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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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邪神
毫無疑問，在那件事之後，潛淆很快就被押送到了神約法庭上。
“私自沖破封印，邪神，你可知罪。”邪神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低著頭。
他早就以各種“罪名”被神約法庭制裁過無數次了，但像是這種重罪，他還是頭一次犯下。
“封印”原本就代表著一種懲罰性質，而沖破封印結界，就可以被視作是對懲罰的不滿。
這樣的行為是具有潛在危害性的，為了保障封印其的人類身心安全，一定要采取更強硬的懲戒手段。
潛淆早在動用神力離開結界是就想過會有這一出了，於是他相當配合地被罰了一個月的信仰值並喜提半個月的加強型封印。
封印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事，而且一個月裏有半個月都在封印結界裏完成不了單子，所以也不算打了太久白工。
唯一難受一些的，也就是神約法庭的封印會疼一點兒和這半個月裏信徒得不到他的庇護了。
想到事先安排好的神職人員，應該已經將這半個月的事模糊之後發布在網絡上了，他也比較放心。
這“半個月”的封印是他先前就計算出來的了。
原本祂神犯了同等的過錯，說不定會罰得更久一些，不過神約法庭大概會考慮到他常常被封印，這種方式對他來說不算什麽，許是只會罰上半個月。
果然給他算對了。
但是潛淆的得意沒有浮於表面，他還是低著頭，默認了罪名和懲罰。
被幾尊神聯手封印後，作為反面教材的邪神化作黑霧，飄到了誰也尋不到的封印結界中。
封印儀式之後，在現場的神明議論紛紛。
一神覺得此事蹊蹺：“邪神不是常被封印嘛，怎麽這回‘越獄’了？”
祂的信息有些滯後，對燈光秀一事尚不知曉。
“可能是急了。”一神語焉不詳地說。
祂參與了燈光秀的投票，並且可是投了“同意票”的。
不過這事祂們也算是理虧，還是不明說為妙。
一開始發問的那尊神愈發不明白了，看著周圍同事的一臉心知肚明，祂感覺自己是不是又落伍了。
難不成最近在邪神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祂平時和同事聊天時基本不聊些時下的“熱點新聞”，只說說對當世的看法和信徒趣事，對於邪神的了解也只能總結出個只言片語，實在不懂身邊神那覆雜的表情是怎麽一回事。
“還是不知道為好。”一知情神明勸祂。
八卦之神今天不在神界，但剛一忙完人間的事務就連上神識跟大家討論起來了。
“你們還在上面待著？”祂慌裏慌張外加幸災樂禍地說，“快下來吧，出事了！”
一些神明習慣了祂的大驚小怪，見怪不怪地說：“人間能出什麽事？”
太平日子過久了，祂們都不記得“慌”這個字該怎麽寫了，暗地裏還瞧不起八卦之神見到點兒芝麻綠豆大小的事就大呼小叫的樣子。
但是很罕見地，最是有話直說的吃瓜愛好者賣了一個關子：“你們自己來看吧！記得上網哦～”
眾神笑笑：“上網？哪尊正經神會像那些不著調的神一樣去上網。”
幾個出了名的網蟲都不在場，祂們也就在背後笑了笑。
除非是那個和大家關系都說不上好的邪神，要不祂們是不會當著同事的面直接說上網的不是。
“人類的網絡——沒勁兒。”一尊神怪聲怪氣地說到，引發了眾神的笑。
可等到祂們離開神界各自散去後，又躲在家中偷偷上起了網。
“說話都說不明白，什麽謎語神……”一神抱怨著八卦之神不把話說清楚，一邊登入了小號。
見到邪神建立了個神網站後，許多神明都有些心癢癢，但礙著面子肯定不能跟這個風。
那可是祂們一致看不上的邪神欸，生於黑暗又顯得陰郁，要是學著祂建了個神網站，那絕對是會被同事笑話的。
祂們表面上說著人類的網絡就是一個侵蝕靈魂的陷阱，背地裏派信徒去建了網站。
不是祂們親自建的就沒問題了，信徒嘛，多是離不開網的人類，為了信仰建網站，十分合理。
而且祂們其實也有賬號，不過不是經過了認證的實名號，而是關註了高級神職人員的私神小號。
祂們通過平臺私信來指示信徒發布信息，這一次假裝邪神發出的公告就是祂們合計出來後，由一尊神的黑客信徒入侵了網站弄出來的。
掛在網站首頁的假公告，騙過一般信徒綽綽有餘。
不過待這幾尊神明看清楚了網絡上現在的風向後，祂們是大為震驚。
祂們偽造公告的事，居然被邪神直接點破了！
雖然知道邪神向來不會祂們什麽面子，但那是在神界的時候，祂們實在想不通這尊神怎會不顧同為神明的祂們的顏面，在人類面前說出這些來。
祂們可都是神啊！
這要讓人類如何再信仰祂們？
丟了面子的神明們又羞又怒，但想到邪神現在正在受罰，心情也那麽詭異地好了些。
對了，雖說祂們這次的做法不夠光明磊落，但認罪受罰的還是祂邪神呢！
這麽一想，祂們的心裏又好受了許多。
潛淆不屑於擺出什麽受害者姿態的，他只不過是實話實說、毫無保留罷了。
他不會想那些虛偽的家夥一樣粉飾太平，有什麽他一社恐不當面去說，也會發在網絡上給信徒們提個醒。
別讓頂著他名字的家夥給騙了，他還不至於三天兩頭借著“閉關”的名號休假，這樣對信徒也太不負責任了。
可是這一回，他是真被封印到半月無法出結界了，希望信徒們一切安好，遇到問題也有經濟實力找其他神明解決。
現在對信仰的限制沒有以往那麽多了，一個人類信仰好幾尊神明都是被允許的，而那些同事看在供品的份上，估計也不會對自己的信徒有所虧待。
只是可惜他的信徒裏有很多都是承擔不起供品的，所以他在被封印前囑咐了幾名神職人員，特殊時期可以在神殿裏提供一些最低程度的供品，以便信徒們可以有能力先向其他神明祈願。
一想到自己的信仰值換來的供品可能會落到害他至此的同事手上，潛淆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不過自己的信徒一般都會上網的，他叫管理網站的高級神職人員把燈光秀投同意票的神明都列了個表格置頂，有點兒良心的信徒應該會自己避開名單上的神。
而且，不同意的神明他也列了個表格，表示可以優先選擇祂們。
邪神沒有將這種事告訴任何神，祂們不知道也好，要是知道了的話——
多半就是偷摸著上網了，大概不敢跟他當面對質。
潛淆對自己的安排十分滿意，躺在石壇上開始了回憶。
想來，自己有一回也是在祂神的授意下幫助了對方的信徒實現了願望。
那也是一次難得的經歷，遺憾的是那尊還挺好相處的神明也去轉世了。
＊
幾年前的一天，潛淆躺在人間家裏剛買的沙發上，享受著不算太軟也不失彈性的舒適體驗。
這時，門鈴被按響，彼時還沒有隔三差五來他這裏找一回孩子的中年夫妻，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會來拜訪他，但多半不是人類。
於是抱著懶得招待同事的心理，他喊了一聲“有事自己進”就不管了，接著感受花了大價錢的沙發是什麽感覺。
他話音剛落不久，一陣風從門縫外刮了進來，一點點塑出了神明的身形。
潛淆看著來者手上遞來的水果和飲料，接過時覺得這和人類拜年有幾分相像。
“風神為何事大駕光臨啊？”雖然不想多說什麽，但好歹是提了禮物來拜訪他的，他也不能把對方晾在那不管了。
風神開門見山地說：“拜托你幫個忙，我有個信徒被人欺負了。”
邪神很是意外地瞅了瞅對方的帶著幾分憂愁的臉色：“這不是我的活兒啊，你該去找報覆之神才是。”
但他還是拆開了飲料箱喝了起來，為了攢信仰值買沙發，他已經不吃不喝好久了。
飲料是限定的口味，水果也是進口的精選，他不明白風神為什麽會這麽鄭重其事地來找他幫這個忙，但他還是能聽一聽對方的傾訴的。
在風神的描述中他得知，其實那名信徒並不需要報覆誰，只不過是想找回被人故意丟掉的寶貝。
“這孩子還真不記仇。”潛淆聽完點評道。
他也聽風神講了為何辦不妥這種事的原因，祂遣風將整座城市找了個遍，但還是一無所獲。
也許是風的使用有所限制，也可能是首次接收到這樣的祈願沒有經驗，總之在祂嘗試了多回之後，祂決定找祂神幫忙。
可是像幫祂神的信徒實現願望這種事，沒有幾尊神明會願意做。
在一些神看來，你一個小小人類沒有選擇信仰自己就已經是極其沒有眼光的體現了，竟然還妄想著在信徒祂神的情況下讓自己幫著實現願望，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但風神很快理清了思緒，祂想到了一尊神——邪神。
邪神對信徒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能力強辦事效率高，祂神工作範疇內的事也能做到，實在是不二神選。
就這樣，祂連忙用風卷起了幾件較好的供品，來到了邪神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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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在那件事之後，潛淆很快就被押送到了神約法庭上。
“私自沖破封印，邪神，你可知罪。”邪神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低著頭。
他早就以各種“罪名”被神約法庭制裁過無數次了，但像是這種重罪，他還是頭一次犯下。
“封印”原本就代表著一種懲罰性質，而沖破封印結界，就可以被視作是對懲罰的不滿。
這樣的行為是具有潛在危害性的，為了保障封印其的人類身心安全，一定要采取更強硬的懲戒手段。
潛淆早在動用神力離開結界是就想過會有這一出了，於是他相當配合地被罰了一個月的信仰值並喜提半個月的加強型封印。
封印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事，而且一個月裏有半個月都在封印結界裏完成不了單子，所以也不算打了太久白工。
唯一難受一些的，也就是神約法庭的封印會疼一點兒和這半個月裏信徒得不到他的庇護了。
想到事先安排好的神職人員，應該已經將這半個月的事模糊之後發布在網絡上了，他也比較放心。
這“半個月”的封印是他先前就計算出來的了。
原本祂神犯了同等的過錯，說不定會罰得更久一些，不過神約法庭大概會考慮到他常常被封印，這種方式對他來說不算什麽，許是只會罰上半個月。
果然給他算對了。
但是潛淆的得意沒有浮於表面，他還是低著頭，默認了罪名和懲罰。
被幾尊神聯手封印後，作為反面教材的邪神化作黑霧，飄到了誰也尋不到的封印結界中。
封印儀式之後，在現場的神明議論紛紛。
一神覺得此事蹊蹺：“邪神不是常被封印嘛，怎麽這回‘越獄’了？”
祂的信息有些滯後，對燈光秀一事尚不知曉。
“可能是急了。”一神語焉不詳地說。
祂參與了燈光秀的投票，並且可是投了“同意票”的。
不過這事祂們也算是理虧，還是不明說為妙。
一開始發問的那尊神愈發不明白了，看著周圍同事的一臉心知肚明，祂感覺自己是不是又落伍了。
難不成最近在邪神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祂平時和同事聊天時基本不聊些時下的“熱點新聞”，只說說對當世的看法和信徒趣事，對於邪神的了解也只能總結出個只言片語，實在不懂身邊神那覆雜的表情是怎麽一回事。
“還是不知道為好。”一知情神明勸祂。
八卦之神今天不在神界，但剛一忙完人間的事務就連上神識跟大家討論起來了。
“你們還在上面待著？”祂慌裏慌張外加幸災樂禍地說，“快下來吧，出事了！”
一些神明習慣了祂的大驚小怪，見怪不怪地說：“人間能出什麽事？”
太平日子過久了，祂們都不記得“慌”這個字該怎麽寫了，暗地裏還瞧不起八卦之神見到點兒芝麻綠豆大小的事就大呼小叫的樣子。
但是很罕見地，最是有話直說的吃瓜愛好者賣了一個關子：“你們自己來看吧！記得上網哦～”
眾神笑笑：“上網？哪尊正經神會像那些不著調的神一樣去上網。”
幾個出了名的網蟲都不在場，祂們也就在背後笑了笑。
除非是那個和大家關系都說不上好的邪神，要不祂們是不會當著同事的面直接說上網的不是。
“人類的網絡——沒勁兒。”一尊神怪聲怪氣地說到，引發了眾神的笑。
可等到祂們離開神界各自散去後，又躲在家中偷偷上起了網。
“說話都說不明白，什麽謎語神……”一神抱怨著八卦之神不把話說清楚，一邊登入了小號。
見到邪神建立了個神網站後，許多神明都有些心癢癢，但礙著面子肯定不能跟這個風。
那可是祂們一致看不上的邪神欸，生於黑暗又顯得陰郁，要是學著祂建了個神網站，那絕對是會被同事笑話的。
祂們表面上說著人類的網絡就是一個侵蝕靈魂的陷阱，背地裏派信徒去建了網站。
不是祂們親自建的就沒問題了，信徒嘛，多是離不開網的人類，為了信仰建網站，十分合理。
而且祂們其實也有賬號，不過不是經過了認證的實名號，而是關註了高級神職人員的私神小號。
祂們通過平臺私信來指示信徒發布信息，這一次假裝邪神發出的公告就是祂們合計出來後，由一尊神的黑客信徒入侵了網站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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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待這幾尊神明看清楚了網絡上現在的風向後，祂們是大為震驚。
祂們偽造公告的事，居然被邪神直接點破了！
雖然知道邪神向來不會祂們什麽面子，但那是在神界的時候，祂們實在想不通這尊神怎會不顧同為神明的祂們的顏面，在人類面前說出這些來。
祂們可都是神啊！
這要讓人類如何再信仰祂們？
丟了面子的神明們又羞又怒，但想到邪神現在正在受罰，心情也那麽詭異地好了些。
對了，雖說祂們這次的做法不夠光明磊落，但認罪受罰的還是祂邪神呢！
這麽一想，祂們的心裏又好受了許多。
潛淆不屑於擺出什麽受害者姿態的，他只不過是實話實說、毫無保留罷了。
他不會想那些虛偽的家夥一樣粉飾太平，有什麽他一社恐不當面去說，也會發在網絡上給信徒們提個醒。
別讓頂著他名字的家夥給騙了，他還不至於三天兩頭借著“閉關”的名號休假，這樣對信徒也太不負責任了。
可是這一回，他是真被封印到半月無法出結界了，希望信徒們一切安好，遇到問題也有經濟實力找其他神明解決。
現在對信仰的限制沒有以往那麽多了，一個人類信仰好幾尊神明都是被允許的，而那些同事看在供品的份上，估計也不會對自己的信徒有所虧待。
只是可惜他的信徒裏有很多都是承擔不起供品的，所以他在被封印前囑咐了幾名神職人員，特殊時期可以在神殿裏提供一些最低程度的供品，以便信徒們可以有能力先向其他神明祈願。
一想到自己的信仰值換來的供品可能會落到害他至此的同事手上，潛淆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不過自己的信徒一般都會上網的，他叫管理網站的高級神職人員把燈光秀投同意票的神明都列了個表格置頂，有點兒良心的信徒應該會自己避開名單上的神。
而且，不同意的神明他也列了個表格，表示可以優先選擇祂們。
邪神沒有將這種事告訴任何神，祂們不知道也好，要是知道了的話——
多半就是偷摸著上網了，大概不敢跟他當面對質。
潛淆對自己的安排十分滿意，躺在石壇上開始了回憶。
想來，自己有一回也是在祂神的授意下幫助了對方的信徒實現了願望。
那也是一次難得的經歷，遺憾的是那尊還挺好相處的神明也去轉世了。
＊
幾年前的一天，潛淆躺在人間家裏剛買的沙發上，享受著不算太軟也不失彈性的舒適體驗。
這時，門鈴被按響，彼時還沒有隔三差五來他這裏找一回孩子的中年夫妻，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會來拜訪他，但多半不是人類。
於是抱著懶得招待同事的心理，他喊了一聲“有事自己進”就不管了，接著感受花了大價錢的沙發是什麽感覺。
他話音剛落不久，一陣風從門縫外刮了進來，一點點塑出了神明的身形。
潛淆看著來者手上遞來的水果和飲料，接過時覺得這和人類拜年有幾分相像。
“風神為何事大駕光臨啊？”雖然不想多說什麽，但好歹是提了禮物來拜訪他的，他也不能把對方晾在那不管了。
風神開門見山地說：“拜托你幫個忙，我有個信徒被人欺負了。”
邪神很是意外地瞅了瞅對方的帶著幾分憂愁的臉色：“這不是我的活兒啊，你該去找報覆之神才是。”
但他還是拆開了飲料箱喝了起來，為了攢信仰值買沙發，他已經不吃不喝好久了。
飲料是限定的口味，水果也是進口的精選，他不明白風神為什麽會這麽鄭重其事地來找他幫這個忙，但他還是能聽一聽對方的傾訴的。
在風神的描述中他得知，其實那名信徒並不需要報覆誰，只不過是想找回被人故意丟掉的寶貝。
“這孩子還真不記仇。”潛淆聽完點評道。
他也聽風神講了為何辦不妥這種事的原因，祂遣風將整座城市找了個遍，但還是一無所獲。
也許是風的使用有所限制，也可能是首次接收到這樣的祈願沒有經驗，總之在祂嘗試了多回之後，祂決定找祂神幫忙。
可是像幫祂神的信徒實現願望這種事，沒有幾尊神明會願意做。
在一些神看來，你一個小小人類沒有選擇信仰自己就已經是極其沒有眼光的體現了，竟然還妄想著在信徒祂神的情況下讓自己幫著實現願望，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但風神很快理清了思緒，祂想到了一尊神——邪神。
邪神對信徒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能力強辦事效率高，祂神工作範疇內的事也能做到，實在是不二神選。
就這樣，祂連忙用風卷起了幾件較好的供品，來到了邪神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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