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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有化神期的師尊你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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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有化神期的師尊你沒有

宮殿內。

“你再說一遍,是誰?”黎宿七那雙琉璃眸死氣,冰冷的語氣讓鮫人一顫。

“他自稱是姜年,說是大人的故人。”鮫人低垂著腦袋,連黎宿七的面容都不敢看。

“好一個故人,我可不知我黎宿七什麽時候與一魔頭成為故人了。”黎宿七嗤笑一聲,根本不管旁邊鮫人瞪大眼眸的驚世模樣。

大人,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鮫人縮著身子,毫無之前的張狂模樣,他努力降低著存在感,終於得到一句黎宿七的退下,他甩著尾巴就開溜。

“白青,你什麽時候習得偷聽的習慣了。”黎宿七緩緩轉身,朝著宮殿門口看去,隨著一串泡泡吐出,來人瑟瑟的探出一個頭,赫然是白青。

“七叔叔,我只是恰巧路過,路過而已。”白青僵硬的假笑著,在黎宿七看不見的地方鮫尾正哼哧哼哧甩得心虛。

“哼——”黎宿七隨手掐了個決,一抹淡藍色光芒沒入白青額間,瞬間一個小結界將白青籠罩,眼看著結界就要將他帶離此處,白青急了。

“七叔叔,你不能這樣對我,我也要去找姜年!”白青拍捶著結界,黎宿七擡手,結界停止。

“你找姜年做什麽?”黎宿七睨了白青一眼,語氣清淡,“上趕著給人做寵物?”

“七叔叔,那你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白青再次拍拍結界以示不滿。

他都同姜年立誓了,如今對方找過來了他理應兌現承諾。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說過,不準去就是不準去。”黎宿七大手一揮,結界包裹著白青離去。

“七叔叔你這個騙子!”白青氣得牙癢癢,之前才說要隨他同去,轉眼間就變卦,還要變相將他囚禁於宮殿裏。

他就想完成個承諾,怎麽這麽難啊。

黎宿七才不會管白青說些什麽,看著白青在裏面急得團團轉的模樣,唯恐這人生出什麽亂子,他招來守衛吩咐道。

“看好白青,不準讓他離開宮殿。”守衛應聲離去。

在他沒有弄清楚姜年的目的時,他不能讓白青回到姜年身邊,姜年身邊那條狐貍只怕吃得白青骨渣子都不剩。

“傻白青,什麽都敢答應姜年。”黎宿七低低喚了聲,緩緩向上游去。

海域曠遠,深沈,陽光穿過深深雲層,撒下一層微弱的光線,水天無垠,滿眼都是浪的平靜,波的粼粼。

船舟外間擺放了紫檀雕花桌,姜年與溫淮之坐在椅子上,姜年半斜著身子倚靠,悠閑的看著海面,海水安靜得好像睡著了一樣,沒有風,也沒有浪。

悠悠波圈緩緩蕩開,海水突然炸開,波濤在海上面吼叫地飛舞,眼前一片白光亮得兩人睜不開眼,當姜年把手放下時,船岸裏赫然多了一個人,正是黎宿七。

黎宿七的鮫尾幻作人腿,身上的衣物如絲綢一樣柔和,應該是鮫族特有的。

“這般大的動靜,還以為你要將我這船給掀翻。”姜年開口,嫻熟的語氣是他記憶中的模樣,可少年的模樣卻讓黎宿七直接皺眉。

他微瞇著眼打量眼前的姜年,他的模樣熟悉又陌生,只見他反手拿出倒扣的杯子,熟練的清洗茶具,雙手靈活的玩轉似乎生了花。

曾經的姜年身上總有著若有若無的魔性,黎宿七感受著姜年身上的氣息,除了手腕上的鮫珠,身上倒是一點魔性都看不出。

“你轉世了?”

黎宿七眉心一跳,將少年的變化歸結於他的轉世。畢竟神界隕滅,他也早已經隨那場戰役隕落。

姜年無聲笑了笑並不多說,為黎宿七斟茶,“喝茶。”

見姜年並沒有否認,黎宿七心中即使有眾多疑問,他還耐著性子坐下,一手摸上茶杯,卻怎麽也喝不下去,他甚少與姜年有心平氣和的時候,更別說這人滿臉笑意為他斟茶。

這算什麽?

轉世後還能記得他這般所謂的故人,對方指名道姓的想要見他,沒想到如今是這樣一番光景。

想到自己在白青面前那般義正言辭,如今就像成了笑話般。

“你……還記得我?”黎宿七啞了聲,不知如何開口,只得別扭地問起姜年有關自己的回憶。

“為何不記得?”

姜年抿了口茶,想起剛才對方的問題,看來對方將他當做轉世了。他側眸看去,黎宿七難得拘謹,這樣的模樣可不多見。

“你瞧,我都轉世了還記得你,可見你在我心中占比分量極重。”姜年笑得更加開心,左右溫淮之不會拆穿他,他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那他是誰?”黎宿七擡眸看向一旁的溫淮之,既然來找他,為何還要帶上外人。

黎宿七心理總歸是不平衡的,他對姜年很矛盾,他自己也說不清。

“我的師尊呀,溫淮之。”姜年眨眨眼,語氣認真。

溫淮之與姜年對視一眼,眸中是化不開的柔情。

“師尊!?”黎宿七明顯不信,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茶水流了滿手,他甚至來不及擦拭,看姜年認真的模樣,他又不得不靜下心來思考對方所說的話。

他都轉世了,有師尊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怎麽能忘記……

等等!

他和姜年能有什麽好的記憶?

黎宿七瞇了瞇眸子,語氣不善,“姜年,你何來的轉世?”

“我有說過我是轉世嗎?”姜年歪歪頭,神情無辜,“可惜了我師尊的這一壺好茶。”說完還可惜的咂咂嘴,似乎真的惋惜極了。

“姜年!”黎宿七拍案而起,徑直將桌椅碾碎,“你這魔頭還真是如當年一樣惡劣。”

“謝謝誇獎。”姜年勾了抹笑,心情極好,他就喜歡逗黎宿七玩。

“呵,”黎宿七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忘了姜年是不在乎這些言語的,說著他將目光投向溫淮之,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中的茶水,他看著溫淮之嗤笑開口。

“仙尊,你們仙門收徒的門檻可真低,什麽魔物都能收去當徒弟嗎,還是說仙尊你也被他哄騙過去了?”

“本尊收的徒弟自然是了解的,就不勞外人費心了。”溫淮之垂下眸,神情淡然,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一頓,聲音在海浪聲中明顯,顯然有些動怒。

接收到溫淮之的信號,黎宿七無端覺得可笑,他溫淮之哪裏來的立場質疑他與姜年之間的關系。

“外人,恐怕外人不是我吧,我與他相識的時候可不見得你出現,你有什麽資格說你了解他姜年!”

“墮魔屠族、無心無情的魔種你們都要,怎麽你們仙門是墮落到如此了嗎!”

“黎宿七,夠了。”姜年慢慢斂去笑意冷了語氣,他與黎宿七之間的事情他不想將其餘人牽扯進來,再且說這人還是寵他溺他的溫淮之。

“夠了?我可不覺得,你與秦郇師一路之丘,做的那些事哪裏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怎麽,不想聽到魔物這個稱呼,我記得以前你可是無所謂的啊,現在是有人給你撐腰了就說不得了?”

黎宿七就是看不慣他與姜年之間有其餘人插進來,姜年對溫淮之的柔情,溫淮之對姜年的有意包庇,種種行為紮眼得很。

他冷著眸子,看著姜年對他的笑意轉淡最後化為烏有,兩人之間瞬間劍拔弩張,如同多年前的一幕。

溫淮之想說話,被姜年按住手腕,姜年起身與黎宿七對視,他目光很淡,清冷得有些薄涼的眼神就像初次見面。

“黎宿七,你瞧見我哪裏是魔物了?”

“哪裏是魔物?我瞧你哪裏都是魔物!”黎宿七笑了,看姜年有意護溫淮之,他更是氣得口無遮攔,什麽都往外吐。

“從我認識你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何種人,怎麽五百年未曾相見,你就想抹去自己的一身魔氣拒絕你曾經做過的事情?”

“一句不是魔物就能掩蓋五百年前你屠戮過的那些鮫人生命嗎?一句不是魔物就能顛倒秦郇師差點滅了鮫族的事實嗎?”

“你說你不是魔物,但我卻覺得你比魔物更甚,姜年。”

“怎麽?說不出話來嗎,他不是你的師尊嗎,他不是了解你嗎,連這些都不知道?”

黎宿七固執的看著姜年,他想讓姜年說出認輸的話來,可眼前的姜年比他矮上一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姜年的內心在哭泣,他居然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脆弱。

“年年……”溫淮之瞟過的目光冰涼無情,觸及姜年又在瞬間軟下去,他想將姜年摟入懷中,卻發現姜年兀的笑出聲。

“是啊,我就是魔物,現在魔物想要你的武器你給不給?”

“姜年,你未免太過囂張,區區元嬰期還想要我的武器?”黎宿七對姜年的發言感到不可理喻,“等等,你來這無極天穹海找我就是為了我的武器?”

“不然是為了你們這偏遠淒涼的地方,還是為了現在一無是處的鮫珠?”

姜年語氣輕蔑,他總能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激發起黎宿七的怒火。

“姜年!”黎宿七被氣得腦仁發疼,“你想要我這武器,就要自己來拿!”

“你也知道我才元嬰期,”姜年淡淡看他一眼,似諷刺似炫耀,“我有化神期的師尊不用,用我元嬰期的力量來奪你那把弓?”

“黎宿七這五百年你是不是過得太安逸了?”

“姜年,我要殺了你!”

黎宿七大怒,右手聚集著銳不可當的力量,海浪暴漲起來,隨著黎宿七的情緒驚濤駭浪洶湧般向船舟湧來,海浪在疾風下面瘋狂湧動,種種行為都在告知他們,這搜船要承受不住。

烏黑層雲籠罩,黑暗中幻象般地閃動著光潔的藍光,日月雙弦弓幻化出來被黎宿七拿在手中,藍色的箭矢橫在弓上蓄勢待發。

“給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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