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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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邪神
那件事是在一場交流會上發生的, 當時原定不參加交流會的潛淆總感覺心裏有一絲不安，為了圖個心安去到現場後，卻看見了令他心生憤怒的一幕。
說來也怪, 那場交流會是面向不同神明及其“幸運信徒”的。
也就是信徒通過抽獎活動，能夠和自己信奉的神明一起參加神明們的交流會，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美事。
潛淆本以為從自己信徒那兒征集到的活動已經足夠離譜了, 沒想到還有更扯的。
那些信徒們連信仰都各不相同, 有什麽好交流的？
至於神明們嘛, 那肯定都是在誇耀自己的信徒有多厲害, 好好一個交流會辦的跟家長開放日一樣。
邪神完全應付不來這種場合，讓一個社恐去交流會裏左右逢源實在是比登天還難。
畢竟他真的可以登天, 而且特別輕松。
但是他中了獎的“幸運信徒”卻獨自前往了會場。
信徒她不想浪費寶貴的名額, 即使不能見到她信仰的邪神大人, 能見一見祂的同僚們也是好的。
抱著一種愛屋及烏（實則根本沒有可及的烏）的想法, 她精心打扮後來到了交流會現場。
交流會的布置十分豪華，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和神界一樣。
她快要走進會場的時候忍不住左顧右盼, 見到周圍的人和神都在自如地交談，即便還是在進場前尚未深入了解也像是熟識已久般, 看來這場交流會舉辦地還算成功。
可她又不禁自慚形穢了, 自己並不擅長攀談, 這次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參與了抽獎，先前沒有設想過要是自己要是真的來了現場要如何應對。
如果彼時的潛淆聽到了這名信徒的心聲, 一定會感嘆一句“信徒對神明的選擇果然是有自己影子投射的，社恐人信奉社恐神”。
邪神信徒在入場口出示了自己的中獎憑證, 拿到了一個掛在脖子上的身份牌。
上面印著“邪神信徒”四個大字, 足以證明她的身份。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但還是正了正自己掛著的牌子。
邪神信徒又怎麽了？她名正言順地來到這個交流會, 又不偷又不搶的，既然他們對邪神大人有偏見，那就不要邀請啊？
況且就算他們請了，邪神大人也不屑於來呢，她來這裏也不是為了巴結誰，根本不需要在意這些目光。
她一改剛才的拘謹，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會場。
“邪神的信徒，居然也有來參加交流會的資格嗎？”她走過之後，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一開始邪神信徒對這句不知是真心疑惑還是惡意嘲諷的話並不想理會，但是她又聽見了對方信奉神明的“解釋”。
“是啊，本神明同樣意外得很。邪神向來不喜這種場合，邀請函不過是走個過場發的，怎知祂信徒真會來？”那尊神明直接將實情剖開來講了。
祂的音量可不小，幾乎半個會場的人和神都能聽清每一個字。
邪神信徒停下腳步，轉過身，帶著幾分驚疑地看向了那尊神明。
她明白邪神大人和同僚們的關系或許不是太好，但沒想到會惡劣到在這種重要場合當著大家的面大聲說出。
語句本身的問題還不是那麽大，主要是那個語氣，滿滿的嫌棄和覺得晦氣。
作為虔誠無比的邪神信徒，她當然忍受不了，鼓起勇氣走上前，道：“您既然是按照正規流程統一發了邀請函，那就沒必要把客人分三六九等吧？”
她搜腸刮肚，自覺是講不出更加具有攻擊性的話了，這句對於自己這個社恐來說已經算是極限了。
“沒有神明護著，也敢來我們偉大的酒神跟前叫囂？”最先挑起話頭的信徒上下打量著邪神信徒，搖了搖頭，“怪不得邪神懶得來呢，我看祂的信徒素質也不怎麽樣啊。”
“你——”邪神信徒被對方的倒打一耙氣得張口結舌，一時說不出反擊的話來。
她原本就覺得自己笨嘴笨舌，現在遇到了這種事，既沒辦法自己扳回一城，又無法幫自己信奉的神明說話。
但她可不會露怯，再怎麽說錯的也是對方，她是不會被區區言語傷害到的！
可是，為什麽自己的雙頰一直越發滾燙，視線也模糊起來了。
酒神信徒譏笑著說：“哎呀，這樣就被說哭了？看來邪神的信徒的心理素質也不怎麽強嘛，還以為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特立獨行而且目中無人的怪胎呢，沒想到還有聽的進話的。”
為了給自己的信徒撐場子，酒神補充道：“那可不就是邪神的翻版嗎？祂可是我見過最不合群的神明了，陰郁、話少並且喜歡黑暗，真是奇怪的神明。”
前面說說自己，邪神信徒還勉強能忍，但是妄議邪神大人可就踩中她的雷區了。
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和那一人一神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八卦之神領著信徒站在最佳觀戰點看著這一出好戲——近距離吃瓜的感覺真是妙啊。
邪神信徒看著周圍逐漸聚攏過來的人群和神明們，心生怯意。
可，可她也不能任由他和祂說邪神大人的不是吧！
正當她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回擊的時候，一陣黑霧席卷而來，於她身旁化出過往只能在畫像中和屏幕裏見到的身影。
是邪神大人！
這一認知像是一道雷擊中了她。
她剛才的樣子，肯定很狼狽吧……
連自己信奉的神明都維護不了，邪神大人會不會對她很失望？
邪神信徒不安地仰視神明，又恢覆到了剛進會場時的局促狀態。
周圍的神明大多是後封神的，包括當事神之一的酒神，祂是神界的第五任酒神，對邪神的了解其實基本都是靠前輩們的轉述，和人間的一些人雲亦雲差別不大。
環視四周，見祂們都到的挺齊，潛淆開始後悔自己沒來就算了，竟還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幸運信徒”獨自前往的請求。
早該想到，這群仗勢欺人的家夥，才不會管你什麽呢，見你孤身一人態度本就不會好到哪裏去，又知曉她是邪神的信徒，那更是變本加厲了。
他這回是真動了怒了。
八卦之神從古神那裏打聽到了邪神過去不少的“豐功偉績”，明白這位不是那麽好惹的，想著反正是在人間神力可以隨意使用，便開了一個兼具隱身和防禦功能的結界，躲在裏面繼續帶信徒看戲。
祂的信徒自然也是極其八卦之人，看著眼前這一幕激動不已，恨不得能現場直播。
這可是自己這輩子目前為止見過最精彩的大場面了！
話題中心的邪神看了看會場的布置，交流會的本質早已改變，完全就成了看他信徒笑話的活動。
“你是主辦方？”他打量著不知換過了多少次的、記不清臉的酒神，就連這職位還是他通過對方身上久不消散的濃郁酒氣判斷出來的。
酒神打了個酒嗝，挺著肚子說：“是我。”
潛淆搖了搖頭，現在酒神的質量怎麽越換越差了。
他對人類飲酒傷身這一點是清楚的，但是此刻又懷疑起了酒精是不是對神明的身體也有損壞。
不然為什麽酒神更換得那麽勤？
“清場，”邪神沈聲說，“只留下你和那個信徒就行。”
酒神大笑三聲後說：“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潛淆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擁有的神力和信仰值，距離下一次繳信徒稅還有不短的時間，揮霍一點不要緊。
他兩手一擡，再向外一擴，會場內除了酒神及其信徒、他以外，就只剩下了被結界保護起來的邪神信徒和八卦之神及其信徒。
邪神不是沒有發現蹲在那裏吃瓜的一人一神，只是那結界實在牢固，硬要移出的話神力消耗太多，節儉的神明舍不得。
神力就是要花在刀刃上。
他算著自己剛從信仰值轉換成的神力，心想應該是夠用的。
自己已經接近百年沒做過這些事了，可能會有點兒生疏，不過對付這尊神明大抵是綽綽有餘。
“你想做什麽？”酒神看著近乎清場的會場，有幾分慌了。
祂本以為邪神遇見這種事只會避著走，至少自己之前在神界遠遠見到祂的那幾回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但是看著眼前仿佛周身有怒火在燃燒的邪神，突然對傳聞也不是那麽確信了。
面前這尊神明跟大部分對於邪神的描述相比，簡直是判若兩神啊！
酒神的信徒徹底蒙了，他沒聽說過邪神這麽厲害啊？
要知道，被移出去的可不只是人類，還有許許多多名氣大小不等的神明，甚至連幾尊古神都沒能抵擋得住。
這得是多麽強勁的實力啊！
酒神信徒的精心挑選的著裝已被冷汗浸透，他雙腿發顫，要不是自己信奉的神明還在身邊，他早就被嚇得落荒而逃了。
他看向剛才差點兒被他罵哭的邪神信徒，那人竟站在結界中沖他露出挑釁的笑。
有神明撐腰了就氣焰就高起來了是吧？！
再看看沒有結界保護的自己，他竟然待在半生信奉的神明身側也感覺到無助和恐懼。
潛淆看著這一人一神的反應，冷笑一聲。
後悔嗎？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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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是在一場交流會上發生的, 當時原定不參加交流會的潛淆總感覺心裏有一絲不安，為了圖個心安去到現場後，卻看見了令他心生憤怒的一幕。
說來也怪, 那場交流會是面向不同神明及其“幸運信徒”的。
也就是信徒通過抽獎活動，能夠和自己信奉的神明一起參加神明們的交流會，那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美事。
潛淆本以為從自己信徒那兒征集到的活動已經足夠離譜了, 沒想到還有更扯的。
那些信徒們連信仰都各不相同, 有什麽好交流的？
至於神明們嘛, 那肯定都是在誇耀自己的信徒有多厲害, 好好一個交流會辦的跟家長開放日一樣。
邪神完全應付不來這種場合，讓一個社恐去交流會裏左右逢源實在是比登天還難。
畢竟他真的可以登天, 而且特別輕松。
但是他中了獎的“幸運信徒”卻獨自前往了會場。
信徒她不想浪費寶貴的名額, 即使不能見到她信仰的邪神大人, 能見一見祂的同僚們也是好的。
抱著一種愛屋及烏（實則根本沒有可及的烏）的想法, 她精心打扮後來到了交流會現場。
交流會的布置十分豪華，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和神界一樣。
她快要走進會場的時候忍不住左顧右盼, 見到周圍的人和神都在自如地交談，即便還是在進場前尚未深入了解也像是熟識已久般, 看來這場交流會舉辦地還算成功。
可她又不禁自慚形穢了, 自己並不擅長攀談, 這次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參與了抽獎，先前沒有設想過要是自己要是真的來了現場要如何應對。
如果彼時的潛淆聽到了這名信徒的心聲, 一定會感嘆一句“信徒對神明的選擇果然是有自己影子投射的，社恐人信奉社恐神”。
邪神信徒在入場口出示了自己的中獎憑證, 拿到了一個掛在脖子上的身份牌。
上面印著“邪神信徒”四個大字, 足以證明她的身份。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但還是正了正自己掛著的牌子。
邪神信徒又怎麽了？她名正言順地來到這個交流會, 又不偷又不搶的，既然他們對邪神大人有偏見，那就不要邀請啊？
況且就算他們請了，邪神大人也不屑於來呢，她來這裏也不是為了巴結誰，根本不需要在意這些目光。
她一改剛才的拘謹，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會場。
“邪神的信徒，居然也有來參加交流會的資格嗎？”她走過之後，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一開始邪神信徒對這句不知是真心疑惑還是惡意嘲諷的話並不想理會，但是她又聽見了對方信奉神明的“解釋”。
“是啊，本神明同樣意外得很。邪神向來不喜這種場合，邀請函不過是走個過場發的，怎知祂信徒真會來？”那尊神明直接將實情剖開來講了。
祂的音量可不小，幾乎半個會場的人和神都能聽清每一個字。
邪神信徒停下腳步，轉過身，帶著幾分驚疑地看向了那尊神明。
她明白邪神大人和同僚們的關系或許不是太好，但沒想到會惡劣到在這種重要場合當著大家的面大聲說出。
語句本身的問題還不是那麽大，主要是那個語氣，滿滿的嫌棄和覺得晦氣。
作為虔誠無比的邪神信徒，她當然忍受不了，鼓起勇氣走上前，道：“您既然是按照正規流程統一發了邀請函，那就沒必要把客人分三六九等吧？”
她搜腸刮肚，自覺是講不出更加具有攻擊性的話了，這句對於自己這個社恐來說已經算是極限了。
“沒有神明護著，也敢來我們偉大的酒神跟前叫囂？”最先挑起話頭的信徒上下打量著邪神信徒，搖了搖頭，“怪不得邪神懶得來呢，我看祂的信徒素質也不怎麽樣啊。”
“你——”邪神信徒被對方的倒打一耙氣得張口結舌，一時說不出反擊的話來。
她原本就覺得自己笨嘴笨舌，現在遇到了這種事，既沒辦法自己扳回一城，又無法幫自己信奉的神明說話。
但她可不會露怯，再怎麽說錯的也是對方，她是不會被區區言語傷害到的！
可是，為什麽自己的雙頰一直越發滾燙，視線也模糊起來了。
酒神信徒譏笑著說：“哎呀，這樣就被說哭了？看來邪神的信徒的心理素質也不怎麽強嘛，還以為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特立獨行而且目中無人的怪胎呢，沒想到還有聽的進話的。”
為了給自己的信徒撐場子，酒神補充道：“那可不就是邪神的翻版嗎？祂可是我見過最不合群的神明了，陰郁、話少並且喜歡黑暗，真是奇怪的神明。”
前面說說自己，邪神信徒還勉強能忍，但是妄議邪神大人可就踩中她的雷區了。
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和那一人一神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八卦之神領著信徒站在最佳觀戰點看著這一出好戲——近距離吃瓜的感覺真是妙啊。
邪神信徒看著周圍逐漸聚攏過來的人群和神明們，心生怯意。
可，可她也不能任由他和祂說邪神大人的不是吧！
正當她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回擊的時候，一陣黑霧席卷而來，於她身旁化出過往只能在畫像中和屏幕裏見到的身影。
是邪神大人！
這一認知像是一道雷擊中了她。
她剛才的樣子，肯定很狼狽吧……
連自己信奉的神明都維護不了，邪神大人會不會對她很失望？
邪神信徒不安地仰視神明，又恢覆到了剛進會場時的局促狀態。
周圍的神明大多是後封神的，包括當事神之一的酒神，祂是神界的第五任酒神，對邪神的了解其實基本都是靠前輩們的轉述，和人間的一些人雲亦雲差別不大。
環視四周，見祂們都到的挺齊，潛淆開始後悔自己沒來就算了，竟還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幸運信徒”獨自前往的請求。
早該想到，這群仗勢欺人的家夥，才不會管你什麽呢，見你孤身一人態度本就不會好到哪裏去，又知曉她是邪神的信徒，那更是變本加厲了。
他這回是真動了怒了。
八卦之神從古神那裏打聽到了邪神過去不少的“豐功偉績”，明白這位不是那麽好惹的，想著反正是在人間神力可以隨意使用，便開了一個兼具隱身和防禦功能的結界，躲在裏面繼續帶信徒看戲。
祂的信徒自然也是極其八卦之人，看著眼前這一幕激動不已，恨不得能現場直播。
這可是自己這輩子目前為止見過最精彩的大場面了！
話題中心的邪神看了看會場的布置，交流會的本質早已改變，完全就成了看他信徒笑話的活動。
“你是主辦方？”他打量著不知換過了多少次的、記不清臉的酒神，就連這職位還是他通過對方身上久不消散的濃郁酒氣判斷出來的。
酒神打了個酒嗝，挺著肚子說：“是我。”
潛淆搖了搖頭，現在酒神的質量怎麽越換越差了。
他對人類飲酒傷身這一點是清楚的，但是此刻又懷疑起了酒精是不是對神明的身體也有損壞。
不然為什麽酒神更換得那麽勤？
“清場，”邪神沈聲說，“只留下你和那個信徒就行。”
酒神大笑三聲後說：“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潛淆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擁有的神力和信仰值，距離下一次繳信徒稅還有不短的時間，揮霍一點不要緊。
他兩手一擡，再向外一擴，會場內除了酒神及其信徒、他以外，就只剩下了被結界保護起來的邪神信徒和八卦之神及其信徒。
邪神不是沒有發現蹲在那裏吃瓜的一人一神，只是那結界實在牢固，硬要移出的話神力消耗太多，節儉的神明舍不得。
神力就是要花在刀刃上。
他算著自己剛從信仰值轉換成的神力，心想應該是夠用的。
自己已經接近百年沒做過這些事了，可能會有點兒生疏，不過對付這尊神明大抵是綽綽有餘。
“你想做什麽？”酒神看著近乎清場的會場，有幾分慌了。
祂本以為邪神遇見這種事只會避著走，至少自己之前在神界遠遠見到祂的那幾回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但是看著眼前仿佛周身有怒火在燃燒的邪神，突然對傳聞也不是那麽確信了。
面前這尊神明跟大部分對於邪神的描述相比，簡直是判若兩神啊！
酒神的信徒徹底蒙了，他沒聽說過邪神這麽厲害啊？
要知道，被移出去的可不只是人類，還有許許多多名氣大小不等的神明，甚至連幾尊古神都沒能抵擋得住。
這得是多麽強勁的實力啊！
酒神信徒的精心挑選的著裝已被冷汗浸透，他雙腿發顫，要不是自己信奉的神明還在身邊，他早就被嚇得落荒而逃了。
他看向剛才差點兒被他罵哭的邪神信徒，那人竟站在結界中沖他露出挑釁的笑。
有神明撐腰了就氣焰就高起來了是吧？！
再看看沒有結界保護的自己，他竟然待在半生信奉的神明身側也感覺到無助和恐懼。
潛淆看著這一人一神的反應，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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