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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顧一切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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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顧一切地抓住

李松茗原本做好了折戟沈沙的準備,所以在盧詩臣說出那句話之後好一會兒沒有回過神來。

盧詩臣說完那句話之後,下一句話就說:“啊,都這個點兒了,我得走了。”他將風衣穿上。

而李松茗還尚未從方才盧詩臣的那句話之中回過神來,盧詩臣卻這樣輕松地就將話題轉移開了,就好像他方才不是說的“在一起”,而是比“早上好”還要尋常的話。

“盧老師——”李松茗甚至疑心方才盧詩臣說的那句話,他看著盧詩臣收拾好自己的著裝,已經準備往門口走去,上前一步,抓住了盧詩臣的手腕,“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在一起……”

盧詩臣挑了挑眉:“怎麽?後悔了?兩分鐘之內撤回還可以撤回哦。”他彎著眼睛,笑得溫柔,明明是兩個人關系改變的重大決定,像是真的再說撤回微信消息那樣輕松隨意。

“沒有!”李松茗急忙說道。他垂下視線,看著盧詩臣脖子上被衣領擋住,但還是隱約露出一些來的泛著紅的印記——看著這樣暧昧的痕跡,才能夠證明昨夜的纏綿非是一場了無痕的春-夢,方才的那一句“在一起”也並非是李松茗太過渴求而導致的幻聽。

別人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說過這樣的話之後,也會這樣以輕巧如無事發生的表情和姿態立刻就離開嗎?“你……”李松茗他握著盧詩臣的手沒有放開,又握得緊了一些,“你要去哪裏?”

“今天得帶小思去療養院看看她外公,上一周因為加班就沒能去。”盧詩臣解釋道。

李松茗這才稍稍松開了手。

盧詩臣看著李松茗,眼神裏有種仿佛看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似的無奈與寵溺,“怕我逃跑呀?”他反手抓住了李松茗的手臂,微微仰首,在他的唇畔落下一個吻,“放心,不會跑的。反正上班還得見呢,就算是跑了,你不也找得著麽?”

這是一個安撫式的親吻,不似昨夜那些帶有情--色意味的深入的唇齒交纏,是有些溫情脈脈的唇與唇的短促相接,卻帶著一種很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感覺,令李松茗覺得自己好像被主人摸了頭的小狗,如果他有尾巴,肯定已經搖出虛影了。

在盧詩臣的唇即將撤離的那刻,李松茗挽住了盧詩臣的腰,將盧詩臣帶入了自己的懷中。盧詩臣悶哼了一聲,尾音被李松茗吞入口中。他吻得綿密而漫長,鼻尖與鼻尖相互碰著,雙唇在盧詩臣的唇上輾轉,仿佛連盧詩臣的每一絲唇紋都要描摹清楚,直到盧詩臣有些喘不過氣來了,捶了捶李松茗的肩膀,李松茗才將他放開來。

“好了,怎麽跟小狗一樣啊,摸一下要撒嬌半天,”在李松茗還想要再吻上來的時候,盧詩臣伸出一只手指按在李松茗的唇上,他的微微喘息著,聲音有些不穩,總算是失卻了一點那種仿佛無事發生的四平八穩和平靜無波,“我真的要走了。”

在盧詩臣走之前,李松茗叫住了他:“盧老師……”他看著盧詩臣的背影,“明天……我能邀請你看電影嗎?”

盧詩臣停住腳步,回過頭來,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明天……恐怕是不行啊。”

李松茗瞬間有些沮喪。

“明天有個術前討論會,沒有時間,”盧詩臣說,他對李松茗微笑道,“下一次有空的時候吧,反正來日方長麽,不是嗎?”

來日方長……

李松茗喜歡這個詞語。

待盧詩臣離開之後,李松茗坐在沙發上,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裏還捏著盧詩臣襯衫上的那一枚紐扣,他看著那枚已經被掌心的汗跡浸濕的紐扣,心想,他和盧詩臣真的在一起了。

明明昨天早一些的時候,他還獨自在預定的準備告白的餐廳獨自吃飯和看煙花,但是一夜之間,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將紐扣放在盧詩臣那件已經被揉得很皺的襯衫上,又去找了手機出來,然後打開了微信,點開了和盧詩臣的聊天對話框,他和盧詩臣在的聊天對話還停留在某個病人術後管理的安排上。

明明現在他和盧詩臣已經有了從未想象過的親密的距離,但是李松茗卻覺得似乎更加不夠,盧詩臣前腳才離開,李松茗已經開始生出了一種焦躁的渴望和想念來。他急切地想要和盧詩臣說些什麽,在輸入框裏反反覆覆地打字和刪除,最後看著沙發上盧詩臣那件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然後發消息問盧詩臣他的襯衫需不需能不能水洗,扣子掉了一顆,要不要補上。

盧詩臣的消息是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來的,他說那件襯衫不用管,李松茗可以直接扔掉。

李松茗又問盧詩臣現在到哪裏了,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盧詩臣說已經和淩思在去療養院的路上,一切都好,就是腰頗有點酸。

至於他為什麽腰酸就不言而喻了,而李松茗看著微微又紅了臉。

他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盧詩臣回消息不快,但是一來一回的,兩人私人的消息將工作的消息記錄完全頂了上去,李松茗看著這些代表著他們的關系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消息,心中湧現出一種輕飄飄的喜悅感。

直到第二天岑一飛打電話來的時候,李松茗還沈浸在一種輕飄飄的感覺裏。

岑一飛打電話來的時候,李松茗正在迎接送熱水器上門安裝的師傅。

“你那邊叮叮咣咣地幹嘛呢?跟誰說話呢?”岑一飛在電話那頭聽著李松茗那邊動靜挺大,便好奇地問。

“安裝師傅……換個熱水器。”李松茗說。

“換熱水器幹嘛?熱水器壞了?你這才住進去多久,太坑了吧。”

“也沒有……就是熱水燒得有點慢。”

“你換還是房東換啊?你這又不是壞掉了,房東能給換?”

李松茗的沈默就是回答。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給房東當冤大頭,”岑一飛吐槽,“算了,不說這個,我今天從奶奶家回來了,要出來喝兩杯嗎?”

岑一飛打電話來,是打算以好友的身份,安慰一下自己這個告白大作戰還未開戰便已經吹響失敗號角的敗犬朋友,他還問李松茗要不要出來喝酒,他可以大發慈悲陪他一醉方休,祭奠他出身未捷身先死的愛情。

李松茗不知道是不是每個戀愛的人都這樣,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向全世界宣告,反正他是在岑一飛還在飽含同情地勸李松茗天涯何處無芳草的時候,李松茗忍不住和岑一飛說道:“我跟他在一起了。”

“跟誰在一起了?”岑一飛腦子一時轉不過彎兒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李松茗說的什麽,“盧詩臣?!”

“嗯。”

岑一飛給他搞蒙了,在電話那頭捋了半天,問道:“你那天還不是可憐兮兮地一個人看煙花嗎?還是我一覺醒來穿越到什麽平行時空或者一不小心睡過去好多天?”

李松茗將昨天的事情簡單地說了說,比如他從餐廳回來之後怎麽遇到了喝了酒的盧詩臣……

“停停停你還是別說了,我不要聽細節,”岑一飛是個成年人,顯然能意識到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作為直男實在是不想聽兩個人進屋之後做了什麽,他嘀咕道,“看不出來你小子是個肉食男啊,我以為你得跟人搞柏拉圖呢。”

但是這個結果實在是震驚到岑一飛了,雖然他嘴上說不想聽,但是腦子裏還是忍不住細細咂摸了一下事情的發展過程,“這劇情怎麽這麽……耳熟呢,感覺好像在哪兒看過啊……”岑一飛嘀咕道,“艹,這不經典虐文套路麽。”

“什麽?”李松茗跟安裝師傅說話,一時沒有聽清楚岑一飛說什麽。

“就是那種,男主跟女主鬧誤會,然後賭氣故意跟女配親近……”岑一飛絮絮叨叨地跟李松茗講了一些經典的狗血劇情,然後憂心忡忡地說,“——崽啊,這盧詩臣不是玩玩你吧?”

安裝師傅又叫李松茗過去看看情況,李松茗便說道:“我這邊忙著呢,先掛了。”然後去看了安裝的情況。

雖然對於岑一飛的揣測,李松茗沒有來得及說什麽——或者說是故意逃避。

李松茗很清楚,岑一飛說的話不是杞人憂天。

得到了盧詩臣的首肯之後,李松茗一直拒絕去想那一句“在一起”對於盧詩臣來說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因為只要一想,李松茗就知道,那一定不是自己所渴望的分量。

哪怕李松茗沒有談過戀愛,哪怕昨夜的意亂情迷讓李松茗暈頭轉向沈迷不已,哪怕早上盧詩臣的那句“在一起”讓李松茗欣喜若狂,他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盧詩臣在此之前看起來從未對他有過超出尋常的感情,甚至感覺隱約在躲避著他,卻在昨夜和他發生了那樣越線的關系,如果說其中沒有什麽隱情,除非李松茗是傻子。

李松茗不願意去想那些隱情,他只知道,這是他的機會,而為了這個機會,他甘願做一個傻子,只要彼時彼刻懷中的盧詩臣的吻與纏綿是真切的。

即便盧詩臣對他的感情比羽毛還要輕,他也要不顧一切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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