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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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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跨年

陳讓猛地一回頭,看到了站在側門不遠處的白一寧,陳讓急忙擺手:“不是的,學長,我不是……”陳讓這才反應過來,這些都是秦崢故意設計的局。

白一寧嘆了口氣,無悲無喜地說:“陳讓,我當今晚什麽都沒有聽到,回去吧!”

陳讓走到他身邊,哀求著:“學長,我錯了,我真的……”

“我說了,今晚我什麽都沒有聽到,鄭琳她們在到處找你,你快去吧!”白一寧的語氣還在安撫他。

秦崢不服氣地翻了個白眼,陳讓走後,白一寧看向他:“引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聽到這個?”

秦崢聳聳肩:“我沒那麽心機,是他主動來找我的。”

白一寧手裏還有殘存的賀卡碎紙,他拿起來說:“你沒看到我氣沖沖地找你,你會把他領到側門來,進行這一番交流嗎?”

秦崢見狀,只好說:“我是受害者,你怎麽跑來質疑我呢?一寧,你也太偏心了。”

白一寧:“差不多行了,你說他裝,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秦崢走到他面前,低聲說:“我比他裝的像樣多了,一寧,這次真的是馬失前蹄了,我這高手居然被一個小白反將一軍,以後不會了,原涼我這一次,好不好?”

秦崢越靠越近,熱氣繚繞在白一寧的耳畔,他許久沒被人這樣親近了,耳朵的癢瞬間傳到了心裏。

白一寧今天噴了些香水,也化了淡妝,唇上也塗了層很淡的口紅,穿著純白的西裝,秦崢站在暗處,覺得這個人像極了月光的化身,他低頭湊近對方的脖頸,細嗅起來。

白一寧不適地後躲,秦崢擡手摟住他的腰不讓他動:“你身上好香,是什麽香水?”

白一寧雙手推搡他:“別胡鬧。”

秦崢壓低聲音說:“問你個香水的名字,就是胡鬧嗎?不會是那小子送的那瓶吧?”

白一寧擡眼瞪他:“你再胡說,我生氣了。”

秦崢對這種久違的靠近上癮了,他根本不滿足只是抱著他,這一個月他想親近他,快走火入魔一般,可惜只有到了夢裏才敢。

“一寧,我好想你。”秦崢直接把人抱緊,用力地箍緊在懷裏。

白一寧掙紮幾下,便也沒再動,這個感覺他也很貪戀,聞到對方身上特有的香味,他甚至想這過往的一個月,秦崢都能這樣抱著他安慰。

秦崢摟著他,溫柔地說:“一寧,我想當你的影子,當光照過來的時候,你就能看到我。”

白一寧的耳邊漸漸聽不到禮堂內的嘈雜,他的心在這一刻徹底融成清水,回環流淌在他逐漸迷離的神思裏。直到秦崢親到他的臉時,他才猛然驚神,推著秦崢:“這裏隨時來人的。”

秦崢卻把人直接壓在了角落裏:“很快的。”說完,低頭含過對方的溫唇,也第一次嘗到了口紅的味道。

白一寧從剛開始的抗拒,到最後身子越來越軟,呼吸間都是那種熟悉的薄荷味,他不由自己地勾著秦崢的脖子,開始慢慢回應。

太想念這種心被撐滿的感覺了,白一寧感覺到那顆死寂的心重新被引燃跳動,秦崢揉皺了他的西裝,一手托著他的臉,一手伸進他的襯衫裏摸到對方的腰。

白一寧不敢再繼續下去,一切似乎失控起來。他用力推開秦崢,彎下腰大口地喘息。

秦崢激動不已,他喘著氣說:“今晚表演結束,在這裏等我。”說完,轉身回了禮堂。

白一寧還是靠著墻緩了好一會兒,鄭琳給他打來電話,他才扼制著自己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地回答:“我,馬上,回去。”

陳讓不見了。

鄭琳和音樂社的人慌張不已。眼看著節目出現了空缺,人還失聯了。白一寧忽然預感不好,他給對方打去電話時,陳讓接通了。

“學長,對不起,我這個狀態,不適合演出了。”陳讓輸得太徹底了,也辜負了白一寧想讓他走出自卑付出的努力,“明天我就交上退社申請,對不起,學長。”

白一寧沒有再勸他,安慰幾句之後,他和鄭琳說:“找到馨慧,節目改成我的鋼琴獨奏,曲目是,”他猶豫一下說,“富士山下。”

秦崢再一次聽到《富士山下》時,他特地看向了劉佑明,他們手裏都有節目單,節目單上還是《開始懂了》,所以都很驚訝。

劉佑明更是覺得驚喜,他坐在禮堂的中排,看著臺上一席西裝的白一寧,當旋律響起,劉佑明給秦崢發消息:“傳說聽一千遍富士山下能治愈人生求而不得的痛苦。他的求而不得,又是誰呢?”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秦崢做到了。

白一寧全程唯一一次和臺下的秦崢對視,就是彈到這句的時候。

秦崢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了天真和可愛。

等著所有演出結束,順利謝幕之後。白一寧看著秦崢的座位已經空了,他看向了那個側門。

秦崢並不確定白一寧會不會來,他只是習慣了等他,等他願意真的接納自己,如果白一寧不來,秦崢也沒有任何不悅。

禮堂西側門外是一片規劃出來準備再起新樓的荒土地,秦崢今天傍晚早早把東西搬到了這裏,用工地的綠紗蓋著,現在他掀開一看,東西都還在。

演出結束已經十分鐘了,秦崢越來越緊張,他也不敢回頭。

直到身後響起了腳步聲,秦崢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白一寧問他:“神神秘秘地搞什麽?”

秦崢回頭用食指比在唇中“噓”了一聲:“一寧,你往後站一站。”

白一寧皺了皺眉頭,邊往後退邊看地上的東西。黑暗中,他看不真切,只得等著秦崢自己搗鼓。

不一會兒身後的大禮堂都滅了燈,所有觀看的學生應該都已經回了宿舍,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放假回家。這份喜悅蓋過了跨年夜的快樂。

白一寧看著忙前忙後的秦崢,忽然笑了起來,他雖然不知道對方準備了什麽,但一定是驚喜,他想起蘇磊的話,年少的人幼稚是幼稚了些,但貴在真誠,心裏永遠有熱烈的火,隨時可以點燃你。

出神之際,秦崢忽然回頭:“準備好了嗎?一寧,擡頭看天空。”

白一寧帶著疑惑仰望夜空,今晚偏偏沒有星星,下一秒,火線燃燒的聲音細碎的響起,只見地上的一道光源迅速升空,隨後短暫地消失了幾秒,白一寧疑惑地看向秦崢,突然間,天空中明晃出萬道流光,盛開出巨大的煙火。

白一寧從來見過這麽大的煙火,煙火落下的點點璀璨居然成了夜裏的繁星,星光照在白一寧的臉龐,和他眼神裏溢出來的喜悅相得映彰。

白一寧伸出手,仿佛那些掉落下來的火星會落到他的手中。正當他竊喜的時候,手被一只更大的手輕輕握緊,白一寧看向眼前的人,在他身後,地上的五朵煙火瞬間炸開,紫色的光照亮了秦崢的眉眼。

對方在爆響之中,忽然間轉過身沖著天空吶喊,蓋過了煙火的聲音:“白一寧,新年快樂,永遠快樂。新的一年,希望你身邊能有我,我要當你永遠的開心果。”

白一寧看著他,笑容消弭了過往年月的苦痛,他握緊秦崢那只手,輕輕地說:“新年快樂,秦崢。”

這場煙火足足持續了十分鐘,一開始連學校還在值班的領導都在舉著手機拍,不知學生中誰發現了放煙火的地方就是學校大禮堂的西側,校領導急忙領著保安拿著手電筒趕了過來,學校內是禁止明火執仗的。

在煙火之中,一切氛圍剛好,秦崢抱著白一寧,正要親吻。遠處就聽到了保安大叔帶著口音呼喊,秦崢拉起白一寧就跑。

倆人畢竟比身後上了年紀的大爺們年輕,繞過大禮堂,就跑到了學校裏的條條小徑,倆人手拉著手在夜色和溫馨裏狂奔,不知不覺就跑到了校門口。

因為保安都集中在身後追他們,倆人直接從校門翻了出去。他們不敢停留,秦崢拉著白一寧繼續跑,跑到主路旁的人行道,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一個靠著樹,一個彎著腰。夜晚,這條路上的人很少,只有幾輛車跑著。在路燈下,看著彼此狼狽的樣子,都放聲笑了起來。秦崢走過來扶他,白一寧站穩之後,忽然認真地說:“謝謝你,我從來沒看過這麽美的煙花。”

秦崢笑了一下:“那你比我幸運,我從來沒看過煙花。每到過年,老頭兒也不著家,家裏就我和媽媽,早早睡了,哪裏還搞這些儀式感。”

白一寧詫異地問:“那你是第一次接觸這個?”

“對啊,我學了好久,老早就打算跨年給你這個驚喜了,結果中間出了些小插曲,不過現在誤會解除,我還是按計劃進行。煙花是托田叔買的,保證物美價廉。”秦崢沖白一寧挑挑眉。

白一寧看到秦崢臉上的笑,動容不已:“我應該謝謝這個小插曲,如果不是它,我可能還不知道原來有人真能要我半條命。”

秦崢一聽,愧疚不已,他拉著白一寧的手說:“一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這次的事情發生,我不會再讓你難過。”

白一寧點點頭:“好。”

倆人說完交心的話,白一寧看著遠處的學校說:“現在宵禁了。”

秦崢抿著嘴咳嗽了一下,慢慢地說:“要不,要不去酒店?”

白一寧立刻瞪了他一眼,秦崢連忙解釋:“你,你別想多,這個點回不了學校,也沒有去你家的鑰匙,只能去附近的酒店了,再說,明天就放假了,也沒事。”

白一寧反駁:“去酒店得要身份證。”

秦崢立刻掏出來:“我有!”

“……”白一寧假笑起來,他毫不懷疑自己又掉到了這個人的圈套裏。

開房的時候,白一寧正好接到了蘇磊 的電話,問他人去哪兒了,他和他說,今晚不回去了。

蘇磊頓時不懷好意地說:“可以啊,我這才勸了你,立馬奏效,還說等等?等到和人家同居了?”

白一寧罵他不正經:“行了,管好你自己吧!”

等他掛完電話,秦崢已經開了房間,白一寧也沒多問,以為是標間,誰知道一進門居然是大床房。

白一寧皺著眉頭看他,他連睡衣都沒帶,現在心底後悔不疊。

秦崢攤手:“沒有標間了。”

白一寧知道秦崢什麽都不會做,畢竟他不松口,秦崢連碰都不會碰他。

房間不大不小,白一寧看了看浴室,只有浴袍,沒有別的能遮身體的東西。

“一寧,你找什麽呢?”秦崢給手機充好電,回頭就看到白一寧東張西望。

“看看有沒有睡衣之類的。”白一寧一無所獲之後,“我先洗吧!”

秦崢當然不會拒絕,雖然他想的是一起洗,但還是覺得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可當他聽到浴室水聲的瞬間,秦崢感覺心頭有無數個螞蟻爬竄,他逼著自己背對著浴室,不去打裏面的人的註意。

白一寧洗完之後,穿了一件浴袍,把自己裹緊:“你去吧!”

作者有話說:

一起跨年啦!開始走甜甜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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