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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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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你是說,克萊默明天一天都不在林斯的安撫所?”

塔利仰坐在皮質座椅上,兩條肌肉飽滿、充滿力量感的腿搭在辦公桌上,姿勢和上次商議林斯精神力時如出一轍。

來自上位者的危險凝視讓站在塔利對面的軍雌後背發涼,兩腳仿佛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是的,塔利上將,準確地說,在這兩三天的時間裏,克萊默上將都不會頻繁出入林斯的安撫所。”

王旬拿著光腦,翻看著裏面的新聞報道。

——

本以為灰刀在主星郊區的襲擊被軍隊鎮壓後就會平息,沒想到一周之後他們就卷土重來,來勢比之前的那一次還要兇猛。

這一次灰刀把襲擊地點放在了主城區與郊區的接壤處,還是早高峰的時間段。

襲擊的第一槍打在了一個巡邏警衛雌蟲的身上,為了保護自己身後的雄蟲,警衛雌蟲選擇用左肩生生扛下那一槍,好在雌蟲皮糙肉厚,這一槍對他來說只是傷及皮肉而已。

鐵血軍團早早就在各個蟲流密集地點安插好守衛部隊,灰刀那一槍打出來後鐵血軍團立刻做出了反應,在對峙灰刀的同時將民眾有序疏散。

灰刀的襲擊顯然是有計劃有組織的,和第一次襲擊一樣,這一次灰刀的襲擊依舊是只有不到十個蟲的小分隊,比起正兒八經的襲擊,更像是挑釁。

“呵,禮物,你們收好了!”

灰刀小分隊的為首雌蟲見自己難逃被抓的命運,啐了口血沫,惡狠狠地說道。

與此同時,負責這片區域的艾森只看見雌蟲手奮力朝正在緊急疏散的密集蟲流處一扔,在空中劃過一道刺眼的弧度。

是炸彈!

常年征戰的敏銳讓艾森的身體比大腦更先做出反應:

“快閃開!”

艾森大喊著沖向那裏,背後堅硬巨大的骨翅穿破沾著塵土和血漬的戰服展開,牢牢地將疏散的蟲群護在身下。

嘣——!

“唔!”

炸彈結結實實地砸在艾森的右翼上,威力之大在艾森的骨翅上留下了一個凹陷的瘡疤,羽翼上還冒著炸彈爆炸後蒸發的熱氣,以及炙烤皮膚的滋滋聲。

猩紅的摻雜著煙灰的血液味道在燥熱的空氣中愈發腥濃,有的血跡甚至滴在了艾森身下的蟲的身上。

“艾森少將!”

警衛隊雌蟲反應過來迅速跑到艾森身邊,看著他骨翅上的猙獰傷口握緊了雙拳。

“蟲醫!蟲醫!”艾森的身體因為承受著巨大的傷痛不自覺地顫抖,警衛隊雌蟲連忙朝不遠處的蟲醫招手。

艾森忍著劇痛擡手按在警衛雌蟲的肩膀,說道:

“我沒事,你們先疏散群眾,檢查是否有受傷的雄蟲雌蟲!”

被艾森護在身下的雄蟲、雌蟲看著滿面灰塵、血跡的少將,這是他們第一次離死亡那麽近,也是他們第一次親身感受到軍雌的偉大。

一個小雄蟲被他的雌父牢牢抱在懷裏,艾森在與他對視後趕忙側過臉,自己這副模樣會嚇到雄蟲幼崽的。

側臉突然傳來柔軟的觸感,艾森緩緩轉過頭,就看見雄蟲幼崽一雙晶晶亮的黑眸裏閃爍著淚光,不是被他的樣子嚇得,而是寫滿了來自一個雄蟲幼崽的難過。

“雌蟲哥哥別怕,擦擦就不痛了!”

小雄蟲以為這個大哥哥不看自己是因為害怕,看著他臉上的泥濘以為他是受傷了,向雌父借來一塊自己用的幹凈綿軟的手帕,在雌父的托舉下擡著那只小短手艱難地擦拭著。

“謝謝你啊,雄蟲閣下。”

艾森鼻頭沒忍住一酸,骨翅上傳來的陣陣灼燒刺痛感在雄蟲崽崽關切的目光和話語中得到了緩和。

“不,應該是我們感謝您才對。”

雄蟲崽崽的雌父眼眶深紅,對這位軍團少將充滿了尊敬。

因為艾森的保護,除了有幾個民眾被爆炸濺起的飛石擦傷,這枚炸彈並沒有造成嚴重的傷亡。

“那些蟲都自盡了?”

艾森的骨翅太大,只能靠在一處平坦寬敞的地方接受治療,雌蟲骨翅強大的自愈能力讓那處被炸彈炸開的窪陷已經修覆了大半。

“是的少將,那些灰刀的口中都含著一個毒藥袋,在我們準備審問時他們咬破了。”

艾森朝軍雌揮揮手,示意自己了解了。

灰刀的成員各個都是狠角色,現在來看,這分明就是一幫子敢死小分隊,和上一次的襲擊一模一樣。

不過,他們越是這樣,艾森就越加篤定,灰刀這次對主星的襲擊的目標就是林斯。

灰刀之所以在星際“名聲赫赫”、甚至有一大批的效仿和仰慕者,就是因為他們的殺伐果斷以及藝高蟲膽大。

當年他們憑著幾艘落後版本幾十年的老舊機甲就敢攻進主城蟲殿,如今設備技術先進了,反而畏縮在郊區附近旁敲側擊,還分批分地點多次襲擊。

而這些襲擊分隊的灰刀成員都是些普通兵,一個領頭的都沒有。

顯然目標另有其蟲。

——

巴頓看了一眼對面的軍雌,沒好氣地說道: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既然你們都推出灰刀針對的是林斯,克萊默怎麽可能放心把林斯放在自己的保護圈外面?”

王旬意外地看了巴頓一眼,倒是沒想到這個傻大個居然還有聰明的時候。

塔利沒有言語,目光依舊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軍雌身上,似乎也在等他給出回答。

軍雌背在身後的手動了動,說道:

“艾森少將在襲擊中受傷,克萊默上將被臨時派遣到他負責的地方”軍雌頓了頓,接著道,“上將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也很驚訝,不過,或許也是受輿論影響,如果此刻對林斯過度保護,會引來民眾們的不滿。”

王旬聽了這話若有所思,扭頭對塔利道:

“長官,這是......您的意思?”

塔利終於肯放過對面的雌蟲,側頭看向王旬,從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

“軍部現在可不是只鐵血說了算。”

說著,塔利又把目光放在剛剛松懈的雌蟲身上,話語裏滿是戲謔:

“你倒是誠實,不愧是...克萊默上將的好-下-屬。”

“上次林斯精神力的事你做得很好,跟著我,以後不會虧待你。”

“回去吧。”

隱在背光處的軍雌垂下頭,緩緩退出了塔利的辦公室。

“灰刀那幫家夥厲害啊,居然能把艾森打傷!”

巴頓癱在皮質沙發上,他對艾森的印象很深,當年在訓練場上,他就被這個矮了他半個頭的雌蟲壓在地上再起不能。

“據說,他是為了保護撤離中的民眾,挨下了一顆炸彈。”

王旬補充說道。

巴頓挑起左眉,倒是沒想到還有這層原因,他嗤笑一聲,半晌吐出一句:

“鐵血軍團,真就一群傻子。”

王旬看向塔利,既然明天克萊默不在,那是灰刀帶走林斯最合適的機會,克萊默不會直接懷疑到他下屬的頭上,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林斯就已經歸他們所有了。

“長官,明天......”

“嗯,”塔利單手支著腦袋,對接下來的行動有了同樣的想法:“待會我會告訴凱,讓他安排蟲明天趕過去,把林斯拿下。”

——

“塔利那邊來消息了?”

“是,據他反饋,克萊默明天會離開安撫所,是我們拿下林斯的絕佳時機。”

凱摩挲著手裏的照片,上面印著的赫然是林斯的臉。

“安麗娜,明天你和尤金一起行動,務必把林斯給我帶回來。”

被叫做安麗娜的雌蟲擡眸看了一眼站在暗處的首領,皎潔的月光完美避開了凱的臉,打在了他的腳邊,冷厲的目光讓安麗娜寒毛乍起。

即使共事多年,她也無法適應和凱對視,盡管凱在面對自己的下屬時總是笑瞇瞇的,但那種笑就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笑意的背後是對所有蟲的疏離和冷淡。

而戰場上,這位笑面虎首領就變成了真正的愉悅犯,舌尖舔舐過帶血的刀面,享受著每一個利刃劃破皮肉的美妙聲音。

即便是安麗娜他們這種常年以血洗手的蟲有時候也看得毛骨悚然。

“安麗娜。”

雌蟲遲遲沒有回話,凱又說了一句,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

“是,首領。”

尤金朝一旁楞神的安麗娜使了個眼色,趕忙回答道。

安麗娜這才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慌忙道:

“是,首領!我和尤金一定會把林斯帶回。”

安麗娜離開後,站在暗處的凱才緩緩走出,手中那張晦暗的照片在清透月光的照耀下顯現出它本來的色彩。

照片上的林斯一頭柔順的黑發自然垂下,同樣黝黑的瞳孔閃爍著屬於少年朝氣陽光的光芒,這張照片是林斯一場直播時的照片,身上還穿著淺藍色睡衣,整個蟲看起來清澈又明媚。

月光灑在凱的臉上,清晰地映照出他左臉從太陽穴延伸到下頜的猙獰刀疤,脖頸和臉上盤根錯節的暗紅色蟲紋在月光照耀下更加陰冷可怖。

凱的指尖輕輕撫上照片上的林斯,對這個讓鐵血軍團不惜毀掉聲譽都要護著的雄蟲充滿了興趣。

“你到底,有什麽魅力呢。”

【作者有話說】

某作:我那多災多難的木木寶貝啊(老母親手絹擦臉)

木木:沒關系沒關系,我很勇敢很厲害噠!(挺胸脯)

克萊默:寶貝別被這臭作者騙了,她就等你這句呢!(攬過木木在懷裏)

關於實習的趣事:我們單位有一個人叫“王旬”!雖然不確定是不是這兩個字。今天聽到之後我還有種莫名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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