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完結篇）最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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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完結篇）最是圓滿
“到哪了？”
“已經到境內了…怎麽急成這樣。”
“那不是時時盼著你們來嗎。”江晟拿著手機，面不改色道，“快到了告訴我一聲，我先去接你們。”
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了：“你不和虞彧一起？”
江晟說：“我要給他個驚喜。”
幾個江晟派來的造型師似乎是收到了雇主的什麽指令，虞彧不是那種會把時間都花在穿衣打扮上的人，意思著換了兩套就不準備再試下去了，但幾個人圍著他，你一句我一句的連哄帶勸，舌燦蓮花，硬是拖了不善拒絕的虞彧許久。
再加上這本身帶有江晟的意願，所以虞彧拒絕的也並不堅定。等幾個造型師終於敲定造型，放虞彧出門的時候，天已經近黃昏了。
海島上的日落別有一番好風景，但虞彧卻無心欣賞。他剛剛去到兩人的房間，卻沒找到江晟的蹤跡。
虞彧有些疑惑，四處尋找著，不知不覺走出了酒店。
他想給江晟打個電話詢問，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萬一他是去處理什麽事情了呢？
他這麽想著，繼續往前走。
海灘忽然變得有了人聲，一直傳到有些迷茫的虞彧耳中。他感到有些奇怪，這是江晟承包下來的私人小島，賓客們都還沒來，這裏除了他們就只有一些工作人員，按說不該有這樣熱鬧的動靜啊。
橘黃的陽逐漸下落到海平線處，交界處如油畫般融開，亮黃與深藍交織，蔓延無界。而沙灘上則已從容擺上桌椅，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人落座其上，熱鬧非凡。
在海天一色中，虞彧逐漸從林木蔥郁的小路中走出，朝那熱鬧的夕陽暮沈走去。
不知誰先註意到了虞彧的動靜，轉過頭來。
虞彧瞬間定在原地。
“呦，Yu——yu。”一口音調都不太熟練的怪異中文，但還是準確無誤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一雙典型的藍眼睛彎著，裏面蘊含著無窮的智慧，仿佛指引後生的一盞明燈。
虞彧和江晟曾經的導師。
在知道了虞彧“嫁入”豪門，自毀前程，脫離學術，甚至後來連自主工作都沒有的事後，這位一直對自己弟子非常看重的泰鬥急火攻心，憤怒地和虞彧斷絕了師徒關系。
虞彧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更罔論和他說過話了。
“好久不見。”長者用蹩腳的中文笑著對他說道。
虞彧的淚水毫無征兆地就下來了。
眾人聽到聲響，也朝虞彧這看來，紛紛笑著向他打招呼。
“虞彧，好久不見啊。”
“下午好呀。”
“歡迎——快過來呀，別站在那了。”
……
背後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人，是熟悉的磁性聲音，略近在虞彧的耳邊：“去吧。”
虞彧猛地回頭，滿面淚水地惶然看向江晟。
“你…”
江晟極盡溫柔地看著他，一雙黑沈的眸子滿是深情。
他牽起虞彧的手，聲音低緩：“走吧，我們一起。”
那些皆是他們二人的故人——虞彧曾經被迫失掉的關系，丟了的情誼。
江晟全部幫他找回來了。
“那是戴維，整天纏著你問問題的那個。”江晟帶著過於激動的虞彧一邊走近，一邊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那是維森特老師，就是特嘮叨的那老頭…”
他說完，頓了頓，看向眼圈通紅的虞彧：“還記得麽？”
虞彧點點頭，聲音已然啞了：“嗯，都記得。”
過了這些年，他終於又走到了故人面前。
“…好久不見。”
*
*
*
*
第二天，蘇逸洛昀庭及梵默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了。
說是浩浩蕩蕩，其實也沒多少人。畢竟江晟認為，真正需要請的也就那幾個人而已。
哦，對了，還有秦天明和辛見歌。
既然不是婚禮，就不需要太正規的流程。兩人直接去接的機，一個個將客人們迎過來。
蘇逸一下飛機就看到了穿著豪華正裝的江晟，當即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嘴中嘖嘖稱奇：“哎呦，也不知道是誰總顯正裝不舒服，參加宴會都非要穿休閑服的…”
“……”江晟斜眼瞅著他，“你還順桿爬起來了？”
“那可不。”蘇逸瞬間挺直了腰桿，很驕傲地，“我可是為了你的人生大事掏心掏肺啊，你不得好好感謝我？今兒個你就收起你那勁頭，老老實實伺候哥幾個吧！”
說罷，又轉頭看到了一邊微笑著的虞彧，忙道：“哎，當然還是以虞老師為主，先伺候虞老師才對。”
虞彧笑了起來：“你們幾個的事我就不管了。你們隨意。”
而蘇逸身後的洛昀庭鄭重其事地向虞彧走來，朝他伸出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對不起，虞老師。之前因為誤會，我們對你的態度有問題。向你道歉，對不起。”
洛昀庭不是很會說話，明明是道歉的意思，卻被他說的硬邦邦的。伸著手，背挺的很直。
但虞彧卻能體會到其中真誠。
因為他是江晟的朋友。
虞彧溫和地笑，眉眼彎彎。他握住洛昀庭的手，道：“沒關系。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我那時候確實做錯了，怨不得別人責怪。不用放在心上。”
蘇逸聽洛昀庭這麽說了，自己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哎，你看你…”
他也朝虞彧伸出手：“那，虞老師，你順便也原諒原諒我唄？”
虞彧趕緊也和他握握手：“這是什麽話…”
“虞彧，你就讓他們道歉！這是他們應該做的！”後頭，一個盛氣淩人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娃娃臉的人大步出現——正是梵默。
“他們可是搞出過非法監禁的！現在道個歉怎麽了！虞彧你就好好收下！”
蘇逸露出了有點牙疼的表情：“你怎麽就這麽咋呼呢…”
梵默立刻橫眉立目：“你說什麽？！”
江晟高深莫測地輕咳了兩聲。眼神分明寫著“不準欺負娘家人”。
蘇逸接收到江晟的眼神訊息，立馬擺擺手，胳膊搭在洛昀庭肩上：“好了好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不和你計較。走走走，我們到現場去。”
梵默氣鼓鼓地又朝著蘇逸的背影呸了一下，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虞彧。
虞彧被造型師化了妝，愈發顯得容姿美麗而靈氣逼人，清透的像撈出水的小白菜。
梵默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
虞彧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這是怎麽啦。”
梵默吸了吸鼻子，認真地看著他：“你現在真的幸福嗎？”
虞彧楞了楞，溫和地笑了：“當然。”
“你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和我說。”梵默接著說，“我絕對不會讓他再為所欲為！”
虞彧還沒開口，就聽身旁一沈穩男聲：“嗯，好。”
梵默楞了楞，感傷立刻憋回去一半：“你…！沒跟你說話！”
江晟看起來脾氣格外好：“嗯。是我在和你說。你可以錄下來，如果我以後有對他不好的地方，我任你處置。”
虞彧低聲斥責道：“江晟！”
然而江晟還平淡地繼續說：“其實這也不太可能。我在公司沒什麽實權，員工我一個沒辭退，都是原先的老人。比起我，他們更願意聽虞彧的。而且我到現在也沒入股，只是在公司拿工資而已。所以大權其實都在小彧手裏。他想怎麽拿捏我，就怎麽拿捏我。”
梵默沒料到江晟會和他說這麽多，一時間楞了楞。他沒過腦子，直接脫口而出：“那你那豪車——”
說完他就後悔了，就算江晟真的沒占江雪的東西，他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財產的。
果然，江晟道：“是我在德國做的生意。”
梵默又靈機一動：“那不是私房錢嗎？”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沈默了。
江晟默默地看向虞彧：“算嗎？”
虞彧也懵了，下意識地搖搖頭。
梵默其實也沒有要把江晟“趕盡殺絕”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聞言便擺了擺手：“好了，這我也管不著。就是提醒你對虞彧要慎重！不要給我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江晟點點頭：“一定。”
梵默哼了一聲，又拉著虞彧聊了兩句，這才跟著侍者離開。
這下就差秦天明和辛見歌兩人了。
按說他倆都不在國內，來的該比其他人還快。但無奈秦天明是真的忙。
好在他倆沒等太久，飛機就又來了。
熟悉的人出現在眼前。辛見歌還是一如既往的光鮮亮麗，一下來就抱了抱虞彧。
秦天明在他後面兩步笑著跟著。
“別急著走，再等會。”辛見歌捏了捏虞彧的手，遭到了江晟沈默的註視。
虞彧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跟著他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又一架飛機駛來了。
這次輪到江晟怔住了，他微皺起眉：“我沒收到停駐申請啊…”
直到飛機停在面前，辛見歌才得意洋洋地介紹道：“這是我哥們。我特意把他們從國內接來了，給你們助助興。”
飛機上陸續下來幾個男人，都帶著各色樂器。
只見虞彧楞了兩秒，突然轉頭看著辛見歌：“是你的那個樂隊？”
辛見歌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虞老師知道？”
“梵默特別喜歡。”虞彧說道，臉上笑意漸深，“他一定會很高興。”
“那太好了。”辛見歌說著，拉著自己的吉他，“人是不是都到差不多了？走吧。”
江晟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餵？嗯…直接開過來吧。這邊帶的東西有點多…什麽東西？架子鼓。”
前幾日還安靜的小島突然變得極其熱鬧起來。座下賓客滿席，來往間皆是笑聲。
辛見歌帶著他的樂隊熱了場，把梵默激動的快昏過去。蘇逸也有點驚訝，打開了手機，和他哥視頻。
“哥，你沒來真是可惜了。”蘇逸對著那頭的蘇屛道，“你看。”
“這是…Drunk？”蘇屛湊近了手機，有些驚訝。
“是啊。”蘇逸說，“你不是很喜歡他們嗎？錯過了第一現場的機會啊。”
“哎。”那頭蘇屛笑著搖了搖頭，“實在走不開啊…真是可惜。記得替我送上祝福。”
“好嘞。”
其實蘇逸知道，蘇屛並非完全脫不開身，只是因為他還是需要避嫌——作為參加過江淮婚禮，曾經和江淮關系還算不錯的當事人，他再來參加這次江晟和虞彧的禮儀著實有些不太合適。他本人倒沒事，只是被外人知道了，難免會落人口實。
那兩人也是如此。
歡呼聲突然響起，他擡頭，就見江晟已然牽著虞彧的手入場了。
兩人臉上皆是幸福的微笑，特殊而融洽的氛圍縈繞在二人間，那樣牽著，向前走著，仿佛恍然間就能走過餘生似的。
江晟戴著戒指，而虞彧的戒指垂在胸前。
“大家好。”江晟上前，握住立麥，聲音沈穩，“感謝各位能撥冗來見我和虞學長。”
辛見歌樂隊的江宇是個粗人，和這二位也不太熟。聞言有些疑惑地低聲問辛見歌：“什麽情況，這不是他倆的婚禮嗎？”
辛見歌道：“因為一些原因，他倆不能直接結婚。這只是走個婚禮的形式。”
江宇“哦——”了一聲，辛見歌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明白。
就聽江晟接著道：“來的各位都知道——我和虞彧之前有過許多誤會。”
他說完，看了看下面的人，露出了一個笑：“當然，各位有的也和我一樣，對虞彧也有著誤會。”
“但，既然現在大家都坐在了這裏，就說明這誤會已經解開了。我們已經知道了虞彧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也終於有機會在所有人面前說，我一直很喜歡我的學長。從第一次見他就是，即使對他有誤會時也從未消失。”
底下有人起哄，是江晟和虞彧的老同學。他們看著臺上那滿臉通紅卻依然竭力忍耐佇立原地，曾經在他們學校赫赫有名的東方美人，忍不住地小聲交流。
“晟這意思，他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喜歡彧了？”
“我聽這翻譯的應該是，翻譯器沒壞吧？”
“哦我的老天，我就說當時晟看彧的眼神不對勁！是不是還有人說過他們兩個很般配！”
他們共同的老師哈哈大笑。
“我從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我本來是沒有資格說這些的。但我還是貪心不足，還是想爭取一下——有一點希望都不願意放棄。”
他從面向觀眾，轉向了面向虞彧。
他看著虞彧的那雙眼睛，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虞彧，我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我會對你好的。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眼前的人面頰幾乎已經變成了粉色，但還是強撐著與他對視著，只是眼睛眨動的頻率明顯變快了。睫毛猶如蝶翅，不停地撲騰閃爍。
“這裏所有人都是證人。如果我以後對你有一點不好，我任你處罰，凈身出戶。”
虞彧居然忍不住笑了。
“你對我不好我就不理你了，哪來那麽多懲罰啊。”他臉上紅暈依然未消，卻在聽見江晟自輕之言的時候瞬間冷靜下來，說話卻清晰許多。
他眼神溫柔地看著江晟，江晟望著那雙眼，第一次窺見了其中諸多情緒。
他赫然發現，那雙他迷戀顛倒了無數個日夜的眸子中，正完整地倒映著他的身影。
亦如二人的初見一般。
光陰流轉數載，這雙眼竟從未變過。
“江晟。”在風景都模糊了的視野裏，江晟聽到虞彧的溫和卻堅定的聲音，“我不需要什麽承諾。只要你願意，此生我陪你走到底。”
底下掌聲雷動，江晟一步上前，緊緊抱住了他最執著的妄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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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了？”
“已經到境內了…怎麽急成這樣。”
“那不是時時盼著你們來嗎。”江晟拿著手機，面不改色道，“快到了告訴我一聲，我先去接你們。”
那頭的聲音有些疑惑了：“你不和虞彧一起？”
江晟說：“我要給他個驚喜。”
幾個江晟派來的造型師似乎是收到了雇主的什麽指令，虞彧不是那種會把時間都花在穿衣打扮上的人，意思著換了兩套就不準備再試下去了，但幾個人圍著他，你一句我一句的連哄帶勸，舌燦蓮花，硬是拖了不善拒絕的虞彧許久。
再加上這本身帶有江晟的意願，所以虞彧拒絕的也並不堅定。等幾個造型師終於敲定造型，放虞彧出門的時候，天已經近黃昏了。
海島上的日落別有一番好風景，但虞彧卻無心欣賞。他剛剛去到兩人的房間，卻沒找到江晟的蹤跡。
虞彧有些疑惑，四處尋找著，不知不覺走出了酒店。
他想給江晟打個電話詢問，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萬一他是去處理什麽事情了呢？
他這麽想著，繼續往前走。
海灘忽然變得有了人聲，一直傳到有些迷茫的虞彧耳中。他感到有些奇怪，這是江晟承包下來的私人小島，賓客們都還沒來，這裏除了他們就只有一些工作人員，按說不該有這樣熱鬧的動靜啊。
橘黃的陽逐漸下落到海平線處，交界處如油畫般融開，亮黃與深藍交織，蔓延無界。而沙灘上則已從容擺上桌椅，一些看不清面目的人落座其上，熱鬧非凡。
在海天一色中，虞彧逐漸從林木蔥郁的小路中走出，朝那熱鬧的夕陽暮沈走去。
不知誰先註意到了虞彧的動靜，轉過頭來。
虞彧瞬間定在原地。
“呦，Yu——yu。”一口音調都不太熟練的怪異中文，但還是準確無誤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一雙典型的藍眼睛彎著，裏面蘊含著無窮的智慧，仿佛指引後生的一盞明燈。
虞彧和江晟曾經的導師。
在知道了虞彧“嫁入”豪門，自毀前程，脫離學術，甚至後來連自主工作都沒有的事後，這位一直對自己弟子非常看重的泰鬥急火攻心，憤怒地和虞彧斷絕了師徒關系。
虞彧已經很久沒見過他，更罔論和他說過話了。
“好久不見。”長者用蹩腳的中文笑著對他說道。
虞彧的淚水毫無征兆地就下來了。
眾人聽到聲響，也朝虞彧這看來，紛紛笑著向他打招呼。
“虞彧，好久不見啊。”
“下午好呀。”
“歡迎——快過來呀，別站在那了。”
……
背後不知什麽時候站了人，是熟悉的磁性聲音，略近在虞彧的耳邊：“去吧。”
虞彧猛地回頭，滿面淚水地惶然看向江晟。
“你…”
江晟極盡溫柔地看著他，一雙黑沈的眸子滿是深情。
他牽起虞彧的手，聲音低緩：“走吧，我們一起。”
那些皆是他們二人的故人——虞彧曾經被迫失掉的關系，丟了的情誼。
江晟全部幫他找回來了。
“那是戴維，整天纏著你問問題的那個。”江晟帶著過於激動的虞彧一邊走近，一邊低聲在他耳邊說道，“那是維森特老師，就是特嘮叨的那老頭…”
他說完，頓了頓，看向眼圈通紅的虞彧：“還記得麽？”
虞彧點點頭，聲音已然啞了：“嗯，都記得。”
過了這些年，他終於又走到了故人面前。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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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逸洛昀庭及梵默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了。
說是浩浩蕩蕩，其實也沒多少人。畢竟江晟認為，真正需要請的也就那幾個人而已。
哦，對了，還有秦天明和辛見歌。
既然不是婚禮，就不需要太正規的流程。兩人直接去接的機，一個個將客人們迎過來。
蘇逸一下飛機就看到了穿著豪華正裝的江晟，當即圍著他轉了好幾圈，嘴中嘖嘖稱奇：“哎呦，也不知道是誰總顯正裝不舒服，參加宴會都非要穿休閑服的…”
“……”江晟斜眼瞅著他，“你還順桿爬起來了？”
“那可不。”蘇逸瞬間挺直了腰桿，很驕傲地，“我可是為了你的人生大事掏心掏肺啊，你不得好好感謝我？今兒個你就收起你那勁頭，老老實實伺候哥幾個吧！”
說罷，又轉頭看到了一邊微笑著的虞彧，忙道：“哎，當然還是以虞老師為主，先伺候虞老師才對。”
虞彧笑了起來：“你們幾個的事我就不管了。你們隨意。”
而蘇逸身後的洛昀庭鄭重其事地向虞彧走來，朝他伸出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對不起，虞老師。之前因為誤會，我們對你的態度有問題。向你道歉，對不起。”
洛昀庭不是很會說話，明明是道歉的意思，卻被他說的硬邦邦的。伸著手，背挺的很直。
但虞彧卻能體會到其中真誠。
因為他是江晟的朋友。
虞彧溫和地笑，眉眼彎彎。他握住洛昀庭的手，道：“沒關系。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我那時候確實做錯了，怨不得別人責怪。不用放在心上。”
蘇逸聽洛昀庭這麽說了，自己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哎，你看你…”
他也朝虞彧伸出手：“那，虞老師，你順便也原諒原諒我唄？”
虞彧趕緊也和他握握手：“這是什麽話…”
“虞彧，你就讓他們道歉！這是他們應該做的！”後頭，一個盛氣淩人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娃娃臉的人大步出現——正是梵默。
“他們可是搞出過非法監禁的！現在道個歉怎麽了！虞彧你就好好收下！”
蘇逸露出了有點牙疼的表情：“你怎麽就這麽咋呼呢…”
梵默立刻橫眉立目：“你說什麽？！”
江晟高深莫測地輕咳了兩聲。眼神分明寫著“不準欺負娘家人”。
蘇逸接收到江晟的眼神訊息，立馬擺擺手，胳膊搭在洛昀庭肩上：“好了好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不和你計較。走走走，我們到現場去。”
梵默氣鼓鼓地又朝著蘇逸的背影呸了一下，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虞彧。
虞彧被造型師化了妝，愈發顯得容姿美麗而靈氣逼人，清透的像撈出水的小白菜。
梵默看著看著，眼圈就紅了。
虞彧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他：“這是怎麽啦。”
梵默吸了吸鼻子，認真地看著他：“你現在真的幸福嗎？”
虞彧楞了楞，溫和地笑了：“當然。”
“你要是受委屈了，一定要和我說。”梵默接著說，“我絕對不會讓他再為所欲為！”
虞彧還沒開口，就聽身旁一沈穩男聲：“嗯，好。”
梵默楞了楞，感傷立刻憋回去一半：“你…！沒跟你說話！”
江晟看起來脾氣格外好：“嗯。是我在和你說。你可以錄下來，如果我以後有對他不好的地方，我任你處置。”
虞彧低聲斥責道：“江晟！”
然而江晟還平淡地繼續說：“其實這也不太可能。我在公司沒什麽實權，員工我一個沒辭退，都是原先的老人。比起我，他們更願意聽虞彧的。而且我到現在也沒入股，只是在公司拿工資而已。所以大權其實都在小彧手裏。他想怎麽拿捏我，就怎麽拿捏我。”
梵默沒料到江晟會和他說這麽多，一時間楞了楞。他沒過腦子，直接脫口而出：“那你那豪車——”
說完他就後悔了，就算江晟真的沒占江雪的東西，他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財產的。
果然，江晟道：“是我在德國做的生意。”
梵默又靈機一動：“那不是私房錢嗎？”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沈默了。
江晟默默地看向虞彧：“算嗎？”
虞彧也懵了，下意識地搖搖頭。
梵默其實也沒有要把江晟“趕盡殺絕”的意思，只是隨口一說。聞言便擺了擺手：“好了，這我也管不著。就是提醒你對虞彧要慎重！不要給我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江晟點點頭：“一定。”
梵默哼了一聲，又拉著虞彧聊了兩句，這才跟著侍者離開。
這下就差秦天明和辛見歌兩人了。
按說他倆都不在國內，來的該比其他人還快。但無奈秦天明是真的忙。
好在他倆沒等太久，飛機就又來了。
熟悉的人出現在眼前。辛見歌還是一如既往的光鮮亮麗，一下來就抱了抱虞彧。
秦天明在他後面兩步笑著跟著。
“別急著走，再等會。”辛見歌捏了捏虞彧的手，遭到了江晟沈默的註視。
虞彧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跟著他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又一架飛機駛來了。
這次輪到江晟怔住了，他微皺起眉：“我沒收到停駐申請啊…”
直到飛機停在面前，辛見歌才得意洋洋地介紹道：“這是我哥們。我特意把他們從國內接來了，給你們助助興。”
飛機上陸續下來幾個男人，都帶著各色樂器。
只見虞彧楞了兩秒，突然轉頭看著辛見歌：“是你的那個樂隊？”
辛見歌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虞老師知道？”
“梵默特別喜歡。”虞彧說道，臉上笑意漸深，“他一定會很高興。”
“那太好了。”辛見歌說著，拉著自己的吉他，“人是不是都到差不多了？走吧。”
江晟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餵？嗯…直接開過來吧。這邊帶的東西有點多…什麽東西？架子鼓。”
前幾日還安靜的小島突然變得極其熱鬧起來。座下賓客滿席，來往間皆是笑聲。
辛見歌帶著他的樂隊熱了場，把梵默激動的快昏過去。蘇逸也有點驚訝，打開了手機，和他哥視頻。
“哥，你沒來真是可惜了。”蘇逸對著那頭的蘇屛道，“你看。”
“這是…Drunk？”蘇屛湊近了手機，有些驚訝。
“是啊。”蘇逸說，“你不是很喜歡他們嗎？錯過了第一現場的機會啊。”
“哎。”那頭蘇屛笑著搖了搖頭，“實在走不開啊…真是可惜。記得替我送上祝福。”
“好嘞。”
其實蘇逸知道，蘇屛並非完全脫不開身，只是因為他還是需要避嫌——作為參加過江淮婚禮，曾經和江淮關系還算不錯的當事人，他再來參加這次江晟和虞彧的禮儀著實有些不太合適。他本人倒沒事，只是被外人知道了，難免會落人口實。
那兩人也是如此。
歡呼聲突然響起，他擡頭，就見江晟已然牽著虞彧的手入場了。
兩人臉上皆是幸福的微笑，特殊而融洽的氛圍縈繞在二人間，那樣牽著，向前走著，仿佛恍然間就能走過餘生似的。
江晟戴著戒指，而虞彧的戒指垂在胸前。
“大家好。”江晟上前，握住立麥，聲音沈穩，“感謝各位能撥冗來見我和虞學長。”
辛見歌樂隊的江宇是個粗人，和這二位也不太熟。聞言有些疑惑地低聲問辛見歌：“什麽情況，這不是他倆的婚禮嗎？”
辛見歌道：“因為一些原因，他倆不能直接結婚。這只是走個婚禮的形式。”
江宇“哦——”了一聲，辛見歌也不知道他聽沒聽明白。
就聽江晟接著道：“來的各位都知道——我和虞彧之前有過許多誤會。”
他說完，看了看下面的人，露出了一個笑：“當然，各位有的也和我一樣，對虞彧也有著誤會。”
“但，既然現在大家都坐在了這裏，就說明這誤會已經解開了。我們已經知道了虞彧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也終於有機會在所有人面前說，我一直很喜歡我的學長。從第一次見他就是，即使對他有誤會時也從未消失。”
底下有人起哄，是江晟和虞彧的老同學。他們看著臺上那滿臉通紅卻依然竭力忍耐佇立原地，曾經在他們學校赫赫有名的東方美人，忍不住地小聲交流。
“晟這意思，他還在學校的時候就喜歡彧了？”
“我聽這翻譯的應該是，翻譯器沒壞吧？”
“哦我的老天，我就說當時晟看彧的眼神不對勁！是不是還有人說過他們兩個很般配！”
他們共同的老師哈哈大笑。
“我從前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我本來是沒有資格說這些的。但我還是貪心不足，還是想爭取一下——有一點希望都不願意放棄。”
他從面向觀眾，轉向了面向虞彧。
他看著虞彧的那雙眼睛，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虞彧，我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我會對你好的。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眼前的人面頰幾乎已經變成了粉色，但還是強撐著與他對視著，只是眼睛眨動的頻率明顯變快了。睫毛猶如蝶翅，不停地撲騰閃爍。
“這裏所有人都是證人。如果我以後對你有一點不好，我任你處罰，凈身出戶。”
虞彧居然忍不住笑了。
“你對我不好我就不理你了，哪來那麽多懲罰啊。”他臉上紅暈依然未消，卻在聽見江晟自輕之言的時候瞬間冷靜下來，說話卻清晰許多。
他眼神溫柔地看著江晟，江晟望著那雙眼，第一次窺見了其中諸多情緒。
他赫然發現，那雙他迷戀顛倒了無數個日夜的眸子中，正完整地倒映著他的身影。
亦如二人的初見一般。
光陰流轉數載，這雙眼竟從未變過。
“江晟。”在風景都模糊了的視野裏，江晟聽到虞彧的溫和卻堅定的聲音，“我不需要什麽承諾。只要你願意，此生我陪你走到底。”
底下掌聲雷動，江晟一步上前，緊緊抱住了他最執著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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