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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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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穿過中心走廊,左拐通過機械道,光影籠罩在一道門前,門牌上清楚的印著“重要檔案室”這幾個字,旁邊是鑲嵌著操控臺,這個檔案室裏面全是一些有身份蟲的信息,倒也說不上多麽神秘,只不過不是雄蟲保護中心的核心成員,不得入內。

萬饒初就先不說,好歹是元老級成員,而楚安彥可是雄蟲保護中心急切要拉攏的雄蟲,自然也說的過去,至於跟在他們身後的瑾桑。

當然也不是個問題,二帶一又不是不可以,反正這本就是靠特權說話的社會,這個後門也是應該的。

一直走到頭,檔案室的門口並沒有軍雌看守,三個雄蟲一路暢通無阻,萬饒初走到門口,指尖在操縱臺上輕點,順帶將楚安彥的指紋信息也錄入進去,瑾桑自然也不甘示弱,眼巴巴的湊上前,將手指頭也伸了過去,不過被忽略了個徹底。

“別鬧。”

“邊去。”

楚安彥和萬饒初一人一句,萬饒初更過分直接拍在了他的手上,瑾桑癟了癟嘴,切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死纏爛打,他現在更想知道關於海利爾的事情。

不得不說,萬饒初一句話內容涵蓋量太廣,楚安彥也沒有表現出的這般淡定。一想到老婆差點成為別人的,他覺得抓狂,更別說這個對象還是跟季寒希朝夕相處的朋友,這可比前未婚夫安提柯更讓他炸裂。

哢嚓一聲,門被打開,楚安彥他們走了進去。

檔案室很整潔,平時都有機器人打掃。這裏存儲的文件並不是紙質版,只見幾排巨大的存儲器依次排開,上面密密麻麻的鑲嵌著小型記錄儀,周圍籠罩著藍色電流,聽萬饒初說並不致命,但卻會讓接觸者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也就是放在最下方,還沒有拇指大小的電板,小小一塊,卻威力巨大。

萬饒初走到最後面的位置,餘光看了眼角落容易忽視的時間節點,這裏的記錄儀大概要追溯到十幾年前,忽然想起了什麽,萬饒初停下了腳步。

站定在大型存儲器面前,存儲器內每個卡槽都已經裝滿,一個個由數字編碼,整齊的向下排列。

存儲器前有一個豎起來的手動屏,只見萬饒初在上面輸入季寒希和海利爾的名字,等待了幾秒中,屏幕上自動彈出好幾個小型記錄儀,順著磁吸力,移動到傳送帶上,下一秒,一個個小型記錄儀便從存儲器中送了出來。

“東西太多了,0183號上面就這幾個是關於季寒希殿下和海利爾一起來雄蟲保護中心的記錄,等一下去另外幾個那裏找找,我記得就是在這幾個存儲器中,不過具體那個是他們的婚約書,還要一個個看才行。”

拿著記錄儀,萬饒初帶著兩個不淡定的雄蟲旁邊的房間走去,記錄儀裏面的內容需要有專門的解讀系統才能調出來,急也沒用,萬饒初壞心的的想。

按照順序,將記錄儀一個個放了進去。

【星際4073年2月8日

軍雌季寒希因毆打C級雄蟲魯道夫,抽打20鞭,罰款五千萬,同行軍雌海利爾,未能及時制止,抽打10鞭,罰款兩千萬。

附加的視頻中,季寒希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原因是魯道夫當眾搶奪亞雌,甚至毆打小雌蟲,因為是雄蟲,連執法者都不能對他做什麽,季寒希就直接自己上手,給了雄蟲一個難忘的午後。

視頻最後,季寒希還揚言讓雄蟲盡快搬走,不然他有的是辦法讓雄蟲消失。

也就是這句話,又讓季寒希因為恐嚇雄蟲的由頭,多罰了一千萬。】

【星際4073年5月11日,軍雌季寒希因毆打B級雄蟲漢弗萊……】

【星際4073年6月24日,軍雌海利爾因未能及時救出被困雄蟲伊夫力……】

看著屏幕上剛播放完的記錄視頻,楚安彥跟瑾桑對視一眼,無法將現實生活中的雌君跟視頻中那個的軍雌重合,瑾楚安彥面上倒是表現得很淡定,瑾桑則徹底呆楞在原地。

楚安彥看著視頻中,略帶匪氣的季寒希,他眼底帶著不屑,對於審判的結果更是看都不看一下,交了罰款直接走蟲,至於所說的鞭刑,季寒希根本沒去領罰,留下一句“我是帝都五殿下,看誰敢動我”,便帶著海利爾瀟灑離開,最後不過就是用金錢彌補,這東西,季寒希有的是。

而那些被季寒希揍過的雄蟲,基本都離開的帝都,具體什麽原因,沒有蟲上趕著去問。

楚安彥感覺一陣恍惚,沒想到自家雌君還有這麽額……的一面,跟現在沈穩的雌君根本扯不上關系。

繼續向下查閱,楚安彥微微皺眉,其實仔細看,季寒希並不全是肆意出頭,他跟海利爾像是憋著氣,努力尋找著突破口。也就一年半的時間,他們不止一次挑釁雄蟲保護中心的權威,但是真的動了季寒希和海利爾顯然也不可能,最終還是由上頭出面,將他們發配到了偏遠地區一年時間。

“那個時候季寒希殿下他們剛死裏逃生回來,為了安撫所有的軍雌,帝都也不敢將這件事做的太過。”萬饒初將當年因為雄蟲而導致異蟲群爆發的事情,講給身後兩個雄蟲聽。

也是那個時候,季寒希接手的第一軍。

“季寒希他們去的地方,是關押那幾個雄蟲地區域。”楚安彥此刻的心思,已經不著急去看季寒希與海利爾的過往史,他點開智腦,用特殊手段搜到了當時的事情。

垂眸輕點屏幕,放大內容,萬饒初和瑾桑都看得見:“七一號戰艦在行駛過程中遭敵襲……”

也就是季寒希和海利爾乘坐的戰艦,在經過第三個跳躍點的時候,遇到不明身份的蟲偷襲,本就是秘密前往的季寒希和海利爾雖然有所防備,但也架不住那麽多蟲手,所以他們被迫分開。

最後季寒希成功抵達了指定地區,而海利爾下落不明,等再次見到季海合體時,已經是他們回到帝都以後的事情,沒有蟲知道在此期間他們兩個都做了什麽,他們成長了太多。

借著地域優勢,第七軍被季寒希殿下收入囊中,海利爾推翻主家成功上位,兩位一冷一熱,強勢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

“那幾個雄蟲現在怎樣?”楚安彥並沒有查到後續的結果,因為被清掃的太幹凈,沒有絲毫殘留的痕跡。

“不知道。”萬饒初搖了搖頭:“在第七軍的管制範圍內,覺得他們會怎樣?”

沒有蟲會為了幾個本就該死的雄蟲,去得罪帝都新貴,這件事就好似被遺忘,沒有誰會主動提起。

一旁的瑾桑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太清楚海利爾消失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先是帶著他這個拖油瓶四處逃亡,又要組建地下關系網,最後更是付出很大的代價,也要將他送回帝都。

還好當初季寒希殿下及時救走了海利爾,不然,瑾桑根本無法想象後續會發生什麽。

“有很多其實你都查不到,怎麽樣,我這個朋友做的夠到位吧。”萬饒初胳膊肘在楚安彥的肚子上,輕輕懟了一下。

萬饒初知道楚安彥能力很強,也知道楚安彥有他獨特的手段,去查他自己想知道東西,但很多事情,沒有親眼見過,聽過,便會失去很多細小的環節,而楚安彥想要成功,最後也必然會跟季寒希殿下坦白。

那自然是了解的越多越好才行,正好趁著這次機會,讓楚安彥有個心裏準備,可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怕老婆可不是個好現象。

“絕對到位,簡直是世紀好哥們,走吧去找下一個。”萬饒初的好意,楚安彥心領了,對於萬饒初沒有說出來的話,他也明白。

等待治療軍雌精神海暴動的藥物徹底流入市場,那雌雄蟲的矛盾將抵達高潮,的確不能說完完全全不需要雄蟲這個物種,但是不再跟生命掛鉤的利用價值,又能維系多久?

就絕大多數雄蟲作死的行為,怕是那天很快就來了吧。

不經意的側頭,看到面色有些泛白的瑾桑,楚安彥向前走了兩步,伸手搭在瑾桑的肩膀上:“怎麽了?不舒服嗎?”

聽到聲音後,瑾桑像是才回過神來一般,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抹笑,擺了擺手:“沒事,就是昨天沒有睡好,頭有點不舒服。”

楚安彥盯著瑾桑看了片刻,見他不想說什麽,也只能作罷,總不能他逼著瑾桑吐露心聲。

“我想想啊。”萬饒初朝外走去,忽然側頭看向瑾桑:“你跟海利爾成婚幾年來著?我記得你是成年前幾天就跟海利爾訂婚的。”

“再往前推半年,就是季寒希殿下跟海利爾的事情。”萬饒初繼續道:“瑾桑你還記得嗎?”

成婚幾年?瑾桑呆楞了一瞬,隨後開口道:“快五年了吧。”

楚安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瑾桑,倒是沒再說話,擡腳朝著萬饒初走去,好像每次提及海利爾,瑾桑的表情就不太對,這貨不會年紀輕輕就要經歷婚姻危機吧。

不得不說,楚安彥真相了。他也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一個雄蟲的變化,雖然這其中少不了不久之後,他們生死危機下的拔苗助長。

“找到了!”萬饒初的聲音傳來,還不等楚安彥和瑾桑過去,萬饒初便帶著一張記錄儀走了回來。

將記錄儀放進解讀器,是一張婚約登記書。

所有的資料由季寒希提供,以五殿下的身份求娶海氏家族家主海利爾,若契約生效,五年內雙方沒有分開,五殿下將自願放棄蟲帝身份……

同樣也是五年,並沒有蟲會相信季寒希和海利爾能放棄他們所獲得的權力,所以,五年時間,是給他們自己的期限,也是牽住那些打他們主意的上位者。

“我只知道一點內幕。”萬饒初看了眼投影出來的顯示屏,轉身看著兩位軍雌的雄主:“你們也知道海氏家族前任家主跟安提家族定下的婚約吧,聽說當年季寒希殿下他們遇到的異蟲潮並不全是意外。”

背後就有安提家族的身影。季寒希當初掌控住第七軍已經十分不易,而海利爾為了爭奪家主之位更是九死一生的艱難。也就是他們休養生息之計,安提家族突然將註意打在了海利爾身上。

如果他們只是單純的戰隊季寒希一派還好說,但可惜安提家族的野心太大,他們竟敢慫恿海利爾自立門派,即便不是蟲帝,依舊可以做到淩駕於蟲帝之上。

他們以為季寒希和海利爾當初四散逃開,關系已經破裂,海利爾不會放棄這潑天富貴。

而且海利爾當初的確沒有急著拒絕,甚至跟著安提柯來了好幾次雄蟲保護中心,雖然是幫安提柯跑腿走辦理娶雌侍的事宜,但是外界蟲都以為他們好事將近。

也就是有了海利爾明面上的幌子,季寒希那邊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等安提家族反應過來時,就只差海利爾簽字這最後一項,直接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甚至季寒希根據海利爾傳遞的信息,拔掉了很多針對他們的釘子。

“我記得他們原本是準備半個月後,過來簽寫契約書的。”萬饒初摸了摸下巴:“但沒想到,等到的卻是海利爾與瑾桑訂婚成功的消息,真是大反轉,連季寒希殿下都敢耍,虧得季寒希殿下滿腔愛意。”

“別造謠。”楚安彥一巴掌拍在萬饒初的後腦上:“明眼蟲都能看出那不過是緩兵之計,他們只是兄弟情!”

“是是是,兄弟情!”萬饒初連忙躲過楚安彥的攻擊,一把將瑾桑拽到身前,扯了扯瑾桑的俊臉:“人家這才叫真愛對吧。”

“你的意思是我才是那個意外唄。”楚安彥陰惻惻的靠近萬饒初。

“我可沒說。”

“他就是這個意思。”瑾桑壓著內心翻湧的情緒,一臉輕松的挑這萬饒初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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