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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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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風波

白一寧緊緊地扯著被子,等著秦崢。

不一會兒,秦崢回來,手裏捧著一大束玫瑰,慢慢地朝白一寧走過去,笑著說:“Happy New Year!”

白一寧並不知道還有這個驚喜,他慢慢地坐起來,鮮花捧到了他的面前,玫瑰的香味將他們包裹起來,白一寧眼角還有淚,他伸手接過這束鮮花,感動地道謝:“謝謝,新年快樂。”

秦崢坐下床邊,替他把眼角的淚擦幹:“一寧,今年有我,以後每一年都要有我。那些事都過去了,我過了今天,就十九歲了,馬上就二十歲了,很快就長大了,你別再嫌棄我小了。”

白一寧抱著鮮花,破涕為笑:“你哪裏小?”

“靠!”秦崢笑罵,“你敢質疑我?”

他搶過對方手裏的花束,放在一邊。不等白一寧求饒,秦崢已經狠狠地把人鉗制在身下。一時間,萬籟俱寂,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秦崢看著身下的人,帶著哭過後的淚眼,鼻尖和眼尾都紅紅的,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讓秦崢的一切都失控起來。

白一寧的眼睫飛快的輕扇,秦崢拉起他的手貼在自己的心口:“一寧,你摸摸,我的心要跳出來了。”

白一寧羞得縮回手:“跳出來我看看,我還沒見過心長什麽樣子。”

“長你這樣,我的心裏都是你。”秦崢越說頭越低,聲音也故意帶著撩人的尾音。

白一寧把頭側開:“我要吐了,你起來。”

“天地良心,我說的都是真心話。”秦崢低下頭碰了碰他的臉,“一寧,我想親你。”

“那你現在在幹什麽?”白一寧身上也越來越熱,就算之前有肌膚接觸的障礙,但他對秦崢的任何靠近的確從來都不反感,甚至會有渴望。

“你知道的,我不只是想親你臉和嘴,我想親你的全身,包括……”秦崢也說不下去了,雖然氛圍很好,可他畢竟也是第一次,燙嘴的開不了口。

白一寧的臉更是紅得要滴血,他也不比秦崢的渴望少多少,但只要他不松口,對方不會做任何讓他感到不舒服的事。

“先,先關了燈。”白一寧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松。

秦崢立刻去關燈,爬回來之後,抱著白一寧問:“然,然後,我們……”

白一寧被這個人勾得亂了神智,秦崢卻還是滿臉天真詢問。

白一寧關了燈沒有安全感,他又咬著嘴唇說:“開,開燈,我害怕。”

秦崢又耐心地去開燈,剛爬回來,白一寧等不及地抱緊身上的人親吻起來。他也不是好老師,但畢竟懂得多,他喘著低聲說:“親的時候,要伸舌頭。”

秦崢之前也親過他,但每次只敢咬著嘴唇吞咽,不敢再做其他。

此刻,白一寧勾著秦崢的脖頸,雙腿纏著他的腰身,主動伸出了舌頭,剛吐出一點舌尖,被身上的人直接扯進了嘴裏。

這場荒原的火一點就著,兩個人都被欲火焚身一般,哪裏都撐得難受。

在暗色中,一切舉止都更大膽,尤其是白一寧,因為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他幾乎和所有人斷絕了親密關系。

但他拒絕別人,也讓自己陷入孤獨。

而現在,有個人可以肆意地抱他,親他,摟著他說那些溫柔的情話,白一寧的心活了,逼仄獨身的角落裏第一次照進了光。

沾著凝露的玫瑰花瓣輕輕地掉落,床上癡纏的人和從窒息到重生,反覆地滾在火裏燒。

秦崢更是要炸了,他風卷殘雲地挪到了地方,最後衣物也都退卻,昏暗的光下,秦崢卻停下了來,白一寧咬著嘴唇羞恥地問:“怎麽了?”

秦崢擡頭看著他:“我,我不會。”

“……”白一寧直接擡腳,把人踢開,起身去找內褲,沒好氣地說,“滾吧,沒用的東西!”

秦崢被他踢到了肩膀,隨後尷尬地爬回來又去摟他:“可我難受,一寧,要不還是像上回用手?或者,你教教我?”

最終白一寧還是被他磨得沒有脾氣,白一寧沒想到這種事也需要教,但他還是教了。

而且秦崢學得很快,最後手也動了,嘴也用了,一直折騰到三點才一起去清理完回來重新躺好。

困意都爬滿心頭,秦崢心滿意足地抱著懷裏人睡了過去,睡夢裏他都在說:“一寧,每天都要快樂。”

跨年夜這一晚,氛圍恰到好處,甚至玫瑰花都有了,白一寧還是沒等到秦崢開口表白。

大概是秦崢的心裏,不明白“我愛你”這句話一定要說的,或者說,這句話對白一寧而言很重要。但他還是和秦崢越走越近,可惜新年過後,就是期末,再熱戀的人也都得回歸學業。

天越來越冷了,白一寧的身體也進入到了時病時好的狀態,一到這個時候,蘇磊就會笑話他是白黛玉。

最後一天考完試的時候,白一寧就接到董力山通知。

他都差點忘了這回事,對方和他說話,依然是帶著命令的口吻,明天早上九點依然是別墅區見。

白一寧考試的時候就有些發燒,現在更是昏沈,但還是答應了下來,他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休息一晚應該會好很多。

白一寧因為是大三,考試科目少,但秦崢是大一新生,考試科目多而且難,這些天連和白一寧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他忽然發現,這半年除了學會追人,什麽知識都沒學會。每天都背到很晚才睡。

白一寧回了宿舍喝了退燒藥,開始休息,劇本被他擱置了一個多月,他到了傍晚有了精神之後,就坐在書桌前翻看劇本。

這部戲拍攝三個月,現在接近尾聲了。董力山利用這幾天把所有的戲都拍完。白一寧之前和秦崢拍的只是一些接吻的戲份,明天開始才是正兒八經需要他脫衣秀體的“激情戲”。

這些戲份看得白一寧身上越來越燒,葉爽回國之後,因為失憶忘記了顧恒,顧恒帶著八年前的憤怒和無處言說的愛意,幾乎是將人整日囚禁在家裏,明天拍攝要用的道具也是諸如手銬,繩索之類,光是看著字眼,都會令人血脈彭張。

正看著的時候,蘇磊忽然推門進來。

白一寧條件反射地將劇本藏了起來,動作太大,被蘇磊發現了貓膩,不等他回身打招呼,藏在書下的劇本被蘇磊直接抽出。

“看什麽少兒不宜的書?”蘇磊隨便翻看著,因為白一寧在自己的戲份上都用熒光筆畫了出來,蘇磊一眼就能看到一些激情描寫。

白一寧著急起身去搶劇本,推搡著說:“別亂看!”

蘇磊還在茫然之中,手裏的劇本被白一寧重新搶了回去,直接塞到抽屜裏。

蘇磊看著白一寧的表情,怔怔地說:“你不會是為了給奶奶治病,才去拍這種戲吧?”

白一寧知道瞞不了他,坦白道:“片酬可觀,我沒辦法拒絕。”

“一寧,可你不喜歡和人那樣親密接觸,你不難受嗎?”

白一寧笑道:“是替身而已,也不露臉,尷尬的事是演員們自己承擔,和我沒關系。是他們在拍這種東西。”

蘇磊一聽只是替身,凝重的神情稍加緩和。過了一會兒又問:“你去拍過了?和你搭檔的演員怎麽樣?”

白一寧也大方地說:“是秦崢。”正因為是秦崢,所以白一寧才沒那麽抗拒。

“……”蘇磊暗暗罵自己“狗拿耗子”,白操人家小情侶的心,雖然心底還有疑問,但他識趣地打住不再多問。

第二天早上,舍友們都還在享受周末賴床的時候,白一寧已經躡手躡腳地下地準備去片場,他特地早起了一個多小時,打算等著秦崢一起去,反正倆人現在的感情處於升溫期,都那樣“坦誠相見”了,什麽都不再尷尬。

盡管他收拾東西很小聲,蘇磊翻了個身子還是被他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問:“幹嘛啊你,大早上不多睡兒?”

白一寧走到他床邊和他小聲說:“今天去拍戲。”

蘇磊閉著眼睛笑他:“祝你拍的愉快。”

蘇磊問過白一寧,他和秦崢還沒正式在一起,但他這個旁觀者也能看出他對秦崢的心思早就定了。

兩人相識六年,蘇磊還從來沒見過白一寧對誰這麽糾結過,白一寧從來不是優柔寡斷的人,從高中到現在,身後無數的追求者,他都能明確表示拒絕,只有秦崢,白一寧的推脫大概都是裝裝樣子罷了。

到了校門口,白一寧站在寒風裏一直等著秦崢露面,等了半個小時,白一寧的手腳都凍得有些發麻了,還是沒等到秦崢,他給他打去電話催促,對方的手機卻關機。

白一寧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只好放棄等待獨自前往郊區的別墅。

白一寧到了之後,就去更衣室換衣服。剛走到門口,工作人員打量了他一眼問:“你是白一寧?”

白一寧點頭:“是我,我來換衣服。”

對方朝他擺手:“不用換,今天你的戲份都是直接脫了衣服躺床上就行,只有第二場戲需要穿一件睡衣,睡衣和道具都在房間,你直接進去就行。”

白一寧聽到這裏,不由地有些緊張,他站在原地不停地吞咽口水,工作人員低頭寫著什麽,語氣不好地說:“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

白一寧連忙道歉,隨後來到了片場。

今天他以為他還是第一個到達,誰知一進房間,屋內卻站著一個陌生男人,正在報警床上的道具。

白一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為對方是他沒見過的導演或工作人員:“你是?”

男人擡頭看向白一寧,很顯然對他的樣貌有些意外的震驚,他笑著說:“我來拍戲,你是白一寧嗎?如果是,那我們是搭檔。”

白一寧感覺頭頂有悶雷炸開,他皺了皺眉:“是,是《習慣愛你》的戲?顧恒的替身?”

男人點點頭:“對,上周面試,今天第一天來。”說完,朝白一寧走過來,伸手,“我叫周煜,聽說你現在是在同大就讀,那我應該比你大,算你學長。”

無論心裏有多少困惑,白一寧依然用禮貌性的微笑回應,他和對方握手:“學長比我大幾屆?”

“三屆,現在是悅韻傳媒旗下的藝人,董導找到我們老板說江湖救急一下,我才知道來的。”

周煜說完,白一寧也抽回手。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凍起來,雖然周煜有拍戲經驗,可這樣的替身戲碼,他也是第一次。

“劇本我都看了,今天的戲份,還挺,”周煜笑了笑,“不過我盡量照顧你的感受,畢竟是特寫鏡頭多,拍到關鍵性的一些動作就行。”

才認識不到五分鐘對方就開始講戲,白一寧再不進入狀態,就顯得有些不專業了。他也點頭:“沒關系,演員,做一些犧牲是應該的。”

周煜畢竟比他年長,且畢業這三年算接觸到了這個圈子,社會閱歷和經驗比白一寧更豐富,他一眼就能看出白一寧的緊張和勉強。

他試著去拉他的手,白一寧抗拒地躲開,隨後意識到對方只是想和自己拉進距離,尷尬地笑了笑,忍著難受還是把手伸過去:“不好意思。”

周煜握著他的手,低頭細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淡淡地青色蜿蜒,周煜多看一會兒似乎都能看到裏面的血液流動。

作者有話說:

emm,小秦到底會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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