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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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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樂意之至

池筠上床陪江穆和躺著慢慢幫他揉著腰,兩人沒有避開少年的那幾年和分手後的那六年,互相擁抱著以難得平和的心態去聊。

去聊那些沒有彼此的時間裏,他們都知道只有聊開了,才能消除時間留下的隔閡。

池筠聽到江穆和說起八年前池翊的逼迫,知道他這是徹底放下了,心情大好地說:“這麽說來我是不是還得感謝池翊,不然我們哪有可能在一起。”

江穆和想起自己那幾個月因為要利用池筠那麽難受,這人卻一點都沒察覺到,就忿忿不平:“你要感謝他?那你知道他也對我動過心思嗎?”

“什麽?”池筠想只炸毛的貓,擡起江穆和的下巴問:“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他也是彎的。”

“不感謝了?”

“什麽時候的事?”這時候江穆和居然還揶揄他,池筠忍不了,低頭在對方本就留有紅痕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就前幾天。”江穆和捂著脖子把人推開,“你屬狗嗎?”

“給你留標記。”池筠伸手把人撈進懷裏,翻身壓上去,撩開劉海俯視著那張臉,著迷地低頭吻上那光潔的額頭,“我突然能理解他了,畢竟你這麽迷人。”

這肉麻的話讓江穆和直接起了雞皮疙瘩,用力把人推開,坐起來說:“我們該起床去醫院了。”

池筠看江穆和反應這麽大,順勢滾到一邊,伸手扶住對方的腰問:“腰不酸了?”

江穆和咬牙忍下不適感,“不酸了,起床,去醫院。”

池筠哪敢說什麽,連忙狗腿的遞上衣服,在想幫忙穿時還被諷刺了,“我還以為你只會脫呢!”

兩人收拾好出門時剛好九點,下午時喝的那碗粥已經消化了,池筠先帶江穆和去吃飯。

等上菜的時候江穆和給葉弘文打了個電話,把手術定下的時間告訴了他。

這次兩人到醫院時運氣非常好,一個席家的人都沒碰上,還趕上了探視的時間,江穆和換好防護服進了重癥監護室,看到被被包紮得只剩鼻子嘴巴的人,第一次對池任驍產生了恨意,想要什麽自己去爭去搶就行了,為什麽要去算計別人?

他穿著厚重的隔離服站在床邊輕輕喊了聲:“彬哥,我見到我爸,我錯怪你了,你趕緊醒來吧,我和阿文都很擔心你。”

“醒來吧,醒來我就可以叫你哥了。”席越彬放在被子上正在輸液的手背上有幾道很顯眼的擦傷,深褐色的血痂讓那只多次拉過他的手顯得脆弱不堪,他彎腰輕輕碰了那只手一下,隔離服隔絕了所有的觸感,“你這幅模樣要是讓阿文看到,他該多心疼啊!”

他在病房裏站了幾分鐘就離開了,出了病房脫掉隔離服,就看到了站在醫生旁邊的席弈華,正和池筠說著話。

比起席弈東,席弈華更溫和沈穩,哪怕現在有了江穆和在中間做緩沖,池筠也還是更願意和席弈華打交道,兩人默契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了合作的意願。

江穆和與席弈華尷尬地對視了一眼,他走到池筠身邊,詢問席越彬的情況。

醫生說了一大段專業術語他沒聽懂,唯一知道的就是席越彬後續的情況全部得看明天的手術,手術成功就肯定會醒來,如果手術效果不理想,那就不好說了。

後來醫生又說了,有麥倫博士主刀這臺手術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

可也還有百分之十的失敗率,江穆和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的,但裏面趟的是他唯二的朋友,也是默默照顧了他十多年的哥哥。

醫生離開後,病房前的這塊地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席弈華打破了沈默,“小彬這次手術不管成不成功,我們都會送他去A國治療,我在那邊已經找好醫療團隊了。”

“恩,A國那邊的醫療水平的確比國內高。”江穆和心裏憋了很久的問題終於還是沒忍住:“這次的事你明知道有池任驍的份,為什麽今天他沒來?你們不敢找他?”

“這個事要留著要挾林知雪提前把江樂瑤放出來。”

“什麽?”江穆和怎麽都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可池正銘...”

他突然停下了,池正銘雖然嘴上說了只要他和池筠結婚就讓江樂瑤出來,可這話裏面的可信度有幾分他並不知道,那個連自己兒子都能當做棋子的人,如果席家不願意幫立嶸,那他說的話真的有誠信可言嗎?

“他?他本就急著拉席家給立嶸擦屁股,現在又出來阿彬的事,席家沒出手已經算不錯的了,現在他們手上的籌碼就只剩江樂瑤了,沒得到席家的幫助前,他是不可能放棄江樂瑤這個籌碼的。”

所以從林知雪這個送江樂瑤的人上島的人下手是最直接的,可席越彬的傷就白受了嗎?

但這次的得利者是江穆和與他的媽媽,他靠著冰冷的墻壁連心也是冷的,因為他居然動搖了,原來他和那些滿腔算計的人並沒有多大的區別,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取舍嗎?

“謝謝。”

席弈華看江穆和這幅模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這是我和小東的選擇,而且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能十全十美的,你不用給自己增加壓力。”

“那我們就先回家了。”池筠上前攬著江穆和的肩,把人帶離了那讓人窒息的環境。

上車後,他看著江穆和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說:“有得必有失,這是很正常的,你別想太多。”

江穆和側頭看著池筠,問:“那你呢?”

“什麽?”

池筠的存在對江穆和來說就是精神支柱,是他不敢相信的美好存在,“我得到你會失去什麽?”

“會失去自由吧!”池筠俯身替江穆和系好安全帶,“往後的幾十年你都只能留在我身邊,哪裏也去不了。”

江穆和探身在池筠的唇上吻了一下,他並不需要自由,他需要的是一塊可以讓他紮根的土壤,一根可以拉住自己的繩,“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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