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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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暗潮
過道很黑，還有些潮濕。只能聽到自己腳步的回聲，花欲燃屏息凝神，小心沿著墻邊走。這條僅有肩寬的小道只有中途一個個亮著紅光的機位，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第三次向左邊轉彎的時候，他終於停下來：“我是在繞圈麽？”
花欲燃停了片刻，用力跺腳，偏過頭豎起耳朵聽聲音，又繼續往前走。再往前幾步豁然開朗，他身後是細長的過道，前方是呈梯形的空間，他就站在短邊那側，長邊那一側是一堵灰色的墻。墻的兩角掛著橙黃的壁燈，沒有窗戶，正中間是一扇防盜門，密碼鎖緊緊鎖著。
花欲燃上前，密碼鎖是字母鎖，他俯身摁了一遍，確認位數後站直，擡頭對著門框正上方機位解釋：“四位數的密碼，一個人的過道，再加上榮譽墻，其實很容易解開謎題，唯一讓我想停下來的是劇情。”
“那封信和相框，其實大家也能猜到一些劇情，不如就先推理，”花欲燃無意識在門邊走動，說道，“院長說很喜歡我的眼睛；每次都不舒服但是院長會鼓勵我；院長帶我出去吃大餐，還有很多叔叔一起，聽起來只與皮肉生意有關。”
花欲燃腳步一頓，眉頭緊蹙：“不對。”
他面色凝重，擡起頭來機位，重新退到空間的入口處，仔細打量這個地方。
“我原本想說這大概是間不那麽健康的臥室，現在看來，顯然不是，”花欲燃輸入密碼，手握在門把手上，他的聲音難得帶著怒意，“每次我說我想一直第一名院長就會生氣’，不是因為顧客會膩，而是因為她已經沒什麽能賣的了。這不僅僅是皮肉交易，沒猜錯的話，門後面應該是手術室。”
他說著用力拉開沈重的大門，老舊的合頁轉動發出刺耳的吱嘎響聲，刺鼻的劣質酒精味撲面而來，花欲燃嗆得直咳嗽。等氣味淡去一些，他踏進去。
門邊是主控板，他打開照明燈，四下打量。說是手術室，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地上七倒八歪著好幾個打開的酒精空瓶，瓶蓋在離瓶身幾米之外的地方。最中間的手術臺上鋪著綠色的無菌巾，上面蓋著極其顯眼的一層灰。
靠墻的櫃子上方櫃門緊緊關著，下方的櫃門卻全部打開，裏面的東西七零八落，像是被人洗劫過，散落得到處都是。
不遠處的無菌車上放著彎盤，盤裏的刀上有斑駁的血跡，沿著盤子和車有星星點點滴落的痕跡，到地面上卻看不到了。盤裏的血跡也不甚清晰，只有一個個輪廓。
這個手術室裏沒有一滴完整的血液，卻又漏洞百出。
花欲燃走回門邊，望著主控板打量片刻，說：“這個板面有個已經被模糊字跡的開關，只能看出來是什麽燈，不過應該夠用了。”
他說著關閉光源，打開那盞燈。紫色的燈光下，地面上突然顯現許多熒光。大面積的熒光像是像是噴灑而出的，最濃的一處是歪倒的酒精瓶那兒，中間一片熒光濃烈得刺眼。無菌車上遍布熒光，那把手術刀上也是。
紫色的燈光看久了眼睛不舒服，花欲燃重新打開照明燈，走到酒精瓶處蹲下。他指尖極輕撥了一下空瓶，語速緩慢：“這就是第一現場，淩亂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裏發生過打鬥。手術臺上根本沒有血跡，無菌巾鋪得那麽工整，顯然沒有人躺上去。”
【是紫外線嗎？】
【模仿魯米諾反應吧，節目組不可能來真的】
【啊啊啊我突然有點緊張】
【燃哥是在cue劇情對吧！】
【他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又很難過】
【我超我有預感這裏劇情有刀】
“所以，”花欲燃閉了閉眼，“有人發現了這件事，闖入阻止。從這裏的混亂來看，不止一個人。什麽樣的打鬥能在明顯寡不敵眾的情況下這麽淩亂，什麽樣的人在掙紮的時候只能打開櫃子的下半部分——一群孩子。”
很可能第一個拿起手術刀，高舉著刀淩厲下手的，是他們最敬愛的院長。在發現榮譽背後令人恐懼的黑暗，依舊鼓起勇氣保護夥伴的一群孩子。或抱或纏在歹徒身上，想盡辦法拖住他。
【氣死我啦氣死我啦】
【怎麽這樣！節目組你沒有心嗚嗚嗚嗚】
【殺我別用小孩嗚嗚嗚】
話音剛落，照明燈突然熄滅。花欲燃垂著眼眸沒有動，手術室的安全出口亮起綠色的燈。一個孩子突然探出腦袋，綠油油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扒著門，緩緩咧開笑，笑聲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在手術室裏飄蕩。
見花欲燃不動，他居然咯咯笑著走近幾步，明明嘴上只有笑，說話聲在這一方幽幽回蕩：“嘻嘻嘻，罪有應得……罪有應得！”
“那你呢？”花欲燃突然擡頭，攥住他的手臂。
孩子沒動，依舊嘻嘻笑。花欲燃看了眼掌下疤痕累累的皮膚，換了個問法：“在刀落在身上的時候，你害不害怕呢？”
僅剩的幾分綠光突然熄滅了，無盡的黑暗裏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像最哀怨的哭泣。聲音尖銳地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搗碎，花欲燃松開手，那孩子很快消失不見，等照明燈恢覆，地上只有一張索引。
他跟著索引到櫃子面前解鎖，整個櫃子向左邊滑動，露出一個漆黑的羊腸小道。花欲燃沒有猶豫，擡腳走進去。
這次的過道很安靜，他走到盡頭只是一扇木門。木門後的燈光順著門縫洩出一點。隱約還能聽到說話聲。他拉開門，同裏面的人面面相覷。室內是一張巨大的圓桌，大家互相挨著坐下，除了他這邊的隊友，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到場。
“喲，”秦落景靠在椅背，打了個招呼，“大經紀人來啦。”態度隨意，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嘲諷。
“阿景，”晉葳蕤蹙眉，又轉頭和花欲燃打招呼，算是替秦落景道歉，“那邊是信息墻，我們的支線已經寫在上面了，等你這邊的其他人到了，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花欲燃依言點頭，剛走到信息墻前，最遠一處的門被人用力拉開。來人力度很大，幾乎能感受到門被拉動時卷起的一股氣流。 雲垂野先一步邁進來，幾乎不用人介紹，自顧自在花欲燃身側站定。說是信息墻，其實是一面巨大的白板，上面寫滿了其餘兩隊的信息。“杳杳鐘聲晚”是校園劇情，“井下有神靈”則是中式恐怖。花欲燃回頭掃視其餘人，視線在趴著一動不動的江雲暗身上頓了一下，牽出極淺的笑來。他轉過頭，拿起一邊的筆梳理劇情，雖然後面和隊友分開，但大致走向已經推得差不多，雲垂野站在他身邊不時補充。
聞煜罕見沒湊過來，只是坐在位置上，靜靜望著兩人的背影。等他們寫好坐回來時，遞給花欲燃一杯水。花欲燃接過來道謝，隨後放到桌上。他視線轉了一圈，眉頭一挑：“看來我們少了幾位朋友。”
陳程、喬立，以及懷樂的另外一位成員沒有出現，顯然是在過程中“死亡”。僅第一回 合，懷樂就折損大半，餘下兩個成員一聲不吭坐在原位。花欲燃和秦落景正好成對角線，後者看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後點點頭：“那就花老師先帶大家過劇情，之後我們再捋陣營。”
場上最有話語權的兩個人發言，其他人也沒有意見。花欲燃索性起身到白板邊，拿起一邊的筆指著板子。
【為什麽是花欲燃，其他人明顯比他更有資格吧，而且他們隊裏不是有個師範生嗎】
【我說你們稍微看看，這些人都沒經驗，個個都快掛相了，不掛相的那幾個誰有燃哥的心態】
【反正秦落景那張嘴不能用來講劇情】
【我笑得，還有誰記得秦老師當年的毒婦稱號】
“杳杳鐘聲晚”的劇情最簡單，但體驗感最好。開場推開門是幽幽傳來的朗誦，整齊劃一從黑暗裏傾瀉。穿著校服的少女，淩亂的書本翻倒的課桌，刺耳的尖叫和咯咯笑聲，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裏，劇情自然而然浮出水面。這是校園霸淩的劇本。
相比之下“井下有神靈”的劇情比感官刺激更為強烈，除了做舊的環境和若隱若現的嘆息外，更引人註意的是他的劇情——古時候不願出嫁的少女，為了反抗家人的逼迫，縱身跳入水井。自那以後不時便有人影在井邊出沒，偶爾傳來哭泣聲。這條支線的劇情還沒有完全解鎖，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
花欲燃把他們的故事講解一遍，隨後入座。
劇情並不困難，大家聽書似的聽完，評價幾句之後，秦落景拿過話語權：“那麽現在我們進入討論，已知第一回 合陣亡玩家是陳程、喬立，還有另一位成員。這次討論以後我們需要投出一位玩家出局，我的建議是先投票再進行第二輪分組。”
【另一位成員，哈哈哈毫無姓名】
【我笑得誰還記得這是當初說秦姐開大G不合適的那位】
【秦落景你就是記仇！】
【這個女人開始控場了，註意！這個女人開始控場了！】
眾人都沒有意見，秦落景拿起一邊的筆走到白板邊，把所有人的名字寫下來。十五個人的名字，三個身份牌。她寫完之後回頭：“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狼，在場的狼可以聽我的信息。”
她就站在那裏，面色如常：“從最開始的信息裏可以知道，目前已知具有主動攻擊優勢的身份牌只有狼，狼玩家可以跳，鹿有覆活甲，人數不確定，狐貍技能未知。”
一席話落，在場所有人面色微變。
“沒人跳嗎？那我先說，我是狼，”花欲燃靜靜望著秦落景，“陳程是我殺的。”
“是嗎？”秦落景眉梢一跳，“你也可以是什麽都還沒被發現的狐貍。”
雲垂野在花欲燃身側，擰了一下眉：“我也是狼。”
秦落景似笑非笑：“你也是？”
“喬立是狐貍，我殺的。”雲垂野一面說著，一面拿節目組提供的本子記錄。
“陳程是什麽身份？”秦落景重新望向花欲燃，眸色犀利，“也是狐貍？”
花欲燃搖頭：“是狼，我殺錯了。”
“殺錯了？燃哥，假如你是不明技能的狐貍，技能也能殺了身為狼的他呢？”秦落景手裏的筆桿輕輕敲著白板，眉頭高挑。
來勢洶洶盛氣淩人，顯示不信花欲燃的說辭。花欲燃接過雲垂野給他倒的水，又看著後者把他手邊的另一杯拿走，擡眸淡淡道：“有道理，那就先假設我是狐貍。”
他說完垂眸喝水，秦落景瞇起眼，仔細打量他許久，終於移開視線。
“動手的狼玩家具體幾位不可知，根據規則，一旦鹿存活到最後，作為神職都可以獲得勝利。所以接下來希望其他玩家可以跟隨我，在第一局把賀星星票出去。”
賀星星是懷樂的成員之一，他聞言猛地擡頭看秦落景，又發覺眾人視線都落在他臉上，指尖無意識摩挲手裏的水杯。他嗓子發幹，盯著秦落景，慢慢開口：“如果你是鹿，跳狼票狼，也能說通的吧？”
空氣流轉變得緩慢，圓桌之上，暗潮悄然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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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向左邊轉彎的時候，他終於停下來：“我是在繞圈麽？”
花欲燃停了片刻，用力跺腳，偏過頭豎起耳朵聽聲音，又繼續往前走。再往前幾步豁然開朗，他身後是細長的過道，前方是呈梯形的空間，他就站在短邊那側，長邊那一側是一堵灰色的墻。墻的兩角掛著橙黃的壁燈，沒有窗戶，正中間是一扇防盜門，密碼鎖緊緊鎖著。
花欲燃上前，密碼鎖是字母鎖，他俯身摁了一遍，確認位數後站直，擡頭對著門框正上方機位解釋：“四位數的密碼，一個人的過道，再加上榮譽墻，其實很容易解開謎題，唯一讓我想停下來的是劇情。”
“那封信和相框，其實大家也能猜到一些劇情，不如就先推理，”花欲燃無意識在門邊走動，說道，“院長說很喜歡我的眼睛；每次都不舒服但是院長會鼓勵我；院長帶我出去吃大餐，還有很多叔叔一起，聽起來只與皮肉生意有關。”
花欲燃腳步一頓，眉頭緊蹙：“不對。”
他面色凝重，擡起頭來機位，重新退到空間的入口處，仔細打量這個地方。
“我原本想說這大概是間不那麽健康的臥室，現在看來，顯然不是，”花欲燃輸入密碼，手握在門把手上，他的聲音難得帶著怒意，“每次我說我想一直第一名院長就會生氣’，不是因為顧客會膩，而是因為她已經沒什麽能賣的了。這不僅僅是皮肉交易，沒猜錯的話，門後面應該是手術室。”
他說著用力拉開沈重的大門，老舊的合頁轉動發出刺耳的吱嘎響聲，刺鼻的劣質酒精味撲面而來，花欲燃嗆得直咳嗽。等氣味淡去一些，他踏進去。
門邊是主控板，他打開照明燈，四下打量。說是手術室，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地上七倒八歪著好幾個打開的酒精空瓶，瓶蓋在離瓶身幾米之外的地方。最中間的手術臺上鋪著綠色的無菌巾，上面蓋著極其顯眼的一層灰。
靠墻的櫃子上方櫃門緊緊關著，下方的櫃門卻全部打開，裏面的東西七零八落，像是被人洗劫過，散落得到處都是。
不遠處的無菌車上放著彎盤，盤裏的刀上有斑駁的血跡，沿著盤子和車有星星點點滴落的痕跡，到地面上卻看不到了。盤裏的血跡也不甚清晰，只有一個個輪廓。
這個手術室裏沒有一滴完整的血液，卻又漏洞百出。
花欲燃走回門邊，望著主控板打量片刻，說：“這個板面有個已經被模糊字跡的開關，只能看出來是什麽燈，不過應該夠用了。”
他說著關閉光源，打開那盞燈。紫色的燈光下，地面上突然顯現許多熒光。大面積的熒光像是像是噴灑而出的，最濃的一處是歪倒的酒精瓶那兒，中間一片熒光濃烈得刺眼。無菌車上遍布熒光，那把手術刀上也是。
紫色的燈光看久了眼睛不舒服，花欲燃重新打開照明燈，走到酒精瓶處蹲下。他指尖極輕撥了一下空瓶，語速緩慢：“這就是第一現場，淩亂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裏發生過打鬥。手術臺上根本沒有血跡，無菌巾鋪得那麽工整，顯然沒有人躺上去。”
【是紫外線嗎？】
【模仿魯米諾反應吧，節目組不可能來真的】
【啊啊啊我突然有點緊張】
【燃哥是在cue劇情對吧！】
【他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又很難過】
【我超我有預感這裏劇情有刀】
“所以，”花欲燃閉了閉眼，“有人發現了這件事，闖入阻止。從這裏的混亂來看，不止一個人。什麽樣的打鬥能在明顯寡不敵眾的情況下這麽淩亂，什麽樣的人在掙紮的時候只能打開櫃子的下半部分——一群孩子。”
很可能第一個拿起手術刀，高舉著刀淩厲下手的，是他們最敬愛的院長。在發現榮譽背後令人恐懼的黑暗，依舊鼓起勇氣保護夥伴的一群孩子。或抱或纏在歹徒身上，想盡辦法拖住他。
【氣死我啦氣死我啦】
【怎麽這樣！節目組你沒有心嗚嗚嗚嗚】
【殺我別用小孩嗚嗚嗚】
話音剛落，照明燈突然熄滅。花欲燃垂著眼眸沒有動，手術室的安全出口亮起綠色的燈。一個孩子突然探出腦袋，綠油油的光打在他的臉上，他扒著門，緩緩咧開笑，笑聲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在手術室裏飄蕩。
見花欲燃不動，他居然咯咯笑著走近幾步，明明嘴上只有笑，說話聲在這一方幽幽回蕩：“嘻嘻嘻，罪有應得……罪有應得！”
“那你呢？”花欲燃突然擡頭，攥住他的手臂。
孩子沒動，依舊嘻嘻笑。花欲燃看了眼掌下疤痕累累的皮膚，換了個問法：“在刀落在身上的時候，你害不害怕呢？”
僅剩的幾分綠光突然熄滅了，無盡的黑暗裏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像最哀怨的哭泣。聲音尖銳地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搗碎，花欲燃松開手，那孩子很快消失不見，等照明燈恢覆，地上只有一張索引。
他跟著索引到櫃子面前解鎖，整個櫃子向左邊滑動，露出一個漆黑的羊腸小道。花欲燃沒有猶豫，擡腳走進去。
這次的過道很安靜，他走到盡頭只是一扇木門。木門後的燈光順著門縫洩出一點。隱約還能聽到說話聲。他拉開門，同裏面的人面面相覷。室內是一張巨大的圓桌，大家互相挨著坐下，除了他這邊的隊友，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到場。
“喲，”秦落景靠在椅背，打了個招呼，“大經紀人來啦。”態度隨意，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嘲諷。
“阿景，”晉葳蕤蹙眉，又轉頭和花欲燃打招呼，算是替秦落景道歉，“那邊是信息墻，我們的支線已經寫在上面了，等你這邊的其他人到了，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花欲燃依言點頭，剛走到信息墻前，最遠一處的門被人用力拉開。來人力度很大，幾乎能感受到門被拉動時卷起的一股氣流。 雲垂野先一步邁進來，幾乎不用人介紹，自顧自在花欲燃身側站定。說是信息墻，其實是一面巨大的白板，上面寫滿了其餘兩隊的信息。“杳杳鐘聲晚”是校園劇情，“井下有神靈”則是中式恐怖。花欲燃回頭掃視其餘人，視線在趴著一動不動的江雲暗身上頓了一下，牽出極淺的笑來。他轉過頭，拿起一邊的筆梳理劇情，雖然後面和隊友分開，但大致走向已經推得差不多，雲垂野站在他身邊不時補充。
聞煜罕見沒湊過來，只是坐在位置上，靜靜望著兩人的背影。等他們寫好坐回來時，遞給花欲燃一杯水。花欲燃接過來道謝，隨後放到桌上。他視線轉了一圈，眉頭一挑：“看來我們少了幾位朋友。”
陳程、喬立，以及懷樂的另外一位成員沒有出現，顯然是在過程中“死亡”。僅第一回 合，懷樂就折損大半，餘下兩個成員一聲不吭坐在原位。花欲燃和秦落景正好成對角線，後者看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後點點頭：“那就花老師先帶大家過劇情，之後我們再捋陣營。”
場上最有話語權的兩個人發言，其他人也沒有意見。花欲燃索性起身到白板邊，拿起一邊的筆指著板子。
【為什麽是花欲燃，其他人明顯比他更有資格吧，而且他們隊裏不是有個師範生嗎】
【我說你們稍微看看，這些人都沒經驗，個個都快掛相了，不掛相的那幾個誰有燃哥的心態】
【反正秦落景那張嘴不能用來講劇情】
【我笑得，還有誰記得秦老師當年的毒婦稱號】
“杳杳鐘聲晚”的劇情最簡單，但體驗感最好。開場推開門是幽幽傳來的朗誦，整齊劃一從黑暗裏傾瀉。穿著校服的少女，淩亂的書本翻倒的課桌，刺耳的尖叫和咯咯笑聲，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裏，劇情自然而然浮出水面。這是校園霸淩的劇本。
相比之下“井下有神靈”的劇情比感官刺激更為強烈，除了做舊的環境和若隱若現的嘆息外，更引人註意的是他的劇情——古時候不願出嫁的少女，為了反抗家人的逼迫，縱身跳入水井。自那以後不時便有人影在井邊出沒，偶爾傳來哭泣聲。這條支線的劇情還沒有完全解鎖，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
花欲燃把他們的故事講解一遍，隨後入座。
劇情並不困難，大家聽書似的聽完，評價幾句之後，秦落景拿過話語權：“那麽現在我們進入討論，已知第一回 合陣亡玩家是陳程、喬立，還有另一位成員。這次討論以後我們需要投出一位玩家出局，我的建議是先投票再進行第二輪分組。”
【另一位成員，哈哈哈毫無姓名】
【我笑得誰還記得這是當初說秦姐開大G不合適的那位】
【秦落景你就是記仇！】
【這個女人開始控場了，註意！這個女人開始控場了！】
眾人都沒有意見，秦落景拿起一邊的筆走到白板邊，把所有人的名字寫下來。十五個人的名字，三個身份牌。她寫完之後回頭：“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狼，在場的狼可以聽我的信息。”
她就站在那裏，面色如常：“從最開始的信息裏可以知道，目前已知具有主動攻擊優勢的身份牌只有狼，狼玩家可以跳，鹿有覆活甲，人數不確定，狐貍技能未知。”
一席話落，在場所有人面色微變。
“沒人跳嗎？那我先說，我是狼，”花欲燃靜靜望著秦落景，“陳程是我殺的。”
“是嗎？”秦落景眉梢一跳，“你也可以是什麽都還沒被發現的狐貍。”
雲垂野在花欲燃身側，擰了一下眉：“我也是狼。”
秦落景似笑非笑：“你也是？”
“喬立是狐貍，我殺的。”雲垂野一面說著，一面拿節目組提供的本子記錄。
“陳程是什麽身份？”秦落景重新望向花欲燃，眸色犀利，“也是狐貍？”
花欲燃搖頭：“是狼，我殺錯了。”
“殺錯了？燃哥，假如你是不明技能的狐貍，技能也能殺了身為狼的他呢？”秦落景手裏的筆桿輕輕敲著白板，眉頭高挑。
來勢洶洶盛氣淩人，顯示不信花欲燃的說辭。花欲燃接過雲垂野給他倒的水，又看著後者把他手邊的另一杯拿走，擡眸淡淡道：“有道理，那就先假設我是狐貍。”
他說完垂眸喝水，秦落景瞇起眼，仔細打量他許久，終於移開視線。
“動手的狼玩家具體幾位不可知，根據規則，一旦鹿存活到最後，作為神職都可以獲得勝利。所以接下來希望其他玩家可以跟隨我，在第一局把賀星星票出去。”
賀星星是懷樂的成員之一，他聞言猛地擡頭看秦落景，又發覺眾人視線都落在他臉上，指尖無意識摩挲手裏的水杯。他嗓子發幹，盯著秦落景，慢慢開口：“如果你是鹿，跳狼票狼，也能說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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