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四季的輪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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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四季的輪轉4
小夜島主人的要求是不能拒絕的, 尤其是在獻上祭品這種件事上。
畢竟這本身就是每一代的四季家族討好小夜島的唯一一件大事。
如果說小夜島的主人此刻正在沈睡之中，那自然是由他們自己來安排人選。
以及他們所安排的人選能不能將小少爺喚醒，也存在未知。
因為從前也出現過神靈大人不滿意他們準備的人選, 導致潭水下的小少爺沒有被喚醒而不得不再次更換人選才祭祀成功的案例。
結果這一次，小少爺竟然在朝海節的祭祀儀式前沒到就已經被喚醒了！
現下事情已成定局, 即便春家的前家主不惜讓出了當家人之位，不惜到另一個城市生活至今。
他想避開的終究還是沒能避開。
命運就是如此戲劇——越是想要回避的，就越會被撞上。
而這事關春家的家族之事, 在明明已經被發現甚至都已經被標記的情況下, 是無法再將明明繼續躲藏起來的。
因為現在不論她到了哪裏, 小夜島的主人都能將她找到。
所以他們春家包括明明的父親，也都只能順從小夜島主人的願望。
……
現在, 計劃和安排都已經被打亂。
昭昭也被告知不用再準備了。
昭昭當然高興, 但明明這邊……
春家看著低頭把手背到身後的，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的明明，也很無奈。
最先他們耐著心問明明這事的前因後果時, 明明還想繼續隱瞞。
但是在大人的沈默之下，她才意識到大人們大概都知道了，才老實低著頭把那天她跑到山上的巖洞之下, 遇到了一個叫阿流的男孩的事說了出來。
以及他們後續, 也就是大人們都在忙的這幾天，他們還每天一起玩……
看著明明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 然後她的爸爸嘆了口氣說，怎麽不早些告訴他們呢？
明明不敢說話，因為她沒有告訴他們就是怕被大人批評, 現在果然還是被批評了……
然後明明的叔叔便趁機問她，那明明喜歡那個叫阿流的小男孩嗎？
明明點點頭說喜歡, 他們一起玩得很開心，還說他很可愛的話。
見明明是喜歡這個叫阿流的男孩的，作為當家人的春書群就像松了一口氣那般半蹲下來對明明說，那明明就留在小夜島和阿流在一起好不好？
“留在小夜島……”
明明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她一直以為只是鄰家男孩的阿流，竟然就是長輩和姐妹們說的小夜島的主人。
她之前和他在一起玩的時候，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她竟然把要跟爸爸一起保守的秘密，告訴了最不應該告訴的那個人……
明明就像闖了大禍一般驚恐地看向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的爸爸。
而春書意是能夠感受到女兒的驚恐慌亂的，面對這樣已成事實的定局，他便來到明明的身邊安慰她。
“明明別害怕，爸爸也會留在這邊和明明在一起的。”
“這本來就不是明明的錯，明明看見有人在潭水中會擔憂靠近，這說明我們明明是個很善良可愛的小女孩，所以大家都喜歡你。”
“阿流也喜歡你，所以才想把明明留在身邊陪伴他。”
“爸爸肯定不會丟下明明自己一個人回星門市的。”
聽著爸爸安慰她的話，明明才終於抱著爸爸嗚嗚哭泣起來。
雖然爸爸沒有怪她，可明明卻感覺好內疚，都怪她自己大嘴巴。
而不管明明再怎麽內疚，明□□海節的祭神儀式她都必須參與了。
她也恢覆了原來春明明的名字。
明天就是朝海節了，鑒於小夜島的主人已經提前被喚醒，一些原本要喚醒他的儀式就不需要進行了，盛裝打扮的明明只需要走到當初她遇到阿流的地方，與阿流匯合就算完成這次祭神儀式了。
剩下的就交由阿流來與深海神靈溝通，以獲得祂的啟示，好護佑此方土地與海域的太平。
其實春書意是很不舍的，但如今已經是當家人的弟弟卻對他說，大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他們的先祖從中獲得了好處，讓他們一族在這片土地上能占有一席之地，所以往後他們的孩子只要出生在這樣的家族中，就無法回避這樣的事。
只能說萬幸明明還是喜歡阿流的，至少這樣不會太難過，太痛苦。
因為從前他們春家，是出過幾代不甘願留在小夜島的孩子的。
後來……也都悲劇收場了。
……
朝海節當天。
艷陽高照，碧空萬裏。
因為天氣晴好，將海水也映照得格外湛藍通透。
明明在春家的幾個姑姑和小夜島的白露守衛的精心妝扮下，換上了昂貴的紗制衣裙，耳朵、頸間、腰間、手腕和腳腕上，都配上了與之相應的珍珠與玉飾。
發飾也由珍珠與銀質流蘇制成，簪在她兩邊耳後的發間，然後流蘇自然垂落在她的肩上。
等全部妝扮完之後，明明整個人看起來是神靈大人歷來都喜歡的華麗而又古樸的模樣。
與巖洞深處壁畫上所描繪的“神女”們是相一致的。
等到傍晚。
在晝與夜徹底交換的時候。
明明便由姑姑們給她打著傘，牽著她往山上走去。
她的父親和叔叔早已經和四季中的其他三家人以及一眾守衛一起在巖洞口等著她了。
具體的流程這些，家裏的長輩們在昨天和上午的時候就已經緊急和她說了不少了。
她也都一一記下了。
只是她還是不安地看向了爸爸，而她的爸爸則安撫她說別怕，然後上前牽起她，帶著她緩緩來到巖洞內的階梯前。
其實看著女兒這樣陌生華麗的妝扮，春書意莫名地就想落淚。
可他忍住了。
因為他不能在還懵懂的明明面前不斷渲染難過悲傷的情緒。
不然讓明明產生了抗拒的情緒，後續只會變得更加不幸。
如果儀式順利完成，至少他們還能和小夜島處在比較和諧的交往中，之後明明要想經常回來看他也容易很多。
他們是春家人，這是他們這一代都無法回避的。
神靈歷來喜怒無常，向他們降下災禍輕而易舉，所以他終究不能用春家的所有人去換他女兒一人的自由。
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最後在小夜島上悲劇收場。
就像他弟弟和他說的，明明要是能夠喜歡阿流一些，至少不害怕他，也不厭惡他，她就能過得沒那麽痛苦了。
“去吧明明，儀式不會很漫長，很快就會結束的。”春書意對女兒說道。
明明點點頭。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得由她自己一個人走下去了。
她深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提起自己的裙擺，一步一步地，莊重地，向下走去。
明明因為覺得自己闖下了禍事，所以她對待長輩們這次都看重的朝海節也非常地認真和看重。
她很喜歡春家，很喜歡春家的姐姐妹妹們，所以，她不希望自己再出現什麽失誤讓深海的神靈大人遷怒於春家，朝他們降下責罰了。
叔叔說，他們春家把她私藏起來的這件事，在小夜島眼中看來可大可小，可以追究，也可以不追究。
所以她想，她得表現好一些，讓深海的神靈和阿流都喜歡她。
這樣他們春家是不是就能相安無事了？
當明明下到巖洞的最底層處，穿過了那長長幽暗的甬道之後。
她就來到了潭水岸邊。
也看到了著裝打扮和她風格很相近的阿流。
阿流已經坐在一旁的供臺上等著她了，漂亮的臉上盡是見到她之後的歡喜。
阿流現在的模樣和氣質，肯定是與前幾天那鄰家小弟弟的模樣不同的。
他現在看著會讓她覺得有些莫名的陌生，會讓她有些害怕。
好在阿流對她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並沒有因為她之前對他的期盼和隱瞞而不高興。
而是笑著安撫她，向她伸出手，呼喚她的名字讓她來到他的身邊。
明明這才隱隱松了一口氣，走了過去，然後也呼喚了他的名字：“阿…阿流。”
而阿流肯定是會回應她的，然後牽著她的手問她：“姐姐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嗎？”
明明點點頭，來到供臺的一旁，準備將供臺旁邊準備好的豐厚祭品一一擺放在供臺上。
阿流的年紀比她要小很多，但是在這場祭神儀式上，他顯然更懂也一直在耐心引導她該怎麽做。
當明明順利向神靈大人獻上祭品後，就乖巧地端坐在一旁。
看著阿流和神靈大人溝通，然後驚嘆這巖洞潭水出現的變化——本該幽深黑濃的潭水漸漸變得清澈透明，能清晰看見水下龐大的菊類海草，正緩緩舒展著枝葉在水下擺動著，枝葉的尖端還有宛若星辰的熒光點。
最終潭水趨於平靜，色澤又回到了原本漆黑而深不見底的模樣。
這些都讓明明驚奇不已。
這簡直是她人生中從未見到過的景象。
直到阿流來到她身邊對她說，明明姐姐儀式結束了。
接著，巖洞之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那些小夜島的長老們與四季家族的人都下來了。
阿流也將他剛剛得到的神靈啟示告知於那些專門負責祭祀占蔔的長老們。
然後轉身柔和地對春家的人說，一切都很順利，神靈大人也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麽不敬會觸怒到祂的行為，所以現在可以安心了。
看著阿流此刻和那些年紀很大的老爺爺們，和他們四季家族的當家人對話交談的模樣，
明明想著，原來……原來這就是小夜島主人和季氏當家人所應有的氣勢嗎？
真的完全和她之前印象裏只穿著個小T恤小短褲就帶著她到處亂跑的模樣差別很大。
這讓她有些坐立不安。
本來她還覺得自己年紀比他大，一定可以制住他，哄好他的。
但現在她覺得不一定了。
阿流看起來好聰明，對著大人也完全不膽怯，她感覺自己沒那麽好糊弄他的……
不過，阿流在和這些大人們說完之後，就轉頭去找他的明明姐姐了。
他在面對明明的時候，瞬間就能回到之前的乖巧依賴的模樣，還有些撒嬌地對她說：“明明姐姐，這裏好冷啊，我們快回去吧。”
明明只能點點頭，任由他拉起她的手，兩人一起回到小夜莊喝芒種婆婆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暖湯。
坐在餐桌上和阿流一起喝湯的時候。
明明還有些迷茫。
本來今天晚上朝海節結束，她就應該和爸爸一起離開小夜島了。
但現在她不能離開了，她得留在這裏，討好神靈，與阿流作伴。
但好在爸爸說他也不會回去了，他會留在春家這裏輔助她叔叔工作上的事，只要她有機會回春家，就能隨時見到他。
還有她春家的姐姐妹妹們，也對她說她們會時常上島陪伴她的，有空還能帶她去新月市的游樂場玩呢，讓她不用太擔心。
而且她在小夜島上的日常生活絕對不會差，小夜島上的人是怎麽對阿流的，從現在開始就會怎麽對她。
她的房間，甚至就在阿流的隔壁。
房間裏面的規模和樣式都和阿流幾乎是一樣的，最多就是顏色上更符合女孩子的差別。
就這樣，她成為了小夜島主人的準未婚妻。
而他們真正的訂婚儀式，要在一年之後的朝海節那天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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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島主人的要求是不能拒絕的, 尤其是在獻上祭品這種件事上。
畢竟這本身就是每一代的四季家族討好小夜島的唯一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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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他們所安排的人選能不能將小少爺喚醒，也存在未知。
因為從前也出現過神靈大人不滿意他們準備的人選, 導致潭水下的小少爺沒有被喚醒而不得不再次更換人選才祭祀成功的案例。
結果這一次，小少爺竟然在朝海節的祭祀儀式前沒到就已經被喚醒了！
現下事情已成定局, 即便春家的前家主不惜讓出了當家人之位，不惜到另一個城市生活至今。
他想避開的終究還是沒能避開。
命運就是如此戲劇——越是想要回避的，就越會被撞上。
而這事關春家的家族之事, 在明明已經被發現甚至都已經被標記的情況下, 是無法再將明明繼續躲藏起來的。
因為現在不論她到了哪裏, 小夜島的主人都能將她找到。
所以他們春家包括明明的父親，也都只能順從小夜島主人的願望。
……
現在, 計劃和安排都已經被打亂。
昭昭也被告知不用再準備了。
昭昭當然高興, 但明明這邊……
春家看著低頭把手背到身後的，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的明明，也很無奈。
最先他們耐著心問明明這事的前因後果時, 明明還想繼續隱瞞。
但是在大人的沈默之下，她才意識到大人們大概都知道了，才老實低著頭把那天她跑到山上的巖洞之下, 遇到了一個叫阿流的男孩的事說了出來。
以及他們後續, 也就是大人們都在忙的這幾天，他們還每天一起玩……
看著明明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模樣, 然後她的爸爸嘆了口氣說，怎麽不早些告訴他們呢？
明明不敢說話，因為她沒有告訴他們就是怕被大人批評, 現在果然還是被批評了……
然後明明的叔叔便趁機問她，那明明喜歡那個叫阿流的小男孩嗎？
明明點點頭說喜歡, 他們一起玩得很開心，還說他很可愛的話。
見明明是喜歡這個叫阿流的男孩的，作為當家人的春書群就像松了一口氣那般半蹲下來對明明說，那明明就留在小夜島和阿流在一起好不好？
“留在小夜島……”
明明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她一直以為只是鄰家男孩的阿流，竟然就是長輩和姐妹們說的小夜島的主人。
她之前和他在一起玩的時候，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她竟然把要跟爸爸一起保守的秘密，告訴了最不應該告訴的那個人……
明明就像闖了大禍一般驚恐地看向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的爸爸。
而春書意是能夠感受到女兒的驚恐慌亂的，面對這樣已成事實的定局，他便來到明明的身邊安慰她。
“明明別害怕，爸爸也會留在這邊和明明在一起的。”
“這本來就不是明明的錯，明明看見有人在潭水中會擔憂靠近，這說明我們明明是個很善良可愛的小女孩，所以大家都喜歡你。”
“阿流也喜歡你，所以才想把明明留在身邊陪伴他。”
“爸爸肯定不會丟下明明自己一個人回星門市的。”
聽著爸爸安慰她的話，明明才終於抱著爸爸嗚嗚哭泣起來。
雖然爸爸沒有怪她，可明明卻感覺好內疚，都怪她自己大嘴巴。
而不管明明再怎麽內疚，明□□海節的祭神儀式她都必須參與了。
她也恢覆了原來春明明的名字。
明天就是朝海節了，鑒於小夜島的主人已經提前被喚醒，一些原本要喚醒他的儀式就不需要進行了，盛裝打扮的明明只需要走到當初她遇到阿流的地方，與阿流匯合就算完成這次祭神儀式了。
剩下的就交由阿流來與深海神靈溝通，以獲得祂的啟示，好護佑此方土地與海域的太平。
其實春書意是很不舍的，但如今已經是當家人的弟弟卻對他說，大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他們的先祖從中獲得了好處，讓他們一族在這片土地上能占有一席之地，所以往後他們的孩子只要出生在這樣的家族中，就無法回避這樣的事。
只能說萬幸明明還是喜歡阿流的，至少這樣不會太難過，太痛苦。
因為從前他們春家，是出過幾代不甘願留在小夜島的孩子的。
後來……也都悲劇收場了。
……
朝海節當天。
艷陽高照，碧空萬裏。
因為天氣晴好，將海水也映照得格外湛藍通透。
明明在春家的幾個姑姑和小夜島的白露守衛的精心妝扮下，換上了昂貴的紗制衣裙，耳朵、頸間、腰間、手腕和腳腕上，都配上了與之相應的珍珠與玉飾。
發飾也由珍珠與銀質流蘇制成，簪在她兩邊耳後的發間，然後流蘇自然垂落在她的肩上。
等全部妝扮完之後，明明整個人看起來是神靈大人歷來都喜歡的華麗而又古樸的模樣。
與巖洞深處壁畫上所描繪的“神女”們是相一致的。
等到傍晚。
在晝與夜徹底交換的時候。
明明便由姑姑們給她打著傘，牽著她往山上走去。
她的父親和叔叔早已經和四季中的其他三家人以及一眾守衛一起在巖洞口等著她了。
具體的流程這些，家裏的長輩們在昨天和上午的時候就已經緊急和她說了不少了。
她也都一一記下了。
只是她還是不安地看向了爸爸，而她的爸爸則安撫她說別怕，然後上前牽起她，帶著她緩緩來到巖洞內的階梯前。
其實看著女兒這樣陌生華麗的妝扮，春書意莫名地就想落淚。
可他忍住了。
因為他不能在還懵懂的明明面前不斷渲染難過悲傷的情緒。
不然讓明明產生了抗拒的情緒，後續只會變得更加不幸。
如果儀式順利完成，至少他們還能和小夜島處在比較和諧的交往中，之後明明要想經常回來看他也容易很多。
他們是春家人，這是他們這一代都無法回避的。
神靈歷來喜怒無常，向他們降下災禍輕而易舉，所以他終究不能用春家的所有人去換他女兒一人的自由。
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最後在小夜島上悲劇收場。
就像他弟弟和他說的，明明要是能夠喜歡阿流一些，至少不害怕他，也不厭惡他，她就能過得沒那麽痛苦了。
“去吧明明，儀式不會很漫長，很快就會結束的。”春書意對女兒說道。
明明點點頭。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得由她自己一個人走下去了。
她深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提起自己的裙擺，一步一步地，莊重地，向下走去。
明明因為覺得自己闖下了禍事，所以她對待長輩們這次都看重的朝海節也非常地認真和看重。
她很喜歡春家，很喜歡春家的姐姐妹妹們，所以，她不希望自己再出現什麽失誤讓深海的神靈大人遷怒於春家，朝他們降下責罰了。
叔叔說，他們春家把她私藏起來的這件事，在小夜島眼中看來可大可小，可以追究，也可以不追究。
所以她想，她得表現好一些，讓深海的神靈和阿流都喜歡她。
這樣他們春家是不是就能相安無事了？
當明明下到巖洞的最底層處，穿過了那長長幽暗的甬道之後。
她就來到了潭水岸邊。
也看到了著裝打扮和她風格很相近的阿流。
阿流已經坐在一旁的供臺上等著她了，漂亮的臉上盡是見到她之後的歡喜。
阿流現在的模樣和氣質，肯定是與前幾天那鄰家小弟弟的模樣不同的。
他現在看著會讓她覺得有些莫名的陌生，會讓她有些害怕。
好在阿流對她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並沒有因為她之前對他的期盼和隱瞞而不高興。
而是笑著安撫她，向她伸出手，呼喚她的名字讓她來到他的身邊。
明明這才隱隱松了一口氣，走了過去，然後也呼喚了他的名字：“阿…阿流。”
而阿流肯定是會回應她的，然後牽著她的手問她：“姐姐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嗎？”
明明點點頭，來到供臺的一旁，準備將供臺旁邊準備好的豐厚祭品一一擺放在供臺上。
阿流的年紀比她要小很多，但是在這場祭神儀式上，他顯然更懂也一直在耐心引導她該怎麽做。
當明明順利向神靈大人獻上祭品後，就乖巧地端坐在一旁。
看著阿流和神靈大人溝通，然後驚嘆這巖洞潭水出現的變化——本該幽深黑濃的潭水漸漸變得清澈透明，能清晰看見水下龐大的菊類海草，正緩緩舒展著枝葉在水下擺動著，枝葉的尖端還有宛若星辰的熒光點。
最終潭水趨於平靜，色澤又回到了原本漆黑而深不見底的模樣。
這些都讓明明驚奇不已。
這簡直是她人生中從未見到過的景象。
直到阿流來到她身邊對她說，明明姐姐儀式結束了。
接著，巖洞之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那些小夜島的長老們與四季家族的人都下來了。
阿流也將他剛剛得到的神靈啟示告知於那些專門負責祭祀占蔔的長老們。
然後轉身柔和地對春家的人說，一切都很順利，神靈大人也並不覺得他們有什麽不敬會觸怒到祂的行為，所以現在可以安心了。
看著阿流此刻和那些年紀很大的老爺爺們，和他們四季家族的當家人對話交談的模樣，
明明想著，原來……原來這就是小夜島主人和季氏當家人所應有的氣勢嗎？
真的完全和她之前印象裏只穿著個小T恤小短褲就帶著她到處亂跑的模樣差別很大。
這讓她有些坐立不安。
本來她還覺得自己年紀比他大，一定可以制住他，哄好他的。
但現在她覺得不一定了。
阿流看起來好聰明，對著大人也完全不膽怯，她感覺自己沒那麽好糊弄他的……
不過，阿流在和這些大人們說完之後，就轉頭去找他的明明姐姐了。
他在面對明明的時候，瞬間就能回到之前的乖巧依賴的模樣，還有些撒嬌地對她說：“明明姐姐，這裏好冷啊，我們快回去吧。”
明明只能點點頭，任由他拉起她的手，兩人一起回到小夜莊喝芒種婆婆早就給他們準備好的暖湯。
坐在餐桌上和阿流一起喝湯的時候。
明明還有些迷茫。
本來今天晚上朝海節結束，她就應該和爸爸一起離開小夜島了。
但現在她不能離開了，她得留在這裏，討好神靈，與阿流作伴。
但好在爸爸說他也不會回去了，他會留在春家這裏輔助她叔叔工作上的事，只要她有機會回春家，就能隨時見到他。
還有她春家的姐姐妹妹們，也對她說她們會時常上島陪伴她的，有空還能帶她去新月市的游樂場玩呢，讓她不用太擔心。
而且她在小夜島上的日常生活絕對不會差，小夜島上的人是怎麽對阿流的，從現在開始就會怎麽對她。
她的房間，甚至就在阿流的隔壁。
房間裏面的規模和樣式都和阿流幾乎是一樣的，最多就是顏色上更符合女孩子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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