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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看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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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看不懂你

溫淮之手持不塵,白衣翩然,下擺以及劍上染紅了些許血跡,一雙眸子殺意深然,見到姜年那刻才如融化的積雪般形成涓涓細流匯入心靈。

“年年,你、可有事?”溫淮之看著半坐在地上的姜年,伸出手將他扶起。

“我沒事,師尊,你身上的血…那些鮫人被你殺了?”

姜年蹙了蹙眉,隔著寒獄的縫隙還是握住了溫淮之的手,他沒有想到溫淮之會直接找到這裏來,更沒有想到溫淮之身上沾血。

“年年放心,只是重傷了那群鮫人,並沒有要他們性命。”溫淮之手心的靈力不斷湧入進姜年身體裏,他仔細檢查著姜年身上的傷口。

“師尊,我真的沒事,不用浪費你的靈力。”姜年的笑容徐徐綻放,這種明目張膽的關心以及偏愛讓他心底歡喜,”話說師尊是怎麽找到我的?”

“年年可是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浮生結,我啟動浮生結見你沒有回應,怕你出意外就尋來了。”溫淮之擔憂姜年,浮生結毫無反應讓他心驚,顧不得其他於是他提劍而來。

“這條鮫人……可是你放生的那條?”溫淮之話音一轉,見旁邊那條眼熟的鮫人隔著寒冰躲在姜年身後,鮫尾環繞成一圈將自己抱住。

“對,他來尋我,叫白青。”隨著溫淮之目光看去,姜年無聲笑笑,“定是師尊剛才嚇到他了。”

姜年伸手也將白青扶起來,手心接觸的那刻,白青手中的鮫珠已經被過渡到姜年手心,白青擡眸看了眼姜年,抿抿唇又站在後方去。

姜年蜷縮手指,將鮫珠包裹起來若無其事般收回手,溫淮之並不知道白青的動作,看著白青往姜年身後躲,他不悅說道。

“呵,既然來尋你,怎麽不見將門打開?”溫淮之嘴角帶著笑,語氣卻冷得恐怖,居高臨下的目光犀利,透著寒光的模樣讓白青一縮。

“我、我沒有鑰匙。”白青幹巴巴的說道,再次往姜年那邊縮了縮,擡起一雙眸子可憐的望著姜年。

他本就是瞞著黎宿七偷偷過來的,怎麽可能有寒獄的鑰匙。

“師尊,你別為難白青了。”姜年拍拍白青的頭安撫道,“他怎麽可能有寒獄的鑰匙。”

白青配合得深深點頭,看著滴血的劍刃,他忍不住別過眼,這是他同族的血啊。

溫淮之收回打量白青的眼神,禁錮牢門的門鎖工藝繁雜,他並不多說,執起長劍一揮,劍氣橫流,勢不可當,將門鎖徑直劈成了兩半。

“師尊,你……”姜年茫無端緒,溫淮之想帶他出去?

“我帶你出去。”溫淮之那如古潭般的星眸冰冷幽深,他掃視寒獄一眼,裏面泛著深深寒氣侵體,也只有姜年才會安慰他說無事。

這種地方怎麽可能待得長久還無事。

溫淮之正欲拉住姜年的手,還未觸及突然承接一道力量,溫淮之速度之快,只見他反應迅速提腕出劍,劍影縱橫,寒光四射,如萬點寒星傾酒而下,瞬間將對方的招式拆解。

“想出去怕是沒有這般容易。”

黎宿七鮫尾顏色絢爛,滿頭青絲隨精致珠鏈一同垂下,眸似琉璃,唇若瓊花。

“仙尊打傷了我的族人,就想一走了之,這般做法同魔物有何差別?”黎宿七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身後那隊守衛訓練有素的跟隨身後。

“黎宿七。”姜年瞇了瞇眼並不讚同他的那番話,還未說出什麽來已經被黎宿七打斷。

“噓。”他一手抵唇,“姜年,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黎宿七眼眸一轉,似笑非笑般看著旁邊蠢蠢欲動的白青,守衛非常一致的讓出道路,白青只覺得背後一涼,他僵硬著往後一轉,對上黎宿七那雙琉璃眸。

“呃、啊好巧啊。”白青僵硬得勾了抹不自然的笑,他甚至不敢喚他七叔叔,他開始緊張,面頰也開始發燙,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你想去哪兒?同姜年一起離開?”黎宿七的聲音很輕,卻激得白青一身雞皮疙瘩,在他那雙沒有感情的眸子中,他硬著頭皮回到姜年身邊。

白青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黎宿七氣笑了。

“黎宿七,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姜年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黎宿七心底的秘密洞穿。

“姜年,你別太自以為是,誰想和你做朋友。”黎宿七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一樣,外厲內茬。

“我想和你談談,黎宿七。”

姜年認真的看著黎宿七,黎宿七靠近一步,電閃之間,長劍劃出一圈銀光,不塵已經橫在黎宿七脖頸上,溫淮之握住劍柄,輕薄劍身上有血滴流淌。

隨著傾斜的角度,脖頸已經留下一道血痕,溫淮之微瞇的瞳眸,含蘊著探究不到的深邃冰冷。

“師尊。”姜年輕輕握住溫淮之持劍的手腕,他緩慢搖頭,不明白此刻的溫淮之為何要這般做。

“年年,此人不可信。”

溫淮之持劍的原因很簡單,黎宿七不僅毀壞他們的船舟,還將姜年關押在這種地方,一口一個魔物的稱呼,若非顧及到姜年,溫淮之手中的不塵早已經染上這人的血。

“我不可信,呵,姜年,你還真是找到了位好師尊。”黎宿七宛如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自己嘲諷般開口。

“黎宿七,我們談談,無論你之後想做什麽,我都不會有半分怨言。”姜年將溫淮之的不塵挪開,一人走到黎宿七面前,卻被守衛攔住。

“年年。”溫淮之收回不塵,見姜年被守衛攔住,他手中的劍在不悅的顫鳴,姜年側頭回應溫淮之以示無事。

黎宿七半垂著眸盯了不塵片刻,他當然知道不塵劍的顫鳴為何,他只是覺得想笑,揮了揮手讓守衛退下,“讓他過來。”

黎宿七看著姜年來到自己面前,那雙通透的眼眸清澈如水晶,透明而幹凈,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離的色澤,光華氤氳。

這雙眼眸在姜年身上,真當是看不出他那一身魔脈。

“你想和我說什麽?”看著那雙曾經屬於自己的眼眸,黎宿七顫著眉睫淡淡道。

“秦郇師的事情。”見黎宿七難得沈默,姜年再次說道:“要在這裏說嗎?”

“……隨我來。”

守衛自覺讓開一條道來,姜年回頭對上溫淮之擔憂的眼神,他彎眉笑了笑,口中作著‘我無事’三字的嘴型。

姜年同黎宿七穿過幾座宮殿,最後來到正殿,黎王正躺在王座上閉目養息。

黎宿七踏入,黎王感知後也睜開眼,見後面還有跟隨而來的姜年,他不由的微張著眼,在黎宿七與姜年身上久久打量,眼皮不曾落下。

“好久不見。”姜年淺笑著,一雙眸子在貝類閃爍的光線下襯得燦若繁星,宛若當年三人相處的友好氛圍。

“……好久不見,姜年。”黎王眨了眨眼,他算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一方面放不下當初的執念,一方面又別扭的與姜年相處。

黎王看著黎宿七,“阿七,不解釋下嗎?”

“他說想與我們談談當年秦郇師的事情。”黎宿七端著酒杯,垂著的眸子避開黎王眼中的詢問,他綴了口酒,“你現在可以說了吧,姜年。”

“當然,不過再此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黎宿七。”姜年看著黎宿七的眼神認真,瞳仁邊緣化出柔和清淺的眸光,“我對你而言,是朋友還是仇人?”

黎宿七的手一頓,接著若無其事的將手中酒杯放下,他端著聲音盡量顯得正常,“朋友還是仇人於你而言有什麽不同嗎?”

“當然。朋友我當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姜年說到此處頓住,就那麽靜靜地盯著黎宿七,半晌才繼續說道:“仇人自然是解釋因果後便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姜年手中的浮生結浮動,若他想,隨時都可聯系溫淮之,那嘴角的一抹笑都顯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你說,我們是朋友還是仇人?”

“姜年,你別太過分。”黎宿七表情陰沈,眉眼間透出一股狠戾的氣質來,“你現在還在我族內,憑著你出竅期的靈力,怕是出不去吧。”

“黎宿七,其實我看不懂你。”姜年嘆一口氣,“你明知道我的目的。”

“還將我帶入你的族內,將我關入寒獄,放任白青接觸我,這難道是你對待仇人的辦法嗎?”

“姜年,我不曾做過那些事,這只是你的無端猜想。”黎宿七寒芒掠瞳,剎那間又垂下眸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順著姜年,他們明明是仇人才對。

姜年深深看著黎宿七,他並不與他對視,姜年又擡眸,與黎王相視一眼,他看見了黎王眼中的無奈。

姜年輕笑一聲,自顧自的說起當年的事情。

“五百年前,我受邀前往秦郇師的府邸,他親口告訴我是他本人屠戮了鮫人一族,提取心頭血煉制了那把惑人的武器。”

姜年講述的重點很奇怪,引得兩人都皺眉看他,可姜年並不解釋,繼續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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