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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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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找到答案

白一寧這次的發燒比以往都嚴重,休息了半個月才來學校上課,即使穿的很厚,身上還很虛地出著冷汗。

到了十二月中旬,晚會開始陸陸續續進行集中彩排,白一寧不想耽誤陳讓,回學校第二天就主動提起排練的事。

陳讓連著推脫兩天,白一寧直接說:“如果想退出,我現在和學生會溝通還來得及。”

陳讓聽到白一寧生氣,他更害怕了。

第三天,陳讓一早就來了音樂教室打掃衛生,他經過這麽久的掙紮還是決定和白一寧坦白。白一寧比之前更清瘦了,臉色蒼白,背著包進門,陳讓都楞了楞,沒反應過來。

白一寧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嗓子疼,我少說話,你多練習。”

陳讓急忙起身去幫白一寧拿包,忍不住關心:“學長,你要不去醫院看看?病了好久了。”他很心虛,白一寧的病就是從他那天和秦崢說謊開始的,背後的原因並不難猜。

白一寧擺手,人朝鋼琴走過去,開始擦拭,準備開始。身後站著的陳讓一動不動,他看著白一寧緩慢的動作,心裏的愧疚越來越深。

白一寧坐在開始試音,陳讓忽然開口問:“學長,我,我有事和你說。”

白一寧沒擡頭:“嗯。”

陳讓走了過來,低聲說:“那天,那天秦崢來找我了。”

白一寧的手一頓,心跟著陳讓的聲音在顫抖,他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陳讓內心糾結,過了好久才說:“秦崢誤以為那個手表是你送我的,我們推搡起來,我,我被他推打懵了,忘了和他解釋。”

白一寧眉眼猛縮,心頭頓時被蒙上一層厚布,足有千鈞之重,壓得他喘不上氣來。

陳讓見白一寧臉色煞白,他急忙道歉:“對不起,是我自己太慫了,害怕,造成你們的誤會,學長,我願意去和他解釋。”

見白一寧不說話,陳讓急得團團轉,不停地道歉。直到對方苦笑著開口:“算了。”

這麽小的一件事,秦崢只要開口問他,他就能解釋清楚,卻被對方選擇了誤會。

那現在解釋與否都不重要了,他這半個月像靈魂抽離一般難受,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過去的,結束的,都沒必要再糾結。

“我們排練吧!”白一寧微抖的手指落在了琴鍵上,旋律流出。

“很愛過誰會舍得,把我的夢搖醒了,宣布幸福不會來了——”

在陳讓的歌聲和鋼琴的聲音裏,白一寧忍得心都在疼,才把淚逼回去。

喬三三這些天不陪酒,也有提成拿,這些都是董鶴的錢,反正將來秦崢都會還,撮合一段姻緣,勝造七級浮屠。

喬三三在宿舍的時候,就想和秦崢聊天。秦崢經常不回覆,有時候告訴他自己在忙期末考試學習。他從不敢羨慕秦崢那樣的出身,但卻羨慕他能上大學。

舍友回來,看到喬三三一副懷春的模樣,逗他是不是在和金主聊天,喬三三羞臊地否認。對方卻提醒他:“幹這一行,最怕存真心了,滾滾床單就完了,下了地你就是你。”

喬三三說:“說什麽呢?他不是那樣的人。”來這裏工作一年,由於身材樣貌出眾,他已經和不少金主上過床了,只有秦崢,會拉著他講故事,他說不清楚對他感情,只覺得是大哥哥,而且對方還不讓他再陪酒。

“你要真喜歡,那就試著討好他,哪天把你撿走了,你也能逃出生天了。”

“他,他都不碰我,我怎麽討好?”喬三三低聲問。

舍友詫異:“他那天晚上,沒和你上床?”

“沒有,他一開始對我又摟又抱,我以為他,他和之前那些人一樣,後來才聽出他好像一直喊了一個人的名字,酒醒了之後,就沒再碰過我。”

舍友遺憾地說:“他心裏應該有人,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換個目標。”

喬三三沈默了,他不想換,他想試一試,可他畢竟沒有任何經驗,之前的金主第二天走了之後就消失了,只有秦崢和他說,他們是朋友了。

聖誕節快到了,董鶴和溫格,還有劉佑明都和對象聯系好,要出去住,宿舍又只剩下秦崢一個人。董鶴提醒他:“九號皇宮還有個弟弟等著你呢!”

秦崢立馬反應過來,罵他:“別他媽胡說,他才十五,開玩笑呢!”

“那完蛋了,看來你就是喜歡比你年齡大的。”董鶴湊過來,壓著秦崢的肩膀悄聲說,“現在這個圈子都流行雛兒,雖然他已經不是頭一回了,但年齡擺在那兒,下面恢覆快,夠緊。而且我這半個月以你的名義,一直不讓他出去陪酒,就是給你留著呢!萬一你喜歡上了呢?別老想什麽白一寧了,咱有錢還怕沒人對咱真心嗎?”

秦崢朝後甩開他:“你瘋了,誰讓你這樣做的?”

“我這不是為了你?”董鶴皺眉,“那一晚你們不玩的挺好嗎?”

秦崢這才明白為什麽這些天喬三三一直纏著自己,原來都是對方誤以為他動了心思。他瞪了董鶴一眼,讓他趕緊滾。

董鶴冷嗤著不服氣地離開,喬三三的電話就打來了,他約秦崢見面,不在九號皇宮,在玉竹飯店。

秦崢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他要去和喬三三解釋清楚,他們只是分享生活的朋友,並沒有其他關系。

喬三三特地打扮過,沒有那些媚俗的衣物,穿著幹凈的運動服,看上去很單純可愛。

秦崢答應的時候,他差點兒激動地暈過去。臨走的時候,舍友還給他塞了幾件“必用品”,提醒他抓住機會。

秦崢進了飯店,喬三三一眼就看到對方,心跳越來越快,秦崢長得帥,衣品又好,喬三三見過了那麽多油膩肥身的男人,秦崢簡直是極品般的存在。

秦崢剛坐在他對面,喬三三就拿出禮物遞到他面前:“崢哥,聖誕快樂。”即使他知道秦崢隨和,可他還是很緊張。

秦崢看著紅綠相間的包裝紙,他並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他沒有任何表情地說:“對不起,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解釋,不讓你陪酒這件事,不是我,是我朋友。”

喬三三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他看向秦崢,帶著難以置信的哀求,希望真相不要這麽殘忍。

秦崢把禮物推到喬三三面前:“這個我不能收,我……”

霎時間,秦崢像腦海裏像有閃電飛過一般,他睜大眼睛,看著自己推禮物的手。

“音樂教室,他給人家學弟禮物,學弟不收,他直接把禮物放進學弟書包裏。我掃了一眼盒子,好像是勞力士!”

“白一寧能買起勞力士,我還是不太信,要說那個陳讓能買得起,這還差不多,他也是個富二代。”

耳邊響起舍友的交談聲,秦崢把目光移到了飯店外,聖誕樹上的星星燈一閃一閃,這一刻,他的呼吸都慢了下來,任憑喬三三怎麽喊他,他都聽不到。

這二十多天,他到底幹了什麽蠢事?

零度酒吧二樓宿舍裏的對話,被他重溫了一遍,白一寧斷絕關系時地冷靜像一把鋼刀在他心上劃裂出道道血痕。

喬三三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伸手想推他,秦崢卻忽然彈起來,甚至都沒看他一眼,跑出了飯店。

秦崢想給白一寧打電話,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跪在對方面前求他原諒。可惜他不敢,秦崢坐上出租車回學校的路上,打給了蘇磊。

蘇磊正在圖書館學習,接到秦崢電話的時候很是意外。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接起。

秦崢卻不開口,蘇磊問他:“怎麽了?秦少爺!”他的語氣有些不好,白一寧這一個月被他折騰得丟了半條命。

“磊哥,”秦崢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我想問一寧在嗎?”

“不在,我在圖書館,就這樣吧!”

“等一下,我,我想找他道歉,我,我……”

蘇磊冷笑了一聲:“我說秦少爺,一寧這一個月燒得住院,昏迷不醒,人差點兒沒了,他到底怎麽你了,你要這麽折騰他,欠錢的事,他已經湊夠了錢,準備還你了。我覺得你還是聯系他還了錢,其餘的就別再打擾他了!”

秦崢聽到這些,難受到窒息,他再三解釋,求蘇磊給他一個機會。

今年的聖誕節,沒有雪。

白一寧站在音樂教室的窗前,一直在等這場雪。學校的聖誕氣息不濃,都在準備著跨年,只有他很期待聖誕節下雪。

仿佛下了雪,這一年的心願都會得到聖誕老人的回應。紅衣服的聖誕老人身上積著白雪,背著禮物送到他面前。

陳讓被他早早打發走了,白一寧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坐在鋼琴旁,咳嗽了幾聲,開始一個白鍵,一個黑鍵的按壓。單調的音律回響在教室裏。

他忽然想起了開學那天,自己跑到校外接秦崢時,對方蹲在地上孤單又無助的背影,後來就是被自己說“喜歡男生”嚇到了,連飯都沒吃好,只想遠離。

如果沒有那次酒吧相遇,他們大概不會再有交集。他沒有想到秦崢會為他出手,他只是覺得在這個學弟面前被羞辱很丟臉。

白一寧沒有被什麽人護過,爸媽走後,他挑起了家裏的重擔,保護奶奶和韓芳。大概從那時候起,秦崢在他心裏多了些不一樣的位置。

悠揚的琴聲傳出,仿佛化身白雪飄在了這個聖誕夜。

秦崢一路飛馳的腳步慢了下來,站在樓梯口不敢再動,音樂化作輕雪積落在了他的心頭。

是《富士山下》。

“傳說中聽一千遍富士山下能治愈人生求而不得的痛苦。”

秦崢忽然想,白一寧求而不得的遺憾又是什麽?

一曲彈奏完,白一寧還沒辦法從憂傷裏回神,門口卻站了一個人。

白一寧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慌亂,他只是看了秦崢一眼,隨後平靜地站起身來把琴蓋蓋好,去窗臺拿包。

走到門口把教室的燈關了,月光在這一刻正好照到了秦崢的身上。

白一寧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打算自己先走:“走的時候記得關燈。”

從秦崢身邊走過的時候,手腕被他輕輕一拉,那熟悉的溫度和觸感,讓白一寧渾身一震。

“我,我有話和你說。”

秦崢又恢覆了“楚楚可憐”的樣子,白一寧沒有掙脫。他說:“如果要談,我只想談一件事,十萬塊錢我現在就還你,正好這些天我也想見你,你遲遲不肯聯系我,這些錢我拿著我不安心。”

秦崢剛要回答,白一寧趁機抽出手去拿手機:“把你的卡號發我。”

“一寧,我不要你還錢,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秦崢聲音軟了下來。

兩人離得很近,白一寧微抖的手都落在了秦崢眼裏,他甚至希望對方打他,罵他,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心平氣和。

“秦崢,我真的累了。”白一寧把自己的聯系方式打在備忘錄遞給秦崢看,“把卡號發到這個手機號,我馬上還錢。”

“一寧,”秦崢呼喚著他的名字。

白一寧卻被這一聲呼喚,激出了心底壓抑的悲傷,他再次和秦崢對視時,眼裏已經有了淚光,他搖頭說:“別叫我一寧,別叫我,我們本就不該有這麽交集,對不起。”

白一寧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那種窒息感又來了,他急忙推開秦崢:“我先走了。”

一口氣跑到宿舍樓下,白一寧扶著墻壁,竭力地呼吸,這樣好像才又活過來。

如果說一生有一次選擇反悔的權利,那秦崢一定會選擇回到這次誤會之前,讓這一切都不要發生,他還是要跟在白一寧身後,逗他開心,陪他高興。

白一寧回到宿舍之後,秦崢跟著白一寧到了宿舍,和那天一樣站在樓下,只是沒有下雪,他也沒有大喊大叫。

大三出去過聖誕節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在備考。白一寧回來就熱了暖手寶,拿在手裏,他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其他。

周岳去陽臺掛衣服的時候,看到樓下一動不動的秦崢,笑著說:“一寧,那小學弟在樓下,是不是找你的?”

白一寧坐在書桌旁說:“別管他。”

周岳掛完衣服,見秦崢還在樓下:“站了好一會兒了,不會凍著吧?這小學弟真有意思,之前鬧那麽一出,現在又跑來求覆合?”

白一寧沒有說話,他已經不冷了,開始看書。

周岳回來說:“他不會站一夜吧?”

白一寧擡了下眼皮,淡淡地說:“拙劣。”

真要站一夜,那秦崢在白一寧心裏的形象將會直接跌倒冰點,白一寧最討厭的就是用這種形式來綁架他。

不知不覺間,兩人之間的博弈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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