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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想不出來章節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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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想不出來章節名了

聽見莊教授如此問話,盧詩臣楞了一下。

說完之後,莊教授大約發覺自己這樣問起來實在是有些唐突,又忙和盧詩臣道歉:“抱歉,盧醫生實在和我的一位朋友長得太像了……”

盧詩臣從片刻的怔楞裏回過神來,臉上恢覆了微笑。雖然盧詩臣的笑看起來很尋常的那種溫和的微笑,但是李松茗總隱約感覺他的這個笑容有些奇怪的勉強。盧詩臣看著莊教授,說道:“您認識我的母親?”

盧詩臣如此說,也算是默認了莊教授說的話,承認莊教授所言的甄慧文是他的母親。

“你真的是慧文的孩子啊?”莊教授眼中流露出幾分驚訝和懷念交織的神情,原本有些虛弱地靠在沙發上的身體坐直了一些,她的眼睛將盧詩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是的,”盧詩臣回答道,“不知道您和我的母親……”

莊教授和盧詩臣的交談,讓李松茗順理成章地回憶起了在盧詩臣家裏掛在墻上的那張盧詩臣和父母的合照,想起那張照片上五官和盧詩臣如出一轍的,極其美麗、讓人一眼難忘的女人,李松茗當初只看一眼便能夠知道那個女人是盧詩臣的母親,而這位莊教授也僅憑長相認出了盧詩臣。

原來盧詩臣的母親叫甄慧文——倒是很適合她的一個名字,溫柔而婉約,無論是名字還是人,都如一株月夜下楚楚動人的曇花。

莊教授說:“我跟慧文從前是朋友……我就說你和她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剛剛一瞬間我還以為看見了她——原來真的是她的孩子啊。”

程秋夏在一旁笑道:“原來莊教授和盧醫生還有這樣的淵源。”

盧詩臣說:“我母親去世得早,我也不太認識她的朋友,今天遇見,也是緣分。”

莊教授神情有些悵然,說道:“我跟慧文很要好的,她啊,在我們學校是出了名的美人,那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追她,但是她偏偏選中了你的父親,”莊教授那雙有些蒼老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種帶著近似於憤怒的火光,“她結婚之後就跟你父親到了鴻洲,只有你出生的時候,我還見過她一次,後來就斷了聯系,沒想到後來再聽說她的消息卻是……”

話音未落,莊教授抿了唇,突然反應過來當著別人的面提起來盧詩臣的“傷心事”不太妥當,因此立刻有些歉意的說,“抱歉,一時有些感慨,說起了這些陳年舊事。”

她和醫院裏的人一樣,提起盧詩臣的父母來都是諱莫如深的樣子。

盧詩臣笑著搖搖頭,“沒事,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莊教授是從長寧市的人民醫院轉過來的吧——之前是鐘醫生的病人?鐘醫生的心臟移植手術也做得挺好的。”他輕巧地將和自己有關的話題揭過,自然地開始討論起莊教授的病情來。

“是,”莊教授說,“不過你們是同行,對於鐘醫生的情況應該也比我清楚,他近期沒辦法做手術。”

莊教授是前兩年診斷出的擴張性的心肌病,心臟增大、心律不齊、二尖瓣返流等等情況很嚴重,原本鑒於她的年齡,上一家醫院一直是采取的藥物治療。但是隨著病情加重,藥物治療一次次升級,現在所有有效藥物都達到了最大用量,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腎臟功能。而如今心臟重度擴大,已經基本失去了收縮能力,最終還是不得不考慮進行心臟移植。

莊教授原本是長寧人民醫院鐘醫生的病人。鐘醫生在心臟移植方面經驗其實也頗豐富,原本應當由鐘醫生來做手術。不過很是不巧,鐘醫生近來牽扯到一樁比較麻煩的醫療糾紛裏,甚至鬧上了法庭,有很長一段時間內估計都不能做手術。莊教授如今的病情已經不太能拖延了,而且預計移植中心那邊也快排到了,因此綜合考慮之後,莊教授轉來了三院,只要等移植中心那邊一排到供體心臟,就立刻開始手術。

莊教授自己做藥物研發的,對於醫學知識了解也很多,病了這麽久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因此關於病情和手術方面的溝通倒是很順暢。

因為莊教授的身份,程秋夏很重視這場手術,因此結束了和莊教授的會面之後,她和盧詩臣一起討論了很久的手術方案,李松茗作為一助,雖然插不上什麽話,自然也參與其中。

結束了手術方案的討論之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盧詩臣和李松茗便一起下了班。

李松茗隱約感覺到,今天見了莊教授之後,盧詩臣看起來似乎變得有點奇怪,雖然討論手術和病情的時候還是一樣的思維敏捷、專註謹慎,但是李松茗還是感覺到盧詩臣身上的氣壓有些莫名的低沈。

走到車前,盧詩臣將車鑰匙遞給他,才說了句話:“松茗,今天你來開車吧。”

讓李松茗開車倒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只要時間上一致,李松茗都是和盧詩臣一起上下班,原本李松茗開車的時候也很多。李松茗坐上主駕駛位,盧詩臣坐上副駕駛位,便開車朝家裏走去。

雖然醫院和住處的直線距離並不遠,但是由於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有些堵車,因此回家花費的時間要比平常時候多了許多。和盧詩臣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以來,盧詩臣如果自己不開車只是坐車的話,在車上是很容易犯困的,尤其是如果碰上堵車,盧詩臣如果不坐在主駕駛,就更加容易犯困。尋常時候兩人聊天的話,倒是能打發一些困意。

但是今天從醫院出來到車上,除了讓李松茗開車的那句話以外,盧詩臣都沒怎麽說話,他上了車之後就靠在椅背上,仿佛是有些疲倦。過了一會兒,李松茗側過頭去看盧詩臣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閉上了眼睛,仿佛是睡著了。

李松茗此刻看著盧詩臣看起來安靜而平和的睡顏,拿不準盧詩臣是因為慣常的犯困,還是只是單純地不想要說話。他只默默地把車窗關上,隔絕了外面因為堵車而暴躁地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和吵鬧聲,讓盧詩臣睡得更加安穩一些。

等路況疏通之後,李松茗很快就開車回到了小區。找了個車位停好車之後,盧詩臣還是合著雙眼靠在椅背上的,他還沒有醒來,看來確實是犯困睡著了。

李松茗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去準備將盧詩臣叫醒。比起方才安靜平和的樣子,盧詩臣的眉頭擰了起來,睫毛和嘴唇都微微顫抖著,像是被夢魘著了一般。

“盧老師?盧老師?”李松茗輕輕地晃著盧詩臣的肩膀,叫了盧詩臣好幾聲,他才睜開了眼睛來。

盧詩臣似乎還沒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看見李松茗的時候,雙眸之中還流露出某種極其銳利而森冷的東西,仿佛冰雪制成的尖錐,能夠將人刺傷。片刻之後,他的眼神才漸漸恢覆了清明,支起了身體,聲音還有些含糊:“松茗?”他看了一眼車窗外,“到了啊?”

“嗯,”李松茗伸手觸碰盧詩臣,“你沒事吧?”

“沒什麽,”盧詩臣剛好打開車門準備下車,避開了李松茗的手,“可能是因為睡得不舒服,做了個噩夢。”

盧詩臣下車之後,李松茗也下了車,跟在盧詩臣身後,朝盧詩臣家的樓棟走去。盧詩臣走在前面一點,李松茗叫道:“盧老師……”他走上前,抓住了盧詩臣的手臂,說道,“你沒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講的嗎?”他看著神情有些疲倦的盧詩臣說,“我什麽話都可以聽。”

李松茗知道,盧詩臣今天古怪的狀況一定是因為莊教授——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因為莊教授提起來的,關於盧詩臣的父母的只言片語。對於盧詩臣父母的事情,所有知情人都諱莫如深,其中大約隱藏著很沈重的真相。

盧詩臣回過頭來,低頭看著李松茗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片刻。然後他微微笑了笑,笑容看起來如此溫柔。他安撫地拍了拍李松茗的手背,說道:“沒事,只是有點累,大概是今天開會開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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