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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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邪神
潛淆聽完了導游的講述, 並沒有提出異議。
算了，不過是一個傳說。
但，就只是個遙遠的傳說而已, 還是有妄圖惡意中傷他的家夥。
啊啊，自己這尊邪神就這麽招人恨嗎？
他也無了蹭團的興致，自己走走逛逛去了。
眼前的景色, 卻是有幾分黯淡了。
邪神想起了那個傳說中真實的那一部分, 那又是一次接了愛神的爛攤子。
不過, 那次會比平時更爛一些。
既然都能被改編成作為旅游宣傳的“淒美愛情故事”了, 那可想而知事實是有多麽狗血。
當時，那對情侶原本都是愛神的信徒, 但是其中一人某日下定決心不再信神, 便自動退了信徒籍。
戀人是愛神的虔誠信徒, 自然不會樂意對方這樣做, 於是二人大吵了一架。
幹涉他人的信仰原本就是不對的事，但這倆卻鬧到了神明跟前。
愛神對這種事當然是能避則避的, 因此那尊神明便是邪神。
潛淆那是已經幫愛神處理了不少信徒反悔的事，自以為對這種事不說是得心應手, 也是不會出錯了。
可誰知, 這次來找他的情侶並非要斬斷情絲, 只是吵架了想找個勸架的。
對，吵架的人想專門請神來為自己勸架, 真實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好在那時候的信息傳遞不太發達，召喚法陣的畫法僅僅掌握在小部分人手裏, 所以即便信徒眾多, 邪神每天也閑得很。
雖然他閑，但他更願意安靜地獨處, 而不是聽小情侶名為爭吵的打情罵俏。
他將那兩人拒之門外，寧可發呆也不願多聽幾句。
這種事，要是被八卦之神遇到了，絕對會興致勃勃地讓他們大吵特吵吧。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信徒，趕出去便趕了，愛神又不會為此事找他麻煩。
那些信徒對愛神來說根本沒有必要挽留，不滿意就不滿意吧，不想再繼續信仰祂的話，走便走了。
但是潛淆低估了那兩名信徒的行動力，知曉了邪神召喚法陣畫法的二人輪流召喚邪神，一天之內就順利得到了神明的吵架許可。
對，就是這麽執拗且配合默契，也不明白有什麽好吵的。
接下來，邪神被迫聽著他們分別陳述脫離愛神信徒籍的利與弊，只覺得自己像是辯論賽評委。
好吧，那個時候似乎還沒有“辯論賽”這種說法。
總之，那倆人你來我往地以唇槍舌劍互相攻擊，話中夾槍帶棒，屢次偏離主題翻舊賬。
邪神越聽越煩躁，他對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可沒有興趣。
不如，直接將這兩個人的情絲斬斷吧。
他們吵得愈發過分，什麽能說不能說的話都吐出來了，估計很難再和好了。
幹脆就分開吧，這樣既折磨對方，也折磨自己。
潛淆不明白人類情侶之間玩鬧般的分分合合，他只是想當然地覺得分開的話會更輕松。
他也沒有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勸架，本就不喜與誰交談的他看到那一幕徹底沈默了。
況且那倆人之間的氛圍令他無法插話，連個能勸的點都沒有。
但是不懂愛情的邪神沒有意識到那種氛圍到底是什麽，只是單純地認為他們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
由於性格的緣故，他很難和誰產生什麽“矛盾”。
最多就是有誰單方面的看他不爽和找茬。
他通常是懶得搭理這些的，接觸信徒以外的人類和祂神對他來說是很困難的事。
畢竟他是一尊有交流障礙的神明啊。
那對愛神信徒吵夠了也就離開了，在走之前他實在不想讓自己在這件事中什麽都不做白白浪費時間，於是便給了他們一劑靈藥。
“服下後，你們之間的‘羈絆’會自然消除。”這種藥不止是對愛情有效，無論是什麽樣的關系都能就此解除。
給完藥之後，他就自認此事與與他再無瓜葛。
可是，這裏就是傳說被改動最大的一段“重要劇情轉折點”。
在潛淆的記憶中，他出於擺脫無趣瑣事的想法給出了沒有副作用的珍貴靈藥，已經算是對愛神的信徒仁至義盡。
但在傳說之中，卻變成了一神明看不慣那對甜蜜的愛侶，便心生毒計將二人強行拆散，甚至讓他們從愛神的信徒轉為自己的信徒。
那尊神明本神想說，至始至終那倆人都不是他的信徒。
頂多是給他供奉過，不過遠遠不到成為他信徒的程度。
要是連供品都不願意出，還想讓他聽那麽久的無趣吵架？想得美。
那傳說後面是改得越來越離譜，比如那對愛侶飲下“毒藥”後失去了有關對方的記憶，從此成為陌路人，但在“愛”的力量下，感動了上蒼，愛神親自來恢覆了二人的記憶，並為他們征婚。
而那尊暗中陷害他們的神明，見詭計不成便含恨離去。
那對人類愛侶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雖然他們的記憶仍有殘缺，但是缺失的部分均為悲傷，餘生僅存美好。
潛淆聽完這個版本的傳說後，只覺改編者之俗。
這種故事，十幾年前的書攤上都一抓一大把吧？
原來他聽解說詞時代入了那個情景之中，並不是因為故事本身或是導游的講述，而是他的確經歷過這件事。
不過，他並無故地重游的感覺。
這裏，以前是這樣偏僻的山間嗎？
在邪神的印象中，那對情侶也非什麽山夫村婦，彼時的交通也不發達，即便是請神應該也不會特意到無人的荒山野嶺。
但是，此處如今確實是一個以山水聞名的景區。
他頓時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要麽自己的記憶出錯了，要不就是那傳說的產生地並非此地。
可他是邪神，記憶是不會出錯的。
神明中不乏一些忘性大的，例如遺忘之神等，祂們所記的事就不是能打包票保證準確的。
不過，他的可以。
唉，這年頭的旅游宣傳果然不真實啊。
潛淆沒有預料到旅程中第一個到達的景點就是這樣一個地方，那段往事原本沒什麽，可是被這樣曲解他還是會不甘心的。
憑什麽啊，這個故事裏就算一定要有反派角色，那也應該是愛神·那個管殺不管埋的家夥吧？
他何其無辜啊……
潛淆打算轉移一個景點，不能讓自己的游山玩水之旅被破壞。
喜靜的邪神不太喜歡喧囂的城市，還是寧靜的山間比較適合他。
於是他又找了一座好像是自然保護區的山，這片山林也是當地著名的旅游勝地。
沒走兩步，他就被一只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手拖住了。
他不用低頭看都知道，那是這座山的山神。
好吧，有一些地方小神就是那麽排外，祂們不希望等級高於祂們的神明踏足自己的“領地”，擔心本就不多的信徒就此被“奪走”。
多麽可笑的思想觀念。
但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而是時常出個一兩起。
聲名遠播的邪神自然清楚自己對於對方的“威脅”有多大，所以為了不費口舌、不生事端，他還是選擇了離開。
總不會每一座山的守護神都那麽小氣，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他又能找到另一座山。
抱著這樣樂觀的心態，他又輾轉下一個目的地。
此時的他已經有點兒忘了，自己最開始是為了尋找雙魂之神才出發的。
在一路找景區一路不滿意中，他逐漸理解了為什麽現在的人類老是在旅游時生氣。
甚至會動怒和同行者吵到不歡而散，一場本該盡興而歸的旅途就那樣中道崩殂。
他有點兒體會到了，旅游有的時候就是會很不順心。
自由行的他都是如此了，那跟團旅游需要和更多人磨合的游客估計難處比他多多了。
這般一對比，他不禁感慨人類出游之不易。
他不用法器尚且可以飛天遁地，但人類只能借助交通工具才能做到這兩項，實屬不便。
而且他發現了合心意的景點走便是了，可大部分人類還是會因為種種原因留下來吧。
旅游，本來應該是開開心心的事才對，怎會令游客屢屢受氣呢？
作為不太懂人類社會規則的邪神，他也不知曉能去哪兒反應一下問題。
潛淆幾年前接到過一單祈願，起因是召喚他的那名信徒在旅游景區遭人坑害，但求助無果，只能求神幫忙。
邪神對旅游團的認知只停留在“導游解說可以蹭”的層面上，其餘的什麽強制性消費他是一概不通。
不過，信徒的願望還是要盡量滿足的，他動用了神力對那旅行社和商家小施懲戒——主要是習得法律後報警並提供詳細證據。
那些人很快得到了相應的處罰，信徒也心滿意足地還願了。
事情了解之後，因為沒有親身經歷過，所以潛淆依舊不明白為何旅游中會有那麽多煩心事。
有些人旅游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緩解壓力，怎麽還越緩解壓力越大了？
如今他明白了，旅游這件事，還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的。
這簡直就是一場博弈，一場要對旅游中一切可能事件算計清楚的豪賭。
花了錢還要破壞來時的好心情，實在是不值得。
有人或許以為，神明出游不要花錢。
那是他們忘了，神明的行動也是要消耗神力的啊。
今天的邪神，依舊較為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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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淆聽完了導游的講述, 並沒有提出異議。
算了，不過是一個傳說。
但，就只是個遙遠的傳說而已, 還是有妄圖惡意中傷他的家夥。
啊啊，自己這尊邪神就這麽招人恨嗎？
他也無了蹭團的興致，自己走走逛逛去了。
眼前的景色, 卻是有幾分黯淡了。
邪神想起了那個傳說中真實的那一部分, 那又是一次接了愛神的爛攤子。
不過, 那次會比平時更爛一些。
既然都能被改編成作為旅游宣傳的“淒美愛情故事”了, 那可想而知事實是有多麽狗血。
當時，那對情侶原本都是愛神的信徒, 但是其中一人某日下定決心不再信神, 便自動退了信徒籍。
戀人是愛神的虔誠信徒, 自然不會樂意對方這樣做, 於是二人大吵了一架。
幹涉他人的信仰原本就是不對的事，但這倆卻鬧到了神明跟前。
愛神對這種事當然是能避則避的, 因此那尊神明便是邪神。
潛淆那是已經幫愛神處理了不少信徒反悔的事，自以為對這種事不說是得心應手, 也是不會出錯了。
可誰知, 這次來找他的情侶並非要斬斷情絲, 只是吵架了想找個勸架的。
對，吵架的人想專門請神來為自己勸架, 真實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好在那時候的信息傳遞不太發達，召喚法陣的畫法僅僅掌握在小部分人手裏, 所以即便信徒眾多, 邪神每天也閑得很。
雖然他閑，但他更願意安靜地獨處, 而不是聽小情侶名為爭吵的打情罵俏。
他將那兩人拒之門外，寧可發呆也不願多聽幾句。
這種事，要是被八卦之神遇到了，絕對會興致勃勃地讓他們大吵特吵吧。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信徒，趕出去便趕了，愛神又不會為此事找他麻煩。
那些信徒對愛神來說根本沒有必要挽留，不滿意就不滿意吧，不想再繼續信仰祂的話，走便走了。
但是潛淆低估了那兩名信徒的行動力，知曉了邪神召喚法陣畫法的二人輪流召喚邪神，一天之內就順利得到了神明的吵架許可。
對，就是這麽執拗且配合默契，也不明白有什麽好吵的。
接下來，邪神被迫聽著他們分別陳述脫離愛神信徒籍的利與弊，只覺得自己像是辯論賽評委。
好吧，那個時候似乎還沒有“辯論賽”這種說法。
總之，那倆人你來我往地以唇槍舌劍互相攻擊，話中夾槍帶棒，屢次偏離主題翻舊賬。
邪神越聽越煩躁，他對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可沒有興趣。
不如，直接將這兩個人的情絲斬斷吧。
他們吵得愈發過分，什麽能說不能說的話都吐出來了，估計很難再和好了。
幹脆就分開吧，這樣既折磨對方，也折磨自己。
潛淆不明白人類情侶之間玩鬧般的分分合合，他只是想當然地覺得分開的話會更輕松。
他也沒有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勸架，本就不喜與誰交談的他看到那一幕徹底沈默了。
況且那倆人之間的氛圍令他無法插話，連個能勸的點都沒有。
但是不懂愛情的邪神沒有意識到那種氛圍到底是什麽，只是單純地認為他們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
由於性格的緣故，他很難和誰產生什麽“矛盾”。
最多就是有誰單方面的看他不爽和找茬。
他通常是懶得搭理這些的，接觸信徒以外的人類和祂神對他來說是很困難的事。
畢竟他是一尊有交流障礙的神明啊。
那對愛神信徒吵夠了也就離開了，在走之前他實在不想讓自己在這件事中什麽都不做白白浪費時間，於是便給了他們一劑靈藥。
“服下後，你們之間的‘羈絆’會自然消除。”這種藥不止是對愛情有效，無論是什麽樣的關系都能就此解除。
給完藥之後，他就自認此事與與他再無瓜葛。
可是，這裏就是傳說被改動最大的一段“重要劇情轉折點”。
在潛淆的記憶中，他出於擺脫無趣瑣事的想法給出了沒有副作用的珍貴靈藥，已經算是對愛神的信徒仁至義盡。
但在傳說之中，卻變成了一神明看不慣那對甜蜜的愛侶，便心生毒計將二人強行拆散，甚至讓他們從愛神的信徒轉為自己的信徒。
那尊神明本神想說，至始至終那倆人都不是他的信徒。
頂多是給他供奉過，不過遠遠不到成為他信徒的程度。
要是連供品都不願意出，還想讓他聽那麽久的無趣吵架？想得美。
那傳說後面是改得越來越離譜，比如那對愛侶飲下“毒藥”後失去了有關對方的記憶，從此成為陌路人，但在“愛”的力量下，感動了上蒼，愛神親自來恢覆了二人的記憶，並為他們征婚。
而那尊暗中陷害他們的神明，見詭計不成便含恨離去。
那對人類愛侶從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雖然他們的記憶仍有殘缺，但是缺失的部分均為悲傷，餘生僅存美好。
潛淆聽完這個版本的傳說後，只覺改編者之俗。
這種故事，十幾年前的書攤上都一抓一大把吧？
原來他聽解說詞時代入了那個情景之中，並不是因為故事本身或是導游的講述，而是他的確經歷過這件事。
不過，他並無故地重游的感覺。
這裏，以前是這樣偏僻的山間嗎？
在邪神的印象中，那對情侶也非什麽山夫村婦，彼時的交通也不發達，即便是請神應該也不會特意到無人的荒山野嶺。
但是，此處如今確實是一個以山水聞名的景區。
他頓時有些不確定起來了。
要麽自己的記憶出錯了，要不就是那傳說的產生地並非此地。
可他是邪神，記憶是不會出錯的。
神明中不乏一些忘性大的，例如遺忘之神等，祂們所記的事就不是能打包票保證準確的。
不過，他的可以。
唉，這年頭的旅游宣傳果然不真實啊。
潛淆沒有預料到旅程中第一個到達的景點就是這樣一個地方，那段往事原本沒什麽，可是被這樣曲解他還是會不甘心的。
憑什麽啊，這個故事裏就算一定要有反派角色，那也應該是愛神·那個管殺不管埋的家夥吧？
他何其無辜啊……
潛淆打算轉移一個景點，不能讓自己的游山玩水之旅被破壞。
喜靜的邪神不太喜歡喧囂的城市，還是寧靜的山間比較適合他。
於是他又找了一座好像是自然保護區的山，這片山林也是當地著名的旅游勝地。
沒走兩步，他就被一只從地底下冒出來的手拖住了。
他不用低頭看都知道，那是這座山的山神。
好吧，有一些地方小神就是那麽排外，祂們不希望等級高於祂們的神明踏足自己的“領地”，擔心本就不多的信徒就此被“奪走”。
多麽可笑的思想觀念。
但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而是時常出個一兩起。
聲名遠播的邪神自然清楚自己對於對方的“威脅”有多大，所以為了不費口舌、不生事端，他還是選擇了離開。
總不會每一座山的守護神都那麽小氣，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他又能找到另一座山。
抱著這樣樂觀的心態，他又輾轉下一個目的地。
此時的他已經有點兒忘了，自己最開始是為了尋找雙魂之神才出發的。
在一路找景區一路不滿意中，他逐漸理解了為什麽現在的人類老是在旅游時生氣。
甚至會動怒和同行者吵到不歡而散，一場本該盡興而歸的旅途就那樣中道崩殂。
他有點兒體會到了，旅游有的時候就是會很不順心。
自由行的他都是如此了，那跟團旅游需要和更多人磨合的游客估計難處比他多多了。
這般一對比，他不禁感慨人類出游之不易。
他不用法器尚且可以飛天遁地，但人類只能借助交通工具才能做到這兩項，實屬不便。
而且他發現了合心意的景點走便是了，可大部分人類還是會因為種種原因留下來吧。
旅游，本來應該是開開心心的事才對，怎會令游客屢屢受氣呢？
作為不太懂人類社會規則的邪神，他也不知曉能去哪兒反應一下問題。
潛淆幾年前接到過一單祈願，起因是召喚他的那名信徒在旅游景區遭人坑害，但求助無果，只能求神幫忙。
邪神對旅游團的認知只停留在“導游解說可以蹭”的層面上，其餘的什麽強制性消費他是一概不通。
不過，信徒的願望還是要盡量滿足的，他動用了神力對那旅行社和商家小施懲戒——主要是習得法律後報警並提供詳細證據。
那些人很快得到了相應的處罰，信徒也心滿意足地還願了。
事情了解之後，因為沒有親身經歷過，所以潛淆依舊不明白為何旅游中會有那麽多煩心事。
有些人旅游原本的目的就是為了緩解壓力，怎麽還越緩解壓力越大了？
如今他明白了，旅游這件事，還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的。
這簡直就是一場博弈，一場要對旅游中一切可能事件算計清楚的豪賭。
花了錢還要破壞來時的好心情，實在是不值得。
有人或許以為，神明出游不要花錢。
那是他們忘了，神明的行動也是要消耗神力的啊。
今天的邪神，依舊較為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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