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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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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邪神

解決完某尊同事信徒的祈願後, 潛淆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幾天,見無事發生,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那筆信仰值。

當然, 他還是交了稅的,這點不能忘。

這單祈願果然如同事所說,可是個大數目。

他看著分到自己賬上的數字, 側面能看出那信徒還願究竟是供奉了多少。

那同事可不見得有多大方, 能分給他這麽多, 肯定是因為原本的數目更誇張。

怪不得那一名信徒就可以占那尊神明一年三分之一的供奉, 這放到他這邊,雖然占比不會那麽高, 但前幾名絕對是有的了。

要知道, 邪神的信徒數可比那一尊多多了, 其中有錢人的比例雖不大, 但頂級的富豪還是有的。

這樣一比,那名信徒都顯得毫不遜色, 都令他有幾分好奇了。

不過祂神的“大客戶”自然是跟他這尊邪神沒多大關系的,好奇歸好奇, 可去調查人家就不好了。

額外賺了這麽一大筆, 潛淆覺得今天算是可以休假了。

之前他攢了幾款游戲還沒來得及玩, 一來呢是沒有那個時間,而來則是沒有那個心情。

前一段的事太多了, 玩游戲也只能簡單玩一點兒,太覆雜燒腦和考驗反應力的都玩不好、玩不痛快。

但是今天就不一樣了, 神逢喜事精神爽, 感覺玩電子游戲都會更加順利。

他躺在沙發上,調整到了一個足夠舒服的姿勢, 捧起游戲機,點開了一款塵封已久的解謎游戲。

這款游戲的口碑不錯,關卡有趣,而且畫風有特色,都是信徒當初推薦他玩的點。

看著游戲的加載畫面,他不免期待。

解謎這種事,他說不上擅長,不過總覺得是值得挑戰的事。

其實他生活和工作中的“挑戰”就已經很多了,甚至比祂神都多上那麽一些,可他仍是認為需要有更有趣的挑戰。

平日裏的挑戰雖多,但無趣的、不想去做的是大多數。

他希望能快樂地接受挑戰,而不是被迫承受。

那樣太被動了,他不喜歡被動,討厭不受控制的感覺。

而游戲,是可以被他控制的。

只要不想玩了,覺得玩得不愉快了,隨時可以將游戲關了,再不然還可以卸載。

卸載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有打算再進行挑戰,也大可以下載回來,繼續上次卡住的那一關。

這也是這款游戲在邪神的游戲機裏“塵封已久”的原因。

之前,他還是有玩過這游戲的,而且體驗不錯。

重點鮮明的關卡設計和正好的音樂都是體驗後會認為好的點,這些有點沒有畫風和玩法那麽亮眼,不是第一眼就能夠感受到的,但在游玩之後卻能給玩家帶來深刻的印象。

他記得,當時不止一名信徒推薦了這款游戲。

【邪神大人,聽說您想讓我們為您推薦游戲?那可要看看這一款!超級好玩不騙人!除了通關的樂趣之外,還能收集漫畫!我太喜歡看漫畫了,能在游戲裏看到真的非常驚喜!】

【邪神大人,我發現了一款很有您風格的游戲!怎麽說呢,要說推薦這款游戲給誰的話,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您!】

【特別特別好玩的一款游戲!真的有種說不上來的,嗯,那個“邪氣”在裏頭!主角意外的可愛呢哈哈哈哈哈哈,推薦邪神大人去玩!】

潛淆是聽得進推薦的神明,他不想一些同事那樣覺得人類沒有審美5,反倒是覺得人類更能看出人類的作品好在哪裏。

畢竟由於部分文化上的差異,他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人類喜歡某作品的點是什麽,但是在信徒們的講解下,他也可以逐漸明白了。

要是什麽都看不進去、聽不進去,他絕對會錯過許多原本可以體會到其優秀之處的好作品的。



“邪神大人大人!拜托了!這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願望,請您一定要幫幫我!”這名信徒的所言,聽上去跟命不久矣一樣。

可潛淆很清楚,這已經是對方第五次說這種話了。

其實如果是按照一般的順序,這名信徒在今天是排不上祈願的“隊伍”的,但是出於一些他也不好說的原因,這人還是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又有什麽非實現不可的願望了?”他在“又”這個字上加重了讀音,不過對方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仍在傻笑。

行吧,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那就先原諒一下好了。

本來吧,實現信徒的祈願就是他的工作內容,也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

但是這名信徒一直在為了自己的願望能被看見而走極其偏門的道路——這是十分委婉的說法,直白點兒就是“歪門邪道”。

他是不提倡這樣做的,可是神約法庭那邊也只是“不反對”,沒有完全下禁令。

這樣的情況,就導致會這樣“抄近道”的人幾次三番還是用這種方式走,你知道了,但攔不了,只能在那“近道”的路口立上一塊牌子,告訴對方最好不要這樣走。

你要問“這條路危險不”,他也不好為了阻止你走而危言聳聽,只能回覆一個“不”。

這樣就沒什麽實際效果,那人覺得“有道理”,可下次還會再犯。

而且若是這名信徒不知道這種行為是錯誤的,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說清楚就可以了。

可偏偏那人明白自己是在做不那麽正確的事,嘴上說著“最後一次了”“這是我人生中的終極願望”“實現這樣願望我死而無憾”,實際上下回還是會產生新的願望。

如果你真相信了這人的“鬼話”,於心不忍或良心不安,幫其實現了願望——那麽恭喜你,你就被這家夥徹底纏上了。

潛淆對此深有感觸,畢竟被纏上的那個倒黴蛋就是他自己。

最開始,他並沒有想那麽多,甚至那個時候對方還不算是他的信徒,至少是沒有信徒籍的。

看著不是自己信徒但召喚了自己的人,他第一反應是“這人估計是來整他的”。

沒辦法,這種事他見多了,下意識就往這方面去想了。

不過好在對方並不是來“尋仇”的,而是來祈願的。

時至今日,他可能會把“好在”這兩個字給刪去,畢竟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那一回,這名信徒也是這樣說的,話術和現在差不多,只是沒有這麽熟練。

【邪神大人,這真的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願望!我這一生,都指望著這個願望活了!如果實現不了的話……我就不活了!】

這種以自己的生命要挾神明實現願望的方式,實在是太極端了,邪神壓根就沒見過幾次,一下子就被忽悠到了。

他先是勸對方別激動,想要令對方的情緒穩定好再說,可那人根本就不給他那個機會,極浮誇地開始了一哭二鬧三上吊,將撒潑打滾的無賴手段演繹到了極致。

說真的,潛淆曾經去馬戲團裏看過的表演或許都沒有這麽拼,像是看了一場演員發狠賣力的演出一樣。

見對方說的都那麽嚴重了,他覺得拒絕可能會釀成大禍。

例如,第二天報紙的頭版頭條上,可能就寫著“因遭受邪神拒絕,絕望信徒投江自盡——信仰究竟給我們帶來了什麽?”這樣的標題。

他是不希望造成那麽嚴重的影響的,因此他還是實現了對方的願望。

反正也就這一個願望,能做到這個地步上的人,全世界也許都找不出幾個。

他想的是沒錯,千百年來他遇見過無數人,但這麽做了的人就只有這一個。

可是他也想錯了,這樣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一個人是可以不止一次做出這種事的。

當他第二次看到此人站在他的召喚法陣前時,他都有點兒恍惚了。

他,真的沒有在做夢嗎?

怎會又是這個場景?

連召喚法陣的繪畫材料都一模一樣。

【邪神大人,這次是最後一個願望了!我保證,實現了這個願望之後,我就再也不麻煩您了,您也從此不會再見到我了!】

那名信徒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其實他也表示過懷疑。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裏埋下了,那就會生根發芽。

而那名信徒一次又一次的行為,更是直接讓種子長到枝繁葉茂了。

因為,這壓根都不需要懷疑,那人幾乎就要把“我是騙你的,我只是想許願而已”寫在臉上了。

裝得再真誠又有什麽用,這種“計謀”用一次也就夠了,多用幾次,那不就擺明了是不可信的嗎?

那名信徒在被他戳穿後,仍不知悔改,甚至還笑了。

【哈哈哈,和上回一樣?沒有啊。邪神大人,這回的我,可是有了您的信徒籍的我了!是全新的我!所以,您會實現您虔誠的信徒的願望吧?會的吧,會的吧?】

潛淆覺得這有點兒煩。

但是對方每次都暗示還願,平時也不是沒有供奉。

可主要是對方那種祈願的態度他就不喜歡。

要祈不止一次願,他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人類的願望是數不盡的,要一次性達成也不可能。

不過沒必要每次都說是“最後一個願望”,沒必要,況且用一些人的話來說還“不吉利”。

今天的邪神,也覺得這名信徒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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