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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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的前一天晚自修，考場的安排名單被貼在了後墻上。
一中每一次的考場座位安排都是按照成績來的，所以根據上一次的月考成績，陶安寧被安排在了十八班。
和梅玫一個考場，連座位都是相鄰的。
第二天早上早讀結束之後，陶安寧就按照自己以前的習慣，抱著覆習材料提前半個小時出發去考場。
梅玫本來想再聊會天，但是看她小小的身板又長著一張惹麻煩的臉蛋，整個人仿佛陷進了學習的海洋現在變得傻裏傻氣的，出於擔心，還是追上去跟她一起出發了。
果然，她的預料是對的。
陶安寧以前一年多，考場都是在另一幢樓的十八班——那是專門給理科前四十名學生安排的僻靜考場。
考試之前，大家都坐在位置上認真覆習，就算偶有交談，聲音也不大，並且周圍的人基本就那麽幾個，臉換來換去也就那麽幾張，互相之間都快認熟了。
但是現在這個考場，氛圍就完全不一樣。
教室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但嘻嘻哈哈的聲音特別大——昨夜通宵打游戲今天怎麽傳答案好抄襲明天如何從家裏偷包煙出來。
反正那些話題，讓一向都是乖寶寶的陶安寧瞪大眼睛，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而且後來人一多，還有不認識的外班男生公然坐到她旁邊，湊過來，嬉笑著問QQ號碼。
陶安寧皺皺眉，出於對他自來熟的厭惡，第一次那麽幹脆地拒絕。
“不給。”
“呦，為啥不給，我又不做什麽壞事，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女生離他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滿臉抗拒，“考試預備玲已經響過，你再跟我說話就牽涉到作弊動機了。”
……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咧開嘴。
鄰桌的男生直接就笑嘻嘻地擡高了聲音，“妹子，你這威脅有點幼稚啊，你倒不如直接說我想性騷擾，那說不定還起點作用。”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好了！都回自己座位做好，把該交的東西都交上來，準備發試卷了啊。”
監考老師抱著兩本試卷走進來，嚴厲敲了敲講臺。
男生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位置，走之前，還朝看上的妹子最後拋了個媚眼。
陶安寧沒理他，直接走上前去，把自己的覆習資料放到講臺上，然後回位置打開筆盒。
整個過程目不斜視，假裝看不見那些肆無忌憚打量她的眼神。
但其實，她心裏是有點煩躁的。
一整個上午，她在新考場的體驗都不太愉快。
她不是歧視差生什麽的。可那些東張西望最後直接就固定在她身上的眼神，簡直有如實質。
監考老師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耳邊不斷響起她嚴厲的警告聲：
“不要亂看，做自己的試卷。”
“再往後轉我要上報了。”
“那位同學，不要東張西望。”
“好好考自己的試，給我抓到後果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
到最後，陶安寧都覺得，其實整個考場最破壞紀律的，就是這位話癆監考老師。
作文思路理到一半，被她陡然響在耳旁的尖利聲音猛的打斷，那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糟糕。
而且可能是因為陶安寧寫的太順，全程低頭答題，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和可信度。
最後半小時的時候，身後的人一直在踹她的凳子，伴隨著一聲壓低的氣音。
“同學，選擇題答案。”
“同學，給看一下選擇題唄。”
“同學……”
陶安寧皺著眉，猛地一搬凳子，刺啦一聲，把監考老師都嚇了一跳。
她鋒利的視線落朝他們掃過來，看到前座的女生整個人都靠在桌子前，後背離後桌空了一大塊，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於是冷笑一聲，“再違反考場紀律就出去考！”
“不要東張西望，管好你們的嘴。”
“作弊是什麽後果，不用我強調了吧！”
……
——真是糟糕透了。
語文考試結束後，女生苦著臉回到自己班級，表情看上去非常沮喪。
任修維出教室門的時候碰巧撞見她，看到她一臉悲觀的神色，挑了挑眉，“沒考好？”
“不是，就是……”女生頓了頓，皺起鼻子，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有點差。”
一點點環境的因素就能影響到自己，真是太脆弱了。
這樣下去，高考可怎麽辦。
不過半晌，她想到什麽，又擡起臉，看向男生的眼眸亮晶晶，帶著隱隱的期待，“副班，你這次能考一個第一名吧？”
以前基本都是她和任修維在爭奪年級第一的寶座，有時候是她，有時候是任修維，分數能拉第三名好多。
那個時候，前一百紅報上他們的名字永遠挨在一起——是曾經自己能夠夠到的離他最近的距離。
現在她暫時要蟄伏一段時間，那第一名，應該毫無疑問就是任修維了吧。
於是她思索了一會，點點頭，自己肯定自己，“副班你一定能考第一名的！”
……
男生被她神奇的腦回路鬧的哭笑不得，無語地嘆了口氣。
“比起我能不能考第一，你現在更需要關心的，不應該是自己下次能不能去三樓麽。”
——高二考場安排，前八百名在三樓以下，八百名之後都呆在四樓。
前八百名？
陶安寧彎起唇，軟軟的語氣裏有莫名的自信，“我當然可以啊。”
而且不止是三樓。
我會離你越來越近的。
說不定，還會超越你。
女生的眼眸流光溢彩，墨黑的眼珠子轉啊轉，很靈動。
“嗯。”任修維挑挑眉，不置可否，提著本漫畫離開教室，“那加油啊。”
……
——其實人家可能只是客套，但暗戀中的少女，已經把它當成了來自男神的特別鼓勵。
於是後幾場考試，陶安寧吸取教訓，踩著點進考場，考試的時候動力滿滿，心無旁騖，下筆如有神。
特別是第二天下午考理綜的時候，草稿紙上寫滿了演算過程，一路暢通無阻算到了最後一題。
不過考慮到人設問題，她只是把答案抄在了試題卷上，至於答題紙，她就估摸著分數寫了六七分。
寫的時候還憂心忡忡。
因為那個度太難把握了，既要保證自己進前四百，又要避免用力過猛，直接躥進前兩百名去。
陶安寧糾結了半天，塗塗改改，最後才忐忑不安地交上去一份“真誠又虛偽”的卷子。
周五下午，月考就進入了改卷階段。
因為這次考試，理科班不考地理。
學業水平考試那邊，一中的學生都還剩下生物和地理沒考完，之前這兩門，文理科也都是同考一張卷子的。
但後來學校考慮了一下學業考和高考的難度水平，覺得對於高考不考地理的理科生來說，試卷根本沒必要做的那麽深，於是幹脆就改了考試的模式。
把這兩門的試卷分別當成練習作業發給文理科學生。
大致過得去就行了。
所以周五下午，他們考完試，就直接放了學。
——沒錯，這周是大星期。
周六周日都不用上學呦。
晉城一中的時間管理很嚴格，早上六點半上課，晚上十點鐘才放晚自修，夏天還會延長到十點半。
平時周六周日都要上課，自由活動的時間就周六一個晚自習和周日一個下午。
隨便補個覺就沒了。
大概隔個四周吧，會有一個大星期。
周五不上晚自修，周末全天放假。
——對於一中的學生來說，這真的就相當於放假了。
於是梅玫收拾好書包，就喜大普奔地跑過來，“安寧，我們明天去逛街吧，去彗星那邊，聽陳姝說，那裏新開了一家壽司店，超級超級超級好吃！”
陶安寧想了想，猶猶豫豫，“什麽時候去呀？”
“我都行，陳姝她們也隨便，以你為準唄。”
……她啊。
她早上要去店裏幫忙，到下午媽媽的早餐店裏沒什麽客人，時間才可以空下來。
不過她前幾次寫稿，過了三篇，手裏大概還有兩千塊錢，晉城物價低，吃個飯應該用不了多少。
於是她又想了想，問，“明天下午行嗎？”
“OK！”
梅玫比了個手勢，非常開心，“那我發短信告訴她們，明天下午兩點在彗星門口集合哦。”
“對了，你可千萬別穿校服了，打扮的好看點，蘇卉帶了相機，說要給我們拍寫真呢！”
“啊？”
“啊什麽啊，記得一定穿好看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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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每一次的考場座位安排都是按照成績來的，所以根據上一次的月考成績，陶安寧被安排在了十八班。
和梅玫一個考場，連座位都是相鄰的。
第二天早上早讀結束之後，陶安寧就按照自己以前的習慣，抱著覆習材料提前半個小時出發去考場。
梅玫本來想再聊會天，但是看她小小的身板又長著一張惹麻煩的臉蛋，整個人仿佛陷進了學習的海洋現在變得傻裏傻氣的，出於擔心，還是追上去跟她一起出發了。
果然，她的預料是對的。
陶安寧以前一年多，考場都是在另一幢樓的十八班——那是專門給理科前四十名學生安排的僻靜考場。
考試之前，大家都坐在位置上認真覆習，就算偶有交談，聲音也不大，並且周圍的人基本就那麽幾個，臉換來換去也就那麽幾張，互相之間都快認熟了。
但是現在這個考場，氛圍就完全不一樣。
教室只坐了不到一半的人，但嘻嘻哈哈的聲音特別大——昨夜通宵打游戲今天怎麽傳答案好抄襲明天如何從家裏偷包煙出來。
反正那些話題，讓一向都是乖寶寶的陶安寧瞪大眼睛，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而且後來人一多，還有不認識的外班男生公然坐到她旁邊，湊過來，嬉笑著問QQ號碼。
陶安寧皺皺眉，出於對他自來熟的厭惡，第一次那麽幹脆地拒絕。
“不給。”
“呦，為啥不給，我又不做什麽壞事，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女生離他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滿臉抗拒，“考試預備玲已經響過，你再跟我說話就牽涉到作弊動機了。”
……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咧開嘴。
鄰桌的男生直接就笑嘻嘻地擡高了聲音，“妹子，你這威脅有點幼稚啊，你倒不如直接說我想性騷擾，那說不定還起點作用。”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好了！都回自己座位做好，把該交的東西都交上來，準備發試卷了啊。”
監考老師抱著兩本試卷走進來，嚴厲敲了敲講臺。
男生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位置，走之前，還朝看上的妹子最後拋了個媚眼。
陶安寧沒理他，直接走上前去，把自己的覆習資料放到講臺上，然後回位置打開筆盒。
整個過程目不斜視，假裝看不見那些肆無忌憚打量她的眼神。
但其實，她心裏是有點煩躁的。
一整個上午，她在新考場的體驗都不太愉快。
她不是歧視差生什麽的。可那些東張西望最後直接就固定在她身上的眼神，簡直有如實質。
監考老師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耳邊不斷響起她嚴厲的警告聲：
“不要亂看，做自己的試卷。”
“再往後轉我要上報了。”
“那位同學，不要東張西望。”
“好好考自己的試，給我抓到後果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
到最後，陶安寧都覺得，其實整個考場最破壞紀律的，就是這位話癆監考老師。
作文思路理到一半，被她陡然響在耳旁的尖利聲音猛的打斷，那種感覺，簡直不要太糟糕。
而且可能是因為陶安寧寫的太順，全程低頭答題，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和可信度。
最後半小時的時候，身後的人一直在踹她的凳子，伴隨著一聲壓低的氣音。
“同學，選擇題答案。”
“同學，給看一下選擇題唄。”
“同學……”
陶安寧皺著眉，猛地一搬凳子，刺啦一聲，把監考老師都嚇了一跳。
她鋒利的視線落朝他們掃過來，看到前座的女生整個人都靠在桌子前，後背離後桌空了一大塊，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於是冷笑一聲，“再違反考場紀律就出去考！”
“不要東張西望，管好你們的嘴。”
“作弊是什麽後果，不用我強調了吧！”
……
——真是糟糕透了。
語文考試結束後，女生苦著臉回到自己班級，表情看上去非常沮喪。
任修維出教室門的時候碰巧撞見她，看到她一臉悲觀的神色，挑了挑眉，“沒考好？”
“不是，就是……”女生頓了頓，皺起鼻子，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有點差。”
一點點環境的因素就能影響到自己，真是太脆弱了。
這樣下去，高考可怎麽辦。
不過半晌，她想到什麽，又擡起臉，看向男生的眼眸亮晶晶，帶著隱隱的期待，“副班，你這次能考一個第一名吧？”
以前基本都是她和任修維在爭奪年級第一的寶座，有時候是她，有時候是任修維，分數能拉第三名好多。
那個時候，前一百紅報上他們的名字永遠挨在一起——是曾經自己能夠夠到的離他最近的距離。
現在她暫時要蟄伏一段時間，那第一名，應該毫無疑問就是任修維了吧。
於是她思索了一會，點點頭，自己肯定自己，“副班你一定能考第一名的！”
……
男生被她神奇的腦回路鬧的哭笑不得，無語地嘆了口氣。
“比起我能不能考第一，你現在更需要關心的，不應該是自己下次能不能去三樓麽。”
——高二考場安排，前八百名在三樓以下，八百名之後都呆在四樓。
前八百名？
陶安寧彎起唇，軟軟的語氣裏有莫名的自信，“我當然可以啊。”
而且不止是三樓。
我會離你越來越近的。
說不定，還會超越你。
女生的眼眸流光溢彩，墨黑的眼珠子轉啊轉，很靈動。
“嗯。”任修維挑挑眉，不置可否，提著本漫畫離開教室，“那加油啊。”
……
——其實人家可能只是客套，但暗戀中的少女，已經把它當成了來自男神的特別鼓勵。
於是後幾場考試，陶安寧吸取教訓，踩著點進考場，考試的時候動力滿滿，心無旁騖，下筆如有神。
特別是第二天下午考理綜的時候，草稿紙上寫滿了演算過程，一路暢通無阻算到了最後一題。
不過考慮到人設問題，她只是把答案抄在了試題卷上，至於答題紙，她就估摸著分數寫了六七分。
寫的時候還憂心忡忡。
因為那個度太難把握了，既要保證自己進前四百，又要避免用力過猛，直接躥進前兩百名去。
陶安寧糾結了半天，塗塗改改，最後才忐忑不安地交上去一份“真誠又虛偽”的卷子。
周五下午，月考就進入了改卷階段。
因為這次考試，理科班不考地理。
學業水平考試那邊，一中的學生都還剩下生物和地理沒考完，之前這兩門，文理科也都是同考一張卷子的。
但後來學校考慮了一下學業考和高考的難度水平，覺得對於高考不考地理的理科生來說，試卷根本沒必要做的那麽深，於是幹脆就改了考試的模式。
把這兩門的試卷分別當成練習作業發給文理科學生。
大致過得去就行了。
所以周五下午，他們考完試，就直接放了學。
——沒錯，這周是大星期。
周六周日都不用上學呦。
晉城一中的時間管理很嚴格，早上六點半上課，晚上十點鐘才放晚自修，夏天還會延長到十點半。
平時周六周日都要上課，自由活動的時間就周六一個晚自習和周日一個下午。
隨便補個覺就沒了。
大概隔個四周吧，會有一個大星期。
周五不上晚自修，周末全天放假。
——對於一中的學生來說，這真的就相當於放假了。
於是梅玫收拾好書包，就喜大普奔地跑過來，“安寧，我們明天去逛街吧，去彗星那邊，聽陳姝說，那裏新開了一家壽司店，超級超級超級好吃！”
陶安寧想了想，猶猶豫豫，“什麽時候去呀？”
“我都行，陳姝她們也隨便，以你為準唄。”
……她啊。
她早上要去店裏幫忙，到下午媽媽的早餐店裏沒什麽客人，時間才可以空下來。
不過她前幾次寫稿，過了三篇，手裏大概還有兩千塊錢，晉城物價低，吃個飯應該用不了多少。
於是她又想了想，問，“明天下午行嗎？”
“OK！”
梅玫比了個手勢，非常開心，“那我發短信告訴她們，明天下午兩點在彗星門口集合哦。”
“對了，你可千萬別穿校服了，打扮的好看點，蘇卉帶了相機，說要給我們拍寫真呢！”
“啊？”
“啊什麽啊，記得一定穿好看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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