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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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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獨一無二

IVORY紅了,雖然小紅,但顯而易見在圈內占據了板塊。近幾年偶像式微,更多藝人像是擺在展櫃裏的工藝品。換而言之,依靠強大的後期和制作,以及和粉絲的距離,保持住神秘感的同時,也很難展現實力。更有甚者,虛有其表。

這裏面展開來的內容諱莫如深,與明晃晃站在菜市場中心的塔團相比,高下立現。風和路過的吆喝聲裏磅礴有力的歌聲,還有五個跳躍舞動的少年。這股生命力真如野草一般,開始從鬧市瘋長。

等到第五次路演,南黎月山公園,不等他們到場彩排,已經有不少人圍著了。他們現在的路演頻率大約半月一次,前期頻繁一點,現在穩定下來,正好八月底,不少粉絲趁著返校過來看。

雲垂野從車上下來,熟練抱起音響往舞臺走。其餘幾人拿道具的拿道具,搬支架的搬支架。天氣熱,幾個人搬完就躲在臨時搭建的棚底下喝水。

“人越來越多了,”巫鐘越環顧四周,“都是來看我們的嗎?”

夏令新把空瓶子踩扁,擰上蓋子:“那當然了,怎麽說也是官博粉絲百萬的團,得小有名氣吧。”

江雲暗看著夏令新把扁塑料瓶塞進塑料袋,眉頭一挑:“你這一套收瓶子的流程挺熟練,幹過?”

“呵,好說。”後者毫不避諱。”

雲垂野擡手把空瓶扔進垃圾桶,流暢的拋物線後正中目標,引來場外的粉絲呼聲。他站起來拍拍褲子:“目光長遠一點,這才哪兒到哪兒……花欲燃呢?”

“全團也就你直呼其名了,”江雲暗支著下巴,“燃哥一大早就出去了,急匆匆的。”

“他去談外務了,”溫如玉抿了抿因為喝水濕潤的唇瓣,“沒記錯的話,是四大刊的《MOONLIGHT》。”

圈內四大刊分別是《MOONLIGHT》、《MAYBE》、《新界》以及《川》。最早其實是三大刊,後起之秀的《川》是近兩年才進入大眾視野的,因為其拍攝的氛圍感和故事感尤為強烈,不少演員都自發拍攝,這才水漲船高。

《MOONLIGHT》被大家叫做月光,不僅僅是因為名字,更因為許多藝人從他家出來的圖會成為該藝人所有照片裏最念念不忘的那張。因此又有“白月光”之稱。前幾年被白家收購以後,這種“白月光”風格只增不減,現如今坐穩了四大刊之首的位置。

如果說花欲燃是去談《川》的封面,幾個人或許還會覺得高興和期待,但聽到是去談月光家的拍攝,在場的人沈默了下來——沒有哪個藝人,尤其是偶像團體,在還沒有正式舞臺之前,先拿下這麽大外務的。

更別提月光的出名程度,拿下這個外務以後他們要面臨多少腥風血雨。

他們突然就意識到了外界為什麽要對IVORY虎視眈眈:背靠偶像天花板,在最溫良的生存環境裏純粹地角逐,前有花欲燃披荊斬棘,後有子禾全力支持,起點根本就不可能低到哪裏去。就連所謂的路演,團隊和設備也是一頂一的,從第三次的路演開始,舞臺搭建已經趕得上小型演唱會,這個路演行動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給他們做舞臺訓練。雖說各有各的命,但不得不說,生在子禾,是每個偶像人的夢了。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就可以坐享其成,越是資源優越,越得有與之匹配的實力。這一點在場的人都想到了,巫鐘越面露難色:“第一個外務起點就這麽高,咱們不會被噴嗎?”

“噴唄,”江雲暗兩手一攤,“被針對是帥哥的宿命。”

“有道理,”夏令新攬著江雲暗肩膀,“燃哥要是能談成,咱們就拍!”

“在其位謀其職,”溫如玉理了一下巫鐘越的發絲,“不必太過在意。”

雲垂野拎了一下衣領:“走了,上臺。”

“說點什麽啊隊長,表個態。”夏令新咧嘴。

被問的人先是微怔,隨即莞爾:“沒什麽想說的,他敢給我就敢接,IVORY沒什麽可怕的。”

五個人上頭排隊形,日頭正烈也擋不住觀眾的熱情,裏三層外三層圍著舞臺,距離臺子一米多的位置拉了警戒線。地屏正閃著光,圖案是他們第一次上舞臺表演時撒的黃色玫瑰花瓣,此刻正四散飛舞,就好像他們在花海中一般。這次除了他們自己的歌以外,還選了一首有名的刀群舞翻跳,因為太有名,音樂一出就有觀眾驚呼:“很難的!那麽多人覆刻都不如原創,而且很多細節整齊劃一都非常困難!”

“他們真敢啊!”

“畢竟是塔團,走的就是野心又純粹地路線。”

“知道他們想紅,但是並不反感。”

畢竟是彩排走個過場,幾個人麥都沒戴,服裝不換不說,連臉上都沒收拾,個個素面朝天就開始走隊形。起先確實是走隊形,幾個人小幅度跟著音樂動作,後來不知道誰帶頭使勁的,餘下的人也較勁了,一個個力度到位得像是正式演出。夏令新從後方空翻上場,幾個人整齊劃一的轉身和跳躍,腳步聲齊得臺下觀眾都能聽見。噠噠響,完全同屏。

直到眼尖的雲垂野突然停下來,身後的江雲暗因為慣性撲到他身上,兩個人頓時扭在一起,其餘幾個也看過來,示意音樂暫停。巨大的地屏是由一塊塊小屏組成的,現在五個人圍著的,赫然是一塊已經黑了的地屏。漆黑的屏幕宛如黑洞,在周圍不斷閃爍的光裏格外顯眼,這塊位置還略居中,黑得就像門牙豁了一塊,想忽視都不行。

“這……”夏令新咽咽口水,看向雲垂野。

江雲暗搭著雲垂野肩膀,也有些不敢置信:“咱們力道這麽大?”

巫鐘越張張嘴:“咱們練習室落地用力已經習慣了,而且剛剛……”而且剛剛他們幾個,何止是在實打實跳,他們甚至幼稚得像比賽一樣比誰用力,每回有跳躍和落腳的部分,一個個都沒收著。這塊板的位置正好是用的頻率比較高的一塊,一場下來不知道被跺多少回。

雲垂野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終於接受這個事實,輕嘆口氣:“我給燃哥打個電話。”

他走到邊上拿手機,巫鐘越急急抓住了溫如玉的手臂:“溫溫我們是不是要賠錢了?”

東西都是租的,很多設備都可以用好幾年,大概也沒人能想到居然有人可以把地屏踩壞。正說著,工作人員圍過來,就見原本漆黑的地屏突然開始閃爍,溫如玉蹙眉:“不好說。”

江雲暗被突如其來的閃光嚇一跳,小聲說了句臟話,躲到夏令新後面:“它一會兒不會閃火花冒黑煙吧?”

“應該不至於。”夏令新側身擋了一下。工作人員叫維修來檢查,幾個人從臺前一躍而下,引來陣陣呼聲。

江雲暗回頭望背對觀眾的雲垂野,皺眉道:“他電話還沒打完?”

不會真要賠錢吧?

雲垂野撥通電話以後等著花欲燃接聽,他無意識用腳尖輕點地板,極輕極快的噠噠聲,稱著耳邊的電話聲。那邊接通以後,先是有些嘈雜,接著是花欲燃的聲音,他大概是和某個人說話,聲音溫潤:“您稍等。”

緊接著是一陣亂,然後花欲燃餵了一聲。雲垂野停下腳上的動作,幹巴巴叫了一聲:“花欲燃。”

對方應聲,雲垂野張張嘴,又道:“燃哥。”

“喲,怎麽了這是?”花欲燃失笑,“受委屈了?”他的語調像極了逗什麽貓貓狗狗,如果那動物在他面前。聽這語氣估計還會伸手撓撓小動物的下巴。

雲垂野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聲音有些幹澀:“我們把地屏……”後面的話他沒敢說,電話那頭的花欲燃顯然也沒料到內容,明顯呼吸一滯。

良久,久到雲垂野都開始心虛了,才聽到花欲燃笑了聲:“裂了?”

情況比花欲燃說得好點,雲垂野悄悄松了口氣:“沒那麽離譜,就是黑了,臨時換一塊,估計維修費得咱們承擔。”

“行,換吧,費用我回來結。”花欲燃說著,他那邊好像有人喊他,雲垂野聽到他說了句等等。

雲垂野舔了下有點發幹的嘴唇,問:“你很忙嗎?”

“忙,當然忙了,”花欲燃聲音輕快,“忙著給你們鋪康莊大道。”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雲垂野追問。

花欲燃不明所以:“嗯?應該快了,怎麽了?”

“沒、沒事,”雲垂野又擡手去摳LED板,力度很小,指甲從上面劃過時沙沙響,“就是想表演結束看到你的花,不然到時候拍攝沒有人送花,太可憐了。”

現在不是有不少粉絲送花麽……花欲燃擡頭盯著鐘計算時間,應了下來:“行,我盡快,你們好好表演,別因為舞臺問題就收著,該盡全力就盡全力,子禾養你們一個團還是綽綽有餘。”

掛電話時花欲燃不禁腹誹——雲垂野今天怎麽磨磨蹭蹭的,好像留守兒童難得和父母通話一樣。想到這個描述他又被自己逗笑,搖搖頭轉身進了辦公室。

去年《MOONLIGHT》被收購以後,內部人員大換血,很多之前的人脈都起不上大作用。可以確定的是秋季的拍攝會啟用男團,此消息一經流出就引來了不少家毛遂自薦。市場上的男團層出不窮,拋開業務能力不談,哪個沒有一張優越的臉,沒準兒負責人看哪個看對眼就敲定了。

笨鳥先飛,花欲燃一大早就到場,從一眾新人的仰視裏面不改色和新上任的負責團隊會面。主要負責人叫沈銷夏,年紀輕輕,比花欲燃還小點,卻是個難啃的角色。

他說話的神態像極了白家二公子白簡,四兩撥千斤,一句話含著顛來倒去,怎麽也不會給明確回覆。擺明了不見藝人不點頭。不少來的經紀人都是單槍匹馬,帶著自家藝人資料,誰會想到他們要見到本人才算數。

花欲燃和那沈銷夏聊了兩句,知道幹聊沒效果,索性在對方的辦公區域轉了一圈。沈銷夏也不趕他走,一天下來他自己也見了不少人,看了不少藝人的臉,這會兒有些審美疲勞。花欲燃不出去,他樂得偷點時間閉目養神。

“為什麽一定要見到真人呢?”花欲燃盯著墻上一幅畫看。那幅畫的色彩極其大膽,瑰麗又熱烈,看得出來畫的人心性純粹真摯。

沈銷夏捏住眉心:“吹得天花亂墜也會見光死,百萬燈光師和化妝師,您不比我看得少。”

“既然如此,”花欲燃轉身,細金絲眼鏡在已經歪斜的日光裏泛著金屬色澤,他嘴角微勾,看不清眸色,“不知道沈先生是否賞臉。”

“榮幸之至。”

沈銷夏跟在花欲燃的身後,男人走到門邊握著把手回頭看他,倏爾莞爾:“我的藝人,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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