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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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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租房

秦崢果然把手拿了出來,只是淺淺地放在他的腰上,眉眼還在笑:“寶寶,我和你說過要穿內襯。”

白一寧說:“穿啊,但我現在在家。”

“在家就不穿了嗎?”秦崢睜著大眼睛,委屈地問。

白一寧在他臉上輕輕扇了一巴掌:“你有病,在家穿什麽啊?”

秦崢不是來和他吵架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介意白一寧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這種想法畸形又變態,但他總能想到第二次見他的時候,偷看到了對方的春光,還有後來在酒吧被人騷擾,以及學校音樂教室彈琴,被門外圍觀的人群感慨他的腰細。

在和他相處的時候,秦崢努力地說服自己,白一寧以後要做演員,這些都是他的本職工作,但他們關系越親近,口無遮攔的時候,秦崢總會流露出不滿。

比如現在,白一寧從他身上離開,坐回沙發上,開始給他擺果盤:“家裏沒有親戚來,這些還都是春節剩下的,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削。”

秦崢閉嘴不說話,白一寧回頭看他,對方臉上豆大的眼淚在掉,他居然在哭。

白一寧錯愕地問:“你,你怎麽了?”

秦崢嘴角下拉,只是擦著眼淚卻不肯說。

“不會因為我剛剛打你吧?”白一寧氣笑了,“我都沒用力,我……”

他笑著坐到他身邊,拉起秦崢的手想安慰他,被對方抽回。秦崢把頭歪向一側,倔強地說:“不用你管。”

白一寧無奈地湊近親親他側臉:“對不起,我剛剛在和你開玩笑。”

“我不是說這個。”秦崢見這招有效,繼續哭,“是你答應我要穿的,現在卻找這些借口。”

白一寧對於穿不穿沒多少所謂,他只好答應道,“穿,我現在就回去穿?”

“那,那先不用,你以後記住就可以了。”秦崢吸著鼻子。

白一寧把他的臉轉過來替他擦眼淚,他不是不知道這個人在和自己耍心眼,但他還是願意慣著他,如果一輩子都在自己面前當小朋友,也挺好。

秦崢壓著喜悅,漸漸露出笑容:“一寧,這些天你想我嗎?”

“想。”白一寧替他擦完淚,又取了濕紙巾替他擦臉,“每天都想,想我們什麽時候能見面。”

秦崢笑著說:“那有多想?”

“你有多想我,我就有多想你。”

秦崢眼珠子轉了一下說:“那不一定,我天天想和你親親,從進來到現在,你都沒有親我。”

果然,還是那檔子事兒。

白一寧摟著他的後頸,把人拉到面前,在秦崢的唇上碰了碰,溫熱又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像被電擊了一下。

“好了嗎?”白一寧抵著他的額頭笑,“等開了學,我們想什麽時候親都行。”

秦崢趁機和他說:“那每周一三五,你得和我出去住。”

白一寧想了想,每周三天也還行:“好。”

秦崢被哄開心了,順著這個姿勢徑直把人壓在沙發上,不等白一寧出語,唇已經貼了過來,白一寧皺著眉迎合他,一方面害怕,一方面卻也想親近對方。

自從他們確定了關系,還從來沒分開這麽久,元宵節那晚白一寧受傷又生病,冒著雪夜離開別墅,之後只是維持著視頻通話,倆人都不敢再提見面這回事,只是在等開學。

好像開學之後,就自由了。

細碎的吻聲在靜謐的氛圍裏格外黏膩,秦崢沒有太多深入,只是含著對方溫熱的唇瓣仔細的品澤,像嘗到了甘甜的蜜漿,是獨屬於彼此之間飽含想念的味道。

白一寧被吻熱了,渾身血液像在倒行,上身又被人不停地抓捏,他勾著秦崢的脖子,吻得比秦崢更加瘋狂,咬著他的舌尖纏回自己的嘴裏,呼吸困難都不願意分開。

睡衣大敞,秦崢特地在兩處顯眼的凸起上揉搓。

時鐘一分一秒地走,他用最後的理智說出:“回,回屋裏。”

秦崢勾著左側的唇角,雙手拉起白一寧的腿彎,把人掛在身上抱著起身,帶著誘哄問:“想要?”

白一寧心都要跳出來了,他想要,哪裏都想,這麽長時間的提心吊膽,和愛人在一個城市卻不能見面,他有時候夢裏醒來都在想,秦崢是不是離開了?

“想!我們快點,秦崢。”白一寧把頭埋進他的肩頸裏,“我真的很想你。”

元宵節前夕,秦崢像發瘋似得索取,白一寧在快意和痛苦中告訴他,沒有下一次了。

但,怎麽可能?

做丨愛,本來就是情濃外溢時最直接的宣洩方式,只有占有,把彼此攻城略地般侵占,看著對方在意亂情迷裏淪陷,這本來就是愛的樣子。

秦崢就像是白一寧的可燃物,只要有足夠的溫度,氧氣,隨時隨地都會燃燒。

這一次,失控的是白一寧。秦崢只是想來看看兩位長輩,然後就離開,畢竟馬上開學了,他和白一寧做這些事有的是時間。

可現在,一切都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衣服都掉得七零八落,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上床,靠著窗臺開始“糾纏”。

時間在這種時候是處於靜止狀態,他們像品嘗禁忌一般恐懼,又瘋狂地占據彼此,直到終點。

此刻,他們安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秦崢去抱白一寧,吻他的發梢,很顯然兩人都沒有盡興,但他們不敢再來了。

“這次開了學,我打算爭取一些露鏡的機會,”白一寧依偎在他懷裏說。

“為什麽?”

白一寧輕緩地說:“因為這是我未來的工作,跟著劇組當群演也好,跑龍套,小角色都可以,能學到書本學不到的東西。而且,那些伎倆我都不想,也不屑,我只能比別人多更多 的努力。”

他在暗示什麽,秦崢都懂,他摟緊白一寧說:“好。”

這一次,他沒再做什麽保證,他覺得那些大話說的越多,白一寧越會不安,他需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當他強大了,強大到不下屈居秦昊松的重壓之下,白一寧就能不再這麽辛苦。

直到房門傳來了鎖孔轉動的聲音,兩人才從“幻境”裏驚醒。

韓芳一進屋就看到了茶幾上的大大小小的袋子,她低頭看了眼門口陌生的鞋,知道家裏來了客人,她推著劉蘭芝到客廳,隨後來敲白一寧的門。

像路遇平地炸起的爆竹,白一寧急忙去地上撿衣服,卻想起上衣剛剛被落在衛生間了。

好在秦崢進臥室之後,是鎖了門的,白一寧喊:“來了。”

這下大概怎麽都解釋不清,秦崢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還鎖上門這件事。

韓芳不能說話,劉蘭芝問:“小寧,是不是家裏來人了?”

秦崢高聲應了一句:“是我來了,奶奶。”他跑到門口,在屋內拍了拍門,“芳姨,一寧臥室的門鎖壞了,我正在裏面給他修呢,馬上出去。”

白一寧此刻從衣櫃裏,飛快地翻找,努力地平覆心情,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正常,秦崢手撥動門把手發出修鎖的聲音。

找到一件秋衣扔在床上,白一寧還在繼續找,秦崢低問:“你還找什麽?”

“內搭,背心啊!”白一寧本來就虛弱無力,背心還被壓在櫃子下面。

秦崢心都軟了,他走過去拿起秋衣,把白一寧抱在懷裏,緩道:“不要了,寶寶,不穿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秦崢冒著熱汗,手裏拿著鉗子和扳手,氣喘籲籲地打開臥室門,故作激動地說:“修好了!奶奶和芳姨等久了!”

白一寧出來的時候,臉還是紅的,像做了虧心事的孩子,不敢去正眼看劉蘭芝和韓芳。秦崢已經蹲在劉蘭芝面前,拉著老人的手噓寒問暖了。

“小寧,快給客人倒水。”劉蘭芝慈祥的目光落在秦崢臉上,“客人一來就讓修東西,看把小秦累的。”

白一寧“哦”了一聲,開始倒水,他的手還在抖。秦崢做的時候,會惦記白一寧是否舒服,但很少會收力,除了前兩次“生疏”的時候。

秦崢急忙站起來,拿過暖壺和水杯自己倒水:“我來吧,我不累,奶奶,明天開學了,一寧和我說他的門鎖壞了半個月了,我來看看。”

劉蘭芝又是一陣誇耀,還不忘留他吃晚飯:“反正明天都要開學了,今晚吃頓飯沒什麽,你記得和你爸說一聲。”

提誰來誰,秦崢剛要開口,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來電人正是秦昊松。

這個人永遠在秦崢興致盎然的時候來掃興,短暫的相聚就這樣結束了。

白一寧跟著秦崢走到玄關,低聲說:“我去送送他。”

隨著這扇門緊閉起來的,還有韓芳凝重的神色。她分明看到了,白一寧脖子上的淤紅的血痕,一點粉一點紅又有一點紫。

秦昊松傍晚回到家裏,看到秦崢不在,頓時火冒三丈,這些天都在為他的事焦頭爛額,秦崢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心大地出去玩兒。

秦崢剛進屋,要是還沒來得及放,秦昊松地呵斥聲就回蕩在房間裏。

“不知道明天開學嗎?東西收拾好了?長大一歲,毫無長進,只知道玩,你玩能玩出前程來?看看大學這半年你到底幹了些什麽好事,酒吧打人還得我給你善後,不是翅膀硬了,可以飛了嗎?飛一個我看看啊!”

秦昊松教訓秦崢的時候最愛用一連串的問句,讓秦崢自我反省。

秦崢在他口中,永遠一無是處。高中考得好是他有先見之明,把他送到了全國十佳的私立學校,考得不好就是秦崢不學無術,荒廢學業。

秦崢換好拖鞋,臉上看不出情緒,去客廳見秦昊松,坐在沙發上,徑直拿起茶杯添水,也給秦昊松的空杯裏填滿了茶水了。

這套動作倒是讓秦昊松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一臉嚴肅地困惑地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但秦崢只是身體前傾坐著喝水,沒有任何話語。父子倆在靜默中僵持了一小會兒,秦昊松率先開口說:“上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讓你田叔送你去學校。”

秦崢十分聽話的“嗯”了一聲,喝完最後一杯水,起身上樓。

自從那頓飯後,秦昊松對秦崢的細節動作開始留意,以前他只當他是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而現在他發現,秦崢有意無意的動作,有些刻意的老道,但做出來給人的感覺卻和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富二代的印象完全不符。

秦昊松越來越琢磨不透,被他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了。

秦崢回到樓上,也沒收拾行李,只是回到畫室整理寒假以來的所有作品,有些能售賣的打算掛在網上售賣,關於白一寧的所有作品,他打算都搬走,搬到他們的“新家”。

白一寧之前再三叮囑,不能租房子,秦崢還是托中介在學校附近地段好的地方租了一間公寓,只是這事沒有和白一寧事前商量,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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