局中的一環。但是楚安彥不是雄蟲,他甚至可能不是他們的同類,他突然出現,會不會突然消失,消失後是不是就再也不回來了?種種想法,才是季寒希最害怕的事情。

那種摸不著,碰不到的痛苦,不停折磨著季寒希的神經,不知看了多久,季寒希眼皮輕瞌,再次睜眼時,已經斂去了眼底的瘋狂。

他起身來到楚安彥的病床前,指尖輕柔的撫摸著雄主俊美的側臉,眼底的癡迷一閃而過,隨後,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針劑,手掌移動到楚安彥的小臂處,消毒棉在小麥色的肌膚上來回摩擦,接著,小心的將針劑刺入。

帶著股微涼,全部註射到楚安彥體內。

移動的追蹤器,能查詢的終極端只有季寒希,甚至連感應芯片季寒希都植入了自己體內,追蹤器不僅可以實時回報楚安彥的行蹤,甚至連他的體征季寒希都能接收到。

可即便是做再多,依舊滿足不了季寒希內心的恐懼和偏執的占有欲,註射完的針管被季寒希一掌碾碎。他知道,如果楚安彥想要離開,他是如何都阻擋不住的,不僅是不能,更多的是不願,不想逼迫楚安彥,更不想讓楚安彥過的不如意。

卑微的祈禱著雄主永遠呆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

“我覺得,你把我綁到身上,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沙啞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響起,季寒希猛地轉頭,正好撞進含著笑意的眸子中,楚安彥垂眸看了眼剛才打針的胳膊,隨後雙臂微敞,看向季寒希:“雌君,我好想你,抱抱我吧。”

話音未落,一個微涼的身體便擠進了楚安彥的懷中,不知是不是楚安彥的錯覺,他感覺有液體滲進自己的衣襟中,這不由讓他心頭一緊,但沒不等他松開自家雌君,腰間的禁錮就加重了幾分。

“我以為你再也醒不來了,以為你真的不要我跟崽崽……”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會瘋的。季寒希抓著楚安彥衣服的手掌攥緊,死死的壓制著內心的瘋狂,那種將雄主拆吞入腹的想法一閃而過,季寒希將臉埋在楚安彥的肩胛出,鼻息間都是楚安彥的味道。

溫熱的軀體,跳動的脈搏,如此鮮活的生命現在就掌握在他的手中,如果真有那一天,季寒希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多麽瘋狂的事情。

“我不會離開你們,即便是死,我也……”

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口,就被季寒希堵了回去,唇齒相碰,帶著最初的悸動,楚安彥楞神一瞬,便很快掌握了主動權。

季寒希擔心雄主會離開,楚安彥又何嘗不擔心會失去自己唯一的寶貝。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如果季寒希真的遇到不測,那楚安彥也將離開這個世界,即便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蟲崽。

雖然說起來很涼薄,但是自私的楚安彥更愛的還是屬於他的季寒希,也是他活下去的動力,很沒出息,卻也很現實。

“所以,你活著,我才會活下去。”楚安彥抱著季寒希,手掌在他的後背輕輕安撫,眼底的瘋狂並不比季寒希少。

楚安彥才是真正的賭徒,他的一生都在賭,現在終於收獲到他唯一的至寶,哪怕今後全盤皆輸,那他也絕不後悔。

他們和該天生一對。

不大的病床,季寒希靠在楚安彥的懷裏,為他細細講著這些天的發生的事情。短短幾天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蟲族所有的星球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異蟲的攻擊,死傷慘重。

但好在沒有異蟲母的幕後操手,除了稀少的超級異蟲不好對付,其餘異蟲,普通的軍雌也能解決,這件變故總算沒有往更壞的方面發展。

還有一件事,季寒希至今都難以消化。他在安提柯居住的宮殿中,竟然發現了早該死在戰場上的季諾一,那個本該板上釘釘的皇太子。

當初同一批軍雌都親眼見到了季諾一葬身火海的場面,雖然送回帝都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但是沒有蟲懷疑過季諾一是否真的死亡,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在那麽不堪的情況下。

全身上下只披著一件不蔽體的薄紗,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是暧昧的痕跡,一頭銀發披散下來,遮住他消瘦的軀體。季寒希走進才發現,季諾一的雙目盡失,他的鎖骨處竟被穿刺上蝴蝶扣,被囚禁在一張大床上。

聽到安提柯的死訊,季諾一木訥的表情終於有了絲神采,他發了瘋的狂笑著,一遍遍詢問著安提柯是否真的死了,即便身上的傷口溢出血液,也絲毫阻止不了他瘋狂的行為。

至於後續季諾一的身體報告,季寒希殿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他擡眸看向楚安彥,擡手撫上楚安彥的側臉:“再過不久,所有的事情將真相大白,到時候,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和崽崽。”

“嗯,我相信你。”貼著季寒希的掌心,楚安彥輕蹭了幾下,隨後在他的指尖上落下一吻:“對了,我昏迷中隱約聽見,瑾桑那貨也跟來了,真的假的?”

“真的。”

“不是吧,這丫的也太亂來了,膽子小的跟螞蟻一樣,看到那麽多異蟲還不得躲到角落裏偷偷的哭,等我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他。”楚安彥搖了搖頭笑罵道。

當時他可是看著瑾桑去房間睡覺後,才跟隨季寒希離開,也不知道這貨是什麽時候上的飛船,丫的連他都被擺了一道!

手腕被扯動,楚安彥垂眸對視上季寒希的雙眸,看著他沈重的表情,楚安彥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收了回去。

“海利爾和瑾桑逃亡時遇到了超級異蟲,他們倆的情況不容樂觀。”季寒希雙唇緊抿,說出了當時的情況,現在海利爾和瑾桑都還在重者監護室呆著,海利爾處於假死狀態,瑾桑更是被連下了好幾份病危通知書。

楚安彥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別擔心,所有的醫生都會盡全力救治瑾桑的。”季寒希撫過楚安彥呆楞的雙眸,輕嘆一口氣,對於海利爾和瑾桑他們會走到這一步,季寒希也沒有想到。

他不敢對楚安彥打包票說海利爾和瑾桑都能挺過來。因為他們兩個傷的太重,海利爾幾乎快流幹全身的血液,很多傷已經到了無法治愈的地步。而瑾桑,雖然他傷的沒有海利爾重,但是瑾桑只是一個嬌弱的雄蟲,器官的破裂、精神力枯竭、信息素紊亂……

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禱,可是醫生的報告不會出錯。

一個是楚安彥的朋友,一個是季寒希的朋友,他們不希望任何失去任何一方,不僅僅是為了他們,更多的是,海利爾和瑾桑他們無法承受失去彼此的事情。

一晚上都睡不踏實的楚安彥,天不亮便起床朝著重癥監護室走去。季寒希早早的就離開,他的事情太多,一刻都沒法停歇。

透過玻璃窗,一雌一雄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無數的管子插在他們的身體中,維持著他們好不容易奪回的生命,但是死神還是不肯離開他們,僅僅是一早上時間,楚安彥就看見醫生緊急救治了他們三回。

心情覆雜的坐在走道的長廊中,楚安彥仰頭靠在椅背上,沒有瑾桑,海利爾可能會死;沒有海利爾,瑾桑也可能會死。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楚安彥長嘆一口氣,伸手捏了捏發緊的額角。

忽然,腕部的智腦微震。

楚安彥坐直身體,打開智腦,入眼便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安提家族的死亡場面,而令所有蟲都沒想到的是,死刑場上,將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蟲帝陛下。

執行者,就是那位死亡多年,卻意外歸來的季諾一殿下,他的雙眸處綁著一條白綢,卻能精準的殺死每一個有罪者。

“不可能!我不可能失敗,我是蟲帝,我將是下一任蟲帝,你們不能殺我!”安提裘瘋狂的叫囂著,拼死想要掙開身上的枷鎖:“蟲族是屬於雄蟲的,我們才應該是統治者,我才是下一任王……”

——砰!

一聲槍響,結束了安提裘所有的夢,他真的很厲害,也差一點成功。踩著無數蟲族同胞的屍骨,他的確到達了頂峰,可他太放心安提柯這個傀儡,也太小瞧季寒希等一眾軍雌。

“蟲帝,您就沒有任何想說的嗎?”季諾一聲音冰冷,連一聲雌父都不屑說出,等了片刻,也聽不見蟲帝聲音的他,直接輕笑一聲,緩緩朝蟲帝靠近:“沒關系,你不說,我來替你說。”

“不可以!”蟲帝猛地擡頭,但絲毫不影響季諾一講話。

“將軍雌與異蟲結合,制作出更強的生化武器,掠奪低階級或剛出生的雄蟲為你們服務,以雄蟲為活體,給所有克隆體提供更多的生命力……”

“閉嘴!不要再……”

——噗嗤。

利刃刺入身體,再次抽出時,在那條白色絲綢上,留下一道殷紅。

而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蟲帝那雙渾濁的雙眸中甚至還帶著未消散的恐懼,龐大的身軀便應聲倒地。

血腥味環繞,季諾一臉上帶笑,聲音還在繼續著,一個龐大且讓蟲膽寒的計劃被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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