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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紅白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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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紅白兩事

樹木聳立雲端,空氣中飄蕩著草木的清香,溫暖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投落滿地斑駁的光,可三人面對的場景卻不如這般美好。

“把雀翎絕風扇交出來,本座今天心情好,可以給你們留一具全屍。”司淵降落在鐘知節三人面前,擋住他們的去路。

三人踉踉蹌蹌停住,還未走遠,後路再次被斷,看著阻攔他們的司淵,他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半才好。

“知節,怎麽辦?”明歸同鐘知節扶著昏迷的方子毅,他們步子一步步後退。

“交了神器是死,不交神器也是死,”鐘知節語氣淡泊,若非他們臉上神色不作假,司淵還以為他們有多大的能耐呢。

“錯。”司淵勾著唇笑了,他輕晃手指,“交出神器,留你們全屍。”

“不交,那可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畢竟你們的柳師叔,已經死在我的利刃上。”司淵神色傲慢,殘忍說出事實。

柳絮靈力本就耗盡,還撐著與他周旋,既然想死,那麽他就成全她。

“你把柳師叔?”明歸驚得說不出話來,鐘知節亦是,微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腦海裏早已經被這幾字占滿。

“柳師叔……”鐘知節輕呼一聲,他們甚至不知道如何回應。

柳絮為了幫他們爭取逃跑時間,已經被眼前魔頭殺害,連她那樣的實力在司淵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那麽他們又怎麽逃得走呢。

鐘知節扶著方子毅的手收緊,且不說他們還有一位傷員,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結果。

寧願將神雀翎絕風扇滅,也不會讓雀翎絕風扇落入魔域的手中。

“明歸,”鐘知節突然喊道明歸,明歸應聲而望,在那瞬間,他與明歸已經完成信息傳遞,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由明歸帶著方子毅和雀翎絕風扇撤離,而他留在此處,盡可能為兩人拖住時間。

最壞不過三人共同奔赴死亡。

“你們的把戲,還真以為能拖住本座?”司淵將兩人小動作看得徹底,他輕笑一聲,手中浩瀚魔氣已經奔湧襲向三人。

三人迅速後側拉開距離,鐘知節一手撐起結界的同時,明歸已經打出一張符咒,瞬間金色法陣四起,將他們包圍在裏面,符文印陣,與司淵的力量相撞,發出巨大的碎片破碎聲音。

明歸的法陣只阻擋了司淵一半力量,更多的已經繞了位置滲透進來,又一一被鐘知節的結界蠶食幹凈。

司淵挑挑眉,手中力量再次打了出去。

明歸也不慌,他再次取出一張符咒,強行改變魔氣攻擊的位置,力量方向轉變得又急又快,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一顆大樹應聲而響,聲音之大,更別說上面還在滋滋冒著魔氣。

“聰明。”司淵看著明歸迅速不拖拉的手速,他由衷讚賞道。

這是他第二次遇到玩符咒玩得很厲害的人。

若是這人入魔,魔域將又添一名猛將,可惜,對方不會入魔。

“你們的力量,又能阻擋得我多少呢?”司淵語氣輕蔑,絲毫沒有將三人放在眼中,他一邊說著,手中力量已經聚集大半,翻湧成劫,氣勢駭人。

“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雀翎絕風扇。”

“給,還是不給?”

見兩人還是固執的搖頭,司淵再也忍不住了,他趁著符咒結束的空隙,將力量一甩,千鈞一發之際,溫淮之從天而降,宛如渡上了金光的救世神。

溫淮之一指定乾坤,成功攔截了司淵的所有力量。

“溫淮之,真是好久不見。”司淵歪歪頭,他看著溫淮之手中殘餘的厲害,“你還是這般厲害,怎麽,想救他們?”

“司淵,想要拿雀翎絕風扇,你得先打敗我才行。”溫淮之冷眼冷語。

他一路過來,還未找到柳絮時,到讓溫淮之提前先遇見了方子毅他們三人。

“溫淮之,你以為我不敢嗎?”司淵臉上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傲慢的態度。

兩人氣勢相爭,溫淮之給鐘知節他們兩人一個眼神,他們帶著昏迷的方子毅再次出發。

他們是相信溫淮之的。

……

溫淮之一襲白衣,抱著柳絮緩慢踏入青城派,一步一步踏上臺階,步子沈重如山。

方子毅、鐘知節和明歸三人跟在溫淮之身後,他們與折心師叔,失去了聯系。

柳絮的衣物早已經沾染鮮血,她發絲被人簡單整理過,唇角的血跡被人擦盡,曾經那雙明亮如同璀璨星子的眼眸,如今早已經緊緊閉上。

值得人註意的是,柳絮從臉部一直到腹部被一條白綢遮擋住,讓人看不清懷中人的面容。

溫淮之緊抿著嘴唇,當他找到柳絮時,她周身沒有一塊幹凈的地方,脖頸處被利刃劃破,鮮血留了一地,甚至還能看出柳絮當時瞳孔中的震驚和害怕。

脖頸處的傷口猙獰,若是再深幾分,只怕腦袋與身子早已經分家。

到底是誰這麽殘忍?

身體破碎嚴重到溫淮之已經不能用靈力修補,大殿與臺階並不遠,他一路走去本就惹人註目,更別說懷中抱了一個堪稱為血人的柳絮。

“溫師叔懷中抱的是誰?怎麽看不清臉?”

“那人渾身血跡我看得都滲人,還能活下去嗎?”

“溫師叔抱的是女子,好像是……”

“是柳師叔!”

“……”

微風拂過,吹起白綢的一角,讓眼尖的弟子瞥見了柳絮真實的容顏,人群裏躁動不安,紛紛駐足側目。

鐘知節三人聽著人群裏的嘈雜聲,心中更不是滋味。

那可是柳絮啊。

左滄青城派僅位於溫淮之的第二位劍修。

弟子們蠢蠢欲動的上前,最終還是停在半路,溫淮之不在意,若是他不願將柳絮的消息散發出去,他大可選擇另一條路進入大殿。

這是他同其餘幾人一同商討後的結果。

大殿裏面早已經換上了白色的一切,白色的燭火,白色的紗,甚至於李南尋同司馬世兩人身上都穿了白衣。

溫淮之小心翼翼將柳絮放置中間,他將柳絮臉上白綢撚好,並沒有要掀開的意味。

“淮之,師妹她臉上……”李南尋不理解溫淮之的做法,他看著溫淮之,等待著他的解釋。

顧十三和小十四跟隨在後,他們甚至不敢確認,這人就是柳絮。

“傷口有些猙獰,師妹的身體,靈力已經對她無用了。”溫淮之撚起一個角,緩緩掀開,最令人註意的還是那道脖頸上猙獰的傷口。

“……小師妹…”司馬世面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痕深深留在掌心裏,他轉頭不再看柳絮滲人的傷口,只得一拳打入旁邊的大柱上洩恨。

他從未想過,他們五人當中最先隕落的會是柳絮。

“淮之,折心呢?”久久不見折心的身影,李南尋問。

“折心還在閬風苑地,目前還不知道他的打算。”溫淮之簡短回答,他同折心的聯系時好時壞,似乎閬風苑地的地界能影響兩人之間的談話。

“這麽重要的事情還不回來,他還能有什麽事情!”司馬世暴脾氣,再次一圈打在柱子上,龐大的聲音讓方子毅三人一顫。

“話不是這樣說。”李南尋表示,他看著躺得安詳的柳絮,對著旁邊的顧十三吩咐道:“將你們柳師叔的消息,告訴全派弟子吧。”

“是。”顧十三領命,和小十四一同下去。

“鐘知節、明歸、方子毅你們也都累了,先去休息吧。”

“是。”

李南尋一一安排下去,房間裏又只剩下他們三個。

“小師妹一生只有練劍,如今……”李南尋長嘆一口氣,他最終也說不出什麽來。

“師兄覆習完放心,我會替師妹報仇的。”溫淮之拍了拍李南尋的臂膀,他安慰道。

“為師妹風風光光的辦一場吧。”

……

“你們殺了柳絮,還想找我拿極樂圖?”姜年冷哼一聲,看著眼前第一次見面的司淵,他忍不住想笑。

“姜年,你本就是魔,卻一意孤行,你將魔域至於何處?”司淵也不吃姜年那套,他一直不曾親自見過少年。

若非血脈的緣故,他又怎麽會願意俯首稱臣。

“魔域與我何關?”姜年踱步而行,“莫說極樂圖不在我身上,就算再我身上,你難不成還能搶不成?”

“……那你是不打算給了?”司淵暗了眸子,果然同辛二娘和度北兩人說得沒錯,這人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

“廢話。”姜年沒有好臉色,他徑直甩出兩個字。

“呵。”司淵氣笑了,聽別人說是一回事,自己面對又是一回事。

“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踏入魔域。”司淵隱去身影,撕裂空間離去。

姜年看著司淵離去的背影,他日有所思,想起昨日岳南笙強塞給他們左滄青城派的婚禮邀請函,姜年一時間只覺得燙手。

左滄青城派的柳絮隕落,此刻全派上下沈浸在一種悲傷欲絕的氛圍中。

而岳南笙與巫晏的婚禮,也在這兩日舉行。

紅白兩事,約在了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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