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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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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奢華的房間被砸的一地狼藉,安提柯坐在旋轉椅上,面容陰沈,一想起雄父給自己的發的消息,怒火便不受控制的再次升起,將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上,不解氣的解開腕部的智腦,一並摔在地上。

“季寒希,海利爾,你們為什麽還不去死!”

本來因為他們的雄主,自己才被迫又來到這個骯臟的地方,現在又研制出什麽治療雌蟲精神海暴動的藥物,這是想要徹底擺脫雄蟲嗎?他們簡直做夢!

安提柯猛的站起身,朝門外走去,穿過明亮的走廊,打開封鎖起來的智能門,安提柯擡腳走了進去,光線不同於外面的清晰,昏黃的中透著幽深的綠光。

這個巨大的場地中,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培養容器,一顆顆胚胎逐漸成長為蟲蛋,最後在破殼而出,都是在這裏面進行,數十個機器人挨個檢查,將已經已經成型的雌雄蛋分開。

通過等級篩選,銷毀劣質雌蟲蛋,剩餘的雌蟲蛋則註入新型藥物,放進血池繼續孵化,雄蛋則會被單獨收集起來,一部分碾碎用於制作新型藥劑,另一部分破殼則供研究。

安提柯並未在這裏停留片刻,而是直接朝下一個大倉走去,如果前一個場景算得上骯臟的話,那這裏,就是真正的汙穢之地。

雌雄蟲都像牲口一般,被鐵鏈捆綁在各個房間中,這裏的雄蟲竟然比雌蟲還要多上一倍,但是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十個雄蟲裏面,就有四個長得一模一樣。

他們眼神木訥,一直重覆著交/配的行為,他們用信息素控制著雌蟲,直到倒下為止。

對於這裏的一切,安提柯早就習慣,甚至可以說,每次未完成雄父交給的任務,他便會被強制送到這裏,延續他的子嗣,令他作嘔,可惜他卻無法反抗。

安提柯走到最裏面的房間,推開房門,裏面單獨關押者一個軍雌,銀色長發淩亂的鋪在床上,他渾身□□,腹部高高隆起,四肢被牢牢的捆住無法動彈,即便聽到有開門的聲音,軍雌都沒有任何動靜。

“季諾一,你的好弟弟可真是把我害慘了啊,你幫我殺了他好不好。”安提柯走到床邊,拽住季諾一的頭發,迫使他睜開毫無焦距的紅眸:“嘖,忘了你瞎了,沒用的廢物。”

明明是雄蟲,指尖卻冰冷的可怕,游離在季諾一圓潤的肚皮上,隨後猛的一按,看到季諾一疼的止不住瑟縮安提柯才肯罷休。

他臉上的笑容惡劣且猙獰。

似情人般在季諾一耳邊低語:“又到了該安撫孩子的時候了,怎麽樣,想我沒。”

“滾……”

氣若游絲,揚起的脖頸青筋蹦起,他像是個困獸一般,尋死都非易事,被迫接受著安提柯的淩/辱,季諾一從未如此恨過一個蟲。

“滾?呵,季諾一,想都別想。”

安提柯沒有一刻遲疑,不給對方留一絲喘息的機會,他瘋狂的尋找著自己的存在感,看著季諾一痛苦,他便會更加興奮。

抓著季諾一的肚子,安提柯笑容猙獰:“等你把這胎吃下去,你的等級肯定又會晉升一層,這樣就能跟季寒希一樣強大,怎麽樣,高興嗎?我又幫你離目標更進了一步。”

“放過我,放過我……”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季諾一無比後悔當初的決定,為什麽要找安提家族合作,為什麽要招惹安提柯這個瘋子。

“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麽笑話,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東西嗎?別急,馬上就要實現了。”

.

視線再次落在自家雄主身上,季寒希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冰涼的指尖撫上楚安彥的側臉,輕蹭了兩下:“你不高興嗎?”

看起來也不像,感覺更多的是郁悶,這是誰把他家雄主給氣成這樣的。

捉住季寒希的手,拉到唇邊親吻,楚安彥側目看著季寒希,笑的一臉溫柔:“沒事,就是太想你了。”

分開不過一天,這話怎麽聽都不太成立,季寒希眨了眨眼睛,自家雄主什麽時候這麽黏蟲了。

心中雖然這樣想著,但是不妨礙季寒希心底升起的愉悅感,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湊上前在楚安彥的側臉上烙下一吻:“嗯,我也想你了。”

那點小糾結,一下就被楚安彥的三言兩語撫平,一瞬的清醒,讓季寒希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變化之大,要放在以前,這樣的場景他想都想象不到。

自己的情感竟然會因為一個雄蟲而波動,更別提,腹中還有他們相識相愛的結晶。

這一刻,仿佛外面的紛擾都變得沒那麽刺耳,一閃而過的暴虐情緒,也終於找到了發洩的途徑,帶著一絲小心的試探,卻被對方全盤接收。

“我準備在法典日,提議修改《雄蟲保護法》,你覺得怎麽樣?”楚安彥看向季寒希,雖然他的心中早有章程,但還是想聽聽季寒希的想法,畢竟沒有比上位者的季寒希,更清楚蟲族的現狀。

聽到這話,季寒希先是一楞,隨後盯著楚安彥看了幾秒,季寒希並不是不知道自家雄主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一出來就挑戰權威的確有些冒進。

但也的確如雄主所說,那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現在完全可以放大此次事件影響力,再加上研究所藥劑的噱頭,操作起來並不會特別艱難,但也絕對稱不上輕松。

“以安提家族為首的保守派,會想盡辦法否決你們的提議……”

季寒希沒有提任何意見,只是刨開問題為楚安彥細細分析,安提家族雖然在五大頂級家族中排末尾,但是長久以來的威懾力,讓安提家族在法律方面依舊占有主導地位。

更不要提,這些年在安提裘的帶領下,安提家族的勢力已經滲透到各個領域,到時候支持他們的蟲將會更多。

“我記得你跟瓦塔家族的雄子,丘伊關系不錯。”說道這裏,季寒希聲音一頓,這麽一串聯,自家雄主牽連出來的關系好像對他們都有利。

“還行。”

楚安彥並沒有掩飾,反正飛行器會自動駕駛,楚安彥也沒有任何顧慮,直接挪動身子跟季寒希擠在一個位置上,伸手將其攬進懷裏,還不忘將功勞分給季寒希一半。

“本來是打算循序漸進的,但誰叫我的雌君這麽給力,直接將裹在雄蟲身上的優越感扯了下來,我自然也要緊跟上你的腳步。”

來的正正好,至少他現在可以派上用場。

“瓦塔家族雖然屈居於安提家族之下,卻是激進派的領頭羊,總體算來是有可能跟安提家族打擂臺的一方……。”

當然,也只是在法典日上。

帝都的五大頂級貴族獨占各個領域,想要取締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但如果能趕上新蟲帝上位,所有的上層家族進行大洗牌,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雖然楚安彥並不清楚支持季寒希的家族有多少,但是經過此次事件後,向季寒希遞交投名狀的會有不少。

楚安彥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摟著自家雌君暢談未來,絲毫沒註意到自家雌君危險的眼神,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一直到飛行器停在庭院中,楚安彥拉著季寒希的手朝家裏走去。

“難怪每天這麽忙。”

房門關上的一剎那,季寒希猛地將楚安彥按在墻上,伸出胳膊攬住楚安彥的脖子,下巴搭在楚安彥的肩膀上,輕聲在楚安彥耳邊呢喃:“藏得挺深啊。”

微涼的呼吸劃過楚安彥的鎖骨,嚇得他一個激靈,他只是想向季寒希展現一下自己的有用之處,但現在看來,好像是他說的太多了。

他一受刺激就容易得意忘形,特別是季寒希身邊還有一個比他強大好多倍的好兄弟,海利爾。

今天說這些不過是為了提前試探一下季寒希的態度,更是想要證明他也可以幫上季寒希,如果季寒希願意的話。

臉上的笑容微僵,楚安彥側目看著懷裏的季寒希,一時聽不出季寒希話裏的意思。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季寒希微微蹙眉,扣著自家雄主的後脖頸,強迫他看著自己:“說實話,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對上那雙紅眸,楚安彥想要敷衍的話又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略帶委屈的將臉埋在季寒希的肩頭,不讓季寒希看到他眼底的陰沈。

“你到底喜歡的是雄蟲還是雌蟲。”

季寒希:!?

這話題跳轉的太大,他一時都沒反應過來,而楚安彥卻以為季寒希不願回答,攬著季寒希腰身的胳膊不禁收緊了幾分。

“你是不是喜歡海利爾。”喜歡到替海利爾承擔各種責罰,還幾次為了海利爾在生死線上游走,而且要不是瑾桑,季寒希是不是早就將海利爾娶回家。

雖然當時楚安彥自己也說不過是權宜之計,但是沒聽到季寒希親口承認,他內心依舊惴惴不安。本來楚安彥有信心季寒希肯定是喜歡自己的,但跟海利爾比呢?

雖然知道這沒有可比性,但是楚安彥就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惡劣想法。

楚安彥知道,有些事情藏著掖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所以當季寒希問他時,雖然有所猶豫,但他也沒想自己憋著,一股腦將心聲全吐露出來。

他在為了老婆孩子努力謀劃,要是老婆心裏還裝著別蟲,那他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求!

內心住著個小公主的楚表示:這委屈誰受得了!

季寒希:……

他對自家雄主來說,就這麽沒有安全感嗎?季寒希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以前先不說,現在他肚子裏都揣崽了,自家雄主為什麽還會有這樣的想法,季寒希表示不理解。

不是說懷孕的雌蟲情緒會反覆無常,怎麽到了他家,全都反著來。

季寒希只覺得一陣好笑,摸了摸楚安彥的頭發,強硬的將他的腦袋擡起來,非常認真的對著楚安彥說:“沒有別蟲,只有你,海利爾也不能跟你比。”

長睫微顫,掩住黑眸中翻湧的情緒,楚安彥直接上前吻住季寒希雙唇,準備用實際行動安撫自己內心的焦躁。

.

另一邊。

空氣中糜/爛的氣息逐漸散去,只留下平穩的呼吸聲。

瑾桑自然不敢學楚安彥那般,直接張口詢問海利爾,自己重要還是季寒希重要,估計多半會聽到海利爾敷衍自己的話術。

他不敢打破現在的平衡,內心的怯懦,讓他更不敢讓海利爾知道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

將所有的情緒掩藏起來,他依舊是哪個蠢笨的瑾桑,即便楚安彥能看出自己的不對勁,但海利爾卻並沒有察覺。

這何嘗不是一種不在乎。

瑾桑不敢多想,每一次的深究,都會讓他的心臟多疼一分,但卻不會引起在意蟲的註意。他不著痕跡的討好著海利爾,想要以此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

可當夢醒時分,瑾桑又一次看見了海利爾拉開抽屜,喝藥的場景。

他知道,他所幻想的再一次化作空影。

藏在被子裏的手掌握緊又松開,瑾桑再次勸慰自己沒關系,他跟海利爾有的是時間,不去想另一種可能,瑾桑執拗的認為,他跟海利爾一定能夠回到從前的關系。

閉上眼睛,似在夢中呢喃,胳膊尋找著海利爾,下一秒,手腳並用的纏住海利爾,將他死死的攬進懷中,像是守護自己的寶藏一樣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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