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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即將迎來蛻鱗情熱期?&為顧淵治療的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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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即將迎來蛻鱗情熱期?&為顧淵治療的吟唱

在他的海域,人魚的年齡平均在500~800歲之間,看似壽命不短,但真正能活到600歲以上的卻很少。

不僅僅是因為天敵,也因為人魚從出生起就面臨的各種身體上的問題。

特別是剛跨過成年的人魚,和孕/產/期的人魚。

他的母後就是生他時出了點意外太過虛弱而早亡。

無論多強悍的人魚,孕產期內,他的精神力都會自主的去保護腹中的胎兒,身體從食物中吸收的營養也會優先提供給胎兒,從而導致母體的極度虛弱,一旦發生意外,人魚也會下意識調動全身能支配的力量護住腹部,只為了族群的將來。

除此之外,人魚的初次蛻鱗期也是非常危險的一關。

因為這一次是伴隨著情熱期。

盡管族內有藥可以壓制情熱發作時體內的異樣感,但這一關對他們來說依舊不是能百分百能順利過的一關。

所謂蛻鱗期,也叫換鱗期,人魚的一生會有三次換鱗,每一次新換的鱗片都會比之前的色澤更美麗,也更堅硬,是他們天然的護甲。

厲害的可以做到戰鬥時刀槍不入,一尾甩出,能斷海破山。

當然,前提是活過第一次蛻鱗。

初次蛻鱗會很疼,能在溶洞裏大搞破壞的疼,同時伴隨的是炙熱的情潮。

在沒有抑制的藥被發明出來之前,他的先輩們都是靠自己硬抗。

如果早早就有戀人的,還能幫著緩解,可沒有的,就只能自己慢慢熬過去。

一邊是換鱗的痛苦,一邊是身體無法控制的情熱。

人魚無論男女,體內都有×孕+育後代的一處溫床,它也會在這個時候愈加成熟,那種成長痛以及無論如何都安撫不了的情熱會加重蛻鱗期的本就非常難忍的痛苦。

簡單來說就像人類被下了不太好的東西,卻被放任一個人在房間的那種感覺。

痛不欲生。

而剛跨過成年的他即將迎來這一天,就像他的祖輩那樣,他身邊沒有能抑制的藥。

不過幸好,這裏有人魚族。

明天網上先查查,再找沐打聽下。

就是自己這狀態,要怎麽面對顧淵?

看似想了很多,其實不過須臾之間。

顧淵見小家夥對上他的視線後,巴掌大的小臉陡然變得粉粉的,霧蒙蒙的眸子更是濕潤了幾分。

心尖尖仿佛被電流爬過,酥酥麻麻的,還帶著點道不明的東西。

“那就快點開始?已經很晚了,你受傷了,需要充足的睡眠。”

男人眸色微暗,連出口的聲音也變得暗啞起來。

顧淵的話將顏熙從思緒裏拉離,聞言,他點了點頭,暫時時那些異樣撇開。

眼前最重要的是為顧淵治療。

練習了這麽久,理論上他覺得應該是沒問題了,但畢竟是第一次實際操作,還是有點緊張。

“嗯。”

抿著唇,點了點頭,顏熙清了下嗓子後開始了在顧淵面前的第一次吟唱。

今天顏熙沒有選那天唱個沐的那首戰歌,而是選擇了一首相對平和的歌。

都是他以前在族群裏時會哼唱的。

顏熙的嗓音本就是親和的溫軟,唱起舒緩的歌曲別有一種撫慰心靈的空靈。

而對顧淵來說,這不僅僅是一首讓心情變好的歌。

因為從不接受人魚歌聲的治療,他精神海裏的粟日漸增多,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和星獸,蟲族戰鬥時被他們精神力傷到的暗傷。

這些在人類醫學科技範疇內根本無法做到根治,只有鎮痛,以及劃定區域限制擴散的輔助性醫療方案。

不過好在顧淵本身精神力強,耐受力也足夠好,這才一直堅持到現在。

但在外人看來無事的傷,其實對顧淵而言一直都是種折磨。

而且隨著時間慢慢推移,每一場戰爭之後,他的精神海裏創傷就會更厲害。

到現在,其實已經趨於極限。

就像連澤曜所推測的,如果不及時治療,只要五年,不,或許都撐不到五年…

可是當小人魚的歌聲響起,漸漸的,精神海裏似乎有什麽在緩慢侵入,似微風又似綿密的春雨,沒有不適感,但依舊讓他下意識防範。

『顧淵,讓我進去,我要幫你治療。』

歌聲沒有停下,顧淵感覺到睡衣衣袖被小人魚拉著晃了晃。

這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竟是聽歌聽得閉上了眼。

睜開眼對上小人魚澄澈的眸子,看著漂亮得跟寶石似的瞳孔裏倒影著自己的身影,心神微動間,他傾身靠近了些。

微微曲下的脖頸因為前傾的動作,使得顧淵的額頭幾乎是要貼上顏熙的額頭。

雖然顏熙沒有開口,但顧淵就是明白了他正表達的意思。

因為他突然的靠近,顏熙只覺得剛才被強壓下的異樣感再次襲上心頭。

四目相對間,還不等他驅散那股燥熱感,精神力處剛才被阻攔的薄膜突然消散。

他聽到他說:

“進來吧。”

“只給你一個人進來。”

後一句時,男人已是附在他耳側。

溫熱的氣息在他說話時直往他的耳蝸裏鉆。

癢癢的,熱熱的,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這會兒他的耳朵會有多紅。

仔細聽,還能發現他的吟唱在某個點時飄忽的輕顫了下。

顧淵自然是發現了這點,在顏熙看不到的距離,墨色裏盡是笑意。

不過很快,他便笑不出來了。

他不知道其他人在治療時是不是也會有劇烈的疼痛感,但這會兒,當他放任了小家夥的歌聲侵入他的精神海後,就開始有仿佛針紮一樣的疼在腦海中炸開。

綿密的細雨無處不在,柔和的微風拂過,更是不漏掉每一處角落。

歌聲裏的精神力遍布在顧淵的精神海裏,大概一分多鐘後,顏熙終於找到了真正需要他治療的區域。

而此時,顧淵的後背已經一身汗。

強大的耐受力下,他勉強克制住了想將身前的人禁錮進懷裏的沖動。

他怕自己會沒有輕重弄疼了他。

那麽嬌氣的小東西,不說身上會紅了,恐怕一疼就得變哭包了。

眼淚汪汪的小可憐樣,可難哄了。

顏熙不知道顧淵已經把他腦不成了小哭包,這會兒他正致力於將自己精神力變成最細的絲線,就如樹葉的葉脈那般,一點點延伸至那一片混亂裏,而後將那些不該存在於精神海裏的“灰燼”包裹清除。

在這之前,他通過網絡搜索了解過一些關於“粟”的事,網上有照片,所以在“看到”的那一剎那就認出了它。

同時察覺到的,還有精神海裏的裂縫。

一看就是遭受了什麽腐蝕的,面積數量都不少。

更別提那些堆積的粟。

他有些難以想象顧淵到底是怎麽做到還能每天面不改色的正常生活工作。

治療無法一蹴而就,而是亦步亦趨,循序漸進。

但不得不說,有精神力的輔助,處理起精神海的“垃圾”要比一般人魚的吟唱效果強上許多。

正常的人魚的吟唱,其中那種古老的韻律在治療消化那些“粟”時,速度非常緩慢,但過程溫和。

只不過不論是顧淵,還是顏熙都不知道這點。

作為治療者顏熙,僅僅知道自己的精神力能替代那些古老是韻律,卻不知道這種替代意味著什麽。

而被治療是顧淵,他從未體驗過人魚歌聲的治療,只下意識以為都是如此。

雖然印象裏好像也沒提過別人說治療過程會很疼,但顏熙是他海邊撿回來的失憶人魚,骨齡測算出的年紀又小。

哪怕覺得不對勁,也只會下意識覺得或許是小人魚第一次做,業務不熟練。

不過是疼些而已,他還能忍。

於是,這件事就成了兩人的“秘密”,誰也沒往外說,直到顧淵下一次的例行覆查時才發現不對勁。

當然,那是後話了。

這會兒,顏熙努力的盡可能的在能力範圍內消除掉那些“粟”,一直到精神力耗盡,才終於退出顧淵的精神海。

精神力消耗一空的後遺癥就是全身無力的傾倒在顧淵身上。

歌聲戛然而止,身上的重力讓顧淵一下從針紮似的疼痛裏回過神來。

下意識的環住身上的人兒,下一刻就感覺到掌心底下一片潮濕。

輕薄透氣的睡衣此時因為汗濕,幾乎完全貼在顏熙的背上。

累極了的小人魚微微張著嘴,熱氣呼出,舌尖抵在下唇處露出一點粉嫩的紅。

讓偏過臉查看他狀態的顧淵一下僵直了背。

劇烈的疼痛後愈發模糊的思維,讓他在這一瞬差點控制不住的想掠獲那片柔軟。

好在在差點行動的那一刻,耳邊傳來顏熙有氣無力的聲音。

“顧淵,幫我洗個澡,難受。”

鼻尖哼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糯糯,讓顧淵一下清醒過來。

沒有表露出自己的不適,顧淵摸了摸小人魚的頭,而後從手腕上取下皮筋,將他那頭海藍色的長發紮起,綁好。

那是開始和顏熙同屋而睡後有的習慣。

長發不容易幹,所以睡得晚時,他都會幫他綁好頭發了再幫他洗澡。

這一折騰,等到兩人躺下時已是淩晨兩點半。

一直到這時候顧淵才發現,顏熙為他治療竟然整整耗時一個多小時。

也正是現在,全身心放松後,他才察覺到自己一直隱隱作痛的精神海此時有多舒服。

要用比喻的話,就像是身體泡了個溫泉那般舒坦。

至於之前的劇痛,對比現在的舒暢,根本不值得一提。

將心神沈入精神海裏,他發現小人魚真的為他清除了許多“粟”,就連被腐蝕的裂縫都有被治療好的。

第一次,他真正意識到人魚對人類的作用竟是如此之大,也明白了為什麽總有人勸他快點領養人魚。

指腹拂過小人魚的臉頰,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輕輕的一個吻在略為飽滿的唇珠處落下,一觸即離。

他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累極了的顏熙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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