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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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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林斯?”

克萊默趕忙走上前,沒有管林斯懷裏抱著的事物,眼神現在林斯身上游走一番,確認他只是衣服亂了一些,沒有任何傷口後才松了口氣。

“克萊默,快,你幫我扶一下她!”林斯見到克萊默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眼下情況緊急,他顧不上跟克萊默客氣,焦急地對他道。

克萊默這才跟隨著林斯的聲音把目光放到他的懷裏。

林斯懷裏躺著一個昏迷的雌蟲,身型比林斯大上不少,身上穿著的是維克多軍校的校服。

克萊默把飯盒輕輕放到桌面,然後一個利落地擡手把林斯懷裏的雌蟲搭上自己的背,一手托著暈倒的雌蟲,另一只手把林斯從地上扶起。

“別擔心,我能感知到她的狀況,並不嚴重。”

克萊默一邊安慰著林斯,一邊將雌蟲扛到了林斯安撫室的床上。

林斯感激又抱歉地沖克萊默笑笑,救蟲第一位,剛剛他才意識到自己對克萊默有些失禮,即使是朋友。

克萊默讀懂了林斯眼神中的意思,給了他一個寬慰的眼神,用大手撫了撫林斯的頭頂,示意他安心救蟲。

得到克萊默的回應,林斯轉過身專心投入到為雌蟲的精神力安撫中。

熟稔地伸出小觸角,林斯緩緩靠近昏迷不醒的雌蟲,在觸及雌蟲的剎那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被吸入了一個無底黑洞,混沌又未知。

好在林斯的精神力足夠強大,他緊蹙著眉頭將精神力努力凝成一節,義無反顧地將雌蟲的那個精神力漩渦環環圍住。

一旁密切關註林斯的克萊默見小雄蟲的額頭逐漸沁出汗珠,那雙好看的眉眼此時因為遇到了某種困難擠在一起,讓克萊默心焦,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

饒是再心急,克萊默也不能做什麽。

雄蟲在精神力安撫,尤其是這種遇到特殊狀況的情境下,周圍蟲是萬萬不可打擾的,否則不僅可能會導致安撫失敗,甚至會對雄蟲造成傷害。

克萊默只能死死盯著林斯的側臉,手裏的光腦時刻待命,一旦發生意外,他就會立刻指派雄蟲保護協會抵達現場。

比起克萊默這邊的焦慮,林斯這邊反倒一反開始的緊張,在將雌蟲的精神力漩渦包裹後,那躁動狂暴的精神力居然瞬間乖順下來。

雌蟲精神力的意外配合讓林斯松了口氣,眉間有所舒展,他耐心地進行著下一步,將旋成一團的無序精神力一點一點的紓解,逐漸歸於有序。

安撫的過程越來越順利,林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安撫節奏,甚至能感受到被安撫雌蟲的精神力在有意無意地迎合自己。

克萊默親眼目睹這神奇的一幕,躺在床上不省蟲事的雌蟲皺成“川”字的眉頭徹底舒展開,那股縈繞在她周遭的黑暗氣息悉數收斂。

見狀克萊默連忙湊上前觀察林斯的狀態,小雄蟲臉上緊張到扭曲的表情不在,鬢角的汗珠也早已幹涸,克萊默這才把光腦重新裝進衣袋,靜靜等待小雄蟲從安撫中出來。

林斯緩緩睜開雙眼,床上的雌蟲全身的肌肉不似方才那般緊繃,狂躁的精神力像是被安撫下來的猛獸,安靜地蟄伏在雌蟲周圍,保護而不是吞噬它的主蟲。

估計雌蟲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來,林斯給她蓋好被子,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放到床邊的桌面,又從安撫室角落的小冰箱裏翻出來一份小蛋糕,擺在溫水旁邊。

做完這一切,林斯拉起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黏蟲程度堪比自己在孤兒院時每天定時拜訪自己的流浪大狗的克萊默,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安撫室。

一出安撫室,林斯還沒開口,克萊默突然一拍腦袋,道:

“你先等等,我進去拿個東西。”

說完,克萊默重新回到安撫室,沒過多久又踮著腳尖悄悄走出來,手裏多了那個淺藍色的飯盒。

註意到林斯的視線,克萊默頗為得意地將飯盒提到林斯面前晃了晃,道:

“你還沒吃飯吧,安撫的時候肚子都叫了。”

林斯臉頰一紅,安撫的時候他太專註,壓根就沒註意過自己的狀況,不過......自己的確隱約聽到了“咕嚕咕嚕”的動靜,當時他還以為是克萊默發出的呢。

克萊默看著小雄蟲羞得頭頂冒煙,從喉間發出一聲哼笑,意料之中的看著小雄蟲的臉紅得更甚,伸手握住林斯的手腕,將他帶到樓下的小桌前。

“別害羞,都跟我認識這麽久了,小林醫生也得學會在我面前放開了吧?”

趁林斯害臊的功夫,克萊默為他準備好碗筷,打開飯盒,用手背懸在飯盒上方確認溫度還剛剛好,最後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巧克力慕斯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朝林斯打了個響指:

“吃飯啦,小林醫生。”

深知自己又被克萊默調戲了,林斯有氣無處發。

他自認自己的臉皮也不薄,小時候在孤兒院也沒少和玩伴們搞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也沒少因為惡作劇被老師教育批評,一開始被老師說的時候林斯還會害臊得臉紅,到後來都適應良好了。可是面對克萊默時,自己的那點厚臉皮簡直就不值一提!

林斯佯裝憤怒的瞪了克萊默一眼,對上他燦爛的笑臉簡直沒眼看。

哼,鬥不過就不計較!

林斯努了努嘴,抄起面前的飯碗開始大口扒飯,精神力的消耗讓他本就饑腸轆轆的肚子胃口大開,還有克萊默在那添油加醋,讓這頓飯吃得格外狂野。

克萊默覺得林斯這副放開了的模樣可愛得緊,但在對上小雄蟲那雙認真努力生氣的眸子時還是配合地做出被嚇到的動作,然後在對方滿意地繼續低頭吃飯時揚起嘴角偷笑。

林斯吃的差不多後,和克萊默聊起了關於那個暈倒的女雌蟲的事。

說來奇特,那個暈倒的雌蟲是林斯在出去遛彎時碰到的,倒是和之前諾蘭救莫維的經歷有幾分相似。

不過,昏倒的雌蟲明顯比莫維大了許多,身上穿的是維克多軍校的校服,整個蟲仰面癱坐在路邊的樹下,雙目緊閉。

這條小路所處的位置偏僻,是一條通往安撫室的捷徑,平日裏過往的蟲很少。

按照雌蟲的機敏性,林斯現在早就會被對方發現,可對面只是倚靠在樹下,沒有一點反應。

林斯試探著走進後發現雌蟲唇下有微紅的齒痕,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布滿了劃痕,似乎是因為太過痛苦而用雙手抓撓出來的。

圍繞在雌蟲周圍的是團團黑霧,暴躁的精神力察覺到林斯的靠近,不敢貿然抵抗雄蟲的氣息,只能通過陡然加速形成小小的精神力漩渦來表明它的態度。

這種程度的威懾對早就見多識廣的林斯來說早就習以為常,他耐心地分出一縷精神力把那團精神力安撫下來,走到雌蟲身前。

大致用眼神丈量了雌蟲的體型,林斯覺得想要把她抱起十分艱難,思索再三最後彎下腰,將雌蟲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脖頸後,隨即兩臂發力將雌蟲扶起來,半拖半抱的把雌蟲帶回了安撫所。

再後來,就是克萊默所見到的事。

克萊默一只手支著下巴,眼神描摹著林斯的臉部輪廓,悠悠道:

“小林醫生,你的體質真的還蠻特殊呢。”

林斯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只手掌托著側臉頰,食指輕點面前的銀制小叉,看著銀色亮面反射出自己有些扭曲的臉:

“或許是蟲神照顧我的工作吧。”

“不過這種情況我不要也罷,畢竟雌蟲精神力暴動是很痛苦的。”

克萊默點點頭表示讚同,自家的小雄蟲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這天下午除了偶爾幾個前來覆診的,來蟲基本很少,克萊默也難得有一個清閑的下午,和林斯從天南聊到地北。

“那個雌蟲怎麽還沒醒呀,我去看一下。”

林斯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對克萊默說道。

克萊默一擡眸,看到樓梯口那裏露出的半個身影,伸手拉住準備起身的林斯:

“不用了,她醒了。”

林斯順著克萊默的視線回頭望去,正好和雌蟲對上了眼。

“你醒啦,感覺怎麽樣?”

林斯最先反應過來,沖雌蟲溫和地露出了一個暖笑。

羅西木木地看著林斯,她經常在自己室友的光腦上看到這個雄蟲的直播,後來連帶著本來不看直播的她也跟著看上了。

原因無他,每次看過林斯的直播後,聽著對方空靈的歌聲和優美的舞蹈,因為操控機甲而躁亂的精神力就會安寧下來。

今天訓練結束後羅西就覺得自己的精神力不對勁,本來想像平常一樣在那處幽靜地自行讓精神力冷靜下去,沒想到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嘴角傳來紙巾柔軟的觸感,羅西回過神來,撞上了林斯關切的眼神。

“你沒事吧?”

羅西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直沒有回話的失禮:

“抱歉林斯閣下,我沒事了,謝......謝謝您救了我。”

林斯擦去羅西嘴角最後一塊土痕,朝她彎了彎清亮的眸子:

“沒事就好啦,對了,給你在桌上留的東西你有沒有吃掉呀,我猜你沒有吃飯,就給你備了一點。”

羅西回味著流連在口腔中的蛋糕的香甜氣息,和那杯微涼的開水,仿佛都沾染著雄蟲的氣息,將自己環抱。

羅西點點頭,說道:

“我都吃掉了,非常好吃,謝謝您。”

面前的雌蟲似乎還沒完全醒過神,有點呆呆的,讓林斯反而放得更開,他笑得更加張揚:

“你不用客氣的,來這邊坐坐吧!”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呀?”

羅西剛想開口回答,突然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林斯身後的克萊默,對方的眼神晦暗不明,全然不見平常新聞裏見到的那樣露著和善的笑。

羅西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我叫羅西。”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可惡,忘了開定時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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