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問題

關燈
第117章 問題

回青城派的路程總是長遠的,白青以照看族人為由留在了無極天穹海,於是三人便踏上了船舟。

溫淮之坐落船舟,他體內魂力靈力盡失,他堪堪運轉了一個周期便停止了治愈,此刻稍微好受一點後才睜開眼,便看見燭曲與熾童伴他旁邊似乎有話可說。

“溫仙師,剛才冒犯了。”燭曲見溫淮之收回力量後低聲道,他為剛才他的冒犯而道歉。

“無事,蛟龍封印了就好。”

溫淮之輕輕點頭道,隨即又輕聲咳嗽起來,他與蛟龍的最後峙對,被蛟龍最後全部力量所傷,加之強行召喚三角鼎時靈力虧空,此刻倒是顯得嚴重起來。

“我說你這人真是奇怪,我都說了我可以為你療傷,你還要自己療傷,現在知道被上古神器所傷,並不是那麽好痊愈的吧。”

熾童彎腰看著要自己強行打坐療傷的溫淮之,嘴角一撇,她半撐在船舷上歪頭看溫淮之。

“話說你的那個徒弟,你知不知道他身上的氣息啊?”熾童問道,睜著一對烏黑炯炯的大眼睛打量到溫淮之。

“為何突然這樣問?”

溫淮之皺眉,從逢春秘境回來,年年似乎躲著他一般,那日晚上還不容易找了時間,卻被拒之門外,如今聽熾童這般說,又想起年年身份的特殊來。

“熾童姑娘是覺得本尊收的徒弟有問題?”

燭曲眼皮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溫淮之以這般冷色自稱本尊,可以看出他對那個徒弟的重要性,但一想到那次逢春秘境時他的立場,他也不免好奇,但此刻顯然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眼看熾童就擺正身體就要與溫淮之吵起來,他連忙繞了過去站在兩人之間,一手捂住熾童的嘴賠笑道。

“大概是小熾童才蘇醒,力量耗費了此刻不太清醒,溫仙師可不要和一小孩置氣。”

燭曲說著就要把熾童往船艙裏帶,熾童掙紮著,最終還是被燭曲推搡至船艙內。

熾童和燭曲離去,溫淮之所在之地瞬間安靜下來。

他上一次來無極天穹海是與年年一起的,這一次卻是他自己提出將年年留在了青城派。

他怕自己對付蛟龍時依附於玉腰奴上的魂力受到來自他的力量波動而讓朱雀察覺,最好的辦法便是將年年與朱雀離得越來越遠好。

溫淮之按住心口,那裏無端空虛起來。

在姜年前往逢春秘境之時,他便早已經尋好了時間在玉腰奴之上註入了大量精純的魂力,若是直接將魂力給年年,只怕他會爆體而亡,註入玉腰奴上是最好的選擇,而玉腰奴早已經認姜年為主,所以年年是魔的身份在他強大魂力包裹下是不可能暴露的。

年年,逢春秘境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呢?讓你這般躲著我。

溫淮之看著手心的玉佩,心中浮躁起來。

似乎他一次次的都被年年所不被重視。

————

船艙。

“熾童,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再說什麽?”燭曲揉揉熾童頭頂,語氣溫柔詢問。

他知道熾童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這些話,畢竟他對那位少年也是有一定疑惑的,很明顯是熾童發現了什麽。

“那人身上有一種很明顯的神界氣息,可神界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隕落,而且那人也並沒有成神,哥哥你不覺得這本就很奇怪嗎?”

熾童擡頭望去,繼續道。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似乎並不是本身所有,而是外物導致,我們身上帶有神界氣息是因為我們本就屬於神界,那他呢?”

熾童語氣激動,她想不通。

“有沒有當初神界的人並沒有全部隕落,萬一存在還留有神格的人也不無可能。”

燭曲想到那日名喚秦師的男人,那人身法靈活,明明是修仙者卻被魔喚作師傅,而且這人的名字也太巧了罷,倒是讓他想起另一人。

“若真是神格,那現在神界早已經開啟。”熾童回道,“哥,你不讓我問他,可他那個徒弟本就有問題。”

“熾童,現在沒有神界了,很多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主導的了。”

燭曲語氣悲涼,若非蛟龍的出現,只怕他與熾童至今還在逢春秘境無人問之。

“沒有神界,那就讓神界重現。”熾童語氣篤定,說著就要往外走去。

燭曲一把拉住她,嚴肅道:“熾童,這不是可以開得玩笑的。”

沒有順意天道的晉升為神,熾童會遭到天劫的。

“難不成重新封印蛟龍還不夠他晉升為神嗎?”熾童狡黠一笑,“哥哥你放心吧。”

她在燭曲耳邊低語道:“哥哥別忘了我的能力,他必會成神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說著就跳出船艙,她來到溫淮之面前,昂頭問他。

“你既然早就是化神期,那你現在想不想成神?”

熾童問得直白,才走出船艙的燭曲聽到此話只覺得兩眼一黑,他扶額看溫淮之的表情,似乎也被熾童語出驚人到,他皺著眉。

“不知熾童姑娘何意?”

上一刻打聽著與年年有關的事情,這一刻卻來問他想不想成神。

“我想,這並不關姑熾童姑娘的事情吧?”

溫淮之控制著語氣盡量柔和,在與燭曲交談過後,他才了解到眼前的熾童若是真算起年齡來還是幼童,他只當她童言無忌,不為計較。

“這怎麽不關我的事?”熾童驚呼,直言道:“若你成神,神界將會開啟,我也能回歸天位,而且,你將成為開啟神界的第一人,你可知第一人代表著什麽?”

“這就不勞煩熾童姑娘操心了。”溫淮之收了目光冷聲道。

他不知熾童打的主意,看旁邊看戲的燭曲並無阻止之意,他所幸冷了語氣,不與熾童計較。

“我說你怎麽就不聽勸呢?”熾童皺眉不理解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那個徒弟真實的身份?”

溫淮之眉頭微蹙,眼眸冷光一閃而逝。

“熾童姑娘知道些什麽?”

不塵似乎感受到溫淮之的情緒,隱藏在劍鞘中的它隱隱顫抖起來,熾童哪裏得知溫淮之這細微的變化,她自顧自的說起來。

“你難道不曾感受到他身上的特有的神界氣息嗎?”熾童疑惑,語氣歷色:“你作為他的師尊,難不成半點不知情?”

熾童越發大膽起來,她本就能力出眾,天賦異稟,加之本身特殊的能力讓她在某些事情上越加敏感起來,那天若不是她喝了酒,也不會被那人忽悠得沒了邊。

再加上她本就被上頭三位哥哥姐姐寵得溺愛,五百年來雖沈睡居多,但每每與燭曲相處時也是這人護她寵她,向來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神界氣息?”

溫淮之抓住重點詞匯,神界早已經隕落,若是熾童說感受到年年身上的魔域氣息他尚可相信,可此刻卻與他說是神界氣息,他又如何能信。

“熾童姑娘為了讓我成神打開神界,連這種說辭都拿了出來嗎?”

溫淮之冷峻的目光之中皆是薄情,眉宇之間更是厭惡。

“你覺得我說謊?”

熾童不可置信道,她堂堂尊貴的神獸,難不成還能誆騙他不成?

“溫仙師可能有所不知,在你還未趕到逢春秘境時,姜年的出現可是引得兩波人爭搶他,魔域的護法以及他的那只靈寵。”

燭曲走近拍拍怒火重生的熾童繼續道。

“若那少年真是普通人,為何會是這般模樣,且不說他現在身上還會有來自神界的氣息。”

“仙師是在質疑熾童的能力嗎?”

燭曲一字一頓道,他知道溫淮之的反駁是出於對自己徒弟的維護,可眾多事情擺在眼前,難不成還要存心偏袒不成?

“你們想說什麽?”溫淮之冷聲道。

他知道眼前兩人所說都是真話,可他兀的就是不悅,心中浮躁,為何總有人質疑年年的一切。

隨著他情緒起伏,溫淮之手中玉佩泛著淡淡光芒,而這光芒卻被熾童捕捉到,她手疾眼快就要來拿玉佩。

溫淮之反應更甚,幾乎在熾童有所動作之時他就已經躲閃開來,甚至燭曲還未有所反應時,熾童與溫淮之的動作已經結束。

“不知熾童姑娘搶奪本尊的玉佩何意?”溫淮之語氣更冷,他擡手將玉佩展現在眼前,另一只手上的不塵就要出竅。

熾童撲空,這下連燭曲都解釋不清,他看著溫淮之想要動武的動作更加頭大。

倒是熾童對溫淮之的動作毫無反應,她能看出此刻受傷的溫淮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若真是打起來,她也不怕。

“我想看看這玉佩裏的力量。”熾童指著玉佩道。

溫淮之收了玉佩,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熾童姑娘,凡事要有度。”

“你重來沒有發現過這玉佩裏蘊藏著一股來自神界的力量嗎?”熾童瞪大眼睛。

神界神界,又是神界。

溫淮之眼裏一片冰涼,從他們的嘴裏,他已經聽了不下數十次的神界。

“這玉佩乃我師傅所贈,若是有神界力量也不足為奇。”

“熾童姑娘還有問題嗎?”

“一並問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