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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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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火光漫天,到處都是異蟲的屍體,忽然,一道光刃劃過,在殘垣斷壁上留下一道溝壑,海利爾張開雙翼狼狽的躲開,但季寒希緊隨其後,帶著殘影,驟然向海利爾背後襲去,不過就在光刃即將觸碰到海利爾時,季寒希及時止住了動作,不留餘力一腳踩在海利爾的背上,沒有防備的海利爾踉蹌著摔在地上。

雙翼微動,須臾間便落在海利爾上空,銀色長發隨意紮起,露出白皙的脖頸,冶妍的面孔此時帶著淩冽的戰意,讓蟲一點旖旎都升不起來:“起來,再戰。”

“咳咳,就不,在玩下去我就廢了。”小腿骨斷裂的海利爾,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液,他衣著淩亂,身體大字打開躺在地上,一副賴皮的模樣,笑的更是一臉欠揍:“人家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心頭寶了嗎?打的這麽狠,有本事咱們轉戰床上,搞/死/我都沒問題~”

說著還不忘拋個媚眼出去,就是配上他一臉的青紫,看上去總是有幾分說不上來的滑稽。海利爾將額前的濕發撩撥後去,胸腔大幅度的起伏著,真的是累著了,說完上一句話後的他,此刻也只有喘氣的分。

他體力再好也不可能輪軸轉。剛殺完異蟲,就要跟季寒希對打,雖然知道季寒希是為了防止,曾經他被偷襲重傷瀕死的境遇再次發生,但是有哪個軍雌的實力能跟季寒希相比,再說了,有了那次的遭遇,他現在除了敢將後背交給季寒希外,也不會再有第二個蟲了。

“一天天的你都在幹什麽,這麽短時間你就堅持不住了?”季寒希眉頭微蹙,一臉嫌棄,雙翼收起,落到海利爾身邊,踹了下海利爾的胳膊:“接下來幾周,你跟著我訓練,不然下次的任務你也不用去了。”

落地的一瞬間,身後的場景虛化,雖然依舊存在,但卻少了濃重作嘔的鐵銹味。

海利爾沒接話,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拽住季寒希的褲腿,倒也不是搞偷襲,完全是因為他需要一個支撐點,渾身酸疼的他只能揪著季寒希的衣服站起身,還不等他站穩,就直接撲靠在了季寒希身上,最後還不忘把胳膊搭上去固定一下身形。

暗搓搓的做了一些小動作。

對於海利爾故意把汗擦在自己衣服上的行為,季寒希非常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一點沒有在外蟲面前高冷矜貴的模樣,雖然嘴上說著嫌棄,但是身體非常誠實的扣住海利爾的腰,沒有把他丟下去。季寒希垂眸對上海利爾的眼睛,嘴角一勾,雙臂用力,立刻讓海利爾騰空,硬生生將蟲扛在肩上。

“唔……”腹部遭到重擊的海利爾沒忍住悶哼一聲,像個水泥袋似得垂掛著季寒希身上,聲音有些悶:“每次都這樣,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像以前一樣也行。”

“不能。”季寒希毫不猶豫拒絕,跟海利爾要不得溫柔。

這貨剛認識的時候勉強算是假正經的謙虛蟲,和他在一起,寒希弟弟長,寒希弟弟短的簡直不要太貼心,雖然年紀比他大,但卻跟個糖豆似得。結果相處久了,發現這貨就是個黑心芝麻球,蔫壞。

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暫住海利爾家的面癱臉小季寒希,那段時間可沒少在海利爾身上吃虧。

扛著海利爾走出訓練室,裏面的虛擬景象瞬間覆原,季寒希走到治療倉,肩膀一抖,直接將海利爾甩了進去,綠色的液體濺出些許,浸濕了季寒希的袖口。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季寒希秘密創建的實驗室,為了方便,季寒希還單獨搭建了這個訓練室,設備齊全,除了他,海利爾還有陸淩外,沒有別的蟲能進來。

季寒希沒有受傷所以不需要治療倉,他靠在墻壁上,雙手環胸,整個蟲略顯慵懶,他垂眸看著治療倉中的海利爾開口道:“我懷孕了,是個雌崽。”

——嘩啦!

“什麽!?”海利爾猛然從治療倉中坐起,臉上的震驚展露無遺:“你懷孕了?你不是剛跟楚安彥成婚不久,是他的嗎?”

一腳踹在治療倉的外殼上,季寒希嘖了一聲,不爽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嘿嘿也是,雄蟲那麽臟,你也不可能讓那群垃圾碰一下。”海利爾嘴角掛笑,趴在邊緣:“沒想到這麽快就迎來了小殿下,還好當初那件事沒成,不然啊。”

帶著幾分惋惜,海利爾擡眸望向季寒希,少了些許鋒芒:“你說說你這算不算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的典型,明明你當初可是為了我,甚至不惜犧牲你自己,看看現在,把我骨頭打斷了都不知道心疼我一下。”

“丫的安靜點,我不會把你當啞巴。”季寒希想到以前的那件事,都不由笑罵出聲,從前的確太輕狂,以為可以輕易解決的事情,如今兜兜轉轉依舊沒有一點變化。

看著季寒希笑,海利爾目光都變得柔和,似認真又似開玩笑:“要是沒有瑾桑和楚安彥,就我們兩個呆一塊,其實想想也挺不錯的。”

話音剛落,氣氛似乎都停滯。

季寒希眼皮輕瞌,一雙紅眸直直的盯著海利爾,片刻後,季寒希臉上的笑容依舊,但卻帶著難以忽視的威懾:“別打楚安彥的註意,你是了解我的。”

海利爾手肘撐在邊緣,掌心拖著下巴,金色的眸子帶著偽善的溫度:“怎麽會呢,只要有你在,我哪敢打他的註意。”

“哎,今天我可真是罪過啊,差點傷害到我的小殿下,等我的小殿下出生,我絕對負荊請罪。”

“就你,還是想想怎麽在我手下堅持住再說。”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軍雌強大的治愈能力外加治療倉的療效,海利爾的傷勢很快愈合,他撐著倉框,利落的翻身出來,還壞心思準備甩季寒希一身治療液,不過被季寒希先一步預判躲開。

“趕緊換衣服,實驗現在已經在準備中,過去看看。”把衣服甩在海利爾身上,他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海利爾時不時抽風的行為,這要是那天在他面前突然正常了,說不定他還能疑惑半天。

冷漠,無情啊。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了,真的好懷念以前逗一逗,就氣的臉紅跳腳的小殿下。看著季寒希離開的背影,海利爾嘆了一口氣,麻利的換好衣服追了上去。

.

另一邊,走廊的盡頭,季寒希和海利爾通過權限走了進去。

巨大的落地窗將房間分割長兩部分,監控360°無死角的監視著這裏的一切。沒有打攪裏面還在工作的研究員,他們來到角落的位置,朝裏面望去。

純白的環境與銀色器械融為一體,正中央放著兩個手術床,上面各躺著一位昏迷的軍雌,他們渾身赤/裸,身上插滿了管子,各種液體在他們的身體中穿梭著。

這時,裏面的門被打開,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朝病床靠近,暫停移動設備,他們先去除了軍雌身上連接的管子,然後用束縛帶將他們固定住。緊接著,醫生伸手接過助手遞過來的註射器,拔下保護殼,彈了彈器壁,活塞向上移動,透明的液體從針頭溢出,隨後,俯身將針頭沒入軍雌

頸部,直至液體被全部註射進去。

醫生們動作很快,幾乎是在註射完的瞬間,他們立刻後退一步離開中央區域,打開保護裝置。淡藍色的屏障在中心邊緣升起,將兩個手術床罩在裏面。

不多時,病床上的軍雌轉醒,他們周身都透著狂暴的氣息,面目猙獰,嘴角留下涎水。他們仿若感知不到疼痛,皮膚都被他們磨出了血痕,依舊瘋狂的掙紮著想要擺脫束縛,從喉嚨中發出的聲音,更像是猛獸的嘶吼。

季寒希眉頭緊蹙,低頭看了眼時間,又朝裏面望去:“他們是最後一批參與實驗的軍雌,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了他們。”

“咱們帶他們回來時,本身就已經到了精神暴動邊緣,這很正常。”海利爾面容嚴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幾個醫生也換了一批。”

“嗯。”季寒希沒有反駁,這個實驗室裏幾乎所有的軍雌,他們的精神海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至於上一批醫生,也都經歷了實驗試藥環節,雖然目前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但是效果依舊不太穩定。

五分鐘。

裏面的軍雌停止了掙紮,雙眸褪去猩紅恢覆了清明,望向醫生時都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竟然比上次縮短了10分鐘!”海利爾瞳孔一緊,聲音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激動。

季寒希望著裏面的場景有些楞神,喃喃輕語:“可以了,可以了。”

即便事後會伴隨著痛苦的副作用,但是這個時間也足夠讓很多軍雌從戰爭上活著走出來,至少證明他們現在不是在做無用功,至少軍雌能不單單依靠雄蟲過活。

季寒希和海利爾退出房間,並肩走在走廊中,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目前還差一個觀察期的動態,只要比上一次好,甚至跟上一次效果一樣,那他們就可以計劃投入生產,雖然後續的問題不會比現在少,但是只要有用,他們就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做。

“寒希,要開始了。”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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