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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冰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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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冰釋

春節前的這幾天,雖然從臘月二十八之後便不再下雪,但之前下過的雪沒有融化,每到深夜就凍成了暗冰,白一寧下了車,秦崢坐在車裏望著他。

田文這才說:“少爺,我也可以和他解釋清楚。”

秦崢笑了笑說:“不用,他知道他該怎麽做。”

秦崢沒走,白一寧也知道秦崢沒走。

對方一直看著白一寧進了便利店買了東西,提著一大堆零食出來,秦崢這才知道這個人還沒吃飯。

到了酒店上坡的時候,白一寧的皮鞋底平滑,此刻走在冰面上像到了溜冰場,盡管他已經很小心地試探,但一個趔趄還是直挺挺地摔在了冰面上。

本來就有些醉了,白一寧摔下去瞬間,五臟六腑都在移位,手裏的東西滾到了坡下,白一寧連撐地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秦崢在車裏笑了一會兒,才換上俊容下車,走到他身邊幫他把零食重新裝好,又問:“我扶你,抱你,還是背你?”

白一寧心想,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但他忍著痛仰面說:“扶我一把。”

秦崢從前面像抱小孩一樣,夾著對方的腋下把人扶了起來:“能走嗎?”

白一寧當然不能走,這一摔最想感覺到疼的就是腳踝,但他還是借著秦崢的力挪了幾步,秦崢嘆了口氣,把人直接橫抱起來:“抱緊我,一會兒進去會被她們看到你的臉。”

白一寧摔倒的時候是臉著地,此刻白西裝已經成了泥西裝,兩條胳膊疼得擡不起來,他低聲說:“那借你肩膀靠一下,手腕被震麻了,動不了。”

秦崢忍笑:“好。”

白一寧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臉上的溫度瞬間刺進他的毛孔,秦崢不適地抖顫。

白一寧的臉貼得更緊了,瘋狂地細嗅著秦崢身上的味道,這八年令他瘋狂想念的味道。

秦崢問:“除了腳和手,還有哪裏受傷?”

白一寧悶聲道:“大腿,好像破了。”

秦崢還是忍不出笑了出來,白一寧問:“笑什麽?”

“笑我這些年不在你身邊,出息了,走路都能摔倒。”秦崢一直強調這個事,白一寧不知道真相時,以為是秦崢拋棄了他,所以自尊心逼著他不能回頭,可當他知道對方也和他一樣被騙,說不定受到了同等傷害時,白一寧猶豫了。

“對不起,那晚我情緒不太好,不是有意那樣說,真的。”白一寧軟起來的時候,比故作強勢更勾人。

“沒關系,你說的是事實。”

秦崢抱他上了樓,進了那間固定的房間,插卡取電之後,屋內都是亮燈。

白一寧解釋:“這幾年我一個人睡的時候都會開燈,我怕黑。”

秦崢撇撇嘴,把人放在沙發上,先摘了自己的手套,又脫了白一寧的鞋和襪子去細看。

右腳腕有些腫了,秦崢的手掌很大,因為一直戴著手套,也很暖和。

他單手握住白一寧冰冷的腳註入暖流:“我已經讓田叔去買宵夜了,別吃那些零食,不健康,這裏你常住,有沒有藥和創可貼,沒有我讓他買,你先把臟衣服脫了,再脫了褲子,白褲子上都有血跡,我不看,拿我衣服蓋著,等一會兒你自己上藥。”

白一寧看到他脫外套要替他蓋腿,鼻子發酸,還沒克制,眼裏已經蓄了眼淚。

秦崢把大衣放在一邊,轉身要進臥室。

白一寧忽然喊:“秦崢——”

秦崢背對著他站住了腳步。

“我,”白一寧和他想說的話太多了,從今晚在零度見到他,就想和他說開,不管他們有沒有可能,他都想知道當年那個假的“白一寧”到底是怎麽傷害他,才讓他心灰意冷地出國,要開始新的生活。

可一整晚相處之後,白一寧忽然不想問了,如果把那些過往掩入塵埃,就從當下再重新開始呢?

“我,手疼,沒法兒脫。”白一寧收回眼淚,收回了湧在喉口的一切欲言又止。

秦崢卻詫愕不已,他扭頭瞥視一眼,白一寧果然一動不動地坐直身子,等著自己動手。

秦崢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開始替他解西裝的扣子。

白一寧緊張地呼吸都不穩了,他雙手握緊,指節泛起了白。

秦崢把頭扭在一邊,手碰到了對方的腰,想去解皮帶。

白一寧仿佛在熱油裏滾炸,他吞吞吐吐地說:“我,沒系腰帶。”

秦崢這個時候也有些遭架不住,他很想起身去調低空調溫度。

白一寧這個時候居然上手搭著他的肩膀,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密汗,壓低聲音說:“熱的話,調一下空雕。”

秦崢很難不懷疑這個人就是故意在勾他,他們之間的空氣都開始迸發火星了,哪裏還能停下。

秦崢一鼓作氣丨。

褪下他的褲子時,布黏連著血肉,白一寧疼得輕呼了一聲。

秦崢在這個熟悉的叫聲裏,壓制的念頭被徹底誘了出來。

白一寧蹙眉:“輕點!”

秦崢低頭去看他的腿,細長又白皙,的腿上系著黑色的腿環,上面的鴨嘴夾緊緊地拉著白襯衫,正好遮住了內

亖褲。

銀質的鴨嘴夾被剛才一摔嵌進肉裏,現在滲出道道血痕。

白一寧在心底一遍遍地罵自己賤,嘴上卻說:“解,解開它。”

解開這個襯衫夾,就意味著他他的……,都會暴露在秦崢面前。

白一寧不知道秦崢會怎麽做,他的呼吸越來越急。

熱浪撲在秦崢的眼睫毛上,迷離出一個朦朧的畫面。

秦崢喉結上下滾動:“那個,我試試,可能疼。”他低頭去解那幾個鴨嘴夾,轉移註意力說,“以後別買這種鐵質,買塑料的,要不然你穿著也不舒服。”

“嗯。”白一寧軟得像妖貓。

秦崢的掌心,指腹都在亖磨蹭他的大腿。

白一寧沈睡的地方漸漸蘇醒,秦崢解開後,一眼就看到了,理智被燒得一點也不剩,心如搗鼓地壓制著。

白一寧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摟緊他的脖子,往前靠了靠,分開了雙腿

亖蹭在秦崢的亖腰上,喊了一聲:“秦崢?”

“嗯?”秦崢剛扭頭,臉就碰到了白一寧的唇,這個地方的溫度高得令他亖,瞬間窒息。

秦崢瞪大眼睛,接受著不同尋常的親近。

不等他回神,白一寧的唇亖輕輕地摩亖挲了一下。

秦崢的臉立刻被烙出了印傷,白一寧垂著眼眸,又試著碰他的嘴唇,見秦崢不動,白一寧終於親了下去。

“轟隆”一聲,支撐著倆人彼此較勁兒的支柱倒塌了。

秦崢也閉上眼睛,仰起頭慢慢吞吻對方的下唇,白一寧笑了,但他又忽然很想哭。

秦崢還願意親他的。

無數次從夢裏驚醒,白一寧都以為這個人就在身邊,等徹底醒了知道這都是一場空。

他離開了,又好像一直都在。

空氣裏彌漫著危險,黑色的腿環此刻成了雙刃,秦崢每次擦過,心底的吶喊就會多更多無窮的狂肆。

他之前從沒想過西裝革履在臺上閃光的白一寧,會在腿上戴這種東西。

而最正常不過的一個配飾,會讓他這麽難以抗拒。

秦崢內心叫囂的欲表現在他手下的力道中。

當他輕輕地探索進去時,白一寧瞬間弓背,艱難地說:“回,回屋。”

秦崢笑著,從他彎如弦月的背下穿手,很輕松地把人抱了起來——

隨著時間分秒流逝,他們之間除了密不可分的距離,再無其他,誰都沒有再說話,以往兩個人翻雲覆雨的時候,秦崢愛逗他,白一寧也會罵他,但今晚只有沈默,只有在靜謐的夜色裏炸耳的水聲。

最疼的時候,白一寧只無意識地劃破了對方的側頸,但也沒有喊“停下”。

秦崢最後還是濕了眼眶。

從前的白一寧,那麽怕疼,那麽愛哭,今晚除了那些習慣性的反應一樣以外,八年的陌生感太強烈。

強烈到好幾次秦崢得睜開眼看著白一寧才敢繼續。

腿上的血沒有處理,晚飯也沒有吃。

在新年第一天的每時每刻裏,他們像要新生一般瘋狂地侵略彼此,誰都不肯服輸。

就和當年第一次品嘗“愛”的滋味一樣,耳畔都是煙花炸裂的聲音。

不同的是,他們不再需要遮掩聲音,白一寧無數次地幻想在這一夜成了現實。

秦崢比他幻想裏更瘋狂,也更溫柔,幾次白一寧都感覺要窒息的時候,秦崢便會慢下來拉起他的小臂認真地親吻。

到最後,白一寧精疲力盡再也無法動彈的時候,秦崢也沒退出,只是就著這個姿勢把人翻身抱在身上,然後安靜地去吻。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的時候是情人節,正好窗外還下著雪,很應景,那就寫幾句祝福他們的話吧!那些錯過的年歲裏,一遍遍的無望都是為了之後每一個充滿希望的明天,轉身即是陽光。秦崢說,我們苦了八年,換之後八十年的相守,怎麽不算命運的恩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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