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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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邪神
那名信徒是知曉了封神的可能後才召喚他的, 那麽這名信徒又是為何而來呢？
潛淆心想，總不會單純就是為了替身體內的另一個靈魂道歉而來的吧？
邪神認為這人可疑得很，況且盯著他睡覺這一點實在是……
被不得了的麻煩家夥纏上了啊。
他看著自以為毫無痕跡地一點點向自己靠近的人類, 若無其事地起身，避開了對方下一步的觸碰。
“邪神大人——”少年擡頭仰視他，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感到一陣不自在的潛淆打了個響指, 將這人移出了自己的家。
有點兒危險吶。
不知道是誰在心裏這樣感慨了一句。
送走了奇怪的信徒之後, 邪神思考了一下近年來封神的規律。
除了過勞死之外, 好像沒什麽特別常見的方式了。
而且, 這也不是一種人類會刻意去追求的飛升途徑，畢竟沒有神明會透露這一點。
像是這名信徒這樣的修真奇才, 現在已是用鳳毛麟角都難以形容其珍貴罕見。
上次那修成了小神的修真者, 也是個靠自己努力拼搏的, 但到現在也無甚好的發展, 估計是天賦不夠，但機緣還是達標了的。
而今天來的這人, 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天地人三才占了個全, 完全是躺著不動都飛升有望。
家裏堆著的那些符紙基本都是亂塗亂畫, 應該是昨天那名信徒的練習作。
門上貼的那張有效的符, 才是這名信徒所畫。
潛淆對一體雙魂的信徒了解不深也懶得了解，便以“這”和“那”區別二魂。
反正都是他的信徒, 還共用同一具軀體，某些方面沒差。
那名信徒的天賦明顯遠不及這位信徒, 就算再刻苦練習大概都無緣成神。
曾有求道者質問飛升條件的公平何在, 但是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
就像是那個在例會上挑釁他的小神說的一樣，有些神明生而為神, 有的人窮極一生都摸不到邊。
於是，出於多方面的原因，神界基本取消了修真飛升的傳統路子，轉而挑選各行各業裏兢兢業業的優秀人才。
就是能全年無休連軸轉工作致死的狠人，這樣的人和當下的神明工作制度較為相像。
邪神見過千年等一回的天縱奇才，那人一出世便驚動神魔兩界，天賦異稟異於常人，可以說是天上地下爭著搶著要的好苗子。
沒錯，惡魔也是要挑人的，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墮魔。
那年頭，人類修士中的魔修也不少，但真正成魔的就跟成神的一樣稀罕了。
兩邊本就是勢同水火的競爭對手，為了爭奪這一個人類差點兒沒破壞了表面上的和平打起來。
不過那人雖有天賦，卻無心於此，說白了，就是一個不信神不信魔的唯物主義戰士。
潛淆遠遠地見過那人一眼，的確是氣質不凡，骨子裏都能透出那股子靈氣。
但是，人家不願意，再怎麽強求也是白搭。
他對神界擴招一類的事向來是沒什麽想法的，那時的同僚自然不會認為祂是沒有發言權，不過一到討論的時候他就神游天際只留軀體了。
可那人算是一個意外。
連從來不問此事的邪神都要為對方的選擇嘆上一句可惜。
這回的這名信徒看起來雖不及當初的奇才，但也是難得的天才。
可他的另一魂要想飛升就難了，別說是邪神幫不上忙，哪怕是有點兒權勢的神約法庭中任何一尊神明，也不敢對這種事打包票。
潛淆想了想，這名信徒既然能潛入他家，那還是要加固一下家中的安保措施了。
他快速布下了一個結界，專防此人。
這下能夠安心睡覺了吧？
一大早就遇到這種事，可真叫神無奈。
簡單吃了一頓不健康卻很快樂的垃圾食品外賣後，神明打算淺淺午休一下。
今天剛好沒有神殿的工作，也沒有神界的召集，信徒的祈願也暫時沒有收到，先睡上一會兒又何妨？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再次沈入夢鄉。
可惜沒過多久，他就感受到了在夢中都能察覺到的不對勁之處。
他睜開眼，意外但又沒那麽意外地看到了這名信徒。
啊，小小年紀就厲害到連他隨手設的結界都無所顧忌的地步了嗎？
那種結界，一般人要是碰到了，可是會體會到冬季靜電的疼痛的。
寒冷的冬天，沒有戴手套的你，順手轉動了金屬門把。
這，難道不疼嗎？
他以前看很多人都會在寒冬痛罵靜電，這玩意兒對人類來說應該是可怕的存在吧。
但是，這個人竟然不懼靜電，又一次來到了神明的床前。
潛淆都不知道他該如何反應了，社恐遇到這種場面就下意識地想逃避。
不過，作為被對方信奉的神明，逃避信徒也太沒面子了吧？
沒辦法，邪神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開口。
呃，說什麽好呢？
不善言辭的神明犯了難。
他好像，除了“一體雙魂”這個不帶情感的判斷之外，還未對這名信徒說過一句話。
並且對那名信徒說過。
要是對著宿於同一具軀體內的兩個靈魂用不同的說話方式，信徒會不會覺得自己偏心啊？
比如，看人下菜碟兒之類的。
身為神明，理應對大部分信徒一視同仁。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對那名信徒所說的話，似乎相當坦誠直白。
好吧，他的確是不會繞彎子，以這種方法對付這名信徒估計行不通。
一言不發地將對方移走，對方也還會卷土重來，不如先不管了吧。
對，就當看不見這人，短暫地逃避一下現實，對神明而言也是可以的。
邪神給自己洗腦，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化作黑霧飄至沙發上，拿起了游戲機。
打游戲，打游戲應該不會被人打擾吧？
試問一下，哪個信徒會在神明一心一意打游戲的時候，不識趣地主動開口呢？
趁現在對方也還沒有說出半個字，還是先打個游戲，令對方不好意思開口好了。
可他沒料到，這人居然湊到了他旁邊，小聲誇讚著他的游戲技術。
潛淆手一抖，撞飛了隊友的賽車。
＊
最近一段時間，邪神遭遇了許多離譜的事。
但最令他頭痛的，還是一體雙魂的信徒。
為了好區分，他又給他們取了新的代稱。
按照先後見面順序，分別是信徒甲和信徒乙。
這甲乙二魂，顯然都是不太正常的信徒。
一個行為和言語囂張過了頭，另一個又太過黏人。
在那天之後，被他趕走的信徒又切換了一次靈魂，變回了召喚他的信徒甲。
並且，信徒甲再次召喚了他，不過這一回沒下什麽謎題也沒有那些有的沒的的考驗，而是將他請至家中。
原本潛淆以為對方要服個軟說點好聽的了，沒想到還是那副模樣，擺出“你能為我實現願望是你的榮幸”“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還當什麽神啊，不如讓我當”“我就該成神的，你看著辦吧”的姿態，令神明很是無語。
不過，信徒甲雖說是說話做事沒規矩了些，但也比信徒乙來得更像活人。
後者給他一種非常不適的感覺，那不像是一個身心健康的十來歲少年該有的感覺。
那人像是，經歷了很多。
或許，信徒乙就是這具軀體的寄居者。
潛淆想到，一體雙魂之人多數並非先天如此，而是因各種原因多容納了一個靈魂於體內。
有一體雙魂者，甚至會在這種親密無間的相處中，愛上自己體內的另一個靈魂。
邪神對人類的愛戀不太了解，也不好評判什麽，可是更多見的情況是，兩個靈魂都想殺死對方，成為這具軀殼唯一的主人。
他現在還不明白這倆都想被封神的理由為何、是愛是恨。
欸，等一下，信徒乙好像沒說過自己要成神啊？
這人，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替信徒甲道歉，沒有說自己到底想不想成神。
信徒乙完全避開了這一點。
邪神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有點兒明白了。
明明更有潛力的是信徒乙，他不可能不知道連信徒甲都清楚的信息。
除非是刻意回避了這一點，只要對飛升一事避而不談，他們的問題就可以一拖再拖。
這種覆雜的人類情感，神明表示不理解。
成神固然是大事，但是成不成是天註定的，拉他一尊邪神下水算什麽啊？
專業不對口就罷了，還要被牽扯到這麽難懂的糾紛之中來。
信徒甲後來召喚他的那一次，也上上回一樣對信徒乙只字不提，就像是自己不知道有那麽一個靈魂存在於他體內一樣。
據潛淆的了解，一體雙魂之人是絕對知曉自己的狀況的，不可能出現一個十分清醒一個迷迷糊糊的認知。
信徒乙大約是外來的靈魂，也許並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樣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如果這人的經歷確實夠多的話，那邪神就，明白對方的違和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即便對這一人二魂的事進行了許多思考，但他仍不是很想管這件麻煩事。
無他，太麻煩了。
一體雙魂這種事，放到過去是要被驅邪的，也就是當代人“迷信科學”，會將其誤認為是雙重人格。
總之，就是不好辦，誰來了也沒用。
所以啊，還是來個人封印他吧，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不理此事了。
今天的邪神，同樣盼望著被封印後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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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信徒是知曉了封神的可能後才召喚他的, 那麽這名信徒又是為何而來呢？
潛淆心想，總不會單純就是為了替身體內的另一個靈魂道歉而來的吧？
邪神認為這人可疑得很，況且盯著他睡覺這一點實在是……
被不得了的麻煩家夥纏上了啊。
他看著自以為毫無痕跡地一點點向自己靠近的人類, 若無其事地起身，避開了對方下一步的觸碰。
“邪神大人——”少年擡頭仰視他，眼中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
感到一陣不自在的潛淆打了個響指, 將這人移出了自己的家。
有點兒危險吶。
不知道是誰在心裏這樣感慨了一句。
送走了奇怪的信徒之後, 邪神思考了一下近年來封神的規律。
除了過勞死之外, 好像沒什麽特別常見的方式了。
而且, 這也不是一種人類會刻意去追求的飛升途徑，畢竟沒有神明會透露這一點。
像是這名信徒這樣的修真奇才, 現在已是用鳳毛麟角都難以形容其珍貴罕見。
上次那修成了小神的修真者, 也是個靠自己努力拼搏的, 但到現在也無甚好的發展, 估計是天賦不夠，但機緣還是達標了的。
而今天來的這人, 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天地人三才占了個全, 完全是躺著不動都飛升有望。
家裏堆著的那些符紙基本都是亂塗亂畫, 應該是昨天那名信徒的練習作。
門上貼的那張有效的符, 才是這名信徒所畫。
潛淆對一體雙魂的信徒了解不深也懶得了解，便以“這”和“那”區別二魂。
反正都是他的信徒, 還共用同一具軀體，某些方面沒差。
那名信徒的天賦明顯遠不及這位信徒, 就算再刻苦練習大概都無緣成神。
曾有求道者質問飛升條件的公平何在, 但是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
就像是那個在例會上挑釁他的小神說的一樣，有些神明生而為神, 有的人窮極一生都摸不到邊。
於是，出於多方面的原因，神界基本取消了修真飛升的傳統路子，轉而挑選各行各業裏兢兢業業的優秀人才。
就是能全年無休連軸轉工作致死的狠人，這樣的人和當下的神明工作制度較為相像。
邪神見過千年等一回的天縱奇才，那人一出世便驚動神魔兩界，天賦異稟異於常人，可以說是天上地下爭著搶著要的好苗子。
沒錯，惡魔也是要挑人的，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墮魔。
那年頭，人類修士中的魔修也不少，但真正成魔的就跟成神的一樣稀罕了。
兩邊本就是勢同水火的競爭對手，為了爭奪這一個人類差點兒沒破壞了表面上的和平打起來。
不過那人雖有天賦，卻無心於此，說白了，就是一個不信神不信魔的唯物主義戰士。
潛淆遠遠地見過那人一眼，的確是氣質不凡，骨子裏都能透出那股子靈氣。
但是，人家不願意，再怎麽強求也是白搭。
他對神界擴招一類的事向來是沒什麽想法的，那時的同僚自然不會認為祂是沒有發言權，不過一到討論的時候他就神游天際只留軀體了。
可那人算是一個意外。
連從來不問此事的邪神都要為對方的選擇嘆上一句可惜。
這回的這名信徒看起來雖不及當初的奇才，但也是難得的天才。
可他的另一魂要想飛升就難了，別說是邪神幫不上忙，哪怕是有點兒權勢的神約法庭中任何一尊神明，也不敢對這種事打包票。
潛淆想了想，這名信徒既然能潛入他家，那還是要加固一下家中的安保措施了。
他快速布下了一個結界，專防此人。
這下能夠安心睡覺了吧？
一大早就遇到這種事，可真叫神無奈。
簡單吃了一頓不健康卻很快樂的垃圾食品外賣後，神明打算淺淺午休一下。
今天剛好沒有神殿的工作，也沒有神界的召集，信徒的祈願也暫時沒有收到，先睡上一會兒又何妨？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再次沈入夢鄉。
可惜沒過多久，他就感受到了在夢中都能察覺到的不對勁之處。
他睜開眼，意外但又沒那麽意外地看到了這名信徒。
啊，小小年紀就厲害到連他隨手設的結界都無所顧忌的地步了嗎？
那種結界，一般人要是碰到了，可是會體會到冬季靜電的疼痛的。
寒冷的冬天，沒有戴手套的你，順手轉動了金屬門把。
這，難道不疼嗎？
他以前看很多人都會在寒冬痛罵靜電，這玩意兒對人類來說應該是可怕的存在吧。
但是，這個人竟然不懼靜電，又一次來到了神明的床前。
潛淆都不知道他該如何反應了，社恐遇到這種場面就下意識地想逃避。
不過，作為被對方信奉的神明，逃避信徒也太沒面子了吧？
沒辦法，邪神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開口。
呃，說什麽好呢？
不善言辭的神明犯了難。
他好像，除了“一體雙魂”這個不帶情感的判斷之外，還未對這名信徒說過一句話。
並且對那名信徒說過。
要是對著宿於同一具軀體內的兩個靈魂用不同的說話方式，信徒會不會覺得自己偏心啊？
比如，看人下菜碟兒之類的。
身為神明，理應對大部分信徒一視同仁。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對那名信徒所說的話，似乎相當坦誠直白。
好吧，他的確是不會繞彎子，以這種方法對付這名信徒估計行不通。
一言不發地將對方移走，對方也還會卷土重來，不如先不管了吧。
對，就當看不見這人，短暫地逃避一下現實，對神明而言也是可以的。
邪神給自己洗腦，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化作黑霧飄至沙發上，拿起了游戲機。
打游戲，打游戲應該不會被人打擾吧？
試問一下，哪個信徒會在神明一心一意打游戲的時候，不識趣地主動開口呢？
趁現在對方也還沒有說出半個字，還是先打個游戲，令對方不好意思開口好了。
可他沒料到，這人居然湊到了他旁邊，小聲誇讚著他的游戲技術。
潛淆手一抖，撞飛了隊友的賽車。
＊
最近一段時間，邪神遭遇了許多離譜的事。
但最令他頭痛的，還是一體雙魂的信徒。
為了好區分，他又給他們取了新的代稱。
按照先後見面順序，分別是信徒甲和信徒乙。
這甲乙二魂，顯然都是不太正常的信徒。
一個行為和言語囂張過了頭，另一個又太過黏人。
在那天之後，被他趕走的信徒又切換了一次靈魂，變回了召喚他的信徒甲。
並且，信徒甲再次召喚了他，不過這一回沒下什麽謎題也沒有那些有的沒的的考驗，而是將他請至家中。
原本潛淆以為對方要服個軟說點好聽的了，沒想到還是那副模樣，擺出“你能為我實現願望是你的榮幸”“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還當什麽神啊，不如讓我當”“我就該成神的，你看著辦吧”的姿態，令神明很是無語。
不過，信徒甲雖說是說話做事沒規矩了些，但也比信徒乙來得更像活人。
後者給他一種非常不適的感覺，那不像是一個身心健康的十來歲少年該有的感覺。
那人像是，經歷了很多。
或許，信徒乙就是這具軀體的寄居者。
潛淆想到，一體雙魂之人多數並非先天如此，而是因各種原因多容納了一個靈魂於體內。
有一體雙魂者，甚至會在這種親密無間的相處中，愛上自己體內的另一個靈魂。
邪神對人類的愛戀不太了解，也不好評判什麽，可是更多見的情況是，兩個靈魂都想殺死對方，成為這具軀殼唯一的主人。
他現在還不明白這倆都想被封神的理由為何、是愛是恨。
欸，等一下，信徒乙好像沒說過自己要成神啊？
這人，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替信徒甲道歉，沒有說自己到底想不想成神。
信徒乙完全避開了這一點。
邪神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有點兒明白了。
明明更有潛力的是信徒乙，他不可能不知道連信徒甲都清楚的信息。
除非是刻意回避了這一點，只要對飛升一事避而不談，他們的問題就可以一拖再拖。
這種覆雜的人類情感，神明表示不理解。
成神固然是大事，但是成不成是天註定的，拉他一尊邪神下水算什麽啊？
專業不對口就罷了，還要被牽扯到這麽難懂的糾紛之中來。
信徒甲後來召喚他的那一次，也上上回一樣對信徒乙只字不提，就像是自己不知道有那麽一個靈魂存在於他體內一樣。
據潛淆的了解，一體雙魂之人是絕對知曉自己的狀況的，不可能出現一個十分清醒一個迷迷糊糊的認知。
信徒乙大約是外來的靈魂，也許並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樣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如果這人的經歷確實夠多的話，那邪神就，明白對方的違和感是從何而來的了。
即便對這一人二魂的事進行了許多思考，但他仍不是很想管這件麻煩事。
無他，太麻煩了。
一體雙魂這種事，放到過去是要被驅邪的，也就是當代人“迷信科學”，會將其誤認為是雙重人格。
總之，就是不好辦，誰來了也沒用。
所以啊，還是來個人封印他吧，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地不理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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