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得寸

關燈
第27章 得寸

兩個人到家後準備起鍋做飯,正巧家庭群裏來視頻通話,花欲燃叫雲垂野拿著,一邊低頭切菜一邊和家裏人說話。雲垂野改成自拍鏡頭,和花欲燃一同入鏡,給幾位長輩打招呼。

長輩們先是樂呵呵隨口聊家常,直到不知誰提起聞煜。

“哎,朵朵,今年小聞怎麽不來?”

“說起來好像去年也沒來啊,你倆鬧別扭了?”

“年輕人有什麽問題就說出來解決,別不好意思,小聞那孩子挺好,上次來還給我送補品。”

“人家當大明星了,咱們也不賴,別因為這些產生距離,不值當。”

“前段日子還給我生日人還打電話祝福呢,有什麽話好好說。”

花欲燃切菜的動作一頓,聲音有些輕:“嗯,沒什麽,就是慢慢聯系就少了,淡了。”

“沒吵架?”長輩不放心,問。

“沒吵架,”花欲燃把菜裝進籃子裏,臉上又掛起笑,“別說我了,您最近腰還好麽?”

“哎喲餵你說這個,我的腰哦……”

聲音漸漸遙遠,雲垂野把花欲燃一閃而過的冷淡和落寞悉收眼底,閉了閉眼——聞煜。

聞煜,真礙眼。

他早晚把這個人從花欲燃心裏擠出去。

*

雖然知道在超市裏可能會被拍,但誰也沒想到這麽快就傳出去。吃過晚飯後,花欲燃把手機舉在雲垂野面前,後者看到熱搜也是一楞。

#雲垂野 悠悠球##雲垂野 花欲燃#的詞條高高掛著,好在點進去沒什麽負面評論,不少人都在互祝新年。秉承著大過年的,能不說就不說了,熱搜廣場一派祥和。

花欲燃沒什麽反應,提醒大家記得直播或者更新,這種時候,以積極的姿態頻繁出現在大眾視野是有用的。溫如玉打算分享一些書籍,巫鐘越則是錄了一些舞蹈視頻。夏令新和江雲暗居然聚到了一塊兒,兩個人信誓旦旦打算春節寫一首歌給團。

都是視頻物料,也算不錯。他剛想問雲垂野。就見沙發上的人仰頭:“我想直播可以嗎?”

這個姿態不是問經紀人,而是問屋主。還挺有主見,而且正中下懷,團裏全是vlog確實沒什麽花樣,有個直播的吸睛正和他意。花欲燃莞爾:“當然。”

雲垂野找了個手機支架,擺在茶幾上,隨後點開直播盤腿坐在沙發上。花欲燃瞥他一眼:“你就這麽直播?”

“嗯,”雲垂野理所當然點頭,“直播我看電視,順便回答些彈幕上的提問。”他說著開啟直播,賬號自動發布通知。

幾乎是一瞬間彈幕蜂擁而至,雲垂野把鏡頭調好角度,側臉對著鏡頭,拿上遙控器。他一邊換臺,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回覆彈幕。

“嗯,跟著燃哥回來過年,大家都回家了,我一個人留守怪可憐的,燃哥就把我帶上了。”

【哈哈哈哈留守兒童】

【他睫毛好長】

【哥您連濾鏡都不開一個是嗎,這個燈光把你的白皮整沒了啊!】

【所以現在是在燃哥家嗎?】

【為什麽不玩悠悠球給我們看!買了不玩是壞蛋!】

“我白嗎?”雲垂野下意識摸了摸臉,正巧花欲燃端著盤切好的水果坐到邊上的單人沙發,他望著後者又問了一次。

花欲燃正巧坐在他手機擺的方向,他望過來時正好越過手機。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這個空間裏還有第二個人。本想藏身匿跡的花欲燃嘆了口氣:“白。”

話音剛落雲垂野就咧嘴笑:“沒事兒,燃哥說我白的。”

【?沒人聽出燃哥寵嗎?】

【哄小孩哈哈哈】

【感覺燃哥不想出鏡】

【好敷衍啊】

雲垂野伸手,面不改色把說敷衍的那位拉黑,繼續和大家聊天。他伸手把花欲燃手裏的果盤拿過來,舉在屏幕前:“燃哥給我切的,真是的,都說了不吃了,這麽客氣……”

花欲燃語氣平淡:“不吃放下,我倒樓下阿黃吃。”

阿黃是這帶有名的流浪狗,明明是流浪狗,但因為吃的百家飯,反而比尋常人家的狗還要壯實。雲垂野只聽說過,還沒來得及見,聞言躲開花欲燃伸過來的手,癟癟嘴:“它哪兒有我好,它會跳舞嗎會唱歌嗎?”

【?】

【你在和狗比什麽啊!!】

【我擔一如既往的幼稚丟人,見笑了】

【犬子率真,見笑了見笑了】

【這狗要是會跳舞會唱歌,可能真沒你什麽事了啊寶寶TT】

正說著,屏幕上方跳出巨大的動畫展示橫幅:

【@IVORY-溫如玉進入直播間】

【@IVORY-夏令新進入直播間】

【@IVORY-江雲暗進入直播間】

【@IVORY-夏令新打賞了一個游艇】

【@IVORY-江雲暗送出火箭,留言:你小子別落我手裏】

【什麽?什麽?內訌嗎我愛看!】

【什麽瓜放個耳朵!】

【燃哥怎麽不出鏡啊!讓我看看經紀人頭牌!】

【是金牌經紀人不是頭牌經紀人啊你們這些變態!】

【@IVORY-江雲暗:雲垂野你最喜歡的褲子被我順走了】

雲垂野神色淡淡:“沒關系,省得你每回洗完澡都不穿,到處遛鳥。”

【@IVORY-江雲暗:比你洗完了在鏡子面前孤芳自賞一小時好】

雲垂野哼一聲:“我帥而自知,你懂什麽?”

“確實不懂,”花欲燃站在鏡頭後,俯下身,單手撐在茶幾上,“但是你們兩個再說下去,我會讓你們自檢到懂。”

【哈哈哈哈哈哈被制裁!】

【這就是成年男團嗎,好炸裂】

【雲垂野&江雲暗=互揭老底組】

【這倆關在一起是不是可以倒出整個團的全部八卦】

【有沒有節目組聽到啊!把他們倆關一起!】

雲垂野在花欲燃威壓極強的視線下乖乖閉嘴,在彈幕上看幾眼,岔開話題:“燃哥他們想看看你。你要出鏡嗎?”

花欲燃聞言直起身,單手插兜,語氣隨意:“我有什麽好看的。”

雲垂野仰起頭,直勾勾盯著他:“好看的,你最好看。”

【媽媽我戀愛了!】

【直球!好喜歡嗚嗚嗚嗚】

【這話跟我說我能激動昏過去】

【擦,磕到了】

【好看愛看多看】

【他的眼睛!誰懂啊真的像小狗一樣!烏亮烏亮的!】

【狗勾!喜歡狗勾!】

他的直截了當不僅擊中了觀眾,還有當事人。花欲燃明顯耳朵泛紅,不敢迎上他的視線。雲垂野起先只是乖乖坐在沙發上,一瞬不瞬盯著他,後來發覺什麽,牽起嘴角站了起來。

【幹什麽!幹什麽去?!】

【?雲垂野我警告你不許半路失蹤!】

【看影子朋友們看影子!】

【那個是花欲燃的影子嗎!好像矮了一點點?】

【戴眼鏡?我靠雲垂野你在幹什麽!!!】

鏡頭裏的影子靠得很近,高一些的那個垂首把對方的眼鏡摘下來。影子裏的兩個男人似乎是抵著額頭,極其親密。聽不見說什麽,只看到人影晃動。

彈幕刷得飛快,叫叫嚷嚷裏,眼尖的人發現了一條新提示。

【@聞煜進入直播間】

【聞影帝!!!聞老師!】

【哈哈我們小野排面!】

【聞老師晚上好啊!】

【@聞煜:這個直播間沒有人麽?】

【哈哈哈看影子!新型直播!】

那邊彈幕正熱鬧,雲垂野半是強迫摘了花欲燃的眼鏡,靠得極盡,呼吸幾乎要噴灑在花欲燃臉上。他盯著面前雙頰微紅的男人,對方眼鏡被他拿在手裏,此刻正因為看不清而微瞇起眼。

“你行了,”花欲燃咬牙,“直播呢,有沒有意識?”

“是你同意的。”雲垂野輕笑。

“我同意什麽了?”花欲燃瞪他,因為面紅耳赤反而多了些嗔怪。

雲垂野依舊是笑:“沒有你,江雲暗哪兒有膽子說。你怕我直播沒人互動所以默許了他們來直播間鬧騰,允許大家打鬧,讓我的直播間熱鬧一些,是不是?”

花欲燃咬牙,低聲斥他:“就你聰明,眼鏡還我!”

“燃哥,是不是?”雲垂野幾乎是用氣聲的,手裏拿著眼鏡半哄,“說是好不好,說是我就還給你。”

花欲燃完全可以甩手懶得搭理他,或者拿經紀人的身份來壓他。偏偏一仰頭看到他近乎繾綣縱容的眼眸時,不受控制跟著他的話走:“是……是。”

話音剛落花欲燃臉上登時燙得慌,這回是自己都能感覺到面頰紅的感覺就。他頭一回感覺自己敗下陣來,還有點狼狽。就要垂頭時,下巴上附上一只手,指尖輕輕捏著兩側,金屬框架的眼鏡重新回到他的臉上。雲垂野看起來很是愉悅,拉著他就往鏡頭前面坐。

花欲燃側了點位置,鏡頭裏只能拍到他半個肩膀。雲垂野倒是沒事人一樣:“求了好久燃哥才願意坐過來的,想看燃哥可能有些困難。”

說著他視線落在滾動的彈幕上,在某個名字上頓一頓,很快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快過年了!也給大家說點新年祝福!”

“除舊迎新!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裏遇見新的快樂!告別舊的、過往裏遇見的猶如灰塵的事物和人!在未來展開新的征途和畫卷!至於那些極其糟糕的壞東西!就讓他爛在從前吧!”他臉上揚著笑,看起來不谙世事極了,祝福也是懇切又熱忱,一時間彈幕裏全是與他大同小異的祝福詞。

後來又東拉西扯好一會兒,直到電視機的新聞都接近尾聲了,雲垂野才在彈幕的依依不舍裏下播。眼看他退出直播,花欲燃神色冷淡起身,擡腳欲走,又停下來。雲垂野嘴裏叼著片水果,見他不走,仰起腦袋含糊問:“怎麽了?”

後者居高臨下,動作極輕整理衣擺,像是撣灰,語調平平:“別仗著年紀小我讓著你,就得寸進尺。”

雲垂野聞言一怔,慢吞吞把叼著的水果卷進嘴裏,有一下沒一下嚼著,沒有說話。等人真要走了,又擡手拽著對方衣袖。花欲燃垂眸看他,只見他叉了一塊水果,伸手遞過來:“燃哥,吃水果麽?”

這是示好?

花欲燃頗有些拿他沒辦法地嘆了口氣:“下不為例。”隨即俯身咬走那塊水果。

雲垂野註視他唇舌把水果含進去,笑意更深:“嗯,謝謝燃哥。”

小狗崽還挺會賣乖,花欲燃牽起笑,拍拍他的頭:“早點休息。”

“嗯!”雲垂野用力點頭。

他看著花欲燃回房間,又叉起一塊水果用力咬。

沒有花欲燃的默許,戴眼鏡的戲碼怎麽可能讓他這麽順利做到。

得寸進尺……都得寸了,再進一尺又何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