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出事

關燈
第32章 出事

換好工作服的白一寧剛出門就聽到了這句話,等著秦崢走後,他走過去規整酒櫃上的酒水,笑著說:“你嚇唬他幹嘛?一根筋很容易當真。”

樂岑還在擦洗杯具,也輕笑道:“本來就是讓他知難而退,留在這兒,誰知道什麽時候又打架。”

白一寧低聲說:“岑哥,他不會了。”

樂岑的手一頓,隨後嘆了口氣問:“一寧,你是不是和他?”

半天聽不到白一寧的回答,樂岑已經知道了答案:“別怪當哥的沒勸過你,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當談戀愛隨便玩一玩,新鮮勁過了也就算了,真要想著長遠,不現實。”

白一寧答應秦崢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為了新鮮,從一開始就想到了日後種種困難,他沒指望有人理解,也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父母早已不在,只剩下奶奶和芳姨兩個親人,至於外界的反對,自從高中經歷過那麽多之後,他便知道愛沒有錯,他也沒有錯。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一輩子很長,法律保護的關系還有離的可能,更何況是我們,岑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就算碰壁,也是知道疼了再放棄,而不是因為一句現實就松手,於他於我都不公平。”白一寧很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決心,這些以後他都知道,但是秦崢說過會一直喜歡自己。

他相信他。

“嗯,反正你想清楚就行。不過這小子,通過這幾天的觀察,的確是有股子幹事的韌勁,他那手就是給客人上酒水的時候,盤子裏的酒瓶碎了一地,小子二話沒說開始收拾,一個少爺哪幹過這種活,手掌心劃了一道,結果問我拿了幾片紙巾隨便處理了一下,還在流著血就又去工作了,下班了找到我賠付那些酒水錢,還說他雖然不會調酒,但是願意免費工作,希望不要扣你工資。”樂岑哼了一聲,“他之前那麽傷害你,我就留下他了,還別說,這幾天幹的有模有樣,和老龍他們相處也越來越融洽了,偶爾和他們打聽你的事,一臉認真,挺有意思的。”

白一寧又回想起他和秦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其實秦崢並不好相處,從小的生活環境把他變得十分挑剔,這種性格延伸到了交際中,總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

但他現在卻可以和他身邊的人相處融洽,白一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但知道他是用了心的。

白一寧和秦崢,在一個地方打工,但是下班之後還是得各回各家。

零度酒吧正常的換班模式都是上一休一,之前秦崢為了不讓白一寧扣工資,經常連上好幾天,現在對方回來了,他也就和白一寧的工作時間一樣了。

冬天的清晨總會蒙著一層灰暗的輕紗,每到這個時候,酒吧的人會先後下班。

可只要白一寧下班早,天沒有破曉時,兩人總會先回宿舍,關起門來“解饞”。

白一寧的上唇血痂掉了,露出嫩紅的唇肉。秦崢像粘人的糖,恨不得糊在他的嘴上,不停地替他舔著傷口。

這個年紀的戀愛註定不會像苦行僧一般忍耐,白一寧也才二十出頭,他也需要秦崢的熱烈,但每次兩人基本衣服都不脫,拉扯一番釋放之後,抱著親一會兒就結束了。

秦崢也沒試探性地提過下一步,白一寧當然更不會主動提,一來二去,白一寧的心裏有了心結。

會在一起睡,但不會真的“睡”。

索性後來他多加一會兒班,不再回宿舍。這個意思很明確了,秦崢自然會順著他。

除了這些“床上”不愉快的事,他們的日常相處卻越來越溫馨舒適。

這天開門營業好一會兒了,店裏才來了零星幾人,秦崢在吧臺對面托腮,目不轉睛地看白一寧調酒。

白一寧的手像會飛的蝴蝶,所有器皿和道具在他的手裏都像是柔軟的絲帶,就在秦崢面前盈盈起舞。

白一寧見他看得認真,問他:“想學嗎?”

“嗯,看著挺容易的。”

白一寧笑他:“是很容易,你多打幾個杯子就會了。”

秦崢也不氣:“記你帳上,來!教我。”

每次聽到“教我”“教教我”這些字眼,白一寧的耳畔總會刮來一陣羞赧的風,很快吹得他心猿意馬。

零度的調酒師有四位,和樂岑一組上班的只有白一寧,現在樂岑就在旁邊專註著調酒,雖然叮叮咣咣不時發出響動,白一寧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聽到倆人調情的話。

他剛想讓秦崢小點聲,對方湊近他直接說:“主人,教教我吧!”

白一寧頓時臉紅心跳,瞪著他不敢出語。

秦崢的眼神卻很真摯,沒有絲毫戲謔。白一寧低下頭拿著手裏的搖杯,隨後定了定神說:“你看好了,我就演示一遍。”

馬天尼杯在他手裏翻轉過來,拿過檸檬開始塗抹杯口,白一寧很認真地教他:“雞尾酒沒有那麽好調,但也不難,一個檸檬片的學問都很多,並不是每一種酒都需要用檸檬抹杯口,看每個調酒師的習慣,比如我現在調的瑪格麗特,配料中就有檸檬汁,但是做鹽邊裝飾的時候也是用檸檬片先抹濕杯口,這樣口感更好。”

“嗯……,”秦崢拖著尾音哼,白一寧就知道他不想聽了,果然他說,“我不太懂,能不能來點簡單的。”

白一寧朝天翻了個白眼,隨後從身後的冰櫃裏取出一個巨大的冰塊,和他說:“戴上手套,教你鑿冰球。”

白一寧也帶上他的手套,拿出刀開始切冰塊:“一般切的長度比杯口要長一點,最後鑿出來的冰球剛好入杯,和杯壁的縫隙要保持好,當然你能鑿出形狀,就很不容易了。”

白一寧把長冰切成三小塊,遞給秦崢一塊兒,自己拿一塊兒演示。

秦崢的手還受傷,碰到冰塊兒的時候,瞬間被冷激地滑掉下去,驚呼著:“太冰了!”

樂岑在一邊似有似無地笑,心中感慨,陷入熱戀的人大概就是這樣,哪怕對方幼稚的像個孩子,也都堅信這會是他唯一的寶貝。

冰掉在地上碎了一個角,白一寧瞪他:“那你到底學不學,不學去幫老龍他們上酒。”

“學,學!”秦崢急忙撿起來,拿起鑿冰的叉子,冰塊在他兩只手裏來回顛倒,隨後見白一寧手裏的冰塊紋絲不動,他忙問:“這太冰了,你口頭教我就可以,別拿著了。”

說完,秦崢自顧自地鑿了起來:“鑿冰嘛,我會。”他握著冰塊的手心已經沒了知覺,然後拿起銀叉開始像削鉛筆那樣鑿。

白一寧無奈地搖頭,走到他右手邊,握著他的手開始自上而下用力地鑿。耳邊的熱和手心的冷,是冰火兩重天的待遇。

白一寧輕聲說:“先鑿四個角,然後修飾六個面,力度和角度也要從大變小,修飾出一個冰球的形狀,其實不難。”

隨著夜色深濃,酒吧裏逐漸熱鬧起來,酒碰撞的聲音,卡座裏時不時傳來的嚎笑,把嚴冬都擋在門外,把室內變成了熱火朝天的夏。

而在這種喧囂裏,吧臺的這處角落流轉著昏暗的暖光,充滿了溫柔與安寧。

等白一寧意識到倆人貼的太近的時候,秦崢的後背居然出汗了,白一寧只好松開他的手說:“你來試試,掌握好力度,小心鑿到手。”

秦崢等他松開自己,手上的動作就停下來,白一寧問:“怎麽了?”

秦崢扭頭和他小聲說:“一寧,你不覺得,這種困難的時刻,我需要一些力量嗎?“

白一寧已經站回到自己的位置,按著酒水單的內容調酒:“沒力氣去二樓有健身房,舉鐵去!”

“不用那麽麻煩,你偷偷親我一下,我就有力氣了。”秦崢開始砸冰,“偷親啊,別提前預告。”

白一寧扶額:“你到底知不知羞,這裏這麽多人?”

“就是人多才讓你偷偷來嘛,我現在都快雕謝了,渾身沒力氣。”

倆人離得很近,這些渾話,白一寧都聽麻木了,他開始自己的工作,不去理會秦崢。

秦崢只是逗逗他,手頭的勁兒大得很,慢慢地也掌握了門道,鑿冰就像雕刻,和美術在很多方面是共通的,需要修飾,需要打磨,都是一絲不茍創作的過程。

卡座和舞池都擠滿了人,客人點的酒水單也越來越多。白一寧調酒的速度很快,不會讓客人等太久。

不一會兒,身邊的人輕輕地喊他:“一寧,你看!”

白一寧以為他又要請教,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象征性地瞥了一眼,這一眼他瞬間睖睜。

秦崢不知何時已摘了手套,骨節勻致的手心裏捧著一個愛心形狀的冰球。

肉嘟嘟地膨脹在他手裏,好像真的會跳動。雕刻精細,表面甚至在他手裏握了一會兒後,已經看不出刻痕和劃痕。

“喜歡嗎?”秦崢笑著說,“的確不難。”

白一寧看了看他,又看著這個愛心冰球,心裏又被濃情蜜意撐得滿滿的,他點點頭:“喜歡。”隨後他拿過一個杯子,“放裏面,我教你接下來怎麽調威士忌酸。”

“拿出威士忌酒,量杯量好45ml,倒進搖杯裏。”白一寧把手跟前的搖杯拿給他,“你調好,我喝。”

秦崢躍躍欲試地開始準備,按照白一寧的步驟開始做,對方則低頭趕工完成手頭的雞尾酒。

工作時間談戀愛又刺激又忙碌。

“好了,然後呢?”

“然後切一半的檸檬,拿壓汁器把檸檬汁壓進去。”

酒吧的喧囂聲越來越大,倆人逐漸聽不到彼此的聲音,幾乎都在喊。

人群裏有人醉醺醺地拍打地桌子,但似乎服務員都沒有聽到,他搖搖晃晃地起身朝吧臺走過來,嘴裏不停地喊:“酒呢!老子要的酒,還不來!”

走到吧臺前,樂岑正好出去上酒,對方一眼就看到了白一寧,隨後目光停在了他身邊的秦崢身上。

白一寧本想看秦崢的動作是不是標準,無意間也看到了這位不速之客。

周煜借著酒精作祟,看清是白一寧之後,陰笑著走過去:“喲!這不是學弟嗎?”

秦崢聽著這個聲音擡頭,也看了那張討厭的臉。

白一寧低下頭繼續幹活:“別管他!”

周煜走過來撐著吧臺,問秦崢:“太子爺來體驗生活啊?”

秦崢咬得後槽牙都在響,他不像白一寧那樣能忍,冷著臉說:“回你座位,我當沒見過你!”

周煜“喲”了幾聲,拿杯子敲打著臺面:“之前在晚宴,不是挺能演的嗎?現在到他面前開始裝小白兔了?”

他說著看了眼白一寧,上唇還有個淺淺的傷口:“你再折騰我,再報覆我,那天抱著你親的人也是我,哦對了,那應該是你第一次吧!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我丨硬了,你身上滑得跟水做的,在我身下擺來擺去……”

話音未落,一聲臟話吼出打斷了周煜的描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