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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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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小變態

沈悶的氣氛像一個綁緊的氣球,把幾個人都包裹在裏面。

巫鐘越顫抖著深呼吸:“我以為、我以為沒事了。我沒想到,他一出現我還是、還是……”

“沒關系,”溫如玉把他攬在懷裏,輕吻他眉心,“你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會有人這樣威脅你。”說完有意無意瞟一眼雲垂野。

只是嚇一嚇逼他說出來,這就護上了。雲垂野別嘴,盯著把果盤放下的花欲燃,眼底的幽怨一閃而過。花欲燃自然沒錯過這點小情緒,把果盤往他面前推了點:“吃蘋果。”

雲垂野依言伸手,憤憤然塞了塊進嘴裏嚼。那邊巫鐘越已經在溫如玉的安撫下平靜下來,從後者懷裏出來時後知後覺羞赫,臉頰微紅攥著褲子。

夏令新摩挲著下巴,仿佛把巫鐘越的話仔細嚼了一遍,立馬舉起手:“極限一挑一行不行!我來!”

他忽然伸手把一邊的江雲暗嚇得跳起來,易受驚體質得人受到驚嚇的模樣近乎於貓炸毛,江姓貓彈起來之後甚至沒坐穩滑到地上去,還得始作俑者去撈他。場面過於滑稽,沈悶氣氛的氣球無聲無息漏氣,空氣都輕快不少。

巫鐘越破涕為笑,見他笑,江雲暗懊惱的神色也收斂不少。花欲燃叉起水果遞給他:“有畏懼的、難以跨越的溝壑很正常,願意和大家說是信任大家的表現,你隊長是莽夫,為了逼你說出來態度差勁了些,別往心裏去。回頭讓他一個人去觀察室待著,我帶你們玩。”

他說得懇切又真誠,巫鐘越原本被他說得眼眶微紅,眼看著又要動容,被最後一句逗笑。到底是孩子,眼裏還盛著淚就笑開,眉眼彎彎點頭:“好!”

雲垂野故作沮喪,往沙發上一倒,拖長了調子:“只有雲垂野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你少上網,”花欲燃拍他大腿,“都學的什麽。”

正說著花欲燃手機響起來——是節目組的通知,他一目十行掃過,言簡意賅:“是節目組的道歉,梁振算是資方,能把你們喊過去,節目組也有責任。”

這種事情估計沒少幹,遇見他們算是碰鐵板了。

“燃哥你真把人給……哢擦了?”夏令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滿眼崇拜“好厲害啊!”

“我哪兒有這本事,”花欲燃失笑,“托朋友查查而已。”

“朋友?”雲垂野蹭得坐起來,瞪大雙眼問,“誰啊?”

“稅務局的幾個朋友,先不提這個,”花欲燃不甚在意地擺手,隨即正了臉色,“以後,不想喝的酒可以不喝,不想參加的局可以不去。就算有非去不可的場合,也必須有我在場。子禾剛起步流量確實趕不上一些大廠,但這方面還是有能力的。”

他說完又轉頭問巫鐘越:“之後錄制還會有同框,你能承受嗎?”

後者抿唇,直視著他,緩慢而堅定的點頭。

花欲燃眸色柔和,伸手揉他發頂:“好孩子。”

氣氛緩和下來,幾個人也散了。溫如玉帶著巫鐘越去花園放松心情,夏令新和江雲暗已經翻出游戲手柄,坐在地上對著屏幕大喊大叫。

花欲燃擡頭看緊閉的房門,片刻後尋了個小一些的盤子,分了點水果端著,往樓上去。他一手端著果盤,屈指敲門,沒有得到回應。

又敲了兩下,還是沒聲音。

花欲燃挑了下眉,索性轉動把手開門。剛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一花被抵在墻邊。他只好擡手舉穩果盤,被迫仰起頭:“幹什麽呢,果盤該撒了。”

雲垂野埋首在他頸間深吸氣,不為所動。他蹭了下腦袋,聲音悶悶的:“和他牽手,不和我牽。摸他腦袋,不摸我的。”

花欲燃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第一個他說的是夏令新,第二個是巫鐘越。他忍俊不禁:“這也要比?快松開,我手酸。”

“為什麽不能比,”雲垂野擡頭,把他手裏的果盤放到房間裏的小茶幾上,“他和你什麽關系,能和我比嗎,他有的待遇,我怎麽沒有?”

“我和你什麽關系?”花欲燃揉著發酸的手腕,失笑反問。

雲垂野依舊把人抵在墻邊,整個人幾乎要壓在花欲燃伸手,意有所指:“狗和主人。”

他靠得太近,幾乎能感受到他說話是胸膛的顫動,還有呼吸的起伏。與之相比更深刻的是他的呼吸聲,還有噴灑在耳廓頸間的溫度——雲垂野似乎很喜歡這個位置。

不知道是這樣的貼近,還是出乎意料的回覆,把花欲燃驚得頭皮發麻:“你說話註意點,哪有人這麽形容的。”

“錯了嗎?”雲垂野退開一點距離,眼睛盯著他的,“我覺得很貼切。”

“是很貼切,”花欲燃點他鼻尖,“小變態。”

話音剛落,原本只是堵著人不讓走的男人眸色深邃,呼吸不穩。他的體溫好像跟著變高了,呼出的氣都有些燙。胸膛隔著稀薄的空氣,小腹卻是緊貼著的。花欲燃想退,又因為被他堵得無處可去,只得生生承受下來。

“燃哥,”雲垂野聲音喑啞,“再叫一次,好嗎?”

察覺到他的變化,花欲燃少見赫然:“你……”

雲垂野極其上道,輕輕頂一下,壓低了聲音半求半哄:“再叫一次吧,求你了,我沒別的要求。”

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大型動物的呼嚕聲。這副厚臉皮的模樣意外取悅花欲燃,男人忍俊不禁,先是輕笑出聲,到後面居然笑得停不下來。原本泛起的旖旎被他的笑散得一幹二凈。雲垂野也不惱,趁他不設防時擡手攬住他的腰,陪著他一塊兒笑。

“你知道我在笑什麽?”花欲燃笑夠了,停下來問他。他大概是真的開心,語調上揚,沾著笑聲裏的愉悅。

“不知道,”雲垂野如實回答,“但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那雙平靜無波的桃花眼,在笑起來的時候仿佛一池春水,碧波蕩漾,輕而易舉就攪亂他的心緒。讓他欲罷不能。很漂亮,就像他小時候在夜晚的窗格裏看到的星星,或者晚冬春雪。一點兒也不冷,他的出現就意味著,春天要到了。

他從小就喜歡春天,萬物覆蘇,春水潺潺。有幾年春天會到得晚一些,但依舊蓬勃有力,帶著綠枝嫩芽和生機降臨。

雲垂野心想,花欲燃是他的春天。

“好喜歡你,”雲垂野一手攬花欲燃的腰,一手圈著他手腕,“好想屬於你。”

“沒有誰屬於誰,”花欲燃擡起沒被他圈住的手,拍拍他的臉頰,“把自己份內做好就好。”

“我的份內是什麽,你的男朋友嗎?”雲垂野側首,在他的手腕內側輕吻。

花欲燃仿佛被燙到了,想要收回手,卻被他死死攥住。後者的視線更加昏暗,發著幽幽的光,離得近了叫人頭皮發麻,不敢細看。他別開頭,用側臉對著雲垂野。

後者不惱,甚至因為他的反應有些愉悅。瞇起眼睛,輕輕摩挲他腕內的肌膚。花欲燃有些癢,偏偏他還不饒人似的,挑著一塊地方又是親吻又是撫摸,觸碰要順著血液的感知一路蕩到心尖去。

“我不懂屬不屬於的大道理,我只希望你能清楚明白認識到,我是你的,”雲垂野在他手腕內側咬了個牙印,不算用力,只有輕淺的一圈痕跡,“我是你最忠誠最虔誠的小狗。”

“別整天說自己是狗,”花欲燃這下掙開他了,聲音含糊,“我沒說你不是男朋友。”

太模糊的聲音,不仔細分辨都沒辦法確實說的是什麽。雲垂野大腦宕機片刻,表情也有些空白。好半晌,像是被這消息砸暈的勁兒過了,眼睛發亮,一把將花欲燃撲倒在床上,好一會兒又是蹭又是親的。

他們原本說話間已經逐漸拉開距離,花欲燃也不再實打實貼著墻。現在倒好,給了些甜頭,人直接興奮了。

花欲燃有些懊惱:“行了,真屬狗啊?”

“你想的話也行,”雲垂野咬了下他的耳垂,“我去改。”

花欲燃被他氣笑了,拍他肩膀。還沒說話,又聽雲垂野道:“燃哥,你想不想試試狗鏈?我聽人說……”

花欲燃起先還不明白他說什麽,聽著他越壓越低的聲音,以及自己身上四處游移的大掌的撩撥,意識到雲垂野的意思,呼吸也有些亂:“你的腦子裏都是什麽?”

“都是你。”雲垂野俯首湊近,“全都是你,好想親親你啊燃哥,想和你的一切見面,想看到你的全部。一定很漂亮。”

“呵……”花欲燃輕笑,良久,小聲訓他,“小變態。”

話是這麽說,可血氣方剛時,真是幾句話就能起火的。雲垂野不必說,花欲燃少見地有些沖動,哪怕嘴上已經拒絕,體溫卻在緊密相貼裏攀升。

雲垂野也笑,他輕咬著花欲燃的下嘴唇,聲音有幾分含糊:“我是變態啊,燃哥,你快行行好,收了我吧。”

柔軟和堅硬相伴而行,花欲燃輕擡下巴含他的嘴唇,片刻後放開。雲垂野早被他的主動震得不敢輕舉妄動,哪兒還記得乘勝追擊。花欲燃摘下眼鏡,兩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交叉指尖還勾著鏡腿,順著動作輕晃。他閉上眼,睫毛輕顫,呵氣如蘭:“勉為其難。”

“勉為其難?”反應過來的雲垂野露出有些邪肆的笑,他把花欲燃的腿架到自己腰上,意味深長,“你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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