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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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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賭註

花欲燃說他來拍,居然就真的擔任起了這份角色。準時出現在練功房裏,裏面只有四個人,他頓一頓,似有所感把鏡頭搖到門口。果然,不出幾分鐘,一個身影風風火火闖進來。

“看,最後一位,我們的嘴碎小朋友來了。”他說著把鏡頭對上有些狼狽的人。後者渾身僵硬,理虧地嘟囔:“燃哥你怎麽也欺負我。”

這個嘴碎的是夏令新,IVORY第二小的成員,時年19,卻有著一張被稱為“老媽子”的嘴,逮著能發作的事情就能嘀咕好半晌。也不煩人,就是一句接一句的押韻,之前還因為這個上過熱搜,人送外號“押韻哥”。

花欲燃從善如流:“好,小夏,去訓練吧。”

他點點頭,往鏡前一站,開始今天的拉伸。

雖然沒有萬人演唱會,但路演的條件還算可以。花欲燃承諾幾人不論去哪裏表演,一定為他們搭建舞臺。一大早來還迷迷糊糊的幾人,聽到這話瞬間打雞血似的,做起體能訓練毫不含糊。

首張專輯已經根據幾人的特質制作完成,主打曲《象牙塔》的歌詞文件已經發給花欲燃。他一手舉著相機,一手打開手機查看歌詞。大家正練框架和力量,一時間也沒人註意到他們的兼職攝影師開小差。

音樂結束時巫鐘越還在原地蹦蹦跳跳,夏令新抓著衣角低頭擦了把汗,肩頭肌肉看著就結實有力。花欲燃擡頭見狀,挑眉把鏡頭又對上了他。後者雖然是五番,但鏡頭感還不錯,觀察力也比較敏銳。再加上三寸不爛之舌,可以考慮往綜藝方向培養。

花欲燃擡眼掃過眾人,目前唯一氣都沒喘四平八穩的只有雲垂野,他指尖微扣,掛著瓶礦泉水晃蕩。他遞給對面的巫鐘越一瓶水,後者面色潮紅拎衣領抖著,一雙眼睛烏黑發亮。

鏡頭一偏,又把兩人框上。還沒來得及拍多少,雲垂野擡眼對上鏡頭,極快勾了一下嘴角。花欲燃心頭猛地一跳,總覺他不是在看鏡頭,而是在沖自己笑。手裏相機歪了歪,拿著保溫杯的溫如玉入鏡。

他視線先是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隨後用保溫杯瓶身輕輕碰巫鐘越的手腕:“別總喝涼的,我給你帶了溫水。”

巫鐘越眨眨眼,乖乖接過他手裏的保溫杯:“這是……你的?”

“給你買的。”溫如玉回答。

水是接過來了,這會兒手裏兩瓶喝哪個都不像話。巫鐘越看看已經對鏡自賞的雲垂野,又瞧瞧正註視自己的溫如玉,低頭視線在瓶子上幾個來回,很快有了主意。

花欲燃正盯著看好戲,不想巫鐘越往他這兒跑來了。到他面前又停下,瞥見他亮著的手機屏幕,兩眼瞪大倒吸一口氣,正要問,想起還有兩瓶燙手山芋似的水,顯而易見地猶豫,糾結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還挺扭捏一小孩兒,花欲燃失笑,在雲垂野和溫如玉走近時說了這個消息:“你們的首專新歌,要不要聽聽Demo?”說著順手抽過巫鐘越手裏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巫鐘越松了口氣,手撐著膝蓋上半身前傾想瞄幾眼,雲垂野伸手拎住他的衣領:“哎!拍著呢!”後者被衣領鎖喉,嗆了一聲,乖乖站直。沒等他應聲,就見雲垂野重覆了他的動作,稍稍一探,漆黑的腦袋就把屏幕擋得一幹二凈。

巫鐘越欲言又止,還沒來得及措辭,雲垂野起身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巫可以啊,把我給你的水送給別人。”說到“別人”這兩字時有些意味深長,視線掃過花欲燃,像是在說花欲燃瞎摻和。

“隊長,我……”巫鐘越是真慫,惶恐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還沒說完,雲垂野把他拉去了一邊。

見拍攝時長差不多了,花欲燃收起相機,一擡頭只有溫如玉還站在那兒,似乎是在等什麽。他在對方微垂的眼眸裏了然:“要看看麽?”

“嗯,”溫如玉點頭,坐到他身邊,在他打開文件時,像是想到什麽,“他們鬧著玩的。”

花欲燃一怔,失笑:“你擔心我怪哪一個?”

“哪一個都擔心,”溫如玉垂眸,視線落在文件上,“大家走到今天都不容易。”

“誰又容易?你容易嗎?”花欲燃把玩著手機,“從家裏出來,花了不少氣力吧?”

溫如玉眉頭輕輕挑起,對上花欲燃飽含深意的眸子,啞然失笑。

那邊雲垂野同巫鐘越正玩鬧,卡著人肩膀不讓動,一回頭就見花欲燃和溫如玉相視一笑。心底納悶:他倆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溫如玉站起來時,巫鐘越眼睛一亮,求救似的掙開雲垂野的手臂就往他身邊跑。一副逃離洪水猛獸的樣子,後者也是給面子的,張開雙臂溫柔接住撲過來的巫鐘越。

那邊夏令新和另一位成員又圍上了花欲燃,兩個人坐在他邊上,叫嚷著再看一眼首專。說起來夏令新和這位成員外形上還有幾分相像,眉眼和身形幾乎可以重疊。兩人也素來有“雙生子”的稱號。

打開之後這兩人不約而同面帶嚴肅,中間夾著個沒什麽表情的花欲燃。

雲垂野想往巫鐘越那邊去,巫鐘越已經和溫如玉站到鏡子面前覆盤剛剛的動作,他想湊過去看新專,但自己剛剛已經看過了。而且三個人有些擠。

他左瞧右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夏令新擡眼看到他,笑嘻嘻喊:“隊長!看我們新專!第一張專輯!”

那喜滋滋的小模樣,和小孩兒拿了糖似的。花欲燃語調輕松::“你們小隊長早就看過了,他的耳朵可比你倆尖。”

雲垂野聽著他那聲“小隊長”,耳朵有些燙,心跳也不自覺有些快。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就好像被人下降頭一樣,渾身不自在。連帶著腳步也不穩。見他過來,察覺到什麽的夏令新收斂笑容。

“舞蹈呢,舞蹈什麽時候能學?”雲垂野顧左右而言他。

這一句瞬間把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巫鐘越從溫如玉身後探腦袋:“有視頻嗎?”

花欲燃沒想到這些人這麽積極,他幹脆把視頻和文件全發到群裏:“你們自己看,舞蹈老師和聲樂老師明天到,他們只負責這一首歌,所以你們的時間還算寬裕。”

畢竟只學一首,算不上很大難度。

花欲燃把相機拿起來,在幾人看視頻時,出去把東西交給後期。

公司給團另外註冊了賬號,頭像是團徽logo,銀灰色的蝴蝶型盾。雖然原先在公開陣容時已經公開過賬號,但並沒有很多人關註。

下午六點二十五,賬號悄無聲息發布了第一條視頻。十分鐘以後,這條視頻的熱度上到十萬,半個小時之後,它已經到了百萬。

【誰懂!誰懂那句小朋友!好溫柔!】

【男媽媽!喜歡!】

【哈哈哈哈哈小新小朋友,可愛死了】

【巫鐘越好天然呆啊,要被看光了!】

【是溫雲!是溫潤如玉×兇狠戾氣!誰還沒有嗑!】

【明明是雲溫!】

【看看溫越!溫和包容×乖巧呆萌誰不喜歡!誰不喜歡!】

【沒人吃雙生嗎,夏江夏怎麽都香】

【擦。這麽快就有CP粉了嗎】

【男團亂燉是常態】

【我來,他們五個雖然還沒有建立聯系但是小江和小夏是經常一塊兒練rap的,溫老師和阿野住一塊兒,但是很照顧越越,會陪越越跳舞,也會和阿野一起練歌,不過越越有些怵阿野,所以並不是特別熟,但關系還是不錯的!】

【感謝前方補課!】

這條視頻播放熱度在網上出現巫鐘越從雲垂野手臂裏掙脫,沖到溫如玉懷裏的動圖時,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乃至於本人都刷到了營銷號的推送。

“我當時真是這個神情嗎?”巫鐘越抿嘴,“怎麽感覺配上這個音樂……怪怪的。”

“不怪怎麽叫營銷號呢,”彈幕裏提到的小江,也就是江雲暗,伸長手臂攬他肩膀,把人往懷裏摟,“改明兒你往我懷裏沖,讓我也感受一下乳燕投懷。”

“倦鳥歸巢,”夏令新湊過來開玩笑,“不知道燃哥看了怎麽想,剛出道的男團就開始大亂燉,不知道的還以為子禾水多渾,其實也就……”

“沒怎麽想,”怕他一時興起來段即興,拎著礦泉水進來的花欲燃打斷他,“該怎麽相處怎麽相處,不炒CP,但咱們也不需要避嫌。沒必要因為外人生分自己人。”

他說著把水發給幾人,最後一瓶遞到雲垂野面前,後者掀起眼簾,自下而上直勾勾盯著他:“可以練新歌的舞了。”話音剛落,邊上四個人都倒吸了口氣——大家都準備明天開練,怎麽又成了現在?

花欲燃把水放在他身側,勾勾手示意人和他一塊出去。

“你知道這話什麽意思麽?”他皺眉,“你們是需要熱度,但不至於這樣緊迫,編舞老師還沒來你就……”

“我扒出來了,”雲垂野只比花欲燃高上四五公分,但他湊近時壓迫感卻極其強烈,“我想要舞臺,我們都想。”

“太過急切可不是好事情,越是這種時候越該穩重和沈澱。”花欲燃不太讚同。

“如果我能做到,我為什麽還要等?”雲垂野垂下眼簾,視線在他微顫的眼睫上頓了頓,“不然我們打賭,只要你說同意我們自己扒舞練,今天晚上就能練成。”

“賭什麽?”花欲燃問他。

雲垂野突然想起來早上那碗鹹得要死的海鮮粥,到嘴邊的話一轉:“我贏了就可以不吃你做的海鮮粥。”

像極了小孩子想要吸引長輩的註意,所以做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借此奪得關註。花欲燃被他這幼稚又小氣的賭註氣笑了:“行啊,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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