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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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吃醋
爭吵沒有產生隔閡，白一寧借著情緒，把壓抑在心底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後，反而一身輕松，也教會了秦崢在愛裏收獲的成長。
開學第一天，秦崢再回宿舍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回到宿舍就能看到溫格和董鶴挑燈夜讀，這倆人埋首書桌的樣子立刻提醒了他。
秦崢也掛科了。
掛的是《表演基礎理論》，這倒並不是因為上學期的時間都用在追白一寧身上了，而是他對表演實在不感興趣，上課睡覺是常事，就連考前最後一周的沖刺，秦崢都用在和白一寧約會上了。
所以，白一寧才覺得秦崢掛科，他也有錯，因色誤人。
接下來的一周，白一寧主動提出給他補習，這種基礎理論的課程，也好過，也不好過，重點知識只有幾節，但都需要死記硬背。
大三的課程多，大一的課程少，而且大三多是實踐理論的課程。
自從餐廳那天之後，只要有白一寧出現的地方，幾乎都有秦崢在，他換了種方式給他安全感，用行動告訴全校的人，秦崢喜歡白一寧，像他的影子一樣。
秦崢沒課的時候，也會來白一寧的班裏蹭課，這天上午，白一寧第二節 課的下課鈴聲還沒響，便看到階梯教室門口正在探頭探腦的秦崢，對方手裏似乎提著東西，但白一寧看不真切。
秦崢隔著門縫兒正在和他笑，他皺著眉頭示意讓他離開。
倆人眼神交流了一會兒，下課鈴聲也響了起來，不等講臺上的老師離開，秦崢已經提著奶茶跑了進來，直接跑到白一寧左邊同桌女生的座位後，把奶茶遞過去，甜甜地叫：“姐姐，幫忙讓個座，可以嗎？”
這個把戲他已經用了好幾天了，和白一寧同系上課的學生已經能猜到秦崢大概什麽時候來。女生接過奶茶逗白一寧：“一寧，你男朋友都快包了咱們大三表演系所有人的奶茶了，這麽好的弟弟，哪裏找？”
白一寧一直都不同意他來，但秦崢聽話的時效僅限一個小時，過期立馬作廢，他低著頭補筆記，頭也沒回地說：“這麽傻的人，哪裏都是。”
女生收拾完書本起身玩笑道：“那下次敲詐點貴重物品，你知不知道你身邊的座位這些天大家輪著來，想喝奶茶的都搶著和你同桌。我看，你倆都不怎麽聰明。”
秦崢坐在後面聽著，心裏樂開了花：“沒事，姐姐，下次請吃飯也行。”
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子悄聲說：“別怪姐姐沒提醒你，這節課你不該來，現在走還來得及。”
秦崢楞了，看向白一寧，對方低著頭輕喚：“書婷！”
女生“咯咯”地笑著離開了。
秦崢從後一排，直接撐著桌面跳到了前排，坐在白一寧身邊，疑惑地問：“她剛剛什麽意思？”
白一寧吞了吞口水：“因為這節課是表演課，我們小組都有作業要交。”
秦崢雙臂交疊放在桌上，追問：“然後呢？你是不是也要交作業？”
“對，”白一寧放下筆，扭頭看他，“秦崢，我的作業是《羅馬假日》的橋段。”
秦崢瞪大眼睛，像個小鹿一樣好奇：“《羅馬假日》？那是什麽？”
白一寧被他這個表情可愛到了，忍不住去捏他的臉，笑著說：“一個世界聞名的愛情電影，秦崢，你現在不走的話，一會兒將就看到我和別的姑娘談戀愛。”
秦崢眨巴著眼，不知道作何回答。
白一寧揉了揉他被自己捏紅的側臉，安撫他：“可是，這就我的工作。”
秦崢抿了抿嘴：“我知道。”他慢慢坐直，低下頭，“我沒關系。”
白一寧問：“你確定不走？”
秦崢點頭。
“好，事後別和我生氣就行。”白一寧拿過自己的水杯，放在他面前，“喝點水，春天風大，你嘴唇都起皮了。”
秦崢像個被忽視的委屈寶寶，白一寧說什麽他做什麽，心裏又害怕，但又堅定地選擇不走，就像白一寧說的，這是他未來的工作，他得學會適應。
上課鈴響的前兩分鐘，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很多都不是本堂課的學生，有些和秦崢一樣是為了男女朋友來的，有些是知道每周四的上午，都是韓文教授驗收作業的時間，慕名而來，“看戲”或者“偷師”，所以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上課鈴響，韓文走了進來。
韓文話很少，驗收作業這天，更是不會走流程，上了講臺，就等著每組自告奮勇的上臺。
他剛站好，第一組上臺表演的學生就已經就位，這一組表演的是《亂世佳人》最後白瑞德和斯嘉麗訣別的片段，全程只有感情飽滿的爭吵，十分考驗功底。
臺下的學生成了觀眾，和韓文一樣，他們也在為這份“作業”打分。
全程雖然是英語，但秦崢聽起來毫不費力，他沒看過原片，也沒看過原著，白一寧坐在旁邊，給他耳語解釋著劇情的前因後果。
臺上的女生到最後情緒十分激動，看到男主甩門離開的時候，聲音沙啞，跑到門口依靠著門框，不停地哭喊：“瑞德！”
隨後慢悠悠地自白，走回臺階上，俯身痛苦，身邊旁白配起，表演結束。
秦崢不喜歡看電影，也不喜歡看劇，但不代表他分不清好壞。
表演完，臺下的人竊竊私語，秦崢低聲說：“女生太過用力了，這個男的倒是不錯，沈穩，隱忍，把失望和委屈的拉扯表演出來了。”
白一寧有些訝然：“你還懂挺多啊！”
秦崢白了他一眼：“我有那麽廢物嗎？我只是不感興趣，不代表我不懂。”
白一寧見他興致不高，在課桌下去拉秦崢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那你好好聽聽韓老師是怎麽點評的。”
韓文點評只帶著批判，剛才表演的男生女生，都被評的“一無是處”的感覺，白一寧一邊拉著秦崢的手，一邊認真做筆記，韓文總結的第一點幾乎是每次小組作業的通病：拘謹！
“每次我的課，教室內外少說也幾百人，連這點兒的目光都承受不住，將來怎麽面對成千上萬人，上了舞臺，你就是角色，沒有你自己了，做不到自我與角色的割裂和分離，這輩子都成不了氣候！你以為登臺機會每周都有，這次存點兒問題，還有下次改正，但很可惜，在我的課堂上，浪費機會不思進步的人，沒有第二次了。剛才表演的兩位同學，壓根兒沒有打開，完全流於表面的過場，幹巴巴地讀英文，這裏是表演課，我不是你的英語老師！”
韓文生氣的時候，話會多起來。
他在臺上滔滔不絕地點評，秦崢捏了捏白一寧的手，湊近問：“寶寶，你打算第幾組？”
“第五組，今天上臺表演的總共十組，我在中間，先看看老師怎麽點評？”
秦崢撇嘴：“待會你好好演，別因為我在，你有心理負擔，這老頭兒批評人還挺狠的，我怕你臉皮薄，掛不住，我真沒事，大不了今晚你的時間都給我。”
白一寧抽出手來，在秦崢手背上打了一下，這個時候，對方居然還在和他討價還價。
之前約好每周一三五出去住，都過去四天了，一天也沒兌現。
秦崢因為掛科的事不好意思提，他不提，白一寧更不會主動。
倆人爭論間隙，第二組已經登臺了，表演時間要長一點，秦崢觀察韓文的表情就能知道這老頭子又要罵人了，果不其然，接下來的三組都被罵得“耳不忍聞”。
到這個時候，秦崢都替白一寧捏一把汗，第五組，白一寧和前面的搭檔交換眼神之後，又看了看秦崢，沒有說話。
他們表演的內容，都是韓文安排好的節選片段，白一寧接到這個題目的時候，就有些發怵，先不說他年輕，火候不夠演不出記者喬的那種風流瀟灑和在底層被長久欺壓郁郁寡歡的氣質同時存在的反差感。
但他對著劇本研究一周後，發現了喬和安妮公主在一起最大的特點，向往自由的心真誠又簡單，哪怕只有一天。
看著他上臺，秦崢撐著下頜，手心在出汗，剛才的五組其實沒什麽親密的戲份，但韓文選劇本的能力十分老道，十幾分鐘就能看出他們作業完成情況。
白一寧這一組的片段卻是，安妮公主和喬被衛兵追逐，倆人紛紛落水，上岸之後的片段。
講臺上，“喬”和“安妮公主”渾身濕透，在夜色的寒冷中，“公主”在顫抖，甚至能聽到牙齒碰撞的聲音，“喬”摟著她坐在臺階上，不停地替她揉搓手臂取暖，問出了第一句：“All right？”
秦崢心都狂跳了一下，白一寧的英文發音帶著誘人的蠱，像無意為之，但每個咬音都是撩撥。
“公主”說：“Fine，you？”
“Oh，fine！”“喬”俏皮地宣揚著逃出生天後的激動。
到這個地方，兩人對視著大笑起來，雖然動作幅度加大，但還保持著從寒水中上岸後，瑟瑟發抖的狀態，這些細節秦崢都能看懂。
但他不知道的事，接下來的喬和公主幾句誇讚的對白之後，深情對望。
現在沒有人在他耳邊解釋劇情，秦崢正要拿出手機搜一下，下一秒，教室徹底沸騰起來，起哄聲和尖叫聲響起，秦崢急忙擡頭，講臺上，白一寧已經側首捧著女生的臉，湊上前去。
秦崢的喉結不停地滾，像失控要墜落的鋼珠，他好像聽到了它掉在地上的聲音，時間靜止了，他的雙手抓起筆，又放下，握緊白一寧的水杯，心底升騰起的憤然都流露在他凸起的青筋之中。
在所有人起哄的聲音裏，白一寧沒有吻下去，只是做了個借位的動作，匆匆拉起女生演出了接吻後的尷尬和不知所措，然後退場了。
白一寧轉過身“出戲”，就看向了秦崢，對方只是深深地望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韓文一直保持的冷容緩和下來，即使他看到了白一寧最後的猶豫，但點評的內容能看得出來他的滿意：“這兩位學生細節到位，對角色體會深刻，但表演動作貫連間還有細微的間隙，如果只有一兩次，不影響整體效果，如果每次表演前都在想，演的痕跡感會很重，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前期兩位都很放得開，到靠著頭大笑的時候，十分自然，這一點算是我意外的驚喜，再接再厲吧！”
白一寧和搭檔朝韓文鞠躬致謝，隨後看座位上的秦崢，秦崢低著頭，白一寧只能看到他頭頂的“旋兒”，他以為這家夥又生氣了，急忙走回座位。
第六組已經登臺，白一寧邊走邊低聲喊他：“秦崢？”
秦崢正在低頭搗鼓著什麽，他看到白一寧選擇停下來的那一刻，心裏回滿了溫熱的清泉，汩汩而出。
白一寧坐到他身邊，低頭一看，秦崢正在拿筆畫自己，秦崢速寫很快，白一寧看得出來，畫得就是他表演的場景，他坐在長凳上，懷裏抱著的人，赫然變成了男生。
準確地說，白一寧抱著親吻的對象成了秦崢。樣子很滑稽，秦崢在他懷裏可愛粘人，白一寧忍不住問：“你想當公主啊？”
秦崢頭也沒擡地說：“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是公主。”
白一寧笑了一下：“沒生氣吧？”
秦崢沒有回答，也沒有搖頭，只是拿著筆“嗖嗖”地畫，線條流暢，細節逐漸明朗起來，白一寧看過去，才發現秦崢的手放在了他臀股中。
“靠！你……”白一寧豎目低罵！
秦崢低沈著聲音說：“寶寶，今晚，我們就這個姿勢試一試，好不好？”
白一寧徹底黑了臉，搶過他的筆記本：“滾蛋！”說完，韓文又開始了點評，白一寧心亂如麻，逼著自己淡定地記筆記。
秦崢見他耳廓透粉，瞬間激起了無數的喧囂，白一寧的紅從耳際蔓延到脖子，秦崢有些口幹舌燥地喝了幾口水。
但，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就在所有人看不到的“隱秘”角落，秦崢把杯子裏剩下的最後一口水倒在了手上，唇角微動偷看了一眼白一寧，隨後把手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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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也掛科了。
掛的是《表演基礎理論》，這倒並不是因為上學期的時間都用在追白一寧身上了，而是他對表演實在不感興趣，上課睡覺是常事，就連考前最後一周的沖刺，秦崢都用在和白一寧約會上了。
所以，白一寧才覺得秦崢掛科，他也有錯，因色誤人。
接下來的一周，白一寧主動提出給他補習，這種基礎理論的課程，也好過，也不好過，重點知識只有幾節，但都需要死記硬背。
大三的課程多，大一的課程少，而且大三多是實踐理論的課程。
自從餐廳那天之後，只要有白一寧出現的地方，幾乎都有秦崢在，他換了種方式給他安全感，用行動告訴全校的人，秦崢喜歡白一寧，像他的影子一樣。
秦崢沒課的時候，也會來白一寧的班裏蹭課，這天上午，白一寧第二節 課的下課鈴聲還沒響，便看到階梯教室門口正在探頭探腦的秦崢，對方手裏似乎提著東西，但白一寧看不真切。
秦崢隔著門縫兒正在和他笑，他皺著眉頭示意讓他離開。
倆人眼神交流了一會兒，下課鈴聲也響了起來，不等講臺上的老師離開，秦崢已經提著奶茶跑了進來，直接跑到白一寧左邊同桌女生的座位後，把奶茶遞過去，甜甜地叫：“姐姐，幫忙讓個座，可以嗎？”
這個把戲他已經用了好幾天了，和白一寧同系上課的學生已經能猜到秦崢大概什麽時候來。女生接過奶茶逗白一寧：“一寧，你男朋友都快包了咱們大三表演系所有人的奶茶了，這麽好的弟弟，哪裏找？”
白一寧一直都不同意他來，但秦崢聽話的時效僅限一個小時，過期立馬作廢，他低著頭補筆記，頭也沒回地說：“這麽傻的人，哪裏都是。”
女生收拾完書本起身玩笑道：“那下次敲詐點貴重物品，你知不知道你身邊的座位這些天大家輪著來，想喝奶茶的都搶著和你同桌。我看，你倆都不怎麽聰明。”
秦崢坐在後面聽著，心裏樂開了花：“沒事，姐姐，下次請吃飯也行。”
女生回頭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子悄聲說：“別怪姐姐沒提醒你，這節課你不該來，現在走還來得及。”
秦崢楞了，看向白一寧，對方低著頭輕喚：“書婷！”
女生“咯咯”地笑著離開了。
秦崢從後一排，直接撐著桌面跳到了前排，坐在白一寧身邊，疑惑地問：“她剛剛什麽意思？”
白一寧吞了吞口水：“因為這節課是表演課，我們小組都有作業要交。”
秦崢雙臂交疊放在桌上，追問：“然後呢？你是不是也要交作業？”
“對，”白一寧放下筆，扭頭看他，“秦崢，我的作業是《羅馬假日》的橋段。”
秦崢瞪大眼睛，像個小鹿一樣好奇：“《羅馬假日》？那是什麽？”
白一寧被他這個表情可愛到了，忍不住去捏他的臉，笑著說：“一個世界聞名的愛情電影，秦崢，你現在不走的話，一會兒將就看到我和別的姑娘談戀愛。”
秦崢眨巴著眼，不知道作何回答。
白一寧揉了揉他被自己捏紅的側臉，安撫他：“可是，這就我的工作。”
秦崢抿了抿嘴：“我知道。”他慢慢坐直，低下頭，“我沒關系。”
白一寧問：“你確定不走？”
秦崢點頭。
“好，事後別和我生氣就行。”白一寧拿過自己的水杯，放在他面前，“喝點水，春天風大，你嘴唇都起皮了。”
秦崢像個被忽視的委屈寶寶，白一寧說什麽他做什麽，心裏又害怕，但又堅定地選擇不走，就像白一寧說的，這是他未來的工作，他得學會適應。
上課鈴響的前兩分鐘，教室裏已經坐滿了人，很多都不是本堂課的學生，有些和秦崢一樣是為了男女朋友來的，有些是知道每周四的上午，都是韓文教授驗收作業的時間，慕名而來，“看戲”或者“偷師”，所以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上課鈴響，韓文走了進來。
韓文話很少，驗收作業這天，更是不會走流程，上了講臺，就等著每組自告奮勇的上臺。
他剛站好，第一組上臺表演的學生就已經就位，這一組表演的是《亂世佳人》最後白瑞德和斯嘉麗訣別的片段，全程只有感情飽滿的爭吵，十分考驗功底。
臺下的學生成了觀眾，和韓文一樣，他們也在為這份“作業”打分。
全程雖然是英語，但秦崢聽起來毫不費力，他沒看過原片，也沒看過原著，白一寧坐在旁邊，給他耳語解釋著劇情的前因後果。
臺上的女生到最後情緒十分激動，看到男主甩門離開的時候，聲音沙啞，跑到門口依靠著門框，不停地哭喊：“瑞德！”
隨後慢悠悠地自白，走回臺階上，俯身痛苦，身邊旁白配起，表演結束。
秦崢不喜歡看電影，也不喜歡看劇，但不代表他分不清好壞。
表演完，臺下的人竊竊私語，秦崢低聲說：“女生太過用力了，這個男的倒是不錯，沈穩，隱忍，把失望和委屈的拉扯表演出來了。”
白一寧有些訝然：“你還懂挺多啊！”
秦崢白了他一眼：“我有那麽廢物嗎？我只是不感興趣，不代表我不懂。”
白一寧見他興致不高，在課桌下去拉秦崢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那你好好聽聽韓老師是怎麽點評的。”
韓文點評只帶著批判，剛才表演的男生女生，都被評的“一無是處”的感覺，白一寧一邊拉著秦崢的手，一邊認真做筆記，韓文總結的第一點幾乎是每次小組作業的通病：拘謹！
“每次我的課，教室內外少說也幾百人，連這點兒的目光都承受不住，將來怎麽面對成千上萬人，上了舞臺，你就是角色，沒有你自己了，做不到自我與角色的割裂和分離，這輩子都成不了氣候！你以為登臺機會每周都有，這次存點兒問題，還有下次改正，但很可惜，在我的課堂上，浪費機會不思進步的人，沒有第二次了。剛才表演的兩位同學，壓根兒沒有打開，完全流於表面的過場，幹巴巴地讀英文，這裏是表演課，我不是你的英語老師！”
韓文生氣的時候，話會多起來。
他在臺上滔滔不絕地點評，秦崢捏了捏白一寧的手，湊近問：“寶寶，你打算第幾組？”
“第五組，今天上臺表演的總共十組，我在中間，先看看老師怎麽點評？”
秦崢撇嘴：“待會你好好演，別因為我在，你有心理負擔，這老頭兒批評人還挺狠的，我怕你臉皮薄，掛不住，我真沒事，大不了今晚你的時間都給我。”
白一寧抽出手來，在秦崢手背上打了一下，這個時候，對方居然還在和他討價還價。
之前約好每周一三五出去住，都過去四天了，一天也沒兌現。
秦崢因為掛科的事不好意思提，他不提，白一寧更不會主動。
倆人爭論間隙，第二組已經登臺了，表演時間要長一點，秦崢觀察韓文的表情就能知道這老頭子又要罵人了，果不其然，接下來的三組都被罵得“耳不忍聞”。
到這個時候，秦崢都替白一寧捏一把汗，第五組，白一寧和前面的搭檔交換眼神之後，又看了看秦崢，沒有說話。
他們表演的內容，都是韓文安排好的節選片段，白一寧接到這個題目的時候，就有些發怵，先不說他年輕，火候不夠演不出記者喬的那種風流瀟灑和在底層被長久欺壓郁郁寡歡的氣質同時存在的反差感。
但他對著劇本研究一周後，發現了喬和安妮公主在一起最大的特點，向往自由的心真誠又簡單，哪怕只有一天。
看著他上臺，秦崢撐著下頜，手心在出汗，剛才的五組其實沒什麽親密的戲份，但韓文選劇本的能力十分老道，十幾分鐘就能看出他們作業完成情況。
白一寧這一組的片段卻是，安妮公主和喬被衛兵追逐，倆人紛紛落水，上岸之後的片段。
講臺上，“喬”和“安妮公主”渾身濕透，在夜色的寒冷中，“公主”在顫抖，甚至能聽到牙齒碰撞的聲音，“喬”摟著她坐在臺階上，不停地替她揉搓手臂取暖，問出了第一句：“All right？”
秦崢心都狂跳了一下，白一寧的英文發音帶著誘人的蠱，像無意為之，但每個咬音都是撩撥。
“公主”說：“Fine，you？”
“Oh，fine！”“喬”俏皮地宣揚著逃出生天後的激動。
到這個地方，兩人對視著大笑起來，雖然動作幅度加大，但還保持著從寒水中上岸後，瑟瑟發抖的狀態，這些細節秦崢都能看懂。
但他不知道的事，接下來的喬和公主幾句誇讚的對白之後，深情對望。
現在沒有人在他耳邊解釋劇情，秦崢正要拿出手機搜一下，下一秒，教室徹底沸騰起來，起哄聲和尖叫聲響起，秦崢急忙擡頭，講臺上，白一寧已經側首捧著女生的臉，湊上前去。
秦崢的喉結不停地滾，像失控要墜落的鋼珠，他好像聽到了它掉在地上的聲音，時間靜止了，他的雙手抓起筆，又放下，握緊白一寧的水杯，心底升騰起的憤然都流露在他凸起的青筋之中。
在所有人起哄的聲音裏，白一寧沒有吻下去，只是做了個借位的動作，匆匆拉起女生演出了接吻後的尷尬和不知所措，然後退場了。
白一寧轉過身“出戲”，就看向了秦崢，對方只是深深地望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韓文一直保持的冷容緩和下來，即使他看到了白一寧最後的猶豫，但點評的內容能看得出來他的滿意：“這兩位學生細節到位，對角色體會深刻，但表演動作貫連間還有細微的間隙，如果只有一兩次，不影響整體效果，如果每次表演前都在想，演的痕跡感會很重，觀眾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前期兩位都很放得開，到靠著頭大笑的時候，十分自然，這一點算是我意外的驚喜，再接再厲吧！”
白一寧和搭檔朝韓文鞠躬致謝，隨後看座位上的秦崢，秦崢低著頭，白一寧只能看到他頭頂的“旋兒”，他以為這家夥又生氣了，急忙走回座位。
第六組已經登臺，白一寧邊走邊低聲喊他：“秦崢？”
秦崢正在低頭搗鼓著什麽，他看到白一寧選擇停下來的那一刻，心裏回滿了溫熱的清泉，汩汩而出。
白一寧坐到他身邊，低頭一看，秦崢正在拿筆畫自己，秦崢速寫很快，白一寧看得出來，畫得就是他表演的場景，他坐在長凳上，懷裏抱著的人，赫然變成了男生。
準確地說，白一寧抱著親吻的對象成了秦崢。樣子很滑稽，秦崢在他懷裏可愛粘人，白一寧忍不住問：“你想當公主啊？”
秦崢頭也沒擡地說：“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是公主。”
白一寧笑了一下：“沒生氣吧？”
秦崢沒有回答，也沒有搖頭，只是拿著筆“嗖嗖”地畫，線條流暢，細節逐漸明朗起來，白一寧看過去，才發現秦崢的手放在了他臀股中。
“靠！你……”白一寧豎目低罵！
秦崢低沈著聲音說：“寶寶，今晚，我們就這個姿勢試一試，好不好？”
白一寧徹底黑了臉，搶過他的筆記本：“滾蛋！”說完，韓文又開始了點評，白一寧心亂如麻，逼著自己淡定地記筆記。
秦崢見他耳廓透粉，瞬間激起了無數的喧囂，白一寧的紅從耳際蔓延到脖子，秦崢有些口幹舌燥地喝了幾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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