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伴隨蛻鱗的情熱:顧淵,幫幫我,好不好?

關燈
第48章 伴隨蛻鱗的情熱:顧淵,幫幫我,好不好?

相隔不遠的書房被粗暴的打開,顧淵快步走出,臉上是掩不住的焦急。

突然接到顏熙的電話,一接通就是哭泣的聲音,這讓顧淵慌得不行。

這一刻,他無比後悔自己將他單獨留在房間。

要知道,顏熙的腳還沒完全好。

書房離顏熙的臥室不遠,但就是這不長的距離,顧淵已經忍不住腦補了好幾種顏熙可能在房間遇到的意外。

等開門進去,看到銀藍相間的長尾拍打著四周,地上一片狼藉,不禁楞了下。

不過也就幾秒,他很快反應過來,跑到顏熙身邊。

“顧淵?”

意識到有人進了房間,顏熙勉強克制著自己不去甩動尾巴。

他轉頭看過去時,身體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在,抱歉,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房間,怎麽回事?哪裏疼?是尾巴嗎?”

“幫我打電話給人魚中心,快點。”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被領養的人魚沒有屬於自己的光腦,他剛才就直接聯系沐了。

“是要找沐嗎?”

一聽人魚中心,顧淵就猜到了顏熙的用意,但這時候比起沐,他覺得更重要的是叫醫生。

“我先聯系人魚中心醫院,讓醫生過來診治,待會再聯系沐,好嗎?”

顧淵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光腦,卻被一只手按住。

“不要,先聯系沐,快!”

顏熙果斷拒絕了顧淵的提議,情急下按住男人光腦的手並沒有用力,只軟軟的搭在有力的手臂上。

因為劇烈的疼痛出了大量的冷汗,這就使得本就不太高的體溫更低了。

顧淵只覺得搭在自己手上的手涼得好似剛從冷庫裏出來。

“可是…”

“求你了,顧淵。”

顏熙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拒絕,理智上他清楚明白,顧淵的提議才是對的。

他該讓醫生來幹預,抑制藥的事醫生肯定知道。

可是直覺卻讓他的身體快過大腦做了選擇。

這件事只能找沐。

“顧淵…”

“好。”

收緊了抱著顏熙的手,他快速撥通了人魚中心的電話。

“你好,我是顧淵,請盡快沐接電話,顏熙有事找他,快!”

小人魚疼得厲害,卻固執的不要醫生,只想找沐,這讓顧淵很著急,言語間態度也焦躁得很,全然沒有平日的冷然。

接線員先是懵了下,大概是被嚇到了,回覆時結結巴巴的,聽得顧淵語氣更差了。

“快點!”

顏熙看著顧淵對光腦的另一端發火,他拉了拉顧淵的手,勉強給了個安撫的笑。

可是就他現在紅著眼眶,虛弱得不行的模樣,落在顧淵眼裏,直讓本就焦躁不安的心情更甚了。

好在另一頭很快傳來了沐的聲音。

“顏熙,這麽晚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沐,我好像進入第一次蛻鱗了。”

初次蛻鱗伴隨著的是情熱期,這是人魚的常識,顏熙以為沐能懂,可是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疑惑的問話。

“嗯?蛻鱗?顏熙,你在說什麽呀?”

這一刻,顏熙只覺得心都涼了。

顧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顏熙的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

這讓他更堅定了要快點聯系醫生。

“我是說…我是說我的鱗片好像掉了,”強忍著痛意,顏熙換了個方式解釋道,“就想問…問你下,有沒有這種情況。”

“什麽!鱗片掉了?掉的不多的話應該沒事,我偶爾也會掉,據說是正常現象,不過掉的多的話你得看醫生,要我陪你去嗎?”

沐的這番話更是證實了顏熙的猜測,這裏的人魚沒有蛻鱗期。

難怪,他在來到這裏後從未在其他人魚口中聽說過這個話題,網上也沒見過科普,原來是根本沒有。

連蛻鱗期都沒有,那情熱期呢?

“沐…”

剛開口,想問的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

是了,怎麽可能有情熱期。

人魚中心可是有不少已經成年許久,亦或者剛成年的未被領養的人魚。

如果有情熱期,不他在人魚中心的那幾天,不可能一點相關話題都沒聽說過。

而且他剛成年,這點被救回來時醫生在報告上就給了判斷,以人魚協會的角度,不論怎樣都會給顧淵抑制劑,以應對人魚成年後的情熱期。

還有蛻鱗期。

以人魚中心一貫的行事,不可能在顧淵領養他時,什麽都不提。

看似顏熙想了許多,其實也就十幾秒時間,沐在電話裏聽到他叫他的名字,卻沒聽到後文,疑惑的回了聲:“嗯?”

“沒什麽,我就掉了幾片,那我先掛了,晚安。”

另一頭,沐聽他這麽說,也安心了不少,同時又覺得顏熙遇到事就找他,這是把他真的當朋友,心情好得不得了,語氣輕快的回了句:

“晚安。”

見兩人掛了電話,顧淵正要說叫醫生,身體就被緊緊抱住。

“顏熙!”

“疼。”

“先忍忍,我馬上叫醫生。”

“不行!”

長尾上仿佛被利刃在割一般,讓顏熙的手下意識的用力,抓緊一切自己能抓的。

指骨因為過分用力而開始泛白,手臂上隱在皮膚下的靜脈開始凸起。

剛才勉強止住不動的尾巴再次四處拍打起來,仿佛想用自殘的方式以痛止痛。

顧淵知道,這一切都說明了他的小人魚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顏熙,不要任性!”

“相信我好不好,顧淵,不要…不要叫醫生…求你了,關,關門。”

帶著哭腔的聲音裏滿滿都是乞求。

沒有蛻鱗期,沒有情熱期,這些他早該發現的。

費勁的裝了這麽久,他不想功虧一簣。

他不敢想象被人發現他不屬於這裏後,會遭遇些什麽。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很自然的反應,如果這裏是人對他動手,他也覺得無可指摘。

如果是他發現自己海域出現了異種,他肯定也會提防,或許,為了海域的安全,會將突然冒出的異種下獄,然後各種審問。

他不希望自己走到這一步,更不認為自己被發現後,是不是能活下來。

他的域還沒恢覆,連自保發能力都沒有。

他還想找到回家的路,他要讓堂哥知道背叛的下場。

他還不能死。

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兒,顧淵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麽事超出了掌控。

等他依言將房門關好,快步將蜷縮在地毯上的人兒抱回懷裏,他聽見他說:

“去浴室。”

蛻鱗的痛有間斷性,但會一次比一次疼,舊鱗片脫落的幾天後新鱗片會長出,這時候才是最疼的時候。

剛才痛過一陣後,這會兒顏熙終於得到了些許喘息。

本就輕軟的聲音,因著虛弱更顯得綿軟,又因為哭過,帶著鼻音,糯糯的,聽得顧淵更是心疼不已。

低頭親了親小人魚的發頂,他將他抱起。

正努力讓自己緩過來的顏熙並沒有發現顧淵剛才的偷親,靠在顧淵的懷裏,在被抱起的瞬間,為了方便顧淵,下意識的用長尾環繞上顧淵的腰。

如此親密的動作,此刻顧淵卻升不起半點旖旎來。

浴室裏分兩處洗浴的地方,一處是特地為了顏熙改造的大浴池,一處是可站立的淋浴間,之前因為腳傷,顧淵幫著洗浴的地方就是淋浴間。

這會兒長尾狀態,自然是要在浴池裏。

浴池很大,即便再來個沐也能游開。

水溫是恒溫的,顧淵沒有將顏熙放下,而是一起進了浴池裏,然後打開水龍頭註水。

“謝謝。”

稍稍緩過來些的顏熙,雙手改為環住顧淵的後背,因為身體無力的關系,他也沒勉強自己,而是將重量都靠在顧淵身上。

對他的親近,顧淵很是受用。

只是顏熙的異狀讓他非常擔心。

剛才和沐的電話他全程聽著,他清楚顏熙騙了沐,但他記得最開始顏熙問沐的問題。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了嗎?蛻鱗期是怎麽回事?”

話落,他感覺到懷裏的身體一下變得僵硬。

許久,顏熙才開口。

鼻音變得更重了,聲音裏俱是哽咽。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就是知道我要蛻鱗了,我的鱗片會掉完,然後長出新的,過程會很疼。”

“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和沐不一樣,顧淵,求你了,好不好?”

這是今天第二次從小人魚的嘴裏聽到“求”這個字,看他紅著眼,眼淚不停的掉下,顧淵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什麽緊緊拽住了般,疼得喘不過氣來。

從現有的信息裏,他拼湊了簡單的邏輯。

顏熙說自己進入了蛻鱗期,也知道蛻鱗期間會發生什麽,但他之前並不知道其他人魚不會,這點從剛才和沐的電話可以知道。

當初將他救回時,醫生的診斷是失憶了,所以目前應該是本能的回憶起了什麽?所以知道自己進入蛻鱗期,卻又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知道?

可是為什麽其他人魚不會?

想到這,顧淵將懷裏的人兒抱得更緊了。

他的小人魚在害怕。

是了,怎麽能不害怕?

那麽嬌氣的小東西,盡管平時總是把自己武裝得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可相處下來,他發現小家夥又軟又嬌。

不僅是生理上,還有性格。

這會兒突然尾巴疼得這麽厲害,又發現自己和別人不同,他該多害怕。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是我顧淵的人魚,這裏是你和我的家,誰也不能把你帶走。”

“顏熙,多信任我一些,我會保護你的。”

刻意壓低了聲音,顧淵溫柔的哄著,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都想親吻上他的臉頰,眼尾。

他雖然也想看小家夥紅著眼尾哭泣著攀著他,卻不是現在這種情況。

顏熙不知道顧淵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廢料,聽他這麽說,剛才吊著的心終於安穩落下。

對比被懷疑,哭一哭裝柔弱什麽的,都是小菜一碟。

松了口氣的顏熙沒發現,自己對嬌氣柔弱四個字拿捏得越來越到位了,比之前的“驕縱”還穩。

不過他也沒放心太久,好不容易喘口氣的身體在突然起了些異樣的熱度。

那種從身體內部竄起的熱意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不設防的顏熙突然悶哼了聲。

糯糯的鼻音帶著些許綿軟,因著尾椎骨竄起的酥麻感,這一聲短粗的悶哼裏尾音輕顫,別樣的撩人。

顧淵幾乎是立刻就起了反應。

害怕被發現的他想捎稍稍拉開些兩人的距離,可身上的人卻抱他抱得更緊了。

“顏熙…”

低啞的男聲響起,隱忍而克制。

可惜顏熙沒發現。

突來的熱意和陌生的酥麻感讓他記起,除了蛻鱗外,他還處於初次情熱期。

沒有抑制藥,那就只能硬抗。

根據史料,硬抗的存活率並不太理想。

他從不缺乏自信,但也不會在有其他更好的選擇的情況下去冒險。

摟著顧淵後頸的手緊了緊,他忍著熱意靠近顧淵的耳畔。

飽滿的唇抵上薄而軟的耳垂。

“顧淵,初次蛻鱗會伴隨著發!情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用真的到最後一步。”

“顧淵,如果可以的話,幫幫我,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