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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盛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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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盛放的花

李松茗很快反應過來,盧詩臣說的是那盆冬紫羅。

現在已經是四月末了,正應該是冬紫羅開花的季節了。李松茗前些日子去盧詩臣家裏給冬紫羅澆水的時候,看見冬紫羅已經打上了小小的花苞,算起來現在應該已經是開得最盛的時候了,近段時間以來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李松茗還沒有去看過。

“淩思集訓,今天不在家裏住。”盧詩臣又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一說出來,方才盧詩臣說的那一句“花開了,要上去看看嗎”顯出一種別有意味的暧昧來,仿佛盧詩臣邀請李松茗的目的並非看花。

然而盧詩臣的語氣又很尋常,仿佛只是沒有任何隱藏含義的陳述。

但是,不論是看花,還是看人,李松茗哪有什麽拒絕的理由和辦法呢?對於盧詩臣,李松茗從來都只有順從和渴求。

李松茗點點頭,說:“好啊。”

於是,兩人一同走進了單元樓的大門。他們並肩走著,手臂挨著手臂,李松茗的手只需要往旁邊稍稍一碰,便輕而易舉地碰到了盧詩臣的手背。

碰到了盧詩臣的手臂之後,李松茗的手沒有移開,而是直接將盧詩臣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他的手指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擠入了盧詩臣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盧詩臣看了他一眼,但是什麽也沒有說,任由李松茗將自己的手牽住。

此刻四下寂靜,連聲控燈都滅了一瞬,片刻的黑暗之中,李松茗將盧詩臣的手握得更緊,掌心甚至已經沁出了微微的汗跡,指尖深深地按著盧詩臣的手背,近乎是會帶來一些疼痛感的力道,但是盧詩臣也沒有表示,呈現出一種無限包容的姿態。

李松茗和盧詩臣的腳步聲加重了一些,才讓聲控燈又重新亮起來。大約是因為畢竟時間已經不早了,樓棟並沒有人出入,兩人從走進樓棟大門,到乘坐電梯,一直到家門口,他們都沒有遇見別的人。所以,李松茗就這樣一直肆無忌憚地牽著手走到盧詩臣的家門口,直到盧詩臣找鑰匙開門的時候才放開。

盧詩臣拿鑰匙打開了門,進了玄關,開了燈,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花是這兩天開的,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一時忙起來就忘記了,”盧詩臣回過身來,朝李松茗笑著,燈光下的神情溫和而平靜,“去看看吧。”

仿佛他叫李松茗上來,真的只是為了看花而已。

李松茗跟在他的身後,走到了窗臺前。

冬紫羅還是與窗臺上的幾盆綠蘿擺在一起。在李松茗的精心照料下,窗臺上的綠蘿已經長得很茂盛了,被剪掉了的發黃的枝葉出已經長出了新的嫩綠的枝葉。

而擺在綠蘿最旁邊的那盆冬紫羅,也正在靜靜地綻放著,幾朵淡紫色的、小小的花朵在晚風招搖。冬紫羅並不算是很漂亮、很抓人眼球的那種花,但是在夜色之中擁簇著,也顯出些動人的風采來,客廳漫過來的橙黃色的燈光為那淡紫色的花朵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仿若一幅顯眼明麗的水彩畫。

“開得還不錯吧,其實我都有點忘了冬紫羅是長什麽樣子的了……”盧詩臣也看著那盆花說道,“看見這個,又想了起來。”

“開得很好。”李松茗伸出手去,用指尖有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小小的花朵,仿佛怕將那柔弱的花朵碰碎似的。

他並非是第一次見冬紫羅開花,但是看見這盆冬紫羅的盛放,他的胸口卻湧現出一種滿溢的、難言的心緒,仿佛這裏盛放著的不只是這盆冬紫羅,還有他心中那些既酸澀又甜蜜、既綿長又熱烈的情感。

“多虧有你呢,”盧詩臣也微笑著看著那茂盛的花朵說道,“要是我自己,也許根本不能養活。”

盧詩臣的每一句話,李松茗總是想的很多,即便一句“多虧有你”,也令李松茗覺得滿足——滿足於盧詩臣是需要他的。他轉過頭去,正與盧詩臣的視線撞上,李松茗就這樣撞進了那雙眼眸之中,那雙眼眸含著溫柔得泛濫的笑意,像是為這盛開的冬紫羅,又像是為李松茗。

李松茗想起來在商場的通道裏只偷到的一吻的時間,他此刻如此強烈地想要將那一吻的時間接續上。

他這樣想了,也這樣做了。

不過,這一次他並未做溫柔而紳士的詢問,而是直接攬住了盧詩臣的腰。

他垂首直接銜住了盧詩臣的唇,盧詩臣期初被他突如其來的吻怔了一下,瞳孔微張地望著李松茗,但是他很清楚他邀請李松茗來看花並不僅僅只是為了看花,這吻是很順理成章的。於是片刻之後他閉上了眼睛,挽住了李松茗的脖頸,放任李松茗的親吻。

此時此刻有春夜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將窗臺上的綠蘿與冬紫羅的枝葉吹得搖擺,掠過李松茗與盧詩臣的發梢,陽臺與客廳連接處用以遮擋的紗簾也被吹動著,卷到盧詩臣和李松茗的身上。李松茗吻著盧詩臣,陷在紗簾之中,陷在纏綿的春風之中。

這吻和在商場時的溫情脈脈是決然不同的,帶著顯而易見的洶湧的欲-念,如冬季之後春日原野奔流的河水,冰凍了一冬的冰雪,在和煦的春光裏,鋪天蓋地、漫山遍野地席卷而來。盧詩臣連喘息和求救的機會也沒有,便被這肆意橫流的春-潮淹沒,溺於其中。

李松茗極其兇狠地闖入了盧詩臣的口中,仿佛是最兇殘的軍隊,在盧詩臣的口腔中毫無約束地放肆掃蕩。他一只手攬著盧詩臣的腰,將他按壓在自己的懷中;一只手掐著盧詩臣的後頸,將他的唇按向自己的唇,連一分呼吸的機會也不給予盧詩臣。

盧詩臣口腔中湧出的呼吸與呻吟,盡數都被李松茗毫不挑選地吞下,只剩下惹人遐想的唇齒相依交纏的聲音。在幾乎快要窒息的親吻之中,盧詩臣眼尾被染成了霞一般的紅,生理性的眼淚將長長的睫毛沾濕,像是夜晚落在草葉上的露珠。

溫度似乎在急劇升高,是一種不應該在這還微涼的春夜裏應該有的溫度,從相接的雙唇升起,流向脖頸,流向胸膛,繼續往下,往最深處,在兩人的身體之間傳遞和蔓延,燒得人意識恍惚。

在盧詩臣即將窒息的前一秒,李松茗終於肯放開了盧詩臣的唇。盧詩臣急促而激烈地喘息著,試圖呼吸新鮮空氣,有些脫力地靠在李松茗的肩膀上,幾乎連李松茗的脖子也挽不住。他完全靠李松茗攬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才能勉強站立柱,一只手臂從李松茗的脖子上垂落了下去,徒勞地抓住了身後的紗簾,但是也沒有抓住,紗簾從指尖如流水般滑落,被李松茗的一只手撈住。

“盧老師……”

李松茗在盧詩臣的脖子上蹭了蹭,嘶啞暗沈的聲音裏有濃烈的欲-求,雙唇在盧詩臣的脖頸在游移著,一邊叫著盧詩臣,留下一串串連綿的水跡。

盧詩臣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感受著自己李松茗的頭發觸碰在脖子上的癢意,身體是極度燥熱的,這一吻已經結束,卻遠不是終點。

而李松茗一面將握著的盧詩臣的那只手移到了自己的衣襟處,一面在用牙齒在盧詩臣的頸側輕輕咬了一下,在盧詩臣驟然又急促了一些的呼吸聲中,說道:“常常聽說送衣服就是為了脫掉的……”他從盧詩臣的脖頸處擡起頭來,註視著盧詩臣,“現在,要幫我脫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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